第331章 一色三同顺

凹牌型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但是现代麻将需要兼顾进攻和防守,所以不可能把牌做得那么漂亮且美型,一切做牌手段都是奔着胡牌效率和提高打点去的。

要知道现代麻将已经定下的役种实际上是比古典麻将更少,曾经的古典麻将规则还有不完全确定的地方,有些时候会复合一些地方役种,这就导致古典麻将能够复合的役要比现在更多。

只不过在现代麻将的规则确定之后,许多地方役和古役都不被确定,这也导致了古典麻雀士的没落。

凹美型麻将复合手役的打法不再是主流。

再者自然宝牌每一局都是随机。

能摸上来一张,往往都不会舍弃,而是围绕这张牌进行做牌以提高打点。

毕竟再漂亮的牌型打点也不及我断幺dora一掰。

何况有位麻将主播曾提及‘愚型上等’论。

用丑陋的形状立直,有时候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毕竟绝大多数人还是会考虑牌效牌理的,愚型通常不会那么美型,这种做法经常能够在猝不及防下阴到对手,相比起那种平和两面的美型,愚型在有些特定的实战里反而更加好用。

现代麻将防守又是重中之重,不可能每次都如你所愿凹出漂亮麻将,这显然是不符合实战的。

像是孙子兵法里也说过,‘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善战的人需要研究吃透战法,但是取胜需要用超越战术的奇谋。

麻将也是如此。

研究各种各样的防守理论知识只是一切的基础,但要击溃对手则是要超出这些‘理论’!

对南彦来说,只要能赢,牌型再丑陋也无所谓。

他要的是胜利。

但是这一局显然跟一般的对局有了些不同。

因为靠着正常麻将击溃赤土晴绘显然不会让她低头,她摆出这局‘无宝牌规则’的牌局,想要击败她就需要按照她设下的题目来做。

类似于某种考核。

而考核的精髓,就是凹役型!

让手牌复合更多的役,无疑是这一道题的解法。

赤土晴绘连续两局,就是想要告诉他手役的重要性。

南彦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霓虹古典麻将没落的时代,但是他很清楚古典麻将为何会没落。

就像围棋进入大AI时代,许多讲究围棋美学的霓虹棋手也不再研究棋型的艺术,而是转而跟AI学习,因为这才是围棋的终极!

有时候就算是反常理和直觉的丑陋围棋,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经常会成为AI的一选。

古典麻将亦是如此。

凹役型就如科学麻将一般,都是死路一条。

作为风格古典的麻雀士,赤土晴绘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显然,她希望有人能够替她,将曾经的古典麻将发扬光大。

只可惜南彦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他对古典麻将,并不抱有热情。

但在比赛里完成一些赤土晴绘想见到的场面,倒是值得一试。

“吃。”

东三局,庄家松实玄,宝牌南风。

在看到这个无役字牌宝牌出现的场合,南彦就不用担心松实玄会藏一手大牌了,因为通过她的舍牌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在做什么。

这也是松实玄能力的限制。

立直麻将能够兼容字牌的役还是太少。

随后在手牌为【七七八九九万】,有着一杯口形状的部分,南彦直接吃掉了别家打出来的一张七万。

‘诶?’

‘为什么要副露这张牌?’

后方观战的阿知贺少女们,都不免产生了几分怪异之色。

这个形状明显有着一杯口的形状,结果南彦却副露破坏掉了一杯口,并且吃的牌也不是八万。

不管任何人见了,都感觉南彦这个副露异常莫名其妙。

新子憧见状不由得分析起来。

她知道南彦的副露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他的这副牌是有混全带幺九的可能性的,只不过要走混全的话,走速攻明显是要吃八万才更好。

可是南彦偏偏吃了一张七万。

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南彦看样子还打算把一组字牌给拆了。

要万子的进张,却不要混一色,而是坚定了走纯全带幺九的决心!

可是混一色只要是同花色就能随便副露,走纯全带幺九的话,你数字为七八的搭子只能靠吃九来听牌,就算听牌也只能听九那个部分。

所以同样是副露减一番的三番役种,但很明显纯全带幺九的价值是远不如混一色的。

不论怎么考虑,南彦这一步都十分古怪。

但如果把这一步视作‘合理’的一手,那么接下来的几巡南彦就会摸到赤土教练的牌,而赤土也会按照顺位摸到鹭森灼的牌。

只要看到接下来各家的进张,就能看出南彦哥为什么要进行这个副露。

而随着这个副露,南彦果然摸到了一张八万,目的昭然若揭。

很明显这是要获得万子的进张。

同时下一巡的赤土也进了一张无关紧要的九索,旋即打出。

这又是南彦需要的牌。

“吃。”

南彦看了一眼,直接收下。

伴随着第二组数字为【七八九】的牌出现,这副牌又多了三色同顺的可能性。

古典麻将士最爱的役种之一。

但是到了现代麻将,因为这个役不够稳定,所以钟情于这个役种的人少之又少。

比起宝牌、一发、自摸、海底捞月和岭上开花,有时候这个【三色同顺】反倒更像是偶然役。

下一巡赤土晴绘摸到了一张八筒之后,将这张牌扣下,随后打出了一枚九万。

毕竟八筒有可能构成三色同顺的建材,九万则不会。

只是赤土晴绘万万没想到。

“吃。”

南彦继续副露,同样的七八九万在副露区域出现。

一色二同顺?

赤土晴绘瞳孔猛然一抖。

作为曾经的古典麻将士,不可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广为人知,但是登场率却要比三色同刻都要稀有的役种。

那就是一色三同顺!

即便是作为古役,这个役的登场率都少之又少。

但它毫无疑问是形状非常漂亮的役种,因为它是由三种同样的顺子构成的一种役型。

在曾经它还是三番役的一种,但如今属于古役,和牌时计为三番,副露同样会减一翻。。

只可惜,它比如今比较冷门的三番役‘纯全带幺九’以及‘二杯口’的成型难度都要高太多!

它还有一个进阶形态的巅峰版本。

正如混一色之上还有个清一色。

一色三同顺还有个极其离谱的一色四同顺。

可以说这个役,不靠副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役的出现,赤土晴绘就回想到了诸多的过往。

她曾经,也胡过一次一色三顺,在当年有古役的版本,能胡出这个役是对古典麻雀士最大的褒奖。

它的美丽,与众不同!

但是南梦彦却是位实打实的现代麻雀士,这个役出自南彦之手,赤土晴绘觉得颇为讽刺。

这副牌,不能让他胡出来。

“碰。”

赤土晴绘果断出手,副露打断南彦手牌的成型。

她确实不通运势流麻将的打法,但其实现代的科学麻将里,也往往包含了一定运势流麻将的基础知识。

就比如说当感觉到对手手牌成型速度极快的时候,有时候能够通过副露截断别家手牌的成型。

实际上科学麻将也有这种手段,只不过目前将这种手段视作‘心理学麻将’的一种。

南彦此刻已经三副露了,可谓是尾大不掉。

仅剩一次改变牌山的机会,不足以让他完成一色三同顺。

毕竟他最后的一次副露,必须是副露‘七八九万’的这组顺子才能完成。

何况她是南彦的上家,只要她不打出南彦需要的牌,将其扣住,南彦这手一色三同顺可以说直接崩盘。

看到赤土晴绘直接副露,南彦就知道自己这手一色三同顺,这一局是完成不了了。

随后就碰掉了一组本来当成雀头的一筒,然后自摸到了绝张的九万。

“纯全带幺九,500|1000点。”

听到南彦的报点,赤土晴绘微微一愣,整个人陷入了一瞬的恍惚。

纯全带幺九这样稀有的役,成型极难,在没有宝牌加持的情况下,其得点竟然如此廉贱!

完全不及断幺dora2,立直平和加自摸!

也难怪有古典麻雀士高呼这时时代的悲哀。

只需要攫取dora,就能轻轻松松碾压这种难以成型的役种。

现代麻将,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凹。

曾经优美的牌型和手役,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甚至已然成了釜砾之物,根本不受重视。

毕竟连纯全带幺九这样的役,副露后也只是一副两番贱牌!

然而在东四局,南彦再度副露。

很快又吃掉两组二三四索。

还要来么!?

赤土晴绘俨然有了几分悲忿之意。

这种役种就算成型了,它也不再是现如今的主流风格,它们已然被扫入了历史的下水道中,成为不被世人重视的役种。

什么三番役,实际上只是二番役种,想要保持其门清的完整度谈何容易,就算是做成了,和牌也极不稳定。

平和形态下的纯全带幺九,如果摸不到高目的话,它有可能只有平和的一番!

三色同顺还有二杯口这类赏心悦目的役种亦是如此。

因为在现如今的麻将规则之下,这些役种太不稳定了,不仅难以和成,高目和低目有着极大的落差。

比起这种不稳定的手役,还不如能够稳定加番的dora!

时代,铸成了如今的丑陋麻将!

赤土晴绘脸色微沉,再度副露,扰乱牌山,并且扣住了手里所有的二三四索。

她不希望见到这个令她产生伤感回忆的三番古役。

虽然赤土晴绘看不透牌山,但是她也对抗过不少的魔物,知道怎么剑走偏锋,干扰魔物的和牌。

乱拳能打死老师傅。

只要胡乱副露,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副露,就能让魔物无法掌控牌山。

吃!碰!杠!

见到赤土晴绘完全没有顾虑的疯狂副露,让在场的阿知贺少女们都有些思绪纷乱。

要知道赤土教练可是告诫过她们,副露不能太随便,尤其是没有向听数进展的副露,更是不要轻易使用。

而且副露必须在有手役为保底的情况下进行。

然而赤土教练的这几手副露,完全没有招法,纯粹是胡乱来的。

‘一色三同顺,赤土教练对这个古役有特别的感情么?’

牌桌上,鹭森灼不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完全不像是赤土晴绘应该有的打法,毕竟她的风格是非常复古的,能够门清就尽量维持门清,从而让手牌尽可能的兼容最多的门清役。

现在这种胡乱副露的打法明显不是她的风格。

上一局还能说赤土晴绘在阻止南彦胡出纯全带幺九,可南彦最终还是胡出了这个役。

可这一局赤土依旧疯狂。

而这一局可做不成纯全带幺九。

结合这两局的相似之处,鹭森灼只能想到这样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古役的一色三同顺!

毕竟每当南彦连续副露同样的顺子之后,赤土晴绘明显能感觉到情绪的波动。

这让鹭森灼一下子想到了这么个特殊的古役。

主要是这个役实在是太明显了,连续吃两副同花色同类型的面子,已经是实战里非常少见的一幕。

就算是混清一色的染手,也很少会出现同种面子的情况。

也就是说赤土教练,在阻止南彦完成一色三同顺!

这个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鹭森灼心里思考着,但既然赤土教练要阻止南彦完成一色三同顺,作为她的仰慕者,自然要让牌局再添一把火。

“碰。”

随后,鹭森灼也加入了这场副露的牌局,不断随意改变牌山的顺序。

见此南彦也不得不跟着副露,尝试着去抓到自己需要的牌。

然而很明显,他的手牌残存量已经远远不够掌握牌山了。

至于松实玄.在这样的乱战之下,完全变成了先天烧鸡圣体,完全没办法听牌。

见到这种特殊的景象,少女们也都是一脸意外,这场麻将的性质好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各家都在副露,似乎要掌握牌局的主导权。

从一场切磋斗技,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大乱斗。

不过南彦最后两次副露,都不是奔着一色三顺去的,能够在这种混战之下精准无误地胡出自己想要胡出的役种,这需要有极强的大局观和对场况的绝对控制力。

这已非寻常麻雀士可为之,除非能达到鬼神境界。

所以南彦稍微改变了一下形式,连续吃掉了二三四万和二三四筒,确定了三色同顺,并且手牌也变成四副露单骑的形式。

单骑形态,这就轻灵得多。

仅仅只转换了一次单吊的牌张后,南彦再度自摸。

“断幺,三色同顺,500|1000点。”

依旧只有非常廉价的两番。

这就是手役最为难受的地方,即便你辛辛苦苦复合了诸多役种,打点却依旧平平无奇。

像三色同顺这么个两番役需要足足九张牌才能组建完成,咱们阿知贺龙王只需要两张宝牌足以。

食下役副露减番的特性,还有诸多门清限定的役种,这种不对等的特性,就注定了现代麻雀士更注重门清、立直和dora。

随后的南一局,庄家回到了赤土晴绘的手里。

别看经过了这么多局的折腾,南彦还胡出了纯全带幺九,然而各家的点数却没有明显的差距。

主要是宝牌都在松实玄的手里,只要她胡不出来,各家也不立直,就很难出现高打点。

连续两次被狙击。

南彦也有了一些思考。

确实可以说他要压制一家,或者正常做牌,都能轻松战胜对手赢下比赛。

但他依旧有着能力所不及的地方。

就比如他竭力要完成这个一色三同顺,是能够被别人阻止。

感知力再强,终究会有视野盲区,不可能洞悉全局。

而且每个人的出牌、思考和习惯都会有所偏差,不可能被感知尽数笼罩,这也是为何痴呆境界的赤木老祖也有感知偏离出现失误的时候。

这些天对于围棋的研究,他确实经常能在网棋上杀穿对手的角地,但每当到了中盘都会落败。

自己的全局观,看来和真正的高手还是有所差距。

像是滩麻太郎和小岛武夫这些顶级的麻雀士,不会拘泥于战胜某一家对手,而是对于全局的掌握,能够轻易让整盘牌局推向自己熟悉的‘势’之中。

运气也是势的一种。

但还有其它看不到的势。

推动这些势的潮汐导向自己胜利的方向,这才是属于麻将的大局胜势。

一味地跟对手纠缠于某一枚牌张的争夺,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想清楚了这些,南彦的思维也就变得更加通透。

有些时候。

‘对抗’并不会带来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接纳她们’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就好比身具顽疾的人,如果你抗拒它排斥它憎恶它,自暴自弃,并不会带来好的结果。

但是如果你把疾病当成你的朋友、爱人或者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当成孤独时陪伴自己的友人,或许就会好受许多。

心情好了,病痛自然消除。

这样想着,南彦看向了这一局的王牌,显示为三万。

随后将一枚二万缓缓切出。

他要推动场上的风云,来奠定自己的胜势!

(本章完)

第332章 新役古役大杂烩

看着南彦切出这枚二万,赤土晴绘目光微虚。

作为分析师来说,南彦的这张牌切的有点古怪。

在诸多学校的教练当中,赤土晴绘可以保证她是对南彦研究最为透彻的一个。

南彦对壁和oc的利用达到了某种魔怔的程度,利用这个‘壁’能够诱导对手给他放铳,这是许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有时候南梦彦自己或许都不太注意。

毕竟利用壁形成心理上的壁障已经成为了他风格的一部分。

就拿这一切来说。

因为三万是宝牌指示牌,三万天然就比其它牌少一张。

所以这里会非常容易出现壁。

再加上四万是宝牌,因此在有小玄在场的情况下四万直接可以视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壁。

然而南彦却在早巡切出了壁内可以用来直击对手的牌,这显然不符合他风格的一手。

赤土晴绘心里顿时产生了几分警惕之心。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和诸多魔物乃至魔王战斗的老艺术家,赤土晴绘分析地非常透彻,这一手确实不是南彦平时的风格。

切出二万,是推动整局比赛胜势的倾向。

就像赤木经常会盖到手牌宣布自己无听,掩盖自己的真正目的,从而以退为进,真正的麻雀士不仅能够感受牌局中势的流转,还需要推动其的走势。

“自摸,平和,一杯口,三色同顺,每家4000点!”

没过多久,赤土晴绘便自摸成功。

一如她古典麻将士的典雅风格,一副牌叠加了诸多役种。

所以即便无宝牌的规则之中,她依然拥有着不俗的打点。

在没有宝牌的情况下,能够自摸到满贯,已经是颇为难得的大牌了。

然而看到她这一手,南彦却微微摇头。

这样的一副绝妙手牌,还掐中了他没有副露机会的空挡,然而她居然没有立直,这可谓是运势流麻将的大忌,

在自己运势的高点,拥有一副绝妙的大牌,就应该毫不畏惧地立直出去,即便对手有反制的办法,也不应该后退。

乘浪而起,却没有借机逐浪腾空,反而在中途想着压低浪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是南彦这样慎重的麻雀士,在感觉到自己运势升腾的时候,也会变得和堂岛狂狮一样鲁莽冲动。

在大浪翻腾的时候,就好比高速列车加速到最快,飞机升空到了平流层,这时候你突然说要下车,最终只会被浪所反噬。

不过赤土晴绘终究不是运势流麻雀士,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随着赤土晴绘自摸庄家满贯之后,紧接着沉寂许久的鹭森灼这一局也迎来了高光时刻,立直之后也自摸成功。

【一一一二二三三筒,七七七索,二三四万】,外加自摸的二筒。

听和一二三四筒的筒子多面,并且摸到了能形成三暗刻的高目二筒。

“立直一发三暗刻,2100|4100点。”

运势流麻将里,在运势翻涌的时候没有乘上这股大浪,就会顷刻间被其甩下来。

但即便被炸了庄,目前赤土晴绘点数依旧维持在第一,而且各家的点数差距其实都不算太大,任何人都有拿到一位的可能。

不过这个庄位,目前落在了南彦的手中。

南二局,宝牌發财。

松实玄起手就抓了四张。

这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四张字牌宝牌同时出现就意味着她必须要开杠,而开杠必然会伴随着新的杠宝牌,这就会让她自己卡自己的手。

如果是在普通的对局里,这个开杠并不会让她的听牌速度减慢。

但这可是有南彦哥还有赤土教练的对局里,自己这样开杠,那更加没有追上他们听牌速度的可能了。

所以松实玄稍微迟疑了片刻,选择没有立即开杠,打算等自己的手牌做到一向听再说。

在六巡之后,松实玄手牌终于来到了一向听,打算在下一巡看看进张再决定开不开暗杠。

结果南彦却比她更先暗杠东风,随后宣布了立直。

而且看南彦牌河里万子和筒子乱打,这明显是索子的染手。

还是庄家暗杠东风的立直,这一手牌绝对大的让人难以想象。

这样一来,完全没有暗杠的必要了。

松实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只好选择弃胡。

赤土和鹭森灼自然也看出了南彦这副牌是染手,肯定没有对日的必要。

毕竟庄家暗杠东风,这里就有一番,外加立直和混一色,这副牌至少是满贯大牌。

鹭森灼由于这几天放铳太多有些阴影,选择了弃胡,毕竟暗杠东风已经足够大了,就算牌河看上去一眼染手,但南彦还是有可能故意铳和其它花色的牌。

不如全弃。

赤土晴绘则是直接兜牌,她笃定南彦是索子染手,所以生张的筒子和万子也无所顾忌地打了出去,想着抢先一步和牌。

可惜下一巡,南彦就自摸成功。

“立直一发自摸,东,混一色,一气通贯,每家8000点!”

无宝牌达成庄家倍满,这副牌无异于是核弹级别。

随着南彦的手牌摊开,赤土晴绘看着展现在她面前的这副牌,顿时一阵错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索,北北】;东风暗杠,外加九索自摸。

好熟悉的一副牌。

这副牌在她那个时代,有一个特殊的名字。

东北新干线!

没错,这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古役,甚至它都不能叫做古役,而是人们给这样一副牌取的外号。

这个役诞生于1987年。

20世纪80年代,东北新干线开通。

早期由于新干线是由绿白两种油漆刷车厢的箭头符号,所以一般只允许用索子做一条龙。

因此这副牌是非常纯正的东北新干线。

曾经这副牌,被记为役满!

当然,这个役满如今已不被承认。

但就算不被承认,立直之后这副牌依旧能够达到倍满,威力同样不俗。

何况这样的一副牌,就算是作为古典麻雀士的赤土晴绘,也不可否认它确实形状优美。

庄家倍满,炸得各家头皮发麻。

随后的南二局二本场,宝牌依旧是發财。

各家还在做牌的过程中。

赤土晴绘的一张一万直接给南彦放了一炮。

【一万,一一四四五五索,一一四四筒,白白】

对于这样的一副牌,赤土晴绘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

只感觉这是很奇怪的一副牌。

如果说是推倒胡,可为什么又多了推不倒的一万?

赤土晴绘无法理解。

反观南彦则神色淡然。

毕竟这已经不是古役的领域了。

而是他自己开创的新役,臭七对,虽然目前只有七对子两番,但南彦相信这副牌以后会被发扬光大。

古役精通就这点让南彦都觉得离谱。

并非只有世俗认可的古役才被视作古役,有些奇奇怪怪的役种也会被视作其列,似乎只要这个役当中加诸超过麻将原本意义和概念之外的其它模因和信息熵,或者说梗,它都会被涵盖进这个能力当中。

也就是说利用古役精通完全可以开发出3.14159的圆周率七对,5201314的爱七对这样奇奇怪怪的役种。

不愧是扮演度超过50%后获得的能力,强度确实恐怖如斯。

虽然这个能力的实战强度不如一念鬼神那样能够一战定乾坤,但是在寻常的麻将比赛里,总不可能一上来就直接丢大招吧。

所以这个古役精通的能力,在实战领域的适用程度会高过一念鬼神。

再者古役精通能够开发出各种各样的古怪役种,使得这个能力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潜力。

南二局,二本场,宝牌西风。

松实玄抹上来第四张五万之后,没有开杠,而是拆打出一枚五万。

随后这枚五万也是再度给南彦放铳。

【七八九索,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万,一一筒】,点和的五万。

“只有一气通贯,4500点。”

听到南彦的报点,松实玄顿时懊恼不已。

自己应该开杠的,明明只要开杠就不会放铳,还能让南彦哥哥的这副牌成为空听的状态。

‘没用的!’

一旁的鹭森灼看到松实玄懊恼的模样淡淡地摇了摇头。

即便开了暗杠也没有意义,南彦的这副牌要改听很简单。

一二三四六七八九万,包括一筒,这其中的任何一张摸进来,都会重新听牌,改听进张的面数太多了,开杠意义不大。

何况其中的三七万摸进来还有平和的一番,同样可以默听。

牌型非常灵活。

反倒是松实玄自己,开杠之后牌型就愈发凝沉,所以不论开杠与否都没办法反制。

而看着南彦倒下的手牌,赤土晴绘神色微凛。

一气通贯全带幺九!

这是她曾经老家所在的地方麻将里出现过的古役,因为牌型相当优美,赤土晴绘记得非常清楚。

正如二杯口不计一杯口的一番,单独计三番,一气通贯全带幺也不会额外计入一气通贯和带幺九,而是单独记做三番。

南彦这副牌因为没有字牌的缘故,甚至是纯一气通贯全带幺,记为四番!

二者均为食下役种,副露减1番。

可惜这么漂亮的役种,现代麻将均不承认。

更能引起赤土晴绘无限遐想的是,南彦的这副牌还是坎听五万。

在古役当中,一气坎五被视作五心通贯,因为很少会出现一气坎五听牌的形状,所以靠自摸或者点和对手的五从而补全一气通贯的心脏,在当年还会增加五心通贯的一番。

天朝麻将,也有‘一条龙抓五魁’的说法。

可以说这副牌意义非凡。

“碰!”

就在赤土晴绘思绪纷杂之际,南彦旋即在两巡内碰掉了一组二筒以及一组二万。

碰掉这两组,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立直麻将中查无此役的那个冷门役种。

不过赤土晴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一副二索雀头,很快又断定南彦做不成三色同刻。

作为麻将的分析师,赤土晴绘即便对于这样的冷门役种也有相应的数据分析。

这个役其实也比较特别。

因为三色同刻难以成型,所以它并非食下役,而且需要数字为1289的三色同刻才比较好做。

毕竟三四五六七的中张,各家都非常紧缺,握在手里就不可能出来了。

所以这个役想要成型,就需要和大三元一样,通过副露来和牌。

同样是收集三组固定刻子的手役,三色同刻用的是九组固定的刻子,大三元只能用唯一的一组三元牌,按照简单的数学原理和人们的普遍印象,三色同刻出现的概率大该是大三元的九倍。

然而跟据统计,三色同刻出现的几率仅为大三元的1.3倍左右。

这其中有两点原因。

一是三色同刻只有两番,而大三元却是高达十三番的役满,所以这个役不具备强凹的资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

其二则是大三元只需要碰掉白發中的任意一组就有了手役,即便没有完成大三元也能进行和牌;反观三色同刻必须要碰掉三组才能形成役。

这就导致许多麻雀士就算注意到了三色同刻,也会为了避免因为副露形成无役的局面,导致错过其成型。

虽然通过数据很好理解为何三色同刻登场率过低,但赤土晴绘还是无法理解南彦的这步操作。

这么早就碰掉两组同刻,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很难不让人防范三色同刻。

而且她很奇怪之前南彦做的基本都是古役,结果这一局反而是在做现代麻将的役种。

但不得不说,这种多次副露的役,会让南梦彦的手牌成型极快。

赤土晴绘看到南彦接下里的两巡里都是模切,就知道他已经听牌了。

随后的一巡,南彦就自摸成功。

【八八八万,八八筒,五五索】;副露【二二二万,二二二筒】,外加自摸的八筒!

赤土晴绘瞳孔猛然一震。

古役,二同刻!

同样是一个二番役种。

但正如小三元是四番役一般,二同刻必然与对对和复合,所以其实也是四番役。

值得注意的是,天朝麻将有双同刻的役,但二同刻并不等于双同刻。

前者是指‘二组双色同刻’,而后者是‘双色同刻’。

但让赤土晴绘震惊的不是南彦胡出了这个古役,而是他的牌河,舍弃了一枚五索,最终振听自摸八筒。

他这是奔着优美牌型去做牌,而没有考虑其它!

打到这,赤土晴绘不免叹气。

本来她是想要靠自己的实力凹出美型的麻将,以此来告诫南彦还有阿知贺的姑娘们要注重手役,不要囿于宝牌的廉价加番属性,而变得鼠目寸光。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反倒是被南梦彦给教育了。

她和出的美型麻将,至少可以说在现代麻将也是有一定意义的,甚至在实战里当没有宝牌加番的时候,也能靠着凹役种增加打点。

然而南彦胡出的美丽麻将,可以说纯粹是华而不实,她们完全不被现代麻将所认同。

除了好看以外,一无是处。

但.

这样的美丽麻将,正是独属于古典麻雀士的浪漫。

赤土晴绘依稀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小时候艰难地胡出过一次一色三同顺,达成这个役种后的她,甚至比胡出了大三元和国士无双之类的役满都还要让人开心。

可惜这样好看的役种,在现代麻将里基本已经看不到了。

随着古役二同刻的和出,南彦此刻运势如虹,不可阻挡!

四本场数。

这一局的王牌,显示为三万。

南彦在早巡便是将一枚二万缓缓切出。

非常有既视感的一幕。

赤土晴绘好像在刚才,也遇到了同样的场景。

但与之不同的是,这一局南彦在第六巡就宣布了立直。

到了这,赤土晴绘已经开始有点期待,南彦这副牌到底胡的是怎样优美的牌型。

她极少遇到这样的对局,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场牌局和成这么多个美型的古役。

这些漂亮的古役,只存在于她儿时的记忆之中!

自从她踏入职业的征程之后,为了取得比赛的胜利,为了不辜负队友们的期待,她不得不放弃自己曾经的麻将美学,转而为了兼容一张宝牌而将手牌扭曲成丑陋到不忍卒睹的形状!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漂亮的牌型了。

这一刻,明明只打科学麻将的赤土晴绘,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势在朝着旁边的少年所倾倒,她毫不怀疑这一发巡目之下,少年就会自摸到一副梦幻般的牌型!

砰!

随着南彦起手摸牌,一枚三万怦然落下。

南彦前方的手牌,宛如浪涛一般,一张张朝着前方倒下。

【一一一二二二三三万,东东东發發】,外加自摸的三万。

“自摸!”

缓缓深吸一口气,南彦目光宛若带着深情,看向面前的这副牌。

不论是赤土晴绘还是阿知贺的诸位姑娘们,都发现南彦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初恋的小女友一般。

只听到南彦微笑着开口:“虽然我知道按照立直麻将的规则,这副牌是役满,但是我更愿意称她为,一色三同顺!”

赤土晴绘心中默默计算番数。

立直一发自摸,东,混一色,一色三同顺,混全带幺九。

没有里宝牌的加持,这副牌若是计入古役一色三同顺的话,也只能达到三倍满的程度,这近乎是手役的极限了!

但是,比起四暗刻的役满。

赤土晴绘确实更希望称这副牌为,一色三同顺。

多么优美的牌型啊!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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