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青登:闪开!我要装逼了!暴打萨摩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大活人……如此令人悚然状况,任谁都会被吓到。

转睫间,寂静降临在现场。

不论是以以小松带刀为首的萨摩人们,还是以紫阳为首的艺伎们,全都怔怔地望着忽然现身的青登。

静谧持续了大约5秒。

5秒钟后——

“呃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叫声响彻厅室内外。

在“巧手+5”、“九牛二虎+3”等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指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他仅仅只是收紧五指,略施小力,其掌中的五代的小腿就立即发出“吱吱吱”的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随着惨叫声的喷发,五代的面部五官直接错位,神情变得无比扭曲,眼睛到了鼻子的位置,鼻子到了嘴巴的位置,嘴巴到了下巴的位置,下巴快要跌到胸口。

这还是青登手下留情的结果。

倘若出尽全力,青登完全能像掰断百利滋一样,将五代的小腿捏成两截。

只不过,青登并无意与这伙儿萨摩人起争执,只想简单地教训一下这个拿女人出气的家伙。

因此,在稍稍地让其吃了点苦头后,青登就放开了他的小腿,任其捂着受伤的小腿,仓皇地向后逃窜。

然而……永远别用常理去衡量一个喝醉了、而且酒品还很差的人。

倘若是神智正常的人,在挨了青登的这一下后,肯定能够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巨大差距,进而使头脑恢复冷静、使眼神恢复清澈。

结果,在身体重归自由后,五代不仅没有恢复冷静,反而还气血冲脑,整个人变得更加狂暴了!

只见其眉宇间浮现出强烈的恼羞成怒之色,因醉酒而本就一片酡红的面庞,愈显涨红、狰狞。

“&%$+%!!”

“叽哩咕啦”的萨摩方言……虽然听不懂,但青登凭着直觉,断定对方肯定在说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

这时,一道暴喝横插进来:

“五代,够了!停手!”

在大喝的同时,小松带刀朝身体左右两侧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

他们立即心领神会地用力点头,然后一窝蜂地扑将上去,扑簌簌地挂在五代的身上。

你抱腰,我抓肩;你拖腿脚,我扯手臂,分工明确。

但是,也不知是醉酒带来的“战力加成”,还是说他本就身负神力,几个人一起上竟都压制不住此人。

只见五代撑开双肘、甩动两臂,仅三两下的功夫便像是抖掉落叶一样,将其身上的这些“挂件”给一一甩开。

说时迟那时快,五代已然如猩猩一般,四肢并用地朝青登猛扑而来。

青登见状,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还没打够吗……行吧,尽管放马过来,太刀来前!(别慢吞吞的)”

话刚出口,青登就愣了一下。

紧接着,其颊间浮起哑然失笑的神态。

也不知怎的,自己竟下意识地喊了句天璋院殿下的口头禅……

想到这,青登不禁在心里暗暗好笑:

——殿下若是在场,听见我学她说话的话,一定会很没好气地瞪我。

他都能想象得出来那副画面了:天璋院叉着腰,鼓着脸颊,嘴里嘟囔:“别学我说话!”

便在这个时候,五代的攻击已杀至其面前!

只见对方摆出架势,以左脚尖为轴,右腿回旋一圈,既像风车,又像战斧,狠狠朝着青登胸膛横扫而来!

呜呜呜……强烈的劲风交织在其腿部,呜呜作响。

激荡而起的气流,刮起周围地上的灰尘,尘浪滚动四散开来,声势好不骇人。

青登挑了下眉——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他,仅一眼就认出对方所用的招数。

——唐手!

唐手,又称“空手”、“琉球手”,来源于中国,后传到琉球,乃现代的空手道的原型。

萨摩离琉球群岛极近,所以唐手在萨摩也极为流行。

五代的攻势虽很凌厉,但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至于使青登感到棘手。

五代的腿脚未至,青登已像只滑溜的蛇,眨眼间已向后窜开。

眼见一击未成,五代不做半点停歇,立即下意识地展开追击。

“哈啊啊啊!”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扑上去。

然而……眨眼间,真的是一眨眼的工夫!青登的身形已从其视界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刹那,五代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迅猛回头——青登已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

尽管五代的反应速度已算是出色,但终究还是青登的攻击速度更胜一筹。

电光火石之际,青登看准时机,使出一记朴实无华的下段踢。

如鞭子般的、因速度过快而拉拽成细长黑影的右脚,精准无误地正中五代的左后膝。

又是一声惨叫。

随着一阵剧痛,五代瞬间感到左膝以下的部位就像是有电流窜过似的,既麻又疼,直接失去知觉,整个人顿时因失去支撑而单膝跪地。

但凡是有长眼睛、视力和智商正常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胜负已分,青登单方面地压制五代,后者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然而,即使是沦落到了这等境遇,五代也依然不放弃反击。

尽管左腿使不上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他仍旧不依不挠地摆出一个拳势,挥出右拳,轰向青登的肚腹,

拳头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了腰腿的借力,就不剩几分威力了。

因此,不难想象:单膝跪地的五代所击出的拳头,会有多么地孱弱。

青登连看都不看他的拳头,随手一拍——动作随性得就像是拍一只苍蝇——不费吹灰之力地拍掉五代的拳头。

下一瞬间,他伸出铁钳般的双手,牢牢地控住五代的双肩——这既是为了防止对方摆出防御架势,也是为了给接下来的攻击提供方便。

再过一瞬间,一只坚硬的膝头在五代的视野范围内飞速放大。

嘭——的一声,青登的膝头正中五代的左侧太阳穴。

这一次,没有惨叫。

五代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肿成了往日的三倍大,仿佛有颗炮弹在其脑袋里炸响,脑浆都被炸散了,无数金星在眼前飞舞,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慢半拍地惊觉:自己眼前的世界真的“颠转”了过来!天花板飞到自己的脚下,而自己的后脑勺顶着榻榻米。

在给五代的太阳穴来了记狠的之后,青登“嗖”的递出双臂,左右手分别抓住五代的左肩和衣领。

当青登的双手离开五代身体的时候,对方已如巨石落地般跌了个四脚朝天,背部重重着地,发出“咚”的巨响。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白打小成者”】

【天赋介绍:白打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8倍】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白打逸才”与“白打小成者”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白打逸才”能力晋级】

【“白打逸才”天赋介绍:白打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85倍】

……

青登无瑕去关注脑海里的系统音。

因为……连系统都判定五代败北了,结果他却仍不愿认输。

“你、你他妈的……!+$&¥!《¥$#!”

五代挣扎着坐起身。

疼痛与耻辱……这些情感在他的脸上沸腾,其面部线条愈发狰狞。

他不间断地喷出标准日语和萨摩方言里的脏话。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倏地摸向其左腰间的佩刀刀柄。

然而,他的手掌刚摸上刀柄,就被一道无悲无喜的男声喊停。

“我劝你不要拔刀。”

青登面无表情地轻声道。

“你也是武士,应该清楚拔刀的后果吧?”

“一旦拔了刀……我也将拔刀相迎!”

“届时,可就没法和气收场了。”

说罢,青登岔开双脚,沉低腰身,手按佩刀。

霎时,恐怖、磅礴的气场以排山倒海之势,径直地压向五代!

这并不是“势”。

就只是气场而已——因身经百战并且战无不胜所砥砺出来的自信、不畏战斗的气场!

在场的萨摩人们基本都为武道中人,都对剑术有着一定的研究。

因此,他们无不被这强大的威压所慑。

要说表情变化最丰富的人……那当属小松带刀。

他先是面露讶色,旋即轻蹙眉头,讶色转换为若有所思之色。

至于直面青登的五代,更是面色泛白,豆大的冷汗顺着其额间淌下。

只不过,他的右手仍未离开刀柄,微微发颤的右手掌,依然随时都有可能将刀子拔出。

青登默默地翘起扶鞘的左手拇指,顶住刀镡,往前一推——咔——的一声,露出卡住刀鞘的赤铜卡榫。

便在局势剑拔弩张的这个时候……

“……五代,够了,停手。”

一道浑厚的、对青登而言格外陌生的男声乍然响起,盘旋在厅室的上空。

就在这道男声响起的这一刹间,全场众人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青登、以紫阳为首的艺伎们,基本都是一脸疑惑。

至于以小松带刀为首的萨摩人们……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神情,可就复杂了。

小松带刀等极少数人,“呼”地长出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表情则被欣喜、尊敬、畏怯等情感所支配。

尤其是五代。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循声望向浑厚男声的主人——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大胖子。

“……五代,瞧你干的好事。”

大胖子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径直地走向五代。

五代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西西西、西乡大人……!”

西乡——听见这个称谓,青登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光变得凝实起来。

萨摩人、西乡……能将这些词汇勾连在一起的人,青登能且只能联想到一个人。

他稍稍地抬高头顶的斗笠,扬起目光,从头到脚地认真打量对方。

一袭普通的衣裳、圆圆的脑袋、粗壮的脖子、肥胖的身材。

他虽挺着个大肚子,但其身材并非大腹便便、满脑肠肥的那种类型,而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将军肚”。

拥有这种身材的人,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光是往那儿一站,便有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西乡缓缓地移步至五代的跟前,朝其投以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

五代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不仅是嘴唇和声音,就连腿脚都开始发起抖来。

“西……”

嘭!

说时迟那时快,五代连句完整的“西乡大人”都没来得及说出,其话头便被西乡一拳打断!

西乡冷不丁的挥出一拳,正中五代的肚腹。

从声势听来,他这一拳着实用上了力气。

剧烈的疼痛使五代连发出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翻白双眼,捂着肚子,身体弯成“C”型,缓缓地倒了下去,四肢微微抽搐。

为了使自己好受一点,他不得不侧躺在地。

西乡神情平静地收回拳头。

“五代,我说过多少次了?既然容易发酒疯,就少在外面酗酒。你瞧,你又惹事了吧?”

他的口吻就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

“是……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

五代挣扎着、态度无比谦卑、断断续续地致歉。

这个在被青登碾压时都未曾屈服,始终像条疯狗一样的家伙,此刻在西乡的面前,乖顺得仿佛一条柯基,连声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时候,青登瞅准机会地插话进来:

“敢问足下可是萨摩藩的西乡吉之助?”

尽管自己已经确定,但他姑且还是向对方确认一二。

青登的突然开口,将西乡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他扫了青登几眼,随后便露出平和的微笑,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没错,我就是萨摩藩军赋役西乡吉之助!”

听到肯定的答复,青登不由得咧了咧嘴:

——他就是西乡吉之助吗……

今天真是一个奇妙的日子。

短短一日之内,土佐藩的顶梁柱武市半平太,以及萨摩藩的顶梁柱西乡吉之助,都被他给碰上了!

青登沉浸在错愕之中……这次换西乡吉之助主动开口道:

“足下的身手真不错,敢问足下的名讳是?”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在下只是一个路过的武士,无名无姓,并不值得入足下的法眼。”

西乡吉之助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露出夸张的戏谑表情:

“无名无姓?别开玩笑了,像你这样的男人,哪可能是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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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最近玩《忍堕》玩得上头,好想写一个“青登调教木下舞”的剧情啊!

果然女忍者就是要用来调教的!不调教还叫女忍者吗?

第617章 青登:我橘青登决不是好色之徒!【

虽然已经做足心理准备,但在得知眼前的这个大胖子就是萨摩藩军赋役西乡吉之助时,青登还是免不得感到惊愕,下意识地又扫视了对方几眼。

他很清楚:他迟早会与萨摩藩的一把手相见。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到来得如此快、如此仓促。

与那些靠着显赫家世或邪门歪道才有所成就的家伙不同,西乡吉之助是踏踏实实地靠着自身的天分及努力,一步步地攀至而今的高位。

单论“人生起点”的话,西乡吉之助绝不算是“握有一手好牌”。

下级武士出身,家境贫寒,长期担任低级官吏……这样的经历,使他对下层人民有一定的了解和同情,对官府的腐败统治有着很深的认知,从而走上了矢志改革的道路。

早在年轻时,他就以僧人月性——此人积极投身尊王攘夷运动,所以在尊攘志士间享有着极高的声誉——所作的原诗为蓝本,改编出一首传唱度极高的汉诗: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岛津齐彬继承萨摩藩藩主之后,西乡吉之助为首的“诚忠组”上书阐述减轻农民负担问题。其政治主张得到岛津齐彬的赏识。

就这样,西乡吉之助获得岛津齐彬的重用,被提拔为他的亲信扈从,事业开始腾飞,逐渐掌握藩内的实权。

简单来说,是一个格外励志的男人。

每一个曾与西乡吉之助接触过的人,都对他的豪爽性情赞赏有加。

据悉,西乡吉之助是一个好恶分明、热情洋溢的男人——这样子的个性,非常符合江户时代的审美观。

出于对百姓仁义的缘故,他在萨摩的下层人民中有巨大威望。

此外,因为长期参与并领导尊攘运动,所以萨摩藩的尊攘志士们都对他敬若神明,发自内心地尊敬他、爱戴他。

岛津齐彬病死、岛津久光上位后,变为“前朝老人”的西乡吉之助一直被这位心怀大志的国父视为眼中钉。

“西乡吉之助与岛津久光不和”也不算是啥秘密了,早就是公开的事情。

相传岛津久光一直想要打压西乡吉之助,将他排挤出萨摩藩的权力层。

然而,最终都因为西乡吉之助在藩内的威望、地位实在太高,甚至还在他这个国父之上,根本就无从下手,只能不了了之。

说来奇妙,目前搅弄风云的西国三大势力——萨摩藩、长州藩、土佐藩——他们的藩主及旧有的统治阶级,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架空。

以武市半平太为首的土佐勤王党,掌控了土佐藩的政局。

萨摩藩的西乡吉之助、大久保一藏和小松带刀的锋芒之盛,连岛津久光也不得不暂且避之。

长州藩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就这样吧侯”早就沦为比起天皇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号吉祥物了。

西乡吉之助的当前职务是“军赋役”,负责主管京都、大阪一带的萨摩藩军政事务。

换言之,驻扎在京畿地带的萨摩军全体将士,都由西乡吉之助来统一指挥!

由于岛津久光常年在藩内执政,所以常驻京都的西乡隆盛拥有相当程度的自主权。

于是乎,就像青登一样,西乡吉之助俨然已成半个节度使。

青登沉下眼皮,望向西乡吉之助的眸光愈发凝实、深邃,心里暗道:

——驻京萨军的总大将……果然不同凡响!

靠着毋庸置疑的绝对实力,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这样的英雄豪杰,光是他的眼神及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就与常人截然不同!

便在青登细心观察西乡吉之助的这个时候,对方也在用着审视的眼神,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青登。

“听你的口音……你是江户人吧?”

他虽使用着疑问句的句式,可语气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前脚刚嘟囔,后脚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翘,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当前的这个时候出现在京都的江户人……喂,小兄弟,你该不会是新选组的人吧?”

霎时,周遭的氛围忽变。

在场的萨摩人们纷纷变了神情,一脸警惕地瞪着青登。

一束束锐利的目光落在青登的身上。

极个别人甚至抬手摸向腰间的佩刀。

青登无所畏惧地耸了耸肩,笑道:

“嘿,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瞧瞧你们的架势,仿佛只要我点一下头,承认自己是新选组的人,你们就会一拥而上,将我撕成碎片似的。”

“你们又不是长州人,何需摆出这副‘畏新选组如虎’的模样?”

西乡吉之助莞尔:

“抱歉,让你受惊了,我们对这个新兴的武装集团缺乏了解,所以在得知有疑似是新选组成员的人在此后,不免感到紧张。”

说着,他伸出手,向周围的同伴们比了个“都放轻松”的手势。

这时,青登淡淡道: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武士,仅此而已。”

换做是在平常时候,青登倒是不介意向西乡吉之助表明自己的真身。

反正就凭他们的身份地位,相互结识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他们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可是祇园啊。

不论如何,青登都不想让明早的瓦板小报的新闻头条是“新选组总大将和萨摩军总大将在祇园会面,‘祇园第一艺伎’紫阳也在现场”。

届时,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交代……

听见青登这么说,西乡吉之助先是挑了下眉,随后摊了摊手:

“看来,你是铁了心地要隐瞒身份啊……也罢,既然你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我也就不追问了。”

说罢,他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脑袋,环视现场,一脸严肃地高声道:

“诸位,非常抱歉!在下驭下无方,以致出了今夜的这场闹剧!”

说到这,他快步走向那位遭五代踹倒、仍被紫阳搀扶着的艺伎。

“姑娘,你没事吧?”

托了在榻榻米上躺着休息了好一会儿的福,这位可怜艺伎的身体状态好转了不少,至少能够正常说话了。

西乡吉之助的冷不丁的靠近以及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她一跳。

猝不及防之际,她结结巴巴、一脸紧张地回答道:

“还、还好……”

西乡吉之助轻轻颔首,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铛啷”、“铛啷”地作响——从声音听来,里头所装的物事是钱,而且还是很大的一笔钱。

“姑娘,这是我的小小歉意,请笑纳。”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这一大袋钱塞进可怜艺伎的怀中。

在交付完赔偿金后,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扭过头,朝不远处的小松带刀投去无奈的眼神:

“小松君,明明有你在场,却还是发生了这种本不该出现的意外……”

小松带刀苦笑一声:

“西乡君,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可是舞文弄墨、耍嘴皮子的文人啊,我可管不住你麾下的这帮骄兵悍将。”

小松——听见这个称谓,青登怔了一怔。

萨摩藩的小松……直到这时,青登才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场的萨摩势力的大人物,并不止西乡吉之助。

只不过,他没机会和小松带刀打招呼了。

这个时候,西乡吉之助转头望向除小松带刀之外的其他人,重重地冷哼一声。

“走吧,你们这帮蠢蛋!只不过是举办一场欢迎小松君来京的宴会而已,竟然都能闹得不欢而散,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了!都给我滚回藩邸去!”

面对西乡吉之助的斥责,无人敢提出质疑。

只见他们无不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地鱼贯而出。

在离开的同时,他们还不忘扶起仍倒在地上抽搐的五代。

西乡吉之助走在众人的最末尾。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方向的这个时候,他忽地顿住脚步并侧过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

四目相对……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小兄弟,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这一天并不遥远。”

酷酷地留下这句话后,西乡吉之助潇洒地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青登见状,哑然失笑,口中呢喃:

“我们当然会再见面……只不过,等到那个时候,你我是敌还是友,便犹未可知了……”

音量之轻,只有他本人才能听清。

比起已经彻底倒向尊攘派的长州藩和土佐藩,萨摩藩直到此时仍在很狡猾地作壁上观,在佐幕派与尊攘派之间摇摆,并未旗帜鲜明地支持任何一方阵营。

也就是说,等到青登和西乡吉之助再见面时,他们有可能会变为亲密无间的战友,也有可能会变为水火不容的死敌……

这时,一道弱弱的纤细声音,将青登的意识拉回至现实。

“大人,谢谢您……”

青登循声望去——迎面而来的,是感激的目光。

那位惨遭殴打,却又意外得到一笔丰厚的赔偿金,姑且算是因祸得福的可怜艺伎,此时正一脸感恩戴德地看着青登。

青登回以矜持的笑意:

“道谢就免了,我只不过是做了一点无足挂齿的小事罢了。”

可怜艺伎深吸一口气,咽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反问道:

“大人,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吗?我想知道我的恩人长着何许模样,我好永世铭记……”

青登闻言,默默地将头顶的斗笠压得更低了些许。

“抱歉,我……”

话未说完,他就因感知到了什么而转头望向四周——随着危机的解除,在场的其他艺伎纷纷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只见她们扑闪着美目,眸中似有无数小星星在飞舞,对青登的崇敬已溢于言表。

——仔细一想,稍微露一下脸,应该也没什么所谓吧?

一念至此,青登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探出右手,一把抓住挂在下巴上的细绳,准备掀开头顶的斗笠!

——这绝不是因为我被女色所迷!我才没那么肤浅!我只是单纯地想让这些女孩都能够知道是何人救了她们,免得她们日后落下遗憾!

青登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进行“自我辩护”。

“自爆”的冲动格外强烈……可他最终还是凭着坚定的理性与强悍的意志力,硬是阻止自己做出这种很没节操的事情。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走了过去,将可怜艺伎以及同样挨了五代一脚的紫阳搀扶起来。

“紫阳小姐,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嗯……还好……”

紫阳一边回答,一边怔怔地凝睇青登。

别人也就算了,但青登的声音……她可太熟悉了啊!

正当她打算说些什么时,青登抢先一步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紫阳小姐。”

他压低声线,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欲与您商量,请问您待会儿有时间吗?”

紫阳愣了一愣,随后不假思索地用力点了点头。

……

……

约莫半个时辰后——

京都,祇园,百花屋,紫阳的房间——

在抬脚踏入紫阳的房间后,青登下意识地扫动视线,观察四周。

紫阳的卧房……一言以蔽之:充满了女性的气息。

雅致的装潢。

整洁的榻榻米。

精美的家具。

飘有清香的空气。

总的来说,属于那种参观了之后会忍不住发出感慨:“哦哦!真不愧是‘祇园第一艺伎’的房间”的类型。

在领着青登进入自己的房间后,紫阳便从壁橱里抽出两只坐垫。

“仁王大人,随便坐吧,就当作是在自己家。”

青登一边屈膝就坐,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紫阳小姐,你的背还好吗?还会作痛吗?”

紫阳笑了笑:

“不用担心!小伤而已,擦点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然后再静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紫阳小姐,你可真勇敢啊,在那样的状况下,竟然还想着救人。”

青登勾起唇角,换上感慨的口吻。

“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士气势汹汹地笔直冲过来……换做其他人,别说是挺身而出了,恐怕早就吓傻了吧。”

哈哈哈哈——紫阳轻笑了几声。

“仁王大人,您这可就抬举我了,我可不敢自称‘勇敢’。”

说到这,她停了一停,俏脸上浮起追忆之色。

“……我出生在大坂郊外的一户贫农之家,是穷苦百姓出身。”

“好在我的运气不错,生了一副好皮囊。”

“靠着这张漂亮脸蛋,总算是成功地混了口饭吃。”

“虽然现在的我很光鲜靓丽,但我却始终没有忘记我是老百姓的孩子。”

“即使只有一点儿也好……我想为饱受欺压的可怜人们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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