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所以,只有共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初您收服相柳的法子,我想请您传给我!”

“哈,哈哈哈哈!”

听到张珂的要求之后,共工猛的一愣,随后张嘴狂笑。

他自然不是在取笑张珂痴心妄想。

说实话,以对方这幼弱的年纪,敢去找相柳的麻烦,即便猖狂如共工,也不得不称赞一句:胆大!

相柳的凶恶无需多说,虽然不是山海异兽中最强的一类,但因其污浊的本性,却远远算不上弱。

“有这个志向不错,但跟我撇清关系就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还是换一个条件吧,不论是御水的法子,亦或是某种神通,我单独给你列出来,看着随意挑三两样。”

“别急,看你那急吼吼的样子,既然能碰到相柳,想必你跟蛮荒多有牵扯,即便不如我所说的顺利,那以血脉之凭,托防风氏去我血脉部族,找人去要就是了。”

“当初我收服相柳,左右文武,亲卫俱在,即便是我战败而死,颛顼也不至于赶尽杀绝,找到他们其中一人,诉说原委即可”

说着共工施展法术,从身旁环绕的无数水脉中抽出两条。

在张珂的面前显化一片波动的水幕,其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画笔在书写一样,各种神通/术法的名目跟介绍一行行的出现。

片刻之后,呈现在张珂面前的水幕居然有上百米宽,其上,无数的字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目录,张珂只觉得心头有些发痒,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那诱人的水幕上生生拔出来:

“不了,您还是把控制相柳的法子教授给我吧!”

共工意外地抬头看向张珂,心中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之前不被自己承认的弟子。

他十分肯定,之前张珂一定是动心了。

毕竟共工能确认,自己给出的条件也确实是个人就无法拒绝的。

既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获取更大的利益,其中唯一算得上困难的便是需要奔波一趟,但也无非是浪费一点点时间罢了,这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策略,他居然拒绝了。

究竟是蠢还是固执说不清楚,但放弃平白到手的好处,这对自己该是有多恨?

委屈?

也是,对于一个以蛮荒观念而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自己的要求无疑有些严苛,甚至但这几日的进入,也能证明,张珂真正的资质并不像自己最初判定的那么不堪。

心中想着,共工眼中的情绪变的更加柔和了许多:“挑吧,总归有一段名分,这些术法本该就是伱的,既然懒得跑那一趟,收服相柳的法子我也一并交给你就是。”

“真不用了,我天资愚笨,老师教导的已经足够我消化的了,再多的术法对我现在而言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而且老师也曾说过,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借权柄将血脉推到成年,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虽然在后世有那么一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但现在的张珂真没有阴阳怪气的想法,他单纯是觉得蚩尤给自己提的意见很符合自身的道路,而且在上古溜达一圈之后,张珂也认清了事实。

不论是酸与也好,还是蛊雕也罢,但凡他的血脉能够达到如同启那样的程度,那张珂根本不需要那么绞尽脑汁,甚至于脑袋都摘了不止一次。

纯粹的暴力足以碾压一切不服。

张珂甚至都打算在上古的这些琐事收尾了之后,好好挑选几个世界,胡吃海喝一番。

当然,张珂并不排斥神通跟术法,但自己现在的战斗手段已经足够支撑他在外的活动了,恰恰相反,张珂所缺少的是类似于占卜,定位之类的辅助能力,将自己往六边形战士的方向去推动,但显然共工的技能池里并不具备类似的存在。

共工:.

很难诉说他现在的心境。

好不容易有些感触,想要弥补一次,结果递出的好处直接被人劈头盖脸的甩回来。

虽然,他并没有在张珂的身上感觉到明显的恶意,但恰是无意间的行为最为伤人。

哪怕心里想给这个不分是非的小子一个教训,但又担心这熊孩子事后又给自己来谈条件这一套,摸着青筋爆起的额头,共工像是赶苍蝇一样摆摆手:“滚吧滚吧,拿上东西赶紧走,今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悬浮在张珂面前的水幕一阵收缩,最终化作一卷湛蓝色的竹简。

而书写的诸多字符也变换成了几个简短的段落。

一缕水汽化作绳索,将展开的竹简缠绕起来后托举着落到了张珂的面前。

想要的东西到手,再看到共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张珂想了想,躬身拜了对方一下,随后直接按下了撤出副本的选项。

下一瞬,伴随着眼前视觉的变换,张珂出现在了游戏的副本区域。

相柳血裔的事情并不差于这一会儿。

相比于这个,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上古试炼的大门前方站定,张珂抬手伸向门扉。

而随着他的动作,平整光滑的巨大石门表面忽然掀起了一阵水波似的涟漪,紧接着一块染血的石头被从门上吐了出来,落到了张珂的手中。

【检测到人物提取关键信物——请尽快将锚定物品还回副本大门,否则在一分钟倒计时结束后,上古试炼(文)副本将脱离游戏控制,陷入崩坏,该副本内置NPC也将会原路传送。

该行为将有较大概率导致信物损坏,失去锁定效果,请问是否继续?

是/否?】

“是!”

意念毫不犹豫的点下的那一刻,张珂拿在手中的石块也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摧残,仅仅数十秒内就风化成了一堆砂砾,随着手掌的轻微抖动,从指缝中溜走。

下一瞬,左侧的大门也失去了流光溢彩的特效,变成了一副灰白的模样。

在新的信物被插入之前,这一半大门再也不会开启了。

对此,张珂的心中多少有些波动。

倒不是因为共工的消失而后悔,而是早知道上古时间过的这么迅速,一昼夜能进副本两次的话,他早就动手了,狂刷老头爆金币。

有老师这个凶威赫赫的外援在场,他哪儿还会畏手畏脚的。

一边儿挨揍进步,一边儿从老师口里套那些上古神人的弱点,有甲在身后护持,保证一条退路的情况下,哪怕十次成功一次,那对于张珂来说都是大赚啊!

虽然熬老头的手段有些恶劣,但想来老师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嗯,肯定不会介意。

毕竟,之前每次进试炼,他暴打自己的时候虽然面色严肃,总是怒喷,但张珂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愉悦。

当然,究竟是乐于见到弟子在自己的调校下迅速成长的喜悦,还是拳打幼儿园的恶趣味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况,他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去挑衅那些知名的大神,只是相对的去挑一些超出自己不算太多的角色作为攻略的对象。

只可惜,过去的副本经历让他形成了惯性思维,错失了这么好的一次发财机会。

张珂心中的后悔自然无需赘述。

话分两面。

外边儿,在张珂拿走了锚定的信物之后,内部的试炼空间也开始了崩坏。

天之涯,地之角开始,物质跟空间大片大片的破碎,而站在不周山脚下的共工身体也开始溃散,变成了无数飘散的光斑,而这些代表着共工的光斑却并没有跟着试炼空间一起归于混沌,而是受到了某种不知名力量的牵引,从空间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颛顼时代。

湍急的淮水之下的某片阴暗的河底空间中,一道虚幻的身影陡然凝聚出来。

接着,周遭的黑暗中突然延伸出无数锁链,一层层的套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躯完全封死,并且拉着他的身体不断下滑,从淤积的河道一路下沉,最终在一片黝黑,阴暗的空间中停下来。

当然,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试炼空间崩坏之后,被召回的共工。

来自尸体跟封印的牵引,把他重新拉回了自己最原始的地方。

只是,相比于离开时的寂静,自己的封印之地变的嘈杂了不止一点。

看着下方依靠在自己尸体上热切攀谈的两道身影,共工脸色阴沉:“无支祁,刑天,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的!”

“哟,这不是共工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听到主人的声音,下方坐在庞大尸体胸口的白色猿猴非但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狰狞的猴脸上反而露出了如同人类一般看热闹的神情:“您老人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弟子这么快就出师了?这防风氏家的小崽子这么优秀的么,你这老东西这么点时间就被掏空了?

也不对啊,我这来之前也去隔壁血枫林转悠了一圈,蚩尤那老头可是忙的很,我上门都顾不上都只是叫我滚蛋,而不是直接给我踹回去了,不会是.”

地府的概念,还要追溯到九州的商周两个王朝。

只不过那时的地府还叫做幽冥跟归墟,其内部也是毫无秩序可言,亡者的灵魂,被流放的恶类,世界运转下的污浊,残渣,甚至于一些巨大灾难下坍塌的物质世界的存在,都被一股脑的塞到了幽冥之中。

真正的险恶之地!

真正的转变要在周末,战国时诸国死去的先王开始在幽冥中开辟鬼神国度,幽冥才算略微拥有了秩序。

而到秦汉时期,天庭的创立,无数仙神的入驻,真正的秩序才开始逐步建成,而等到汉末佛门东传,幽冥才更改成了地府,之后被广为人知的枉死城,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跟诸多阴神才逐步归位。

但在上古,是没有地府这个概念的。

死者的魂魄仍停留在物质世界之中,跟无数生灵一起生活,当然,除了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存在外,但凡正常的生灵就不会喜欢一个成天散发着怨煞之气的魂魄跟自己生存在一起。

而且,因为上古并没有下位面来容纳世界运转产生的污浊,所以这些死去的魂魄是极具危险性的,一个情绪波动,就容易失去控制,变成作恶食人的凶残异兽。

如此,魂魄们大多都游荡在荒野之中。

但像无支祁这些被封印镇压的存在显然不同,祂们的真灵或是被彻底打碎,或被牢牢地封锁在了身躯附近,无法逃脱。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即便是牢固的封印,也总有细枝末节的疏漏,能让祂们将自身的一部分影响投射到外界。

有存在借此机会继续兴风作浪,也有存在将自己的一点真灵投射出来游荡蛮荒,见识一下外界的变迁,顺便找找机会看自己什么时候能从困境中脱离。

而这也是防风氏当初能找到蚩尤跟共工两人,并将信物转交给张珂的由来。

相较于那些死亡的个体,无支祁的本体还活的好好的,只是被镇压在淮水之下,所以,祂能分散投射的力量要更加强大。

恰巧之前见到了一件让人惊讶的事。

猴子本性跳脱,自然忍耐不住旺盛的分享欲望。

这不,在被另外的一个当事人粗暴的赶走之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下一家.

看到共工有急眼的迹象,他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的了。

不然,乐子还没分享出来,却被人赶出门外,那得憋死祂。

“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当初要不是你输不起,直接撞塌了不周山,怎么至于跟我一起被镇在淮水下.”

“哎哎哎,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正事,认真的!”

仅仅一句话的功夫,对面的共工就没有了多余的耐心,真灵毫不犹豫的融入身躯。

下一瞬,已经死去了无数岁月的尸身陡然间颤动起来,一个根根粗壮的锁链被扯的叮当作响。

见状,无支祁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收嘴。

倒不是祂怕了共工。

作为曾经的淮祸水神,应龙跟人王当面祂都敢带着一群恶兽阻挠,祸乱,更何况是一个争夺王位的失败者。

只是,祂每抽出一缕真灵投放到封印之外,都得耗费上百年的时间,更何况跨越上古分层,殊为不易,就这么被共工灭掉,挺亏的!

更何况,大禹那糟心玩意儿,三天两头,变着花样上门来折腾祂。

共工这么一折腾,淮水暴走,如果影响到下界,那自己难免又要被找麻烦,无数岁月,祂早就受够了那恶意满满的大禹,即便无法避免,但能少一次,终归还是少一次。

“你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要么说清来意,要么趁我没动手,赶紧滚!”

撑着自己破败的身躯,双目猩红的共工死死地盯着眼前抓耳挠腮的白色猿猴。

“你也知道,我本体还活着,时不时的往外扔一缕真灵,让它们自由的跑去各个层次,甚至于被割裂的九州。”

“有那么一只猴子,不幸被九州的那群秃驴逮到了,结果它们借着我那真灵策划了什么西游传佛的计划,好一顿折磨.咳咳,那个马上,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一下。

这么回事儿,前些日子,我那被封了佛的真灵传回消息来说,蚩尤打上灵山,把那群秃驴们折腾了个够呛。

虽然都是些蛮夷之辈,但不得不承认,在九州那边儿,祂们的实力还是挺强的,能把祂们都一通暴打,甚至于整个灵山的牌面都砸了,可想而知蚩尤这老东西释放了多少力量。

轩辕的封印可不是那么好破解的,之前无数岁月,蚩尤都安安静静的足以证明这一点,而唯一发生在蚩尤身上的变数也就是防风氏为他家的小崽子求师了。

我想问一下,结果蚩尤那老东西直接叫我滚蛋.惹不起那老东西,我只能找到你,我记得你也给了防风氏信物,怎么着,你这儿有什么说法?

虽然我不是人族,但大家都是人王立威的失败者,报团取暖,你共工也多少透漏一点吧?”

“.”

无支祁还在哪儿絮絮叨叨的,但共工已经没在听了。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蚩尤,九州,打砸灵山.

他的执念不就是重新再来一次,挽回当初失败的结果。

现在听到这些,心神多少有些失守。

蚩尤虽然也不是完整的复活,毕竟他真要用动静,轩辕那肯定不能不会安稳,早就带着应龙打上门去了,但即便是残缺的状态,即便只是出来透透气就再被关回去,也总比这暗无天日的封印中要来的好。

草率了。

但凡这该死的猴子早来一天,但凡那熊孩子少折磨自己两次,但凡

“无支祁是来给我分享好消息,所以,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好消息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重新跟身躯分离的共工,眼眶通红的盯着面前抓挠脖子的刑天,声音冷冽。

“哦,之前蚩尤找上门要我去帮个忙,可是,我的脑袋都在常羊山压着,一身本事只剩下了这点战斗的技艺,担心自己误人子弟,所以来找你问问,看看我能教些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蚩尤都能外出,或许我这断首也影响不了太多。”

“没事了,你们继续,我先回去找点东西抹点血给蚩尤送过去.”

虽然脑袋没了,但刑天还是很能分的清情况的。

就目前共工的状态看来,显然蚩尤那边的事情已经成了,这家伙被人家解散了契约,正满处怨念没地方发泄呢。

他是反应迟钝,记忆缺失的厉害,但不代表不会思考了。

现在不赶紧走还等什么呢?

难不成拉着共工交流一下教徒心得?

算了,还是回去找蚩尤吧,这家伙做事之前一点儿都不跟自己商量,真不讲究

这些天我爸出院回家,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更新不足,抱歉哈大家,尽快解决私事恢复正常

(本章完)

第332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捕获相柳

淮水河底,阴暗潮湿的封印空间中。

匆匆而来的刑天匆匆离去,只剩下那庞大尸体附近的无支祁跟共工二人干瞪眼。

通体雪白的猿猴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埋怨之色。

刑天这厮,自从被砍了脑袋之后就疯疯癫癫的,如今却是更不靠谱了。

虽然,作为曾经人族的一员,甚至是以战事而闻名的刑天,在对待非人族的存在时,一向不怎么靠谱,而像无支祁这种偏好灾祸的蛮荒之神更是对方所针对的目标。

但情况不同,态度也不能相提并论。

此次,一人一猴本来就是揣着大差不差的目的前来寻找共工的,可这遭瘟的家伙,全然不顾及同行的情谊,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瞬间逃之夭夭,只留祂一个面对暴怒边缘的共工。

心中暗骂了一阵,无支祁的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共工。

得益于自己在九州灵山的那一缕真灵的回馈,祂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没办法,实在是大禹那年轻人有些过分的不讲武德。

不就是在你治水的时候率十几万山精水怪在淮源打了一架么,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结果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三天两头的就来找祂麻烦。

若不借助淮水,无支祁跟大禹的胜负之数只有三七开,祂三,对方七。

然而,有封印的隔离跟囚禁,胜负的天平被绊倒无限倾向于另外一方。

结果就是,待在淮水封印里的无支祁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量,结果转头就被大禹消耗一空,甚至还有些入不敷出的意思。

一两次还好,长年累月积攒下来。

原本的无支祁是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轻利倏忽的凶猛水神,但长年累月的折磨下,只剩下形若猿猴这一点了,如果不故意呈现自身的本来相貌,祂外显的真灵甚至跟蛮荒中的普通猴群一般无二。

虽然无支祁气的咬牙切齿,但,然并卵。

蛮荒可不讲究君子之仪,.布阵交锋,不可趁虚而入这种繁文缛节,趁你病要你命才是蛮荒主流,甚至如果不是无支祁本为淮水孕育,长年累月的作为淮水之神行使权柄,祂自身已经成了淮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哪儿还有这么多的麻烦,早就被砍了反哺蛮荒了。

没办法,打打不过,躲躲不了。

无支祁只能转换思路,让自己少受些折磨。

而恰好,自己投射在外的一缕真灵恰巧碰到了蚩尤肆虐灵山的事情,而后经过真灵的多番打探,大致摸清楚了情况,无支祁兴奋了!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机会?

哪怕不能像蚩尤那家伙一样,拥有外出游玩的机会,但倘若能够真灵逃遁,离开封印之地也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至于教导弟子这事儿.祂虽然没实践过,但想来应该也不会太难,毕竟只是教导些本事而已,自己尽心去做,能学多少就看对方的本事了,反正只要能让祂不受大禹打扰,再偶尔外出串个门,即便是把自己掏空了无支祁也甘之若饴。

然后折回上古,准备去找防风氏开个后门的时候才知道遍访名师的事情早已经落幕。

而防风氏又被大禹追着满蛮荒乱跑,没办法,祂也只能转道去寻找接受了防风氏邀请的蚩尤跟共工。

结果不言而喻。

本就对蛮荒神灵跟异兽抱着宁杀错,不放过想法的蚩尤,都没给祂解释的机会就大打出手,直接把祂驱逐了出去。

而共工么,刚找过来就是这么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

而且,听刑天那意思,祂好像跟蚩尤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顶替了共工,去找那未曾谋面的小防风氏了。

如此,让无支祁的心中更加急切。

毕竟给人当老师这事儿跟开后宫毫无二致,同样是一个个体应付复数存在的目标,一对一或许还游刃有余,但一对二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三,四哪怕是再贪好此道的也只敢偶尔尝试一下,次数多了身体吃不消是一方面,对方也不会满意。

迄今为止,哪怕算上无支祁分散到其他天地的真灵,祂的认知里,能达成此类目标的也仅仅轩辕一人,当然,仅限于后者,至于自己的目标,恐怕名额更加稀少。

虽然无支祁从本体上分离出一缕真灵殊为不易,但为了逃脱那个该死的樊笼,也顾不得许多了。

“共工,你既然跟防风氏交好,不如帮个忙,替我给他托一句话,问问看那小防风氏那儿还缺不缺人,放心我必不会让你平白奔忙。

你所掌握江河无数,但手中却没有丝毫四渎的权柄,这件事要成了,淮水水脉我分你两成如何?

哎,你干嘛!!!”

无支祁的话刚刚说完,下一刻,只见之前平躺的尸身突然间直立起来,硕大的拳头带着无匹的巨力猛然砸向祂所在的位置。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以及漆黑空间内的震颤。

化身白猿的无支祁连吭都没吭一声,瞬间溃散,消失不见。

“一缕真灵也敢在我面前饶舌,要谈事情让你的本体来!”

发生在淮水之下的争锋张珂并不知晓。

在从游戏空间脱离之后,他就返回了众帝之池,站在久经腐蚀的浑浊玉石上,面色苍白的张珂咧嘴一笑,从怀中拿出了共工所赠的那卷水脉化作的竹简:“幸不辱命!”

“真拿回来了?!”

甲疑惑的问了一句,看着张珂不似做假的神色,以及他手中散发着浓郁水汽的竹简,脸色猛然变换。

与此同时,听到声音,在一旁熬药的长者跟泽也靠了过来,激动的眼神不断的在张珂跟竹简之间徘徊,打量,口中:“好,好,好!”

虽然几人心中激动万分,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从张珂的手中接过竹简。

他之前的辛苦,几人都看在眼里,虽然得到控制相柳的法门并不代表着一定成功,但这种时候显然是在此期间出了大力的张珂来动手展开更加合适。

面对三人的示意张珂也没有扭捏,直接解开了束缚在竹简上的细绳。

随着绳索化作一缕水汽消散,竹简上的内容也显现在众人眼前:

欲要驯服相柳,得先取一条江河水脉,成江河水神,之后寻找相柳踪迹,将其打服,毫无反抗之力后扔于水脉之中,以图腾之法将水脉绘于身上某处,如此方可镇压相柳,以获其效力。

需知,相柳身为蛮荒异种,其秉性凶恶不服管教,需时刻防备相柳造反,多加管教(殴打),又因相柳习性,贪好污浊,生食,每隔一段时间,投喂食物防止相柳暴动,反噬主人。

但即便相柳乖巧如犬,其日夜仍会排出污浊之物污染图腾,当水脉所化图腾达到承载极限之时,需找一只饕餮投喂,或寻蛮荒生灵绝迹之地倾泻污浊,以防备图腾崩坏,相柳再度为祸世间。

附录《水脉成神法》《图腾绘制法》.

看完竹简上的内容之后,四人面面相觑。

这方法看似很简单,其实也真的很简单。

操控水脉成神的法子在上古蛮荒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不然,蛮荒大地上各个山头的神灵是怎么来的,总不能都像无支祁那样的天生神圣吧?

而图腾绘制的法子更是简单。

人族每个部落,几乎都有互相交好的瑞兽,作为本部的图腾象征,而图腾绘制,便是以各种材料将瑞兽的形象纹在肌肤之上,来获取瑞兽所象征的某项权柄。

或是增加福运,或是多子多孙.只不过原本的材料大多都是蛮荒异种的血液跟瑞兽的毛发,而如今换成了能够容纳相柳的水脉,也因此,图腾绘制的方法有了些许的修改,但并不算多。

整个流程,唯一算得上是困难的也就是跟相柳打一架,而且还得把这异种打的筋疲力竭。

但如果是池下的那尊相柳死而复生那还算得上是艰难,可现在最原始的相柳早已经被大禹斩杀,困扰他们的不过是相柳逸散的血脉演化的一些血裔。

叫它们相柳都算得上是抬举。

其本质不过是一些血脉缺损,只拥有外形,却缺乏相柳凶残本能的残次品罢了。

不管是捉拿还是镇压,难度都大幅度降低,以至于炎部的长者在通篇阅读之后,竟立马起了下水去捉两头血裔上来尝试一番的想法。

当然,他也是这么尝试的。

几乎就在下一瞬间,长者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池水外围那深不见底的大泽之中。

下一刻,大泽暴动,漆黑的水底传来了凄厉而暴躁的嘶鸣。

这些个潜藏于大泽深处,暗暗积蓄力量的族裔,并未想过只是一次跟人族的偶遇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在它们稚嫩且相对简单的思维中自己只不过是跟兄弟姐们们浮出水面饱餐一顿而已。

在填饱了胃囊之后,就继续潜回水底,靠近池水的边界,透过那些被腐蚀出来的细小裂缝,去汲取吸收父亲的血液,来加速自身的成长。

然而,刚躺在父亲冰冷的怀抱中,安然的等待一次漫长睡眠的时候。

忽然间水流爆动,一个眉发皆白的人类老头忽然间闯入了它们的巢穴,二话不说就对靠在外围的兄弟们大打出手。

只是瞬间,饱餐一顿的慵懒感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流淌在它们皮肉下属于蛮荒异种的凶残本性。

“吼!”

伴随着一个个狰狞的蛇头发出沉闷的嘶吼。

数十颗蛇头不约而同的朝着突然闯入的敌人扑杀而去。

不仅仅是单纯的撕咬,在蛇吻张合的同时,还有海量的液体随着血裔的动作朝着周围甩动。

哪怕是在漆黑无光的大泽底部,这些污浊的液体也跟周围的水流呈现泾渭分明的两种色彩,而本就因相柳之血变得相当扭曲,污浊的大泽,在这些血裔涎水的加入下,更是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血液跟涎水的结合像是进行某种催化作用一般,对本就污浊的大泽中心区域,进行了第二次更加恶毒的附加效果。

但说白了,其实也不过是更加浓烈的毒素跟污浊罢了。

常年累月的生活在大泽之中,再加上每年按时按点的品尝相柳的血肉,长者虽然仍旧不能让相柳的尸体转变成相对无害的存在,但他的身躯内也累积了足够的抗体。

而这些抗体能够庇护长者在相柳的毒素侵袭下,仍旧保持自身的健康。

当然,时间也是有限的,倘若一直待在这大泽深处,被这些狂暴的毒素侵染,即便是长者最后也无法抵抗,等着失去行动能力后,成为这些相柳血裔的睡前点心。

知道结果,长者也不敢多待。

从衣襟下掏出一个小巧的玉壶用力捏碎,接着一股暗紫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玉壶中飘散了出来,融入到水流之中。

而前一刻还瞪着九双眼睛,恶狠狠的,恨不得将长者一口吞下的血裔们,在玉壶破碎的瞬间便调转了方向,笔直的朝那一缕正在跟水流融合的液体冲去。

血裔们对液体的渴求远远超出了对长者这个外来闯入者的愤怒。

甚至于血脉亲情也被它们毫不犹豫的抛弃,碰到阻拦在身前的兄弟姐妹,血裔毫不犹豫的张口撕咬,拽着着对方向后方拉去。

现在可不是谦让的时候!

在那一滴深紫色的液体中,它们嗅到了父亲的气息,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它们趴在缝隙边缘能够汲取到的份额。

打个比方,如果血裔们之前喝的是水,那那滴深紫色的液体便是石油,粘·稠而浓郁.

而脑袋多的好处在此刻就显现出来了。

在一头血裔牵扯多个兄弟姐妹的同时,还能分出一个头探到液体那边吮吸。

只是它的想法很好,可其他的血裔也并不愚蠢,张开的大嘴还没合拢,下一刻便被其他蛇头拽着脖颈拖拽了出去.

而后,便见到血裔们互相撕咬,缠绕在一起,谁也不肯率先松口,硬是将自己缠绕成了一个蠕动的蛇球。

站在一旁的长者见状一笑,终归只是一些幼崽罢了。

拎着手中两头体型相对较小,挣扎个不停的血裔,反手把它们也系成了两个蛇球,随即便起身朝着水面飙射而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清理了身上毒素跟恶臭气息的长者走回了众人身边。

虽然仍有浓郁的味道不断向外飘散,但比起先前冲天的气味,现在至少是能让人接受了。

长者看着地上不断挣扎,蠕动的两个蛇团,轻声道:“现在就差一条水脉就可以按照共工的法子,尝试将这些血裔收服了。”

“泽,你出大泽一趟,找一条合适的水脉带回来,我们尝试一下,若是此法可行,那就将另一头血裔放回大泽之中。”

闻言,泽点了点头,转身驾舟离去。

而甲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有些不解的看着长者,强忍着感官上不断传来反胃呕吐的感觉,开口问道:“长者,既然已经找到了收服血裔的法子,怎么不干脆一网打尽,还放回去作甚?”

语毙,不仅仅是长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甲,连带着自从解开竹简就躲到一边闭目养神的张珂都惊讶的睁开了眼。

这究竟是什么卧龙凤雏才能问出这么不脑子的问题。

而在两双目光的注视下,甲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放回去干嘛,放回去肯定是等着这些血裔成长成真正的相柳啊!

虽然说除害要趁早,但大泽本来就被相柳霍霍的污浊不堪,除了炎部跟一些恶虫之外,几乎没有生灵愿意长久的生活在此地,炎部的生存所需也得到大泽外去寻找。

当然,环境虽然恶劣,炎部仍旧坚守于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相柳的问题,将毁坏的家园变回原本的样子。

除此之外,恶劣的环境还诞生了一些外界难寻的药物跟毒素,这也是以神农为目标的炎部稀缺的东西。

当然,这些跟血裔无关。

之所以要把这些幼崽放回去是因为相柳的尸体还在,血脉之力跟尸身还残存着绝大部分,现在一网打尽倒是方便了,不过用不了多久,逸散的相柳之血仍会造就出更多的血裔出来。

总不能见一批抓一批吧?

真成九头蛇了?

而且,竹简里都写了,即便收服相柳也不是一劳永逸,仍旧要定期的清理被相柳污浊的血脉,来保持图腾的稳定,一批血裔还好,但如果这个数量上百上千,那哪儿找那么多的生命禁区来放置这些相柳产生的污浊之物。

即便饕餮能丝毫不落的将污浊吞噬一空,但庞大的数量,就迫使人族必须圈养饕餮,可这种恶兽,是比相柳更加危险的存在。

总不能为了解决相柳的祸患,就把更大的灾难放到人族部落的旁边吧?

看到甲自己想明白了,长者也就没再开口,继续低头研究两头血裔去了。

而张珂则是往更远的地方走了几步,等空气不那么浑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相柳这玩意儿,即便是血脉残缺的血裔,散发的味道也挺让人恶心的。

怎么说呢,就像是夏天的垃圾堆,无数的垃圾在经历过一场暴雨之后,又被太阳暴晒数日,内部发酵之后散发出来的混合恶臭,而且杀伤力还要比前者大上数十倍,上百倍!

毕竟垃圾这玩意儿,远离之后就很难再闻到气味了。

可相柳针对的不仅仅是嗅觉器官,还有真灵,闻上一口,回味悠长,经久不衰,哪怕是远离了,那股恶劣的味道也仍要盘旋许久才会有消散的迹象。

连闻一口都要遭罪,更别说触碰了。

这种危险还是让长者他们去吧,张珂还只是个宝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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