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麦穗和宋妤的隆中对,李恒救急

王润文注视着他背影,直到房门关拢的声音传来,她心里没来由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沙发上枯坐一会。

稍后她起身,来到门口收拾他带过来的礼品,且像个小孩子似地一一好奇察看。

结果不是酒就是一些廉价糖果。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堂堂身价几千万的人,这种随处可见的地摊货也能拿出手?”

她瞬间不想收拾了,直接哪里来哪里去,丢原地。

只是返身走出十来步后,她又忽地停住脚,原地杵立好一会,最后她再次回身来到门旁,把所有礼品好好地整理一番。

做完这一切,她目光集聚在一瓶白酒上,临了打开瓶盖,就那样仰头喝了两大口。

也没有什么不同,也就那味。喝完酒,她转了转手中的酒瓶,心里直犯嘀咕。

过去一阵,她又喝了第三口。

而后,她想起什么,手握白酒火速来到沙发跟。

打电话去京城,打给余淑恒。

今早两人才通电话,也是通过电话,才晓得某人昨天从沪市回家。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三声就通,那边传来余淑恒的慵懒声音:“哪位?”

“是我,王润文。”英语老师自报家门。

余淑恒问:“今早才打的电话,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王润文说:“你猜?”

余淑恒瞧眼手里的听筒,思索一小会问:“他来看你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向我炫耀?”

“呵呵,正确!下午从家里赶过来的,不值得炫耀?”王润文反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别得意太早,不见得是特意为你而来。”

王润文嘲弄:“这些先不管,他一面就盯着我胸看,后面在沙发上还想吻我来着….”

余淑恒想挂掉电话。

可白色听筒放回去一半,余老师又重新拿回放到耳边,手指头用力紧了紧白色听筒,半晌平复心情,失笑说:“看来前晚肖涵没有喂饱他,让他饥渴成这样。”

两人你来我往,不可谓不诛心。

一个直言你爱而不得的李恒刚见面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一个直言,李恒前晚和肖涵上了床,你现在最多幻想吃吃洗脚水。同时用“饥渴”来形容,就差没明说你润文还不够格和我抢男人。

昔日亲如一人的两闺蜜,如今为一个学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过去的含蓄伪装一旦撕开,彼此不再避让,每句话都是刀刀见血。

王润文眼睛眯了眯,露出凶光:“你几个意思?”

余淑恒微笑说:“你只是一个后勤,他去邵市是奔着宋妤和麦穗来的。还有,过几天我要去他家,你要不要一起?”

前半句话持续攻击。

后半句,那就是杀人诛心了!

余老师的话中话是:我现在去他老家来去自如,你不行。若是你愿意伏低做小,我可以带你一程。

王润文硕大的胸脯狠狠跳动了十多下,末了威胁道:

“余淑恒,你若是再激我,我今晚就给他生孩子,咱们把锅掀翻,都别玩了。”

余淑恒神色自如:“生吧。孩子生下来叫他爸爸,叫我妈妈,我给你带。”

古时候,很多妾室生的孩子都是叫嫡系主母为母亲的。

王润文气得不轻,“我比你的还大,用得着你带?”

“大?”

余淑恒微笑:“女人这东西是越大越好吗?美不美还得看形状。你不过是喜欢穿紧身衣搔首弄姿而已。

我猜,刚才在沙发上他想吻你,应该也是你在故意勾引他,但又不敢真的给他。对不对?弱鸡?”

“弱鸡?好好的一淑女,哪学来的肮脏词?”王润文不爽。

余淑恒说:“听缺心眼讲过,我觉得这词挺有意境,挺适合你,就记了下来。”

王润文嘲讽:“呵!你就不弱鸡?为他忙前忙后这么久,也不见你得到了他。”

余淑恒糯糯地说:“他在我身上趴过好几回,你说呢?”

Pia地一声巨响,电话挂断,王润文内心烦躁得紧。

余淑恒越是云淡清风,就越是能挑拨王润文的神经。

她信了这话,毕竟淑恒很美很知性,浓郁的书香气质独一无二,她不信李恒能控制得住。

余淑恒望着手里的白色听筒,想笑。她若不是有追求,小男生早就是她男人了,哪能拖到现在的?

不过有一点不能忽视,小男生刚才想吻润文,说不得是真事。

虽然她口口声声打击润文,但润文的性感确实没多少男人会拒绝,如果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两人待一屋具备一定危险性。

想着想着,余淑恒站起身,想立即坐飞机去长市,去邵市。

可随后考虑到润文的性格,她又长吁一口气,如若润文真想爬上他的床,以前就爬了,不会等到现在。

毕竟,很早之前,出于内疚她是给过润文很多机会的,但润文自己不愿意。

思及此,余淑恒又优雅地坐了回去。

坐到沙发上。

三楼,过道左边另一端。

李恒抬手敲开了高中校长家。

有点凑巧,开门的竟然是孙曼宁。

这大妞一见面就咋咋呼呼:“咿呀!我还以为是谁来着,原来是李恒你啊。

你不是昨天才回去的么,今天咋又来了?莫不是老娘我出现了幻觉?”

孙曼宁嘀咕着,用手揉揉眼睛,随后一瞧,发现真是李恒,不死心,又伸手去掐他。

李恒打开她的手,探头问:“下午打电话你还不在家,宋妤和麦穗她们嘞?”

孙曼宁撅个嘴:“你找她们俩?”

“当然,要不然我还大老远单独跑来找你?”李恒眉毛一挑。

听闻,孙曼宁一把摁住他的头,往外摁,接着砰地一声关上门。

李恒无语,只得继续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里面问。

李恒嘴角抽抽:“快过年了,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你谁啊?”孙曼宁继续逗他。

李恒喊:“天快黑了,宋妤和麦穗在不在你这?”

门里的孙曼宁没鸟他,不吭声。

等一会,没等到回话的李恒干脆转身走人,往楼道口走去,打算先去师专宋家瞧瞧,说不得能碰到?

听闻外面脚步声走远,孙曼宁跑到厨房朝做菜的母亲说一声“妈,晚饭你自己先吃,我有点事出去趟,晚点回来”,说罢,她匆匆开门去追李恒。

李恒刚下到一楼,孙曼宁就从后头火急火燎追上来了。

这妞抱怨:“真开不起玩笑,咋不继续敲门了?”

李恒翻翻白眼:“她们在哪?”

孙曼宁笑嘻嘻说:“你求我。”

李恒大步朝前走,越过传达室到了外面马路上,顿了顿,右转朝师专方向走。

孙曼宁在后面喊:“喂!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她们俩不在师专。”

“那到底在哪?”李恒转身,耐着性子问。

见他一脸严肃表情,孙曼宁不敢再耍他玩了,把知道的一股脑儿全讲出来:“我也不知道宋妤和麦穗在哪?

但肯定不在宋家,中午我是和她们俩一起吃的饭,下午咱们三还一块逛了会街。

大约半小时前,宋妤跟我说:她找麦穗有点事,让我先回来。”

李恒问:“你就这么听话?就乖乖回来了?”

“那我还能干吗?这可是宋妤,我平时和她玩闹归玩闹,但她如果认真的时候,我莫名有点怵她。”孙曼宁不自然说。

李恒围绕她转一圈,“这还真不像你的风格啊,太陌生了。”

孙曼宁没反驳:“可能是她们太漂亮了吧,宋妤这样,我面对周诗禾也有时这样。”

回忆起这一年在复旦大学的情况,貌似是真话。

这妞和叶宁平常打打闹闹、爱开玩笑,身边所有人都被她们涮了一遍,却唯独面不会太过开周诗禾的玩笑,有也至多点到为止。

呃,还有一个,这两货在余老师面前也比较守规矩。

不过不一样,周诗禾是学生,余老师是老师,这年头老师天然压辈分,再加上余老师的个人条件和余家背景,俩货不敢太过放肆也在情理之中。

李恒问:“你和她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孙曼宁说:“城南公园。”

李恒掉头讲:“那就去城南公园。”

其实宋妤和麦穗此时不在城南公园。

同孙曼宁分开后,麦穗带着宋妤来到了城南公园旁边的舅舅家。

麦穗舅舅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由于舅妈的父亲过80大寿,舅舅一家四口现在都不在家。

这倒是给两女提供了条件。

毕竟大冬天的,城南公园贼鸡儿冷。

而麦穗外婆家也好,宋家也罢,家里面都有人,没那么方便。

开门进屋,之前还像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逛街的两女瞬间变得沉默。

两女都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如果一个不好,她们姐妹的情谊今天就到头了。

所以气氛比较凝重。

“左边这间卧室,我偶尔会在这里过夜,舅妈特意留给我的,就到里面聊吧。”麦穗说。

宋妤说好。

进到卧室,关上门。她们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椅子上,很有默契地看着彼此。

空气突然变得寂静,却一时谁也没说话。

这是两女爱上同一个男人、捅破窗户纸后的第一次坦诚相对。

宋妤今天白衣胜雪,气质天成,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美艳不可方物。

而麦穗恰恰相反,一袭红裳,媚眼含羞,一颦一笑尽显女性柔美,那是岁月赋予的独特妩媚。

一南一北坐着,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沉默相对许久,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麦穗,和高中时期相比,你变化很大,越来越美了。”

如果一般人这样说辞,麦穗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听听就算。

但说这话之人是大美女宋妤啊,麦穗内心有些触动。

在遇到宋妤之前,麦穗一直是周边同龄人中最瞩目的那个。

而高中和宋妤相遇后,她头上的光环暗淡了几分。但她是上天的宠儿,享有得天独厚的造化,几乎每一天都在蜕变。

这不,大学才过一小半,她就隐隐有凌驾于复旦小王之上的趋势了。

且随着推移,她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迎着好姐妹的赞赏目光,麦穗说:“你也是。”

僵局打破,宋妤看眼手表,天快黑了,她没有再拖延,而是开始今天的主题。

宋妤沉吟问:“你爱他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四目相视,麦穗这次没有撒谎,没有回避,艰难却又肯定地说:“爱!”

宋妤没有任何意外,恬静说:“我也爱他。”

麦穗嗯一声。

又过去一会,宋妤回忆说:“在感情上,我是一个慢热的人。

从高一到现在,花了足足5年时间才彻底消化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怦然心动。”

麦穗问:“你高一对他一见钟情?”

宋妤淡然笑一下,说是。

而后她问:“你呢?是不是也如此?对他一见钟情?”

麦穗有点不敢看闺蜜眼睛,默认。

两女都对李恒一见钟情。

不同的是:李恒对宋妤也一见钟情,同麦穗却是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差别很大,麦穗有些苦涩。

宋妤似乎看出了好友心中的波澜,沉凝说:“穗穗,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李恒长相气质都是我们最中意的那款,只一眼就击中了我们的内心柔软。对此,我并不怪你,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姐妹。”

麦穗低头,有些内疚,许久回应:“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

宋妤轻轻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保留清白到今天。”

麦穗惊讶,有些羞赧地抬起头。

宋妤解释:“不是我猜的,我问过他。你清楚的,他不会对我撒谎。”

闻言,麦穗释然。李恒最爱宋妤,自然不会对其撒谎。

宋妤低声叹口气:“你可知晓我为什么来会在这个寒假同你会面吗?”

麦穗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思索了半个多月。”

宋妤问:“收到我信件那天开始思考的?”

麦穗说是。

宋妤说:“那你猜猜?”

麦穗猜测:“肖、肖涵逼你来的?”

宋妤没有否认:“算是吧。如果没猜错,肖涵和子衿联手给我设的局。”

接着她问一句:“你再猜猜,肖涵和子衿为什么会如此殚精竭虑设这个局吗?”

麦穗陷入沉思,良久开口说:“能猜到一些,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宋妤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麦穗问:“驱虎吞狼,肖涵和子衿想让我们走向对立面?”

宋妤点头又摇头:“是,但不全对。肖涵想把我们5个一网打尽。”

麦穗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我,余老师,才3个,还有谁?”

宋妤意味深长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麦穗特别惊愕,随后陷入冗长沉默。

见状,宋妤问:“你没怀疑过他和周诗禾?”

麦穗摇头,还是有些不敢信:“他们在人前都很君子,都很克制,没有任何僭越举动。”

宋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这就是灯下黑吧。

你身在局中,又对他们两个都十分信任,会这样认为很正常。或许还有两种可能…”

麦穗问:“哪两种?”

宋妤说:“一种是,李恒和周诗禾彼此心意相通,无形中很有默契,才能在人前不露出任何破绽。”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另一种,就像你讲的,他和周诗禾之间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才会没有任何端倪。

或许,李恒不知不觉中了周诗禾的情毒,但周诗禾却对他退避三舍。”

麦穗问:“心意相通?”

宋妤说:“如果是这种,那他们埋藏很深,感情也同样醇厚,只是隐隐不发。”

麦穗接话:“这种感情一旦某天捅破窗户纸,就会相当可怕。”

宋妤点头。

麦穗问:“中情毒?”

宋妤说:“我和肖涵曾会过面,套用肖涵的话讲:我们的李先生独爱美人儿,越美越爱不释手,越容易沉沦。”

麦穗问:“你也这样认同?”

宋妤说:“他确实喜欢大美女。”

麦穗认识李恒这么久,对于他的花心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临了问:“一清二白、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那这三种,你更信哪种?”

宋妤思虑小半天说:“三等分吧,每种都有可能。但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的可能性不小,具体要我见了周诗禾真人才能判定。”

麦穗发愣:“你要去复旦大学?”

从闺蜜这句话,宋妤得出李恒并未把自己端午节计划去庐山村的事情告诉麦穗。

于是宋妤模凌两可地说道:“在音乐上,周诗禾和他合作很多,我迟早有一天会和她碰上。”

听闻,麦穗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她心里,宋妤和诗禾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属于不同类型的美。

她并不希望宋妤过早去复旦大学,甚至不去更好。

没有缘由,就是内心希冀如此。

收拢思绪,麦穗说:“诗禾人挺好的。”

宋妤问:“你和周诗禾关系很不错?”

过去的书信中,麦穗很少提及周诗禾,所以才有此一问。

麦穗说:“如果不算高中朋友,大学里她和我关系最好。”

宋妤听明白了,遂问:“那一清二白、心意相通和深中情毒,你选哪个?”

麦穗没怎么犹豫:“我选一清二白。”

宋妤问:“理由?”

麦穗说:“理由的话,你和诗禾各占一半?”

宋妤好奇:“哦?”

麦穗问:“你见过余老师真人没?”

宋妤摇头:“没有。”

麦穗说:“余老师书香气息浓厚,出身名门,是十分知性的美人。

按理讲,凭她的条件,早就拿下了李恒才是,可你知道她为什么迟迟没和李恒突破最后一关吗?”

面面相对,宋妤思量一阵问:“因为我?”

麦穗说:“我猜是这样。李恒最在乎你,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而心高气傲的余老师估计是不想做你的替代品,所以在等待时机。”

宋妤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肖涵要处心积虑把我拉下水,合着是我挡道了。

肖涵自己对上余老师没把握,但怕是更希望我和余淑恒两败俱伤。”

麦穗也这样觉得。这一刻,她对肖涵有着更深一步认知,同时也有点忌惮。

宋妤问:“还有呢?”

麦穗说:“一半是因为李恒最爱你。另一半则是我信任诗禾。

在明知他感情生活不清明的情况下,诗禾这么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和他有瓜葛。”

宋妤听得若有所思。

麦穗深吸口气,问:“就算加上诗禾也才4个,还有谁?”

宋妤说:“最后一个是子衿。”

麦穗迷糊:“子衿?她们不是联手吗?肖涵会掉转枪口对付子衿?”

宋妤分析说:“看来你对肖涵还是了解不够,对方能忍气吞声暗恋李恒6年,她对李恒的爱已经超乎想象。

同时,据子衿讲,她们相爱相杀,既是闺蜜也是敌人。

有机会的话,肖涵怎么可能不踢开子衿?”

一句既是闺蜜也是敌人,两女各自代入了进去,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何止肖涵和陈子矜啊,两女目前在一定程度上讲也是这种情况。

过去小半天,快要窒息的麦穗率先打破僵局,困惑问:“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按肖涵的设计走?”

宋妤答非所问:“我们两姐妹都知道他很花心,为什么还一起陷入他的情网中不可自拔?”

麦穗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宋妤坦诚说:“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没有退路了。我相信你也是。”

麦穗摇头,无比认真地表态:“我不会和你争他。”

宋妤点头:“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一直躲着我。”

麦穗低头:“对不起!”

宋妤唏嘘:“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是身在局中迫不得已,好好一张白纸染了他的颜色,没有谁对不起谁。

要说真对不起谁,这话也是我们俩对子衿说。”

麦穗心里莫名松了好大一口气:“谢谢!”

宋妤直视她眼睛:“应该是我说谢谢你。古往今来,为爱拔刀相向的亲姐妹不在少数,你还能记挂我,我很开心,我谢谢你。

我心里有杆秤,你对他的爱,不一定比我浅,只是我们表现形式不一样。”

麦穗叹口气:“我比不上你。我比你迷失得更早。”

她是说高考后就迫不及待跟他来了沪市。

宋妤说:“这样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麦穗摇摇头:“我们是姐妹,你永远是我姐姐。”

这声姐姐,无疑是在暗暗表明,她会等宋妤和李恒到一起了,才会考虑把身子交给李恒。

宋妤听懂了,有些感怀:“大可不必如此,你不让她得逞,他也会去外面觅食。”

麦穗柔声说:“不一样。”

见她坚持,宋妤不再提这话题,开门见山说:“这次找你,是我需要你帮忙。”

麦穗看着她:“你说。”

宋妤矜持片刻讲:“我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他。”

麦穗意会,听懂了闺蜜的话中话,问:“你想和他结婚?”

宋妤安静几秒,没有隐瞒:“是。”

麦穗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这和宋妤淡然佛系的性子不符合。

不意外是,知道李恒把对方逼得没有退路了,高调去北大示爱,高调去洞庭湖宋家,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可以说除了宋妤本人外,宋妤周边的亲朋好友全被李恒腐蚀了,宋妤就算不想争也不行了。

迎着好友的如墨眼睛,麦穗说好。

一声好,两女冰释前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切地敲门声,并伴随喊声:“宋妤、麦穗,开门,出事啦。”

卧室的两女面面相觑。

宋妤说:“是曼宁。”

听到“出事”,麦穗快速起身:“我去看看。”

宋妤跟着站起来,一并走出卧室。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开了,门外的一男一女映入眼帘。

当看到门外的李恒时,宋妤也好,麦穗也好,都清楚被曼宁涮了,所谓的大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以这种手段替某人叫门罢了。

在宋妤和麦穗发怔之际,李恒用手把半开的门全部推开,一个箭步走进去,心急如焚地瞧瞧宋妤,又瞧瞧麦穗,最后在三女的诧异下,直接左手抱住宋妤,右手抱住麦穗。

用力一拉扯,把两女紧紧抱在怀里!

“哦个天!玉皇大帝我亲爷!老娘看到了什么额?”孙曼宁被李恒的狗胆包天给整不会了,双手捂着面,眼睛透过指缝观察屋里情况,嘴里彪出一串串的惊叹词,面部表情更是夸张到无以复加。

被他骤然以这种方式抱住,宋妤好看的眼睛瞅瞅他,安静没出声。

宋妤不出声,麦穗自然也不会去反对。

猛然出现在同一怀里,两女情不自禁互相看了看对方,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但两女都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在表达一种坚决意志:他全都要。希望她们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内部闹起来。

过去小会,宋妤淡淡地说:“外面风大,去屋里聊吧。”

这只是表话。

潜在意思是,她在表达情绪,表达不适应,要求他放开。

清傲如宋妤,哪怕早已知晓他花心,哪怕他另一边抱着地是亲如姐妹的麦穗,她依然不习惯,比较抗拒。

相处一辈子,李恒哪有不懂宋妤心思的?

只不过他刚才在急忙之下,也是没了更好办法,大老远赶来,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不可能干巴巴看着吧。

要不然还来干什么?

要不然还来个屁啊,躲家里等结果不更好吗?

左边是宋妤,右边是麦穗,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前生证明过的好女人,哪怕他这鲁莽动作会受到质疑,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的!

松开两女,李恒跟随她们来到客厅,问麦穗:“家里就你们俩?”

麦穗柔柔地说:“嗯,舅舅他们一家四口去了我舅妈娘家。”

把门关上,孙曼宁手脚并划地走到两女跟前:“你们躲在这里见面,可把某人急死了,又是去一中我们家,又是去师专,还像疯狗一样把城南公园跑了个遍…”

李恒翻个白眼过去。

孙曼宁举起双手,笑嘻嘻纠正:“不是疯狗,是猎犬!是豺狼!老娘我跟着他跑遍整个城南公园,又跟着他去了麦穗外婆家,最后才找到这里。

哎唷喂!今天一口气来回起码奔波了8公里,我这小胳膊小腿都疼死了,但路上又不敢叫苦。你们两是不知道喔,某人生怕你们打起来,都快急哭了。”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但这个白眼藏着一丝赞赏。

这妞平素神经大条,喜欢瞎咧咧,但关键时候还是非常靠谱滴。

他心想,就冲孙姑娘这表现,回头高低地赏一顿大餐。

闻言,宋妤起身,借花献佛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跟前。

宋妤性子如兰花一样,就算内心对李恒感情充沛饱满,但外放出来的就只是这么多。

一杯热水,即是告诉他:我和麦穗没事。

宋妤同时也释然,对于他刚才进门那般狂野举动释然,对他那般表达“全都要”的强烈情绪释然。

李恒拿起热水捧在手心,没话找话,适时露出惊讶:“不说你舅舅一家不在么,你们自己烧的开水?”

麦穗说:“我舅舅是昨天下午走的,开水估计也是昨天烧好放到热水瓶里的。”

这些都是生活常识,李恒当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发问,只是想缓和气氛而已。

不让屋里气氛变得沉默。

在三女的注视下,李恒自顾自喝了大半杯水打口干,临了问向孙曼宁:“跑这么远,你不渴?”

孙曼宁立马接过包袱,很是抱怨:“能不渴吗?你当我是铁打的呀,可老娘能怎么办?人家宋妤眼里只有你,根本不会在乎我这塑料姐妹的死活。麦穗也一样,都白处了。”

宋妤莞尔一笑,再次起身倒了三杯热茶过来。

一杯给孙曼宁,一杯给麦穗。

至于最后一杯,宋妤见他快喝完了,于是倒一大半给他,她自己保留一个杯底的量。

这是麦穗舅舅家,本来该麦穗这个主人翁端茶倒水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机会留给了闺蜜。

很显然,宋妤读懂了麦穗的心思。

待孙曼宁喝完半杯茶,李恒对其讲:“曼宁,我刚才在来路上就想,楼顶可以看到半个城南公园,应该是观赏风景的绝佳之地,你该去瞧瞧。”

“瞧个屁呀!外面风这么大,这么冷,我上楼顶不得冻秃噜?”

孙曼宁很是不给面子地“切”一声:“切,想卸磨杀驴就直说,少跟我来花花肠子…”

李恒打断她的话:“那你避开一下,我和她们说说话。”

“我、我!我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老娘还陪你折腾这么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留情面。”孙曼宁极度不满,骂骂咧咧走了。

上了二楼。

不过经她这么一骂,现场氛围被搅合得七零八落,效果出奇的好。

待人一走,李恒放下茶杯,伸手拉过宋妤的手腕,低头细细瞅她手心。

宋妤倒也没挣扎,而是恬静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手心纹有没有变。”他道。

宋妤问:“手心纹不是出生就注定了吗,还能改变?”

李恒朝她眨眨眼:“有些会随着环境和运道改变。但你的没变,以前手相显示你是我妻子,现在这妻子纹相更稳固了。”

宋妤近距离望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在一瞬间明悟了他的话中话。

通过“妻子”一词,他在告诉自己,他对娶自己进门的决心没变。

思及此,宋妤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瞧完宋妤的手心,李恒放开她的手,接着又拽过麦穗的右手认真观察了起来。

见状,宋妤也好,麦穗也罢,都没出声干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过一会,李恒抬起头对麦穗说:“手相显示,你将来有一儿一女。”

他没明说,这一儿一女是谁的。

但现场没有傻子,宋妤隐隐失笑,不知道该不该丢掉快20年的涵养,骂他一顿?

麦穗面色有些发烫,妩媚动人的眼睛弱弱地连闪两下,随后撇过头望向别处,不敢看他眼睛,更不敢和闺蜜对视。

麦穗上辈子家逢巨变,一生没结婚、没处对象,一心系在李恒身上,孤独到老。

而他口里说一儿一女,其实是他的愿景。

是希望今生麦穗能为自己生两个孩子,彻底扭转前生的孤苦伶仃。

宋妤听闻没做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她那漂亮黑眸如同永不停歇的转盘,要把吸进去碾碎一般。

被盯着,被盯得头皮发麻,饶是李恒脸皮厚也有点招架不住,站起来,极力伸个懒腰后、慌忙转移话题:“你们吃晚饭了没?我好饿。”

宋妤和麦穗相视一眼,“没有,我请你和穗穗吃饭吧。”

说着,宋妤站起身,往门外走。

李恒跟上,只是路过麦穗时,手指头不着痕迹点了她手臂一下,要她一块。

麦穗转头看看宋妤的背影,又看看他的背影,心里从没有这样踏实过。

焦虑挣扎了一年多,她悬着的心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儿花心,但待她还是极好的。

麦穗很知足,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没第一时间跟出去,而是去楼上喊曼宁了。

来到门外边,李恒仰头望向二楼,对正在吹风的孙曼宁喊:“曼宁同学,吃晚饭去,我老婆请客。”

“切!真不要脸!”孙曼宁竖起两个大大的中指。

还别说,这中指还是跟他学的,此时用起来合情合理,情景交融,把鄙视之情衬托到了极致。

见他还在胡说八道,宋妤好看地笑笑,轻声提醒他:“这里是邵市,可不比京城,小心再闹出三年前的绯闻。”

三年前的绯闻是什么?

当然是指他和陈子衿喽。

李恒伸手抓住她手心,严肃道:“就算再闹出绯闻,我也不怕。”

感受到他的浓烈情绪,宋妤顿了顿,稍后右手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离开来,“听曼宁和麦穗说,你过完年就要走?”

“嗯,初三就走,要去新加坡。”李恒把巫漪丽邀请他们三个去演出的事情详细讲述一遍。

宋妤说:“带我过去。”

“啊?”李恒直接傻眼,呆萌在原地。

宋妤眼里的狡黠一闪而逝,面带淡淡笑意凝视他。

李恒汗颜,摸摸发凉的脊背,只得迎着头皮讲:“好,要去的话我托人给你办出国签证。”

宋妤矜持笑笑:“怕吗?”

李恒壮着狗胆,中气十足地说:“你在说什么?我要怕什么?不怕?”

宋妤转身,继续朝前慢步走:“年后我没时间,要去大姑家,表姐要订亲了。”

李恒回忆回忆,好像她大表姐确实是90年左右结的婚,跟上去问:“我抽不开身,要不你帮我带个红包过去?”

今生他和宋家大姑见过两次面,两次人家都待他不错,甚至已经把待遇提升到了宋妤丈夫程度。

理所当然的,人家办好事,他得意思意思一下,封个红包。

宋妤想了想,说好。

她这声好,不是胡乱说的。

她答应下来,就在无形中认可了自己和李恒的男女关系。

李恒巨喜,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双手伸出想要抱住她,可此时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波人过来,他又只得缩回去。

宋妤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气质如兰地笑笑,稍后眼帘微垂,假装没看见一般。

进到城南公园时,后面的麦穗和孙曼宁追上来了。

一聚首,孙曼宁就叫嚣说:“李恒,谁请客?是你夫人宋妤请客吗?”

李恒:“.….”

宋妤偏头问:“曼宁你是不是有特别想吃的?”

孙曼宁举起手,“当然,我要吃猪血丸子、冬笋腊肉、羊肉火锅,还有爆炒土匪猪肝。”

这二货是真不客气啊,一口气要了4个大菜。

宋妤爽快答应:“好。”

四人商议一番,穿过城南公园,到了红旗路的一家老字号饭店。

Ps: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71章 ,娶!宋妤和周诗禾的凶残

有些意外。

进到饭店,李恒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馄饨店。

这不是前镇石门站的钱跃进馄饨店老板娘么?

没想到跑这里来了。挺着一个大肚子,貌似还真怀孕了。

三女见他透过玻璃一个劲往街对面打望,孙曼宁忍不住调戏:“一个风韵犹存的孕妇,李恒你瞧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恒无语。

他道:“那人我认识。”

孙曼宁问:“是谁?”

李恒讲:“是我们镇上的,以前我们一伙人很喜欢去她店里吃馄饨,味道贼好,没想到今天遇着了。”

孙曼宁嗤之以鼻:“确定是馄饨好吃?不是老板娘胸大屁股翘?”

得咧,这妞不做人啊,当着宋妤和麦穗的面给老子下眼药。

回头有你苦头吃。

李恒只得讲:“他是缺心眼后妈,呃,也不能叫后妈,是老勇他他爸爸在外面的姘头。”

闻言,宋妤和麦穗一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孙曼宁带着老板娘瞧了老半天,随后用手肘撞一撞他,兴致勃勃地问:“说说,说说呗,我最喜欢听别人偷情的故事了。”

李恒:“.….”

宋妤:“.…..”

麦穗:“.…..”

见三女都有些好奇,李恒当下把来龙去脉复述一遍。

听完,孙曼宁撸起袖子,义愤填膺地帮缺心眼开骂:“我XX!我XXX!MLGB的,换做老娘是缺心眼,非得拿把菜刀剁了这对奸夫淫妇不可。张志勇也忒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经常吹牛说一个能打三个。我呸!怂包一个。”

宋妤听了,不动声色地看身侧的某人一眼。

恰好李恒捕捉到了宋妤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哟!登时那个尴尬的哦,贼他老子的,孙曼宁你这大傻妞,你能不能不提这茬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的?

这饭还吃不吃的?

李恒隐晦地踢孙曼宁一下。

这大傻妞反应非常大,跳起来怼李恒:“踢我干什么?我骂那边那个大傻X,关你鸡毛事啊。”

李恒朝她眨眼,又眨眨眼。

孙曼宁说:“别眨了,老娘看见了,我又没骂你花心,我骂别人还不行哪?你怎么管这么宽?”

真他娘的!

他懂了,这傻妞是故意的。

前面还帮自己咧,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这二货转头就隔山打牛讽刺自己。

奶奶个熊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小暴脾气上来的李恒差点没忍住一指头摁死她。

李恒对宋妤和麦穗说:“帮忙管一管,无法无天了都。”

宋妤含笑不语。

麦穗更是干脆,假装没听到,视线看向窗户外边。

没办法,李恒只得转头威胁孙曼宁:“你再这么牛气,这顿饭你付钱。”

“呸!我没钱,你杀了我也没钱。”听到要付钱,孙曼宁霎时萎了,左手抱着宋妤胳膊,右手抱着麦穗胳膊,奸笑着百般讨好去了,言语之间横竖就是主打一个白嫖,不掏钱。

说说闹闹,这顿饭吃了个把小时才撤。

李恒想抢着结账,但宋妤没让。

后知后觉他有些明白过来,这顿饭与其是说是请他,实则是宋妤请麦穗吃的,他和孙曼宁都是搭头。

至于其中的道道,只有宋妤和麦穗清楚。

离开饭店,李恒问麦穗:“你今晚去哪?”

不等麦穗回话,宋妤抢先说:“麦穗,我明早就走了,今晚去我家吧。”

听这么说,麦穗应承下来。

李恒停下脚步,问向宋妤:“这么快?明早就走?”

宋妤解释:“家里有长辈过70大寿,我和爸妈要赶回去。”

70大寿?

宋妤爷爷奶奶好像还没到这年纪啊,看来不是了,他当即不再问。

绕道师专,四人到了宋家门口。

宋妤沉思片刻,问李恒:“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李恒有些踟蹰:“来得匆忙,我没买礼品。”

宋妤好看地笑笑,伸手拉过李恒手腕,带着往家里走。

李恒有点蒙,随后就是幸福之情爆表,激动地连忙跟上。

孙曼宁傻眼。

麦穗也没好到哪去,同样傻眼。

望着石阶上缓缓前行的一男一女,孙曼宁爆粗口说:“我草!李恒这狗东西真是好福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宋妤这么主动。”

麦穗没做声。

孙曼宁问:“你是不是心里泛酸?”

麦穗说,“没有。”

孙曼宁不解:“她为什么会这样?做给你看的吗?”

麦穗还是没做声,脑海中响起一句话:宋妤说,我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他。

这个“接受他”,就是指想和他结婚。

孙曼宁问:“你和宋妤,今天说了什么?”

麦穗说:“没说什么。”

孙曼宁撇撇嘴:“果然!果然你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呐,我孙曼宁终究是一外人,过河拆桥的凄惨,不外如是也。”

麦穗笑着伸手挽住她手臂,“好了,别发牢骚了,宋妤在等我们。”

宋妤确实在等两女。她带着李恒上坪里后,就松开了李恒手腕,转头看着台阶下面的两女。

台阶很长,也很高,拢共有80多级石阶。

在等待麦穗和孙曼宁之际,宋妤冷不丁问:“今天去了肖家?”

李恒心头震撼,在反思自己是哪里出错了?

哪里出了纰漏?

让宋妤察觉到了?

宋妤彷佛洞悉了他的内心,气质沉凝说:“你既然知道我和麦穗今天见面,那肯定是麦穗事先告诉你的。

但你却没第一时间来阻止,而是下午才匆匆赶过来,我想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推脱不开,只能放任我们见面。

而现在的前镇,子衿不在家,就只有肖涵才能让你如此,联想到肖涵母亲曾去过复旦大学庐山村,这事也并不是特别难猜,我说对吗?”

说完,她静悄悄地盯着他眼睛。

李恒嘴巴张了张,但最后履行对她的承诺,没有撒谎:“是。”

四目相视,良久,宋妤挪开视线,眺望远方即将黑下来的天际线问:“那,还能娶我吗?”

她说这话时,好像在平叙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无喜无悲。

话落,默然在等待。

李恒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娶!”

宋妤好似没听到这话,过去许久许久才轻柔出声,“好。”

聪明如她,并没有追问李恒去肖家的细节。

也没必要追究。

他是一个大男人,也是一个性子定型了的非凡男人,她犯不着逼迫他,犯不着剥夺他的自由和呼吸权力。

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会比咄咄逼人更好。

宋妤只要一个结果:他意志未动摇,初衷未变,依然想娶她,这就够了。

她问:“你就不问问我今天有没有为难麦穗?”

李恒道:“你是善良的宋妤,你不会。”

闻言,宋妤好看地笑笑,稍后眼神变得游离:“你就是在利用我心善,一直欺负我,一直在外面给我找姐妹,就真的不怕我有一天生气,离你而去?”

李恒言简意赅道:“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花一辈子时间把你追回来。”

宋妤问:“就不管她们了?”

“管,但你是宋妤。”李恒道。

宋妤收回发散的眼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好一会,临了什么也没说,只是讲:“今晚你和麦穗、曼宁一起,到我家睡吧。”

李恒担心问:“这么多人,住的下么?”

宋妤说:“我上午已经和妈妈为你准备好了床铺。”

“啊?”

李恒啊一声,猛地转过身,“你、你猜到我会来?”

宋妤眼带笑意,目不转睛和他对视,淡定地吐出三个字:“很难吗?”

李恒浑身在打摆子。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了透明人啊,全身上下都是透明窟窿,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他右手拍下额头,“这就是考北大的实力嘛,人太聪明了不好诶。”

宋妤微笑,在黄昏中笑出一串长镜头。

麦穗和孙曼宁终于爬上来了。

一站稳脚跟,孙曼宁就叫苦不迭抱怨:“宋妤,这石阶也太难走了啊,以后要你老公想想办法,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吧。”

宋妤自动过滤某些话,恬淡说:“我们明年就搬家了。”

麦穗问:“搬去哪?”

宋妤说:“去长市。”

麦穗问:“叔叔工作要调动?”

“嗯,去湖大。”宋妤告诉他们。

对于未来岳父去湖大一事,李恒没有任何意外,还知晓小姑宋疏雨在其中帮了大忙。

他琢磨着,得去湖大附近置业几处房产才行,既方便宋妤一家,也方便他。

四人有说有笑进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宋适和江悦在屋门口削甘蔗皮。

听到动静,夫妻俩齐齐转过头。

当看到人群中的李恒时,江悦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早上女儿要自己收拾床铺了,感情是给李恒的。

“叔叔,阿姨。”李恒口很甜,凑过去就喊人。

“诶,你们来了。”宋适笑着点头。

江悦则放下手中甘蔗,跑进屋给几人倒茶,“你们吃晚饭了没?”

“我们吃了过来的,阿姨你不用管。”李恒接过茶说。

接下来,李恒一直在陪着两口子聊天。

见女儿始终挨着李恒坐在一块,这次江悦与以往不同,问了很多关于他家庭和新书的问题。

比如,他父母和奶奶身体状况啊?

比如报纸上说他新书的进展啊?

不过最让江悦感兴趣的是音乐老本行,她问李恒:“报纸上都说你上了《时代周刊》,还说会对你进行专访,可否是真?”

李恒点头:“是,二月末我会去荷兰演出,顺便在那边接受《时代周刊》专访。”

江悦有些动容,显然是知道《时代周刊》的含金量和世界影响力,能上这种封面杂志和专访的,无一不是各领域的佼佼者,无一不是大咖。

她好奇问:“除了笛子、二胡和陶笛,听说你钢琴也谈得不错?”

“嗯,还成,但毕竟练习时日短,可能登不上大雅之堂。”李恒谦逊说。

真的是谦逊,他自我感觉钢琴谈得还可以,至少不比眼前这岳母娘差。

甚至还要好那么一丢丢!

要不然,当初以开钢琴培训机构谋生的陈思雅能惊叹他的钢琴天赋?

虽说他的钢琴天赋是作弊的,是前世几十年的积累,但水平确实不赖。

江悦瞄眼女儿,突然对李恒讲:“阿姨很喜欢《雨的印记》,就是总感觉弹不出你们专辑中的那种意境,你能不能弹一遍给我听听?”

李恒汗颜。

那又不是他的杰作,纯音乐专辑中的钢琴是周诗禾弹奏的啊。

和人家周姑娘的水平比起来,他完全是一小儿科,什么都不是。

宋妤替他解围:“妈,《雨的印记》主要还是以钢琴为主,钢琴是周诗禾弹奏的。”

“我知晓,妈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李恒现场弹奏。”江悦前半生都在和音乐打交道,对于名震世界的纯音乐专辑,她初听时如获至宝,再听已经近乎痴迷。

所以,她今天算是起了私心,想免费看李恒演奏。

闻言,所有人望向李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恒哪还能推辞的,当下起身,并问:“阿姨,这个点了,会不会影响周边邻居?”

江悦说:“周边平时都是一些老师在住,放寒假后,基本回了老家过年,你放心。”

“诶。”

众人来到琴房。

李恒老脸皮了,无视几双眼睛盯着,落座在钢琴前就进入了自己状态,没过多久,琴房就传出了一阵悦耳的琴音。

望着黑白键前的男人,宋妤眼睛前所未有的发亮,她个人很喜欢钢琴,奈何自己天赋有限,只会弹奏,但不出彩。

现在听到李恒手指下的《雨的印记》,宋妤整个显得有些宁静,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在心头出现。

麦穗看着李恒,脑海中不自觉联想到了另一个极具钢琴天赋的闺蜜,周诗禾。

他真的和诗禾有感情瓜葛吗?

真像肖涵说的,他独爱大美人儿,真的已经对诗禾情根深种了吗?

直到现在,麦穗依旧不信。她相信李恒和诗禾之间清清白白。

听着水平比自己还好的钢琴声,江悦先是有些高兴,尔后则有些遗憾。

遗憾李恒出身不好,要不然凭借他短时间内就有如此实力的天赋,说不得能在钢琴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可稍后一想到李恒在文学上和其它乐器上的造诣,江悦又释然了,世事两难全,若是没有李恒从小的困苦经历,也许就没有今天才华横溢的李恒。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

等到一首弹完,江悦笑着说:“弹得很好,阿姨受到了一些启发,以后有时间多来家里弹钢琴。”

江悦这句话意味深长,弄得李恒眉角都快开心到天上去了。

他连忙“诶诶”两声,答应下来。

其实从本心讲,江悦并不想说这话。

但刚才她一直在暗暗观察女儿的神色,见女儿对李恒十分青睐的模样,再联想到今早女儿要自己准备床铺的事,她暗暗叹了口气,高兴之余总算是成全了女儿一回。

接下来的时间,孙曼宁嚷嚷不好玩,嚷嚷打牌打发时间。

反正电视也不好看,几人遂同意了。

摸牌,李恒手臭,摸到了和孙曼宁一边。

登时两人都不干了,于是再摸一次。

这回李恒和宋妤一边,孙曼宁和麦穗一边。

麦穗不太懂,问曼宁,“李恒手气一向比较好,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边?”

孙曼宁撇嘴:“手气好,能好过诗禾…?”

她话还没说完,桌底下突然伸出一只脚,踢她一下。

孙曼宁瞬间龇牙咧嘴想喷旁边的李恒,却眼角余光发现始作俑者竟然是穗穗,顿时带着疑惑偃旗息鼓,换句话说:“再说了,麦穗你脑子轴吗,李恒和宋妤是一对,我干嘛去搅合他们夫妻俩啊,我吃饱饭撑得啊。”

一句“李恒和宋妤是一对”,再一句“他们夫妻俩”,听得旁边的宋适和江悦面面相觑。

细心留意一会女儿,见女儿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似乎早已接受了这种称呼一样,宋适悄悄拉下妻子衣袖,“晚餐吃得有点撑,陪我去散会步。”

“好。”江悦动身跟上。

待老两口一走,孙曼宁朝李恒挤眉弄眼使几个眼神,意思是在所:老娘对你不错吧,回头请吃饭。

李恒眨下眼,意思是:没问题。

宋妤把两人的小动作尽头眼底,恬淡笑了下,没出声。

来到外边,宋适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两口问:“你怎么看?”

“哎,不用我怎么看了,女大不由娘,女儿估计已经有了主意。”江悦愁眉苦脸回话。

宋适点了点头,“好像是,这回妤宝比前几次似乎更坚定了,似乎、似乎…”

话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心里堵得慌。

默然朝前面走出百十来米,江悦庆幸说:“还好我们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闻言,宋适回头看眼这个呆了快20年的家,“要走了,突然有些舍不得。”

江悦说:“故土难离,就当为了女儿吧。”

真是故土难离。

毕业后,两人就被分配到这里工作,一晃就是20年过去了,夫妻俩早已把这当做了故乡,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要离开诶。

当然,之前就想过去长市工作,但那时候也只是偶尔动心,毕竟人情关系网都在这里,没太大追求的两口子说到底还是不太愿意走。

可随着女儿和李恒的感情愈发明朗,暑假期间两口子只得再次把去长市的搁置计划重新拿出来,重新提上议程。

经过半年的努力和走关系,上面终于把他们调去长市,调去湖大任职。

晚上9点过,夫妻俩回了家,开始进厨房张罗夜宵。

晚上10点过,做好夜宵的两口子来到牌桌观战。

江悦很喜欢麦穗,见丈夫坐在女儿身旁,她干脆坐到了麦穗身边,看麦穗打牌。

瞅见这一幕,孙曼宁在内心差点笑疯了,暗想:看吧看吧,每次和穗穗来你们家做客,阿姨你总是对麦穗嘘寒问暖,对老娘就放养,哼哼!现在好了,替你女儿养出了一个情敌噢!哦哈哈哈…!

孙曼宁的内心戏很丰富,丰富到眉角都表露了出来。

李恒抬头问:“曼宁,你咋这么兴奋?是牌很好?”

“你管我,我爱兴奋就兴奋,爱咋地就咋滴,一张大王。”孙曼宁大大咧咧出牌。

见状,麦穗有点儿懵,“曼宁,你和我一边的,为什么压我?你该消分。”

“啊呀?是这样吗?”

孙曼宁傻眼,低头瞅瞅,想反悔,但宋妤一个眼神就让她熄了心思,随后从手里摸出两张牌,显摆的放桌上:“压一回就压一回,老娘手里还有两个王,没事,随便出,这把包的!”

不过牛皮还没吹完,就燥李恒狠狠打了脸,后面连着几个拖拉机下去,啥王都没用。

孙曼宁和麦穗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升一级。

孙曼宁口吐芬芳,“我草!见鬼了,李恒你怎么这么多拖拉机?你不会作弊吧?我三个王都输了???”

李恒没说话,只翻了两个白眼。

从这局牌起,孙曼宁开始倒大霉,连带麦穗都走霉运了,最后气得哇哇大叫:

“什么狗屁牌呀!穗穗你这手气太菜了!要是诗禾在,早就带我飞了,早就把他们俩打的屁滚尿流了…”

这二货的赖皮劲儿,把旁观的江悦和宋适都看笑了。

麦穗本想再暗示一下孙曼宁别提诗禾,但碍于江悦阿姨在边上,只能作罢。

一轮打完,6人出现在餐桌上,喝着小酒吃起了夜宵,气氛十分不错。

晚上12点过,洗漱完的孙曼宁单独找到麦穗,“之前为什么踢我?我说错话了?”

麦穗改了主意,想着“诗禾和李恒的事”还只是肖涵的怀疑,当不得真,于是说:“那时候抬脚,不小心踢到了你。”

“噢,原来是这样,老娘还以为哪里说错话了呢,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错在哪里?”孙曼宁打个哈欠,并没多想。

临走前,孙曼宁还在闺蜜耳畔低语:“你晚上最好和宋妤睡,要不然李恒半夜说不得会找宋妤的。”

麦穗哭笑不得:“这是宋家,你少点心思。”

“切!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们曾经在洞庭湖旅舍就同床睡过,你千万不要低估李恒的厚脸皮,要不然他敢这么嚣张地脚踩几条船?”孙曼宁叨逼叨逼。

就在这时,宋妤过来了。

孙曼宁立马闭嘴。有一说一,不是她偏向麦穗,而是她感觉李恒太过偏爱宋妤,所以才打抱不平。

洗完澡,一身素白睡衣的宋妤对麦穗说:“麦穗,晚上和我睡。”

麦穗应声好。

孙曼宁吃味:“为什么不叫我?”

宋妤饶有意味地盯着她瞧一会,直把孙曼宁给瞧地头皮发麻、跑了。

不跑不行哇,她感觉自己的小九九被宋妤看得透透的,这种感觉特别不好。

这也是孙曼宁偶尔面对宋妤和周诗禾时,会发怵的缘由所在。

等人一走,宋妤问:“周诗禾打牌的手气一向很好?”

麦穗暗道坏了,要是诗禾和李恒没感情牵绊还好,要是真的不幸被肖涵猜中,那就会出大事。

在她看来:闺蜜宋妤今天已经明确表明了心声,想和李恒结婚,想让李恒光明正大娶进门;假若诗禾和李恒有了感情的话,那以诗禾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的,将来必定会有一场龙虎斗。

希望…!

希望李恒将来不要惹诗禾才好。

麦穗几乎不敢想想那恐怖场景,那李恒把诗禾拉下水的场景。

不过她仍旧觉得,诗禾和他是清白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李恒已然对诗禾情根深种,以诗禾的理智和自矜,也不会趟这浑水才对。

麦穗回答:“诗禾的手气确实比较好,但牌技更好。”

她这回答算是很委婉了。

因为诗禾的手气有时候很逆天,逆天到四个人的牌桌硬生生演变成对方一个人的潇洒,哪怕是队友都没什么体验感,那种感觉谁懂哇。

宋妤没再多问,进了卧室。

麦穗跟上。

另一边。

被宋妤吓跑的孙曼宁推开了李恒的房间门,探头问:“喂!大帅哥,你洗完澡了没?”

李恒回头瞅眼,“你眼睛长脑袋上是摆设?不会自己看么?没看到我一身睡衣、在擦湿头发啊。”

孙曼宁半个身子挤进来:“那大帅哥,晚上需要暖床的不啦?”

李恒停下手中动作,半转身打量一会她:“你?”

“我咋了?我也有C喔!”孙曼宁双手摊开,再两边朝中间挤一挤,表示好大好大。

李恒眼皮直跳,没好气道:“你收敛点,这不是学校,这是宋妤家,人听到不好。”

“哦,也对,有宋妤在的地方,其她女人都是庸脂俗粉,你肯定瞧不上。那等回了庐山村,咱们再接着玩哈,我这能变形可好玩了。”孙曼宁靠着门框,一如既往开段子。

李恒服气,翻个白眼道:“曼宁同学,你好歹也是复旦高材生,注意下影响行不行?以后可还要嫁人的。”

“嫁人?这你别操心,大不了谁娶我谁倒霉呗。”孙曼宁继续口无遮拦。

李恒脚步一踉跄,笑得差点摔倒,临了给她竖一个大大的拇指:“厉害,我感觉你和叶宁在一起后,你们两互相促进,在荤段子这条路上进化的厉害。”

“嘻嘻,过奖过奖!”

孙曼宁一脸笑嘻嘻,随后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李恒无语,走过去把房门打开:“有事说事,别关门。”

孙曼宁得意问:“你在怕什么?”

“怕毛线,老子不想我岳父岳母误会。”李恒道。

“切!要我是你,就玩个刺激点的。”孙曼宁把刚才在宋妤那里受到的委屈,疯狂往李恒头上撒,感觉好过瘾。

李恒不想和这妞继续这话题,要不然没完没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孙曼宁说明来意:“宋妤和麦穗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怎么没打起来?”

李恒问:“你希望她们打起来?”

“当然哈,打起来我好拉架呀,这样就显得我这朋友义气,能显得我更重要。”孙曼宁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恒小爆脾气突然上涌,一把推着她离开了房间。

孙曼宁歪嘴,“别推了,老娘跟你说个事。”

李恒死死瞅着她,一脸不信。

孙曼宁压低声音问:“我感觉宋妤今天是故意的,主动留你过夜,怕是就是不想你回一中去王老师家。”

李恒愣一下,逐渐沉静下来。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在脑子里有想过了。犹记得当初在京城,宋妤就怀疑过他和王老师的关系,说王老师陪他游行过大半个中国,还说他有前科,余老师就是个先例。

那时他百口莫辩。

见他沉默,孙曼宁罕见地认真起来:“不会吧?你真连王老师都敢下嘴?”

李恒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孙曼宁围绕他转一圈,末了手指比划比划:“你是我偶像,我再信你一回。要我说呀,你若是哪天真对王老师来了生理反应,那也是正常,王老师确实太风骚了,呃,好像风骚这词不对。

哎哟,反正就是那意思了,就是王老师很性感了,估计一把尺子都量不到底。不过我觉得么,你吃王老师,还不如吃叶展颜咧,或者那吴思瑶也行,都是美女来着,偷偷吃最过瘾。”

李恒气晕了,抬手在她头上敲两记暴栗,敲得邦邦响,随后返身进屋,关门、并打上倒栓。

孙曼宁用力捂着脑壳对着房门暗暗破口大骂:老娘还没建议你吃诗禾呢,那是因为你不可能吃得到。我呸!真当自己魅力无敌了,就别说人间天花板诗禾了,就连我孙曼宁这对C也是你永远只能眼馋流口水的份,什么玩意吗,哎哟!下手这么重,疼死宝宝了。

躺到床上,李恒仔细复盘一下今天宋妤和麦穗的一举一动,最后得出大大利好的结论,他登时满心欢喜地在床上打个滚,然后眯上眼睛准备困觉。

他娘的奔波了一天,现在夜又深,是真累了喽。

这个晚上,李恒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进了隔壁卧室,左边是宋妤,右边是麦穗,三人睡一床,然后正当他美滋滋的时候,梦境骤然一变。

变成了他躺在一副黑棺中,左心脏插一把刀,下面插一把刀。而棺材外面,宋妤在披麻戴孝,瘫坐在地上给他烧纸钱。

麦穗则手拿一把菜刀,俯瞰观察里面,问宋妤:“姐姐,第三把刀插哪里?”

宋妤想了想,说:“插眼睛吧,眼睛瞎了,就看不到别的女人了,就只能对我们俩好了。”

麦穗瞅眼手里的刀,“眼睛有两只,那还差一把刀,我这就去拿。”

说着,她还真跑去厨房又取了一把刀来。

接着只听“噗嗤”、“噗嗤”两声响,左右眼睛各中一刀。

做完这一切,麦穗拍拍手,问:“钱纸还要烧多久?”

宋妤说:“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好。”麦穗应声,然后爬进了棺材。

没一会儿,宋妤也进来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棺材盖给合上了。

两女分别躺在他左右两侧。

棺材陷入黑暗,黑夜中传来麦穗的妩媚声音:“姐姐,他怎么不动了?”

宋妤风轻云淡说:“死了,还怎么动。”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恒醒了,吓出一身冷汗。

他认为最温柔最善良的两个女人,竟然合伙弄死了他,还插他4刀。

问题是,她们还选择陪葬!

一时间,他五味杂陈,心情复杂极了。

醒来大约3个多小时,后面他又熬困了,又睡着了。

然后迎来了第二个梦。

梦里他被五花大绑摆放在案板上,宋妤和周诗禾各自手持一把杀猪刀分立两侧,眼睛盯着一个不断摇晃的骰子。

等骰子一停,周诗禾温婉说:“5点,单数,你先。”

宋妤没客气,手起刀落,把他的心挖了出来:“我只要他的心,其他归你。”

周诗禾皱眉,“心不行,心必须一人一半,要不然我要这身体有何用?”

听着二女的话,李恒痛到无法呼吸,却又无法说话,更神奇的是心没了,竟然还没死?

宋妤说:“愿赌服输。”

闻言,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心不分我一半,那他这身体我拿去喂狗。”

宋妤好看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他是你男人。”

“你说愿赌服输,那他的身体我有支配权,你无权过问。”周诗禾寸步不让,很是铁血。

对峙许久,宋妤把手里的心放案板上,“心和身体左右对称,一人一半。”

“可。”周诗禾答应下来。

随后的环节太过残暴,可就是说不出话,却又没死掉,那刀割的痛楚让他一时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幻?

李恒再次被吓醒了,大汗淋漓。

这就是大王级的恐怖实力吗?

前世今生,他遇到的两个最美女人都出现在了梦里,现实中善解人意的两女却在梦里如此凶残,太可怕了!太血腥了!

这!

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突兀地,他想起了张无忌妈妈的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宋妤和周诗禾不就是他认知里最美的女人吗,没有之一,哪怕是肖涵、余老师、大青衣都要差她们一筹。

麦穗、魏晓竹、叶展颜、子衿和柳月就更差一筹。

吴思瑶是最接近小王的。

至于其她女生,那就更更更加不用谈了。

可就是这样两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在梦里却如此凶猛,眼都不眨就把他给剁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他思绪飘散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随有宋妤的喊声:“李恒,醒了吗?”

李恒扭过头,听到这声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孙曼宁的大嗓门传了进来:“李恒,你赶紧起来吃早饭啊,待会宋妤他们要去赶火车。”

听到这话,李恒瞬间回过神,艰难地应一声:“诶,马上。”

等他穿衣下床,打开门就看到了外面的宋妤。

此时那大傻妞已经不在了,很有眼力见地跑开了。

宋妤关心问:“你怎么一身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李恒摇头,古怪地看着她。

面前的宋妤风华绝代,气质天成,神态悠闲流盼,含辞未吐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就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放古代,四大美人也至多这个水平了吧。

咋在梦里,她能那么冷酷,那么血腥呢?那是说割就割啊!

宋妤右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面露担忧:“也没发烧,大冬天的你怎么出了一身汗?”

李恒握住她的手,“我身体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宋妤瞅眼两人的手,没从他手心抽出来:“什么梦?”

李恒讲:“梦里,你和别人把我分尸了。”

宋妤诧异,稍后恬静问:“几个人?”

李恒讲:“你,还有一个,一共两个人。”

宋妤问:“那个人是谁?”

闻言,李恒额头的汗冒得更甚了,她怎么总是那么敏锐咧?怎么总是一针见血咧?

静静地同他对视许久,宋妤问:“那个人是肖涵?”

李恒摇头。

宋妤问:“余老师?”

李恒:“.…”

他还是摇头。

宋妤沉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弹钢琴的身影,周诗禾。

但她没再问。

她同样没有问麦穗,因为她相信麦穗。

也没问子衿,她觉得子衿被陈家拖累,很难斗得过肖涵。

宋妤甚至想过,要是陈家有肖家那么大度,估计都没自己和肖涵什么事了。如果子衿高三不走,她们一辈子都只能默默暗恋。

怕她多想,李恒连忙转移话题:“麦穗人呢?”

宋妤指向洗手间:“在刷牙漱口。”

接着她说:“一身大汗,你去洗个澡,我帮你找替换的衣服。”

李恒问:“穿叔叔的?”

宋妤眼睑低垂:“我给你买了有。”

“啊?”李恒一脸惊喜。

见他跟个小孩似的,宋妤好看地笑笑,转身进了她自己卧室。

还是自家老婆好啊,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李恒美滋滋地想着,往淋浴间走去。

“麦穗同志,早上好啊。”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正在洗脸的麦穗。

“早。”麦穗柔媚一笑,然后习惯性给他挤牙膏、打洗脸水。

旁边的孙曼宁看不下去了,提醒:“穗穗,你疯了吗!这是宋妤家,小心被人看到。”

麦穗下意识望向门口,门外没人,暗自松一口气。

李恒笑着接过牙刷,漱起了口。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两秒,麦穗问:“你昨晚做噩梦了?”

“嗯。”李恒嗯一声。

心想我的好麦穗啊,昨晚你也是凶手啊,虐我的人也有你一份诶。

麦穗本想多关心他,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于是闭嘴不再言语。

进来的是宋妤,见状,麦穗和孙曼宁洗漱完就开溜了,把空间腾给两人。

李恒问:“你们几点的车?”

宋妤说:“10点20。”

李恒问:“直接回岳阳不?”

“没,要先去一趟益阳桃江,看望外公外婆。”宋妤回答。

洗完脸,李恒忽地很是不舍,傻乎乎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相视一会儿,宋妤矜持说:“年底,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这是一句安慰话,其实两人都明白了,离过年没几天了,而马上又要变天,说不定就要下大雪,雪把路一封,什么都成泡影。

见他仍旧呆呆地看着自己,宋妤莞尔一笑,主动走过去,伸手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安心忙你的,我跑不了。”

李恒反手搂紧她,久久无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脸贴脸,互相抱着,彷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宋妤说:“是妈妈。”

李恒慌忙松开她,“我去洗澡。”

宋妤说好。

待他刚进淋浴间,江悦就出现在门外,“妤宝,你电话。”

“谁?”

“陈小雨打来的。”

随后母女俩一前一后离开了。

Ps:这个月总共更新了28万6700多字。呃,实在是身体抱恙,只能更这么多了,抱歉啊,没做到日万(其实这个月,三月真的很想日万的啦。)

感谢各位家人们的订阅和月票,感想大家!给大佬们磕个头。

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千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