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风起

数日后,长安城,太极宫。

“什么?”

“杨公宝库,竟在长安?”

已接受隋恭帝杨侑禅让,登基为帝的唐高祖李渊,一脸惊异的望着自扬州归来的李秀宁。

李秀宁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金玉满堂给出这样的线索,应当不会无的放矢。”

“此外,我听江湖传闻,杨公宝库的所在,只有一名高句丽罗刹女知晓,那罗刹女已被阴后祝玉妍所杀,这杨公宝库的秘密,便只有她两个养子清楚。”

“那两人与许青阳有几分关系,如今托金玉满堂卖出线索,应当是想以此将祝玉妍引来长安,伺机报仇,合情合理,所以不太可能作假。”

“罗刹女?”

“祝玉妍?”

“许青阳?”

听着李秀宁的描述,李渊与李世民均是皱眉。

“那太好了。”

只有四子李元吉大叫一声,兴奋说道:“既然宝库就在长安,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派人去找,里里外外都翻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

太子李建成亦是兴奋说道:“父皇,传闻和氏玉璧与杨公宝库,二者得其一,便可得天下,如今杨公宝库现于长安,可见父皇实乃天命所归也!”

“……”

“……”

看着一脸激动的李建成与李元吉,还有也振奋起来的李渊,李世民与李秀宁皆尽无语,相视一眼,随即出声。

“父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秀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这宝库线索被金玉满堂以十两之价公然售卖,如今已是人尽皆知,天下各大势力,必定齐聚长安。”

“齐聚长安?”

“他们敢?”

“当我们李唐是泥捏的不成?”

听此,李元吉又叫嚣了起来。

李秀宁没有理会两人,只向李渊说道:“线索之中还有消息,说那魔门圣物邪帝舍利,就藏在宝库核心之处,如此,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还有魔门八大高手,各宗势力,必定都闻风而动,齐聚于此。”

“魔门?”

“什么狗屁魔门……”

“住口!”

听此,李元吉还想叫嚣,却被一脸凝重的李渊怒声打断。

与从小便养尊处优,不谙江湖之事的李元吉不同,身为李阀之主,李渊很清楚“江湖”“武林”“魔门”这几个字的分量。

在这个武道昌隆,超凡脱俗的世界,宗师之境的绝强武者,拥有一人成军,纵横战场的恐怖实力。

因此,王朝庙堂虽位居武林江湖之上,但却不能完全凌驾于武林江湖,对于宗师之境的强者,纵是一国之君,也要给予足够的礼遇。

以三大宗师为例,每一位都是一国的擎天之柱,武尊毕玄被DTZ王拜为大将,奕剑大师傅采林更是高句丽的神人,带领高句丽屡次挫败大隋兵锋。

至于散人宁道奇,他虽不过问中原王朝之事,但他的存在也是异族武者不敢轻易进犯中原的重要原因。

可见宗师之威。

而魔门之中,也有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那便是邪王石之轩!

一个邪王便不可小视,若再加上魔门八大高手,各宗各派齐入长安……

想到这里,李渊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他李阀虽是四大门阀之中,实力最雄厚者,但这实力只限于军政之事,论及武功……

好吧,论武功,他李阀的高手也不少,甚至他李渊就是一位不弱于宇文阀主宇文伤的顶尖高手。

但这顶尖也要看跟谁比!

李渊自认不如宋缺,宁道奇,石之轩等绝巅宗师。

若是一个石之轩,那还好打发,可这如今这阵仗,会只来一个石之轩吗?

那杨公宝库里可是有魔门至宝,邪帝舍利啊!

“不止石之轩等魔门高手,徐州那位武天王也不可小觑。”

李秀宁又加重了压力:“众所周知,金玉满堂乃是徐州那位武天王的产业,此人得到线索,明知宝库所在,却不占为己有,反而宣告天下。”

“如此,欲意何为?”

“难道是那两个小子坚持?”

“不可能,若那许青阳答应为他二人斩杀祝玉妍,那他们绝对会心甘情愿将宝库线索奉上,没道理做这些事情。”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李秀宁神色凝重,话语沉声:“是那位武天王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他的布局,他想利用杨公宝库与邪帝舍利,吸引天下高手,齐聚长安!”

“什么?”

“这……”

李秀宁的这一番分析,让李渊等人都惊住了。

“许青阳!!!”

李渊惊醒过来,更是骇然:“他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

李秀宁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但可以确定,他最终目的,绝不只是杨公宝库或者邪帝舍利那么简单,他这么做,一定有所图谋,至于图谋什么……”

说着,这位有“女诸葛”之称的平阳昭公主也经不住皱起了眉。

他在图谋什么?

这当中有什么是值得他图谋的?

难道他想要借此夺取长安,覆灭李唐江山基业?

不可能!

就凭一个杨公宝库,一个邪帝舍利,哪怕引来天下高手,齐聚长安又如何?

难道天下高手会听他指派,杀入长安,覆灭李阀?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李秀宁深深纠结,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李世民眉头紧皱,李渊三人亦是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李世民打破了沉默:“不管此人意欲何为,这般动作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等必须有所防备,以防不测。”

虽是此言乃是中正守成之策,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方案,李秀宁也赞成道:“二哥说的极是,此事关键还在那许青阳,着重防备徐州与此人即可。”

“徐州还好,徐州与长安相距甚远,纵然出兵西进,攻我关中,也要过洛阳,汜水,函谷,东潼等关,几乎没有可能入我长安。”

李世民沉声分析道:“关键还在此人,听闻这位武天王,一身武功深不可测,直逼岭南天刀,若他孤军深入,悍然发难,我们怕是不好抵挡!”

说罢,便望向李渊:“父皇,能否请来几位宗师,应对此人锋芒?”

“几位宗师?”

李世民这话,让李渊很是无奈,苦笑说道:“怕是不能。”

宗师宗师,何为宗师?

乃是此世绝巅的强者!

放眼天下,有此能为者,不过十指之数,起码明面如此。

他李唐虽有诸多力量支持,但想要一口气请来数位宗师……

李世民也明白其中困难,但依旧向李渊劝道:“父皇,这许青阳非同小可,他从一个食不果腹的乞儿,做大到今时今日之境地,只用了短短十八年的时间。”

“论武功,论谋略,论心机,论手段,他都可谓当世第一人,犹胜当年力拒隋帝,独镇岭南的宋缺。”

“面对这等人物,如何估量都不过分,若是不能一战而下,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所以孩儿斗胆,请父皇务必请来几位宗师拿下此人。”

李世民说得情真意切。

“这……”

李渊也有些迟疑:“让为父再考虑考虑!”

身为如今天下,实力最强,声势最盛的君主,李渊确实有手段请来几位宗师。

但那要付出的代价……他实在不愿接受。

李世民见此,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捏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魔门,阴葵派中……

“什么?”

“那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圣舍利也在其中,消息还散布了出去?”

阴葵派主,阴后祝玉妍,惊怒交加的望着前来回报的弟子绾绾。

“是!”

绾绾点了点头:“这消息应当是那两人交给金玉满堂,经过那许青阳同意后发出的。”

“许青阳!”

祝玉妍眼神一冷,寒声说道:“传令下去,全派集合,随我前往长安。”

“这……”

绾绾一惊,连忙劝道:“师尊,这怕是那许青阳的陷阱,为助那二人复仇布置,你这一去就上了他的当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圣舍利决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祝玉妍神色冰冷:“更何况,这消息传出去后,他也一定会赶来的。”

“他?”

绾绾眼神一凝,看着眼中满是恨意的祝玉妍,赶忙低头,不再言语。

另一边,岭南,宋阀!

明月之下,校场之上,一人负手而立。

只见他两鬓添霜,已过中年,但却没有丝毫衰老之态,反给他增添高门大阀的贵族气派,儒者学人的风度,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那均匀优美的身型和渊亭岳峙的体态,尽展当世绝巅,刀道宗师的风范。

正是宋氏阀主,岭南天刀——宋缺!

“宝库?”

“舍利?”

“长安?”

“许青阳?”

“哈!!!”

喃喃数声,骤成一笑,宋缺回过身来,晨星般的眼眸透出慑人的神采。

宋智上前,试探询问:“兄长,此事……”

“你且镇守岭南,我去长安一趟!”

宋缺一笑,洒然而去,留下宋智一人不知所措。

(本章完)

第42章 云涌

如此这般,又是一夜。

徐州城内,静安寺中。

一处禅院,两人相对。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青衫如玉,月色之下皆是出尘脱俗,飘飘欲仙。

“暄儿!”

这般相对了不知多久,才见那白衣女子出声:“你在这徐州,已经两年有余了吧?”

青衫女子点头,平静回道:“两年三月,师尊!”

“是吗?”

白衣女子一笑,上下打量着她,随后方才问道:“观感如何?”

“……”

青衫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方才答道:“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幼有从依,黔首不曾愚,民得温饱,衣食无忧,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法虽用重典,但重而不苛,农事为本,并行工商……”

“实乃千古未有之气象!”

“确实!”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此人确实是千古未有之人!”

青衫女子眼神一凝:“那师尊……”

“但这等开创者,必为世所不容,千古未有也千古不容!”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他之做法,倒行逆施,已冒天下之大不韪,这般下去,不过是王莽张角之流,虽得一时鲜花着锦,声势无俩,但烈火烹油,终有尽时,难以长久。”

“长久?”

青衫女子双眉一蹙,望着自己师尊:“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哪个不是两三百年,便烟消云散,谁人得过长久,谁人不是烈火烹油?”

“……”

白衣女子陷入了沉默,望着自己的徒儿,许久方才说道:“他这般倒行逆施下去,怕是连两三百年都不得。”

“何谓倒行逆施?”

青衫女子迎上她的目光:“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还是世家门阀的天下?”

“是天下人的天下!”

白衣女子神色平静:“但也是世家之天下。”

话语之间,她转过目光,望向寺外:“人性本私,家国天下,这是人道千古不变之态,他逆人心而为,逆天意而行,必为人心所弃,天下所反,最后,必定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说罢,她回过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子:“暄儿,你觉得,他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天下大势吗?”

“……”

青衫女子陷入了沉默。

“此人,乃是英雄!”

“但却非王者!”

白衣女子平静说道:“论武功,论谋略,论心机,论手段,他都无可挑剔,唯独这一点,他错了!”

“他错在不该如此极端,将徐州世家李代桃僵,全数换血,令天下世家人人自危,对他闻之色变!”

“如此对待世家也就罢了,他还挑动武林纷争,江湖厮杀,根基未稳,王业未成,便如此不折手段,引得天下为敌,人神共愤……”

“一步错,步步错!”

女子摇了摇头,叹息说道:“走到如今这一步,他已经无可挽回了!”

“……”

青衫女子沉默,许久才道:“所以师尊心中已经有了其他选人?”

“不错!”

“是谁?”

“李阀!”

白衣女子平静说道:“李阀得入关中,雄踞长安,已有王者之势!”

“李阀?”

青衫女子喃喃一声:“若李阀得了天下,徐州还有今日之景象吗?”

“……”

这话让白衣女子一阵沉默,许久方才回道:“唐王仁厚治世,必定善待百姓。”

“他仁厚,他手下之人,也一般仁厚吗?”

青衫女子却是紧追不舍,迎着对方的目光:“师尊,我慈航静斋代天选帝,究竟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还是为我慈航静斋,佛门释教之传承昌盛?”

“……”

白衣女子沉默,望着自己的这个徒儿,许久方才说道:“暄儿,你变了!”

“……”

对此,青衫女子亦是沉默。

“你还年少,一时感性,可以理解。”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但身为慈航静斋的圣女,你要明白,现实就是现实,不为感情所左右,你必须理智,必须清醒,必须知道……”

“他——必败无疑!!!”

一声话语,犹若惊雷,梵清惠望着师妃暄,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就是现实,你明白吗?”

“……”

师妃暄眼神一颤,低下头来。

“很好!”

梵清惠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陡然转开话题:“你见过他了吗?”

“……”

陡然转问,让师妃暄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是吗?”

梵清惠眼神莫名,又是问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小乞丐,对不对?”

“……”

师妃暄一阵沉默,最终也没有言语,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梵清惠感叹一声,幽幽说道:“若是当年为师不曾带你来此,那还会不会有今时今日的许青阳?”

说罢,又将目光转回,望着沉默不语的师妃暄:“这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慈航静斋传人,终要历此一劫,方得醒悟,道归圆满!”

“师尊……”

师妃暄抬起头来,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你选中李阀,只是因为其有王者之像?”

“……”

梵清惠望着她,没有言语。

师妃暄也不在意,自顾说道:“天下四大门阀,宇文阀弑君夺位,离心离德,已是朝不保夕。”

“宋阀偏居一隅,又有宋缺这等人物,若是成事,对我慈航静斋定不依赖。”

“独孤阀实力薄弱,远不及李宋二阀,成事艰难!”

“只有李阀,深得世家之心,又据关中之地,实力虽强,军势虽胜,但却无宗师坐镇,欲统天下,制约武林,必须仰仗我慈航静斋!”

师妃暄抬起头来,平静注视着梵清惠:“所以,师尊你才会选中李阀,对吗!”

“……”

这般目光,这般质问,让梵清惠一阵沉默,但最终还是答应道:“不错!”

“那这代天选帝,究竟是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还是为我慈航静斋,释门传承?”

师妃暄却是不甘,旧话重提,质问说道:“师尊,你以前不是这般教导暄儿的,为什么……?”

“因为现实如此!”

梵清惠截断她的话语:“这既是为我慈航静斋,也是为天下苍生,有私亦为公,两者并不冲突,你明白吗?”

“……”

师妃暄没有言语,只是望着梵清惠,第一次感觉,抚养自己长大成人的师尊,有些……可怕的陌生。

“你应该明白,也必须明白。”

梵清惠摇了摇头:“如今这徐州之地,被他经营得如铁桶一般,世家,帮派,江湖武林,都为他一手掌握,除了……”

“这静安寺!”

梵清惠转过目光,盯着师妃暄问道:“他为什么不对静安寺下手,是因为你,还是他对我佛门有所好感,能容我佛门于他掌控之外?”

“……”

师妃暄沉默,难以回应。

“都不是!”

“是因为时机未到,他不愿打草惊蛇,引来我佛门反击!”

梵清惠却不管不顾:“一旦时机成熟,力量足够,他就会犁庭扫穴,灭我佛门道统,绝我释教传承!”

师妃暄:“……”

“他太专横,太霸道了!”

梵清惠摇了摇头:“他对我佛门如此,对道儒两教亦是一般,他容不下天下人,天下人又如何容得下他?”

师妃暄:“……”

梵清惠神色漠然,继续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就会对这静安寺,还有徐州境内所有的寺庙道观下手,彻底清除不受他掌控的势力,保证徐州境内没有任何隐患。”

“这……”

师妃暄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梵清惠负手于后,沉声说道:“几日前,在扬州,金玉满堂召开了一场拍卖会,会上他们将杨公宝库的线索,以十两之价售卖,如今天下皆知,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师妃暄眼神一凝,似懂非懂。

“这是他之算计!”

梵清惠沉声说道:“以杨公宝库为饵,引诱天下英雄齐聚长安,其中必有图谋。”

“这……”

师妃暄神色一变,惊疑不定:“图谋什么?”

“不知!”

梵清惠摇了摇头,沉声道:“但此人行事,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次地点又在长安,其图谋极有可能针对李阀,所以……”

师妃暄眼神一凝,隐隐明白了什么:“师尊……!”

梵清惠摇了摇头,平静说道:“李阀正式向我慈航静斋求助,我已经传书给天台宗,三论宗,华严宗,以及禅宗,四大圣僧不日就会前往长安,无论此人图谋如何,算计怎样,此次都要将他斩于关中!”

师妃暄眼瞳一缩:“师尊,你……!”

“不必多说!”

梵清惠挥手打断她的话语:“徐州今日之势,全数系于此人,只要此人一死,这铁桶一般的徐州,立时就会分崩离析,唾手可得。”

师妃暄还欲争辩:“那徐州百姓……”

“正是为了徐州百姓,才要如此!”

梵清惠一派强硬:“倘若此人不死,徐州必动兵锋,争夺天下,他又深得民心,百姓皆愿为他舍命效死,如此,以一州之力对抗天下之势,徐州百姓之血必定要流干耗尽,天下亦遭烽火摧残,最终两败俱伤!”

“所以,他必须要死,一定要死,只有他死了,徐州才能兵不血刃,不战而屈,只有他死了,天下才能传檄而定,永享太平,只有他死了……”

梵清惠望着师妃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世家门阀,江湖武林,天下人心,才能安定!”

“……”

师妃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位师尊,不知如何反驳。

“我知道,这手段,不光彩。”

“但暄儿你要明白,有的时候,为天下计,为苍生计,我们只能不择手段!”

梵清惠负手而立,神情冷漠:“这般因果,若有报应,为师一肩承担!”

“师尊……”

师妃暄欲言又止,梵清惠却不做理会:“好了,说得够多了,随我离开吧,这静安寺……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

……

如此这般,三日之后。

保安堂内,院落之中。

许阳一人,负手而立。

“师尊!”

苏北玄快步而来,将一物奉上,竟是一张雪白帕巾。

“方才不知何人将此物打入堂中!”

“嗯?”

许阳接过帕巾一看,只见当中四字娟秀。

“长安……危险?”

许阳看着帕巾,微微一笑:“没见到人?”

苏北玄摇了摇头,神色惭愧:“没有。”

“也罢。”

许阳听此,也不在意:“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北玄沉声说道:“有条不紊,正在进行。”

许阳摇了摇头,远望天际:“快些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莫让他们久等。”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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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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