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土豆炖牛肉真的很香

儒勒914年,7月8日2315时。

罗科索夫战斗群全员914人正等在洛克托夫火车站的站台上。

暂时编入罗科索夫战斗群的洛克托夫城防团志愿留下继续参加城市保卫战,所以并没有被计算在内。临时配属给战斗群的护教军也没有在撤退的行列。

第五别申斯克团想要留下,但是被王忠拒绝了。

而31团和装甲部队都心甘情愿的服从命令。

站台上这914人是战斗群步兵、炮兵、装甲兵以及后勤人员合计总数。

王忠摸着塞满土豆炖牛肉的肚子,看着剩下这点人,感叹道:“真是皮洛士的胜利啊。”

叶戈罗夫:“皮洛士是谁?”

王忠咋舌,这个世界都没有罗马,那自然也没皮洛士什么事。

这时候巴甫洛夫拿着一叠文件从车站调度室出来,走到两人跟前:“我拿到了运输计划,我们会被一路送到阿格苏科夫。”

王忠:“送这么远?我以为会把我们放到下一道防线后面休整,随时准备再次投入防守呢。”

“没有第二道防线。”巴甫洛夫一脸严肃,“方面军决定按照陛下的命令,发动进攻。”

王忠:“他们疯了?”

因为声音太大,周围的士兵全都看过来。

叶戈罗夫拍了拍王忠的肩膀:“冷静,伯爵大人。好消息是,这次我们会离前线很远,就算前线总崩溃,普洛森人够到我们也要好几天。”

王忠:“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所以我们的补充呢?”

巴甫洛夫摇了摇头:“没提。”

这时候波波夫从火车站货运出口那边进来,迈着方步走上站台,加入了三人当中。

“教会那边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补满神箭连。”主教大人叹了口气,“现在祈祷手奇缺,神箭的补充也不够。”

王忠:“那彼得修士呢?”

经过两天的战斗,王忠对这个自己白捡的“人耳雷达”还挺有好感的,觉得确实很好用。

“啊,这个啊,音阵大师还挺多的,就划给我们了,这是人事调动文件,按照规定要在那边备份对吧?”说着波波夫把文件塞给“那边”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眉头拧成八字:“文件到了,他人呢?”

波波夫回头看了眼大门,正好这时候彼得修士眉头紧锁的走进来。

叶戈罗夫大声喊:“修士,为什么眉头紧锁啊!”

彼得修士抬头:“因为像你这样的噪音源太多了!”

然后他走向波波夫,直接抗议道:“我应该留在前线,这里需要我!”

波波夫:“你跟准将抱怨去。”

彼得修士马上转向王忠:“我应该留在……”

“我听到了,”王忠打断他,“但是我也需要你,伱在我这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想想刚刚过去的两天,你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彼得修士抿着嘴。

这时候,远处传来汽笛声。扳道工也从小屋里出来,开始操作扳道岔。

扳道工手里的绿灯在夜晚非常的显眼。

很快,一列由平板和闷罐车混编的列车开进了站。

平板全都空着,显然那是为了装载罗科索夫战斗群的重炮和T34才编入列车中,而闷罐车里满是年轻的面孔。

车子还没停稳,闷罐车里就有年轻人大声问:“喂,你们打得怎么样啊?”

王忠刚看向闷罐车,瓦西里就回话了:“打得好极了,你们看到城里的坦克残骸,基本都是我们打的!”

普洛森士兵的尸体被劳工营和护教军收集起来埋掉了,但是坦克残骸就和街上的弹坑一样,暂时没有足够的人手处理。

“喝!这么厉害,我们也不会比你们差!”车上的年轻人自信满满的说。

瓦西里看起来是要反唇相讥的,但刚开口就停下来,短暂的犹豫后,他说:“我相信你们!让普洛森人尝尝厉害!”

近卫31团的士兵们看瓦西里随便说话没有被呵斥,便七嘴八舌的加入了喊话:

“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劣等民族!”

王忠穿越前其实也不算大,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年轻人,以他本来的性格,也该加入鼓舞友军的环节。

但很奇怪,现在王忠只想默默的祝福这些年轻人。

突然,刚刚下了闷罐车的年轻人中有人喊:“咦,你们看那辆坦克,战术编号422!还有个白马的图标!”

这话一下子让刚刚抵达战场兴奋难耐的新兵蛋子们全部看向一个方向。

观礼型T34坦克422号,正停在月光下,仿佛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本来亚历山大和别利亚科夫正在坦克旁边抽烟的,一看这架势立刻藏进坦克阴影里。

“真的啊!”

“难道这是白马将军的座驾?”

“我听说将军的战斗群就在这里!”

王忠此时站在站台的遮雨棚下面,刚好月光照不到他。

——鼓舞士气也是指挥员的工作。

他想要向前,然而在迈步前的瞬间,他想起了昨天无数的护教军把他从坦克车底拖出来时的场景。

今天,他放弃了这些曾经拯救了自己的恩人们。

下午的时候,在急迫的情况下,他只犹豫了一秒就作出了决定,最后也确实挡住了敌军的攻势。

但现在,就在他即将迈上前去,鼓舞这些战士们的时候,那时的情绪再次攫住了他。

——我和我的部队马上要撤退了,不管今后洛克托夫变成什么样的炼狱,也和我们无关了。

我还有资格去鼓舞眼前的年轻人,让他们趾高气昂的踏入炼狱吗?

就在王忠犹豫的当儿,他忽然想起一位元帅的诗。

他很喜欢这首诗,这其实是元帅在绝境中的绝命诗,却充满了大无畏的气概。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那位元帅,想必也作出了许多让士兵慷慨赴死的决定吧。

但他绝不会犹豫,因为他比所有人都英勇无畏,如果时候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慷慨赴死。

我也可以比所有人更勇敢!

不对,我必须比所有人更勇敢,这样我才能无悔的下达让他们赴死的命令,才能在必须抛弃他们的时候,冷酷的作出决断,然后问心无愧的说出“慈不掌兵”这句话!

带着这份决意王忠向前一步,站到了月光下。

他没有自我介绍,甚至在黑暗中大家都看不清他的脸和领章。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威严与无畏。

“战士们!”他说。

虽然没有人下达口令,但新兵们还是站直了身体,到处是脚后跟碰撞的声音。

王忠:“我不会美化现在的状况,你们看我的右手边,这是我的战斗群,现在连同后勤人员在内,都只有914人了!

“在我指挥下加入战斗的第五别申斯克团,加入我麾下的时候,一个团就打的剩下300多人,而现在,只有81个人站在这里!

“他们的团长,现在是个少尉!

“我会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前面是地狱!留在这里,就是直面地狱!有人要退出吗?”

王忠扫视整个站台。

不光新抵达的战士们看着他,连铁路工人和火车司机也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注视着他。

没有人说要退出。

王忠:“为什么?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踏入地狱?”

突然有人喊“为了沙皇!”

王忠:“不对!”

巴甫洛夫大惊,瞪大眼睛看向王忠。

又有人喊:“为了东圣教!”

“也不对!”王忠毫不犹豫的回答。

波波夫大惊,瞪大眼睛看向王忠。

王忠再次扫视全体。

瓦西里突然说:“为了安特母亲!”

王忠一指瓦西里:“对!但是太抽象!”

王忠背着手在站台上踱步:“安特母亲是什么?想想看,想想具体的!

“安特母亲,是桦树林中嬉戏的松鼠,

“是第伯河畅游的鱼群,

“是黑土地上的麦浪!”

王忠排比了这几句之后,觉得好像不太够,所以要多凑两句,便继续说:

“是姑娘明媚的歌声,

“是奶奶端上桌的土豆炖牛肉!”

话音刚落有人打了声饱嗝。

然后好几个人憋不住笑了,特别是瓦西里。

王忠自己也很尬,没词了没办法硬凑的,而且土豆炖牛肉真的很香。

很香的!

“为了守护在所有的、美好的一切!我们才慷慨赴死!”

他又想了想,果然还是没词了,没办法,抄吧。

他继续说:

“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敌人用刺刀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看,这是奴隶!’”

这话一出,就像一枚炸弹,瞬间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怒容。

瓦西里喊出了那个能用在一切需要振奋士气、表达豪情的时刻的词:“乌拉!”

众人一起高喊:“乌拉!”

“乌拉!”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候新兵们的部队长高喊:“向右转!起步走!”

新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军容整齐的开出了火车站。

波波夫上前一步,来到王忠旁边:“下次别抢我的工作好吗?”

王忠:“哪个孙子跟我说鼓舞士气是指挥员的工作来着?”

这时候车站调度长过来说:“你们快把装备送上车吧,现在发车,在天亮以前还能开出敌机的航程。”

王忠回头下令:“登车!”

(本章完)

第99章 意外

巴甫洛夫把手中的表交给叶戈罗夫:“按照这个次序登车,劳工营和铁路工人会帮助我们固定坦克和重炮。”

说完他转向王忠:“准将的指挥车厢在1号车厢,紧贴着防空车厢。”

王忠:“我没看到有客车厢啊?”

巴甫洛夫微微一笑:“是没有,你的车厢人少,还有桌椅和床铺。”

……好像也可以接受?

王忠倒是挺想试试看睡稻草的,毕竟未来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艰苦岁月,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这时候,他的手突然被人拽住了。

紧接着大棉袄一样的东西卷了上来,夜风凉飕飕的感觉一下子跑光了,甚至开始热了起来。

王忠大惊,赶忙扭头看看何方妖孽在啃自己的手。

是柳德米拉,她把王忠的手臂当抱枕一样抱起来,昂着脸。

王忠:“别这样,都穿着军装呢。”

柳德米拉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说:“你作文明明是零分,还能说得这么好!”

小姐你误会了,王忠想,前面那段以土豆炖牛肉结尾的排比才是我的真实水平,后面那个吊的,是诗人田间最负盛名的现代诗《假使我们不去打仗》……

所有牛逼的演说都是我抄的啊,别崇拜我,这位小姐!

王忠因为占用了别人的“成果”而心虚的当儿,柳德米拉扭头问巴甫洛夫:“一号车厢有床对吗?”

巴甫洛夫严肃的点头:“有。但是是比较轻便的行军床,需要我换坚固的木床吗?”

王忠大脑短路了半拍:“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换木床?”

柳德米拉:“不必了,轻便的行军床就好。”

巴甫洛夫:“好的。我们其他军官就在2号车厢和士兵们挤一挤吧。”

???

王忠正想问怎么回事,柳德米拉就拽着他往火车去了。

这个时候,王忠终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只是这种展开在他的认知里非常的科幻,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前面他一直没有往这边想。

王忠:“柳德米拉!不是说好了等战争结束……”

“叫我柳夏,或者米拉也行!”女孩打断了王忠的话。

柳德米拉的昵称是柳达,而更进一步的爱称则是柳夏,一般叫她柳夏就意味着两人已经修成正果了。

这姑娘今天是要来硬的啊!

“为什么啊?这么突然?”

“不知道!就是看着伱刚刚演讲的样子,就觉得非今天不可!”

王忠:“柳德米拉!柳达!柳夏!今后会是非常艰苦的战争岁月,让……”

“我算过日子了!没问题的!”

“哦算过了啊,那……诶?”

王忠看了眼已经完全停止登车,开始看戏的战士们,一下子涨红了脸。

为什么这姑娘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作出如此主动行动啊!矜持呢?

就在这时候,王忠才想起来,柳德米拉是个毛妹,以后她会长成能在深山老林里和熊搏斗的毛子大妈,彪一点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这么想的同时,王忠已经被拽进了一号车厢。

刚进车厢,柳德米拉就反手把他壁咚在闷罐车的墙壁上:“我知道你说得对,我理解。我也同意了!但是你让我怎么能忍嘛!

“那个总是闯祸的弟弟突然变成了……白马!”

王忠:“变成了白马?”

布西发拉斯?

柳德米拉:“就是……”

她也一下词穷了,想了几秒大喊:“不管啦!”

然后她就啃了上来。

可怜的王忠,没见过如此科幻如此生猛的展开,他对女生能有多主动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如果女孩内衣上下是一套的那可能你才是被睡的那一个”这种程度。

这么猛的妹子没见过啊,知识盲区了。

难道这个地区的妹子都这种行事风格的吗?那我以后会不会被车轱辘来回碾?——正在被爆炸式反应装甲来回碾的王忠如此想道。

王忠:“你至少等开车吧?”

“不会有人进来的!”柳德米拉说。

————

儒勒914年7月9日0350时。

运载着王忠和他的部队的列车缓缓开进距离洛克托夫110公里的撒巴切夫斯基,要在这里补充燃煤,以及给锅炉和水箱加水。

王忠站在一号车厢敞开的门口,望着晨光中的撒巴切夫斯基。

柳德米拉出现在他身旁,说:“你把军装穿好!这样像什么样子,待会肯定有很多战士下来透气,他们看到你裤腰带都没扣好,会影响士气的!”

女孩一边数落,一边熟练的帮王忠把衣服穿好了,然后踮起脚尖在王忠嘴唇上吻了一下:“早。”

王忠还是心不在焉:“早。”

啊,他想,我未婚妻好棒啊。就是有点太棒了,导致贤者时间延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柳德米拉转身去整理自己的银发,一边整理一边说:“你应该找一个勤务兵,哪有将军没有勤务兵的。”

“好。”王忠心不在焉的应道。

柳德米拉继续说:“可惜我是祈祷手,有战斗任务,要不然我就自己当你的勤务兵了。”

王忠:“呃?勤务兵可以是女的吗?”

“可以啊,世俗派认为男人能干的事情,女人理论上都能干。你之前不也想带女仆,结果是你父亲强行塞了管家老爷子过来。”

提到“管家老爷子”,柳德米拉的声音打了下磕巴,然后轻轻叹息:“老爷子要是看到你现在的状态,一定会喜极而泣吧。”

看来这个管家老爷子一直恨铁不成钢,王忠如此猜测道。

这时候列车完成了进站,完全停稳了。

巴甫洛夫直接从二号车跳出来,伸着脑袋看一号车这边。

王忠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巴甫洛夫大着胆子过来了:“方便吗?”

王忠:“方便,怎么了?”

“我正要去车站电报室发个电报。一起?我怕我一个人去直接在里面睡过去,赶不上火车。”

王忠:“好!”

他纵身一跃,到了月台上。

柳德米拉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你的皮鞋!真是的,多久没擦了!换下来我帮你擦!”

说着她把一双布鞋扔出来。

王忠只能换鞋。

巴甫洛夫:“战场也是爱情之花璀璨绽放的地方,不是吗?”

“哼,你还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嘛。”王忠揶揄道。

狗熊身材的参谋长等王忠换好鞋,率先迈步走向车站旁边的电报室。

这时候其他闷罐车上的士兵也出来透气,这帮小伙子看到王忠全都露出别有深意的笑。

瓦西里直接吹了声口哨。

王忠:“对长官不敬,小心被波波夫罚去挑粪!”

波波夫也下了车,听到王忠的话就扭头喊:“你们别光顾着透气,该放水就放水!别之后尿在闷罐车里!还有如果昨天的土豆炖牛肉要排也快排!火车要加煤和水,得停半小时呢!”

王忠:“要停这么久吗?”

“是的。”巴甫洛夫点点头,“我准备利用这个时间通过有线电报问问方面军指挥部,我们到了阿格苏科夫后怎么安排。毕竟昨天给我们的命令里面,连我们到了以后驻扎在哪里都没有写。”

王忠:“也许有人在车站接待我们,就像之前进博格丹诺夫卡那样。”

巴甫洛夫没有回答。

车站电报房只有个老头在值班,王忠等人进门的时候,老头正靠着椅背张着大嘴在睡觉。

听到门响老头才猛的睁开眼睛:“哦,是两位军官大人啊!哦,还有一位将军!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

王忠指了指巴甫洛夫:“我的参谋长要用电报机。”

“可以。”老头戴上眼镜,打开电报机的电源。

巴甫洛夫开始口述电报内容,于是滴滴滴的发报声在电报室里回响。

王忠则百无聊赖的开始查看电报室墙上的告示板,仔细看那些用图钉按在木板上的便签。

“我昨天放在电报室的咖啡谁拿走了?”

“失物招领:一根蓝色的钢笔,请失主找彼得领回。”

……都是一些鸡皮蒜皮的琐碎事。

王忠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和平得不真实,仿佛之前的战争都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他看到一张便签:“第54车组集体追悼会于明天举行,希望按时参加。”

这张便签就这么混在一堆鸡毛蒜皮的便签之中,不认真看根本注意不到。

果然,这场战争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这时候巴甫洛夫结束了口述,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那边的回复了,希望他们来得及。要是那边真的忘了给我们安排驻地,那就头疼了。我希望经过激战的士兵们至少能睡个好觉。”

王忠点头:“嗯。确实。在火车上只有稻草的话,肯定睡不踏实。”

昨晚王忠倒是睡得很踏实,唯一的问题就是行军床晃得有点厉害。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安静的等待着。

巴甫洛夫估计是太困了,直接在长椅上靠着椅背就睡过去。

王忠则继续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个房间很有生活气息,除了插满便签的告示栏,房间的墙壁上还贴着简报,还有乱七八糟的其他东西。

二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电铃突然响起来,发报的老头赶忙提醒:“两位大人,火车还有十分钟就发车了,还是赶快上车吧,免得被拉下了。”

巴甫洛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王忠:“要不你到一号车厢,用行军床睡吧!”

“不,”巴甫洛夫断然拒绝道,“我怎么好意思用你们俩用过的被褥。”

王忠:“可以把被褥扔了,你直接睡硬板。”

巴甫洛夫想了想:“有道理啊。那就这样。而且本来我们几个军官就该一起挤一号车,轮流休息的。”

王忠:“那就走吧。”

两人便一起从电报室出来,一直回到了一号车厢里。

柳德米拉已经把被褥全收好了,堆放在车厢的角落。

不但如此,她还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炉子烧了开水,泡好了咖啡。

王忠的皮鞋好好的放在行军床下面,表面亮晶晶的,一尘不染。

柳德米拉擦鞋的手艺是真不错。

巴甫洛夫看到咖啡,摇头:“我现在喝咖啡已经没效果了,还是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占用一下行军床。”

说着他就直接躺在了光板的行军床上,并且仿佛野比大雄一般的秒睡。

可能是太久没睡了,他的鼾声非常的响亮,欲与汽笛试比高。

这时候,叶戈罗夫也出现在一号车厢门口:“巴甫洛夫呢?问到我们驻扎在哪里没有?嗯?他怎么睡了?”

王忠:“发了电报但是没有回音。”

叶戈罗夫刚要说话,外面传来哨音。

叶戈罗夫赶忙扭头喊:“快上车!还有五分钟发车了!快上车!各班班长清点人数,有人没到就派人去找!快!”

下完命令,叶戈罗夫再次看向巴甫洛夫:“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去阿格苏科夫该驻扎在哪里?”

这时候柳德米拉说:“可以住阿廖沙的庄园啊。”

王忠大惊:“谁的什么东西?”

“你的庄园。”

我还有这个东西?

叶戈罗夫担心的问:“住得下吗?”

柳德米拉:“应该行,毕竟两栋主楼有210个房间呢。”

几个房间?

柳德米拉疑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忠:“你在奇怪什么?”

我在奇怪我什么家庭啊,有这等泼天富贵。

等下,我好像是个伯爵来着?伯爵就能有210个房间的大庄园吗?

叶戈罗夫:“听起来不错,我们也住一下贵族老爷的房子,看看什么感觉。”

这时候车站的站长拿着喇叭:“军官先生,请上车!”

叶戈罗夫直接抓着闷罐车的门,一用力就爬上来了:“既然巴甫洛夫在这里睡,那我也来吧。二号车厢太挤了,还是这边舒坦。”

王忠还没回答,苏芳突然出现,抓着门灵巧的爬上来。

“我收到了阿格苏科夫颂诗班的信息。”苏芳说,“要跟你报告!”

正好这时候车缓缓启动。

“啊,回不去了。”苏芳吐了吐舌头。

柳德米拉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咖啡。”

“哦,谢谢。”苏芳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很好喝,咖啡豆磨得很细。”

柳德米拉:“不是我磨的,我去领炉子的时候,配给仓库的大妈给的。”

王忠忽然想起电报房告示栏上的便签:“我昨天放在电报室的咖啡谁拿走了?”

这还能连着?

苏芳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可能是烫到了,缩了下脖子。

王忠:“阿格苏科夫唱诗班怎么说?”

“取消进攻,各部请坚决抵抗,不得后退。”苏芳说。

王忠咋舌:“好消息是,上面终于认识到进攻不可取。坏消息是……”

叶戈罗夫:“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可能就被消灭在洛克托夫了。”

柳德米拉则看向洛克托夫的方向:“昨晚那些年轻人必须战斗到最后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巴甫洛夫无忧无虑的鼾声依旧。

这是4000月票加更,标题忘了写了。上午的加更结束,晚上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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