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孽镜地狱

山野辽阔,小楼落于此间,林千顺着岔路口上了公路,路面不算干净,也算脏,至少没有太多的黄泥。

载客的摩托车在公路上行驶,林千站在路旁,眼睛微微眯起,视野之中,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的驶过,阴冷的车灯,照射在前方。

这辆车他认识,灵异公交车,望着行驶在虚幻之中的公交车,林千此刻也明白了,天水村的另一面是灵异之地。

“有些麻烦了,不过这次倒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天水村的另一面是灵异之地,那么只要自己进去,那基本上就可以吃掉一大群厉鬼。”

“只要自己不去作死,不去破坏前人的压制,那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林千眯起眸子,回想起红信上的地址,以及根据本地人的说法,他清楚自己目前是在几队。

而他要去的七队,只要沿着公路走就可以看到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望着这条蜿蜒的公路,两边是树林竹园,一条河沟从公路底下穿过,尽头则是那个悬崖。

看着这一切,林千心里思考了起来:

“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尽快去一趟,如果能进入另一个天水村,那就进去看看,不能就算了。”

想到这里,林千不在犹豫,身上青红闪烁,林千和可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道青痕朝着公路前方一闪而过。

阴暗的天穹之上,云卷云舒,阳光被阴云笼罩,始终无法突破这一层遮掩。

一栋老旧的老宅面前,一抹青红闪烁,撑着红伞的林千出现在老宅之前。

“这就是送信的目的地?”

林千望着这栋破旧的二层小楼,眼中很是凝重,在其周围,林千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厉鬼,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仿佛这就只是一栋年代久远的老宅一样,老宅很是破旧,大门都已经碎裂,地面上布满灰尘,一股腐朽的气息围绕在鼻间。

林千眉头紧锁,这里看起来太平常,有些时候平常就是最大的不平常,特别是在这种地方的时候。

望着这栋平平无奇的老宅,林千眼中闪烁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才抬步走了进去,今天的信他得去送,这里的存在不能放出去。

吱呀

大门被推开,激荡起一阵灰尘,林千挥手驱散了这些飘荡起来的灰尘。

老宅的风格有些奇怪,有点像欧式风格,又有点像民国时期的风格。

“中欧混合?”

林千眉头皱了皱,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跟印象中的民国风格不太一样,看起来很是诡异。

林千抬头望去,老宅的天花板已经碎裂,几条裂缝蔓延开来。

周围昏暗一片,地上灰尘积累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留下一个脚印。

一楼的房间不算多,只有两三间而已,这些房间的房门都已经倒塌,风化。

林千看着这一幕,没有在意这些房间,里面很正常,没有厉鬼。

在一楼的侧面,有一条老旧蜿蜒的楼梯,楼梯扶手早被岁月腐蚀,变得破烂不堪,林千朝着楼梯走去。

布满裂痕的地板,看起来随时会断裂一样,对此林千并不在意,他现在处于红伞的鬼域之中,触碰到这些东西基本上不会留下足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将这些地板踩断。

他要找的东西应该是在二楼,他能感觉到,二楼上有什么东西,很诡异和不详。

走上二楼,林千停在楼梯口,映入眼帘的只有一间房,一间全部由青砖砌成的房间,房间大门上没有锁孔,直接就是焊死了的。

林千眼中闪烁,鬼域无法侵入这间房,有什么东西抵挡住了他的鬼域。

“黄金做成的房间?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千走到房间的门前,伸手轻轻触碰上面的青砖,一股阴冷在手中出现。

伸手用力一捏,青石碎裂,一片金黄映入眼帘,确实跟他想的一样,是黄金。

林千眼眸眯起,轻轻的敲了敲,声音很沉闷,听声音厚度不算低。

“有些麻烦了,这么厚的黄金,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林千盯着这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间,心里有些犯嘀咕。

如果要送信的话,铁定是要打开房间的大门的,但是里面的存在,又让林千有些头疼,不清楚情况就贸然进去,他也有些慌。

林千犹豫着看着这间房,有些沉默,今天遇到的事情很诡异,这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厉鬼,活人和厉鬼成镜像姿态,还有那些在楼顶利用尸体种菜的人。

这天水镇已经诡异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这要是说是民国时期的人干的,林千打死都不信,民国时期的老东西还没有这种能力,他们做不成这种手笔。

昏暗的走廊上,林千站在房间面前,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这间房间内有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间房可能就是天水村的源头,也可能是进入镜像世界的入口。

这两个猜测都不是一个好消息,林千吐出一口气,伸手摘下了鬼眼镜,可可伸手接过鬼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千揉了揉可可的脑袋,血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进去看看吧,躲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林千直接伸手插入了黄金中,黄金并不坚硬,林千很轻松的就在上面留下了五个手指洞。

从五个小洞朝着里面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林千也不意外,身上青红闪烁,鬼域顺着这五个小洞蔓延进去。

只是瞬间林千就消失了在了原地,进入了这间房间之中,进入房间,林千瞳孔微微缩了缩。

房间里空无一物,很是空旷,这房间的墙角,只有一块黑漆漆的镜子。

镜子的镜面上是一片黑暗,镜框是用老槐木做出,镜框两边各雕刻了一个古朴的小字,是用小篆刻就。

左边镜框上刻着一个“阳”字,右边则是“阴”字,林千望着这面镜子,眼中满是凝重,他猜对了,这间房间里放的东西就是天水村的源头。

这面镜子就是进入另一个天水村的入口,林千眼神闪烁,犹豫了好一会,见镜子没什么动静,这才朝着镜子走过去。

来到镜子面前,一股压抑从镜面中的黑暗传来,阴寒与惊悚在滋生。

林千吐出一口寒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封红信,可就在林千将红信拿出了的瞬间,一只血红色的大手突兀的从镜子中伸出。

一把抓住了林千的手臂,猛地朝着镜子中拉去,林千脸色顿时一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玩意,瞬间压制住了饿死鬼,连重启的机会都没有!”

还没等林千想清楚怎么回事,他整个人就被拉进了镜子,一片黑暗翻滚,房间里阴翳更甚,一个老人出现在房间门外,盯着那被林千插出来的指洞,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那五个小洞补上。

一片间阴暗的房间中,林千眼睛猛地睁开,眼中满是惊骇:

“什么级别的厉鬼,直接差点压制死饿死鬼。”

“小家伙,干啥呢?还不赶紧从镜子面前离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千耳边响起,林千心里猛然一惊,转头看了过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千才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他目前所在是在一间房间中,房间中的布置很复古,一张红木打造的床在墙壁边上,不远处就放着一张桌子。

一个白发苍苍,略微有些驼背的老人就坐在桌子旁,正一脸笑呵呵的望着他。

林千盯着这个老人,转头望了望身后,那里挂着一面镜子,镜面光滑细腻,镜框很新,看起来就跟刚刚做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小家伙,别看了,想出去你得坐车,从这里是出不去的。”

白发苍苍的老人望着林千,注意到了林千的目光,笑了笑说道。

林千眼中闪烁着红光,微微移动脚步,离开了镜子,盯着这个诡异的老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你是这次的收信人?”

“啊,是我,你是我见过送信送的最快的信使了,居然提前了两天就到了,我还没死呢。”

老人笑着注视着林千,浑浊的眼睛看不出一点神情。

听到老人这话,林千眼角抽了抽:

“刚刚是伱抓我进来的?”

“嗯,是我,你小子实力不弱,身上的厉鬼强的离谱,要不是我身子骨还算可以,可能就让你跑了。”

老人倒是诚恳,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就承认。

见老人如此干脆的承认了,林千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望着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了。

打,肯定够呛,跑,这倒是可以,但是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他都没有搞清楚,跑的话,很有可能出现一些变数。

没听到老人刚才说的,离开这里需要坐车吗,坐什么车林千心里大概是清楚了。

“你把我弄进这鬼地方干啥?”在沉默了好久后,林千从开口询问道。

听到林千的询问,老人呵呵笑了起来,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红伞扔给了林千,林千直接就伸手接了过来,这玩意本来就是他的。

“也不干啥,就是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是个什么实力,现在看到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总体来看还算不错。”

老人坐起身,双手背后,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林千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林千微微有些犹豫,可看了看手中红伞,以及这老人的实力,林千默不作声的跟在老人身上,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打不过。

老人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阴暗的天空,林千望着那片天空,心里已经确定这里是哪里了。

跟着老人走出房间,外面是一片街道,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个个黑影就这样伫立在街道两边的店铺之中,一动不动。

街道的布置跟现实之中的天水镇一模一样,林千回头望了眼,之前走出的房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店铺,里面同样伫立着一只厉鬼。

“小家伙,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老人突兀之间开口问了一个比较古怪的问题。

林千回头望着老人,老人没有回头,一直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林千略微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知道。”

老人听到林千这样的回答,也不失望,转头看着这个走在他身边的小家伙,笑了笑说道:

“不知道很正常,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能知道才有鬼了,从民国开始传承就已经断了,不知道才是正常。”

老人的声音很是苍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小家伙知道十八层地狱吗?”

“知道。”

听到老人的询问,林千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知道。

老人点了点头,带着林千走上了一座大桥,这座桥,林千认识,就是现实之中的天水大桥,除了这座桥比现实之中的要老旧之外,其余的可谓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走上大桥,桥下就是天水河,不过这跟现实之中的天水河不一样,现实中的天水河很浅,最浅的地方一眼就可以望到河床。

但是这里不一样,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林千望着河水深处,可以看到一条大鱼的虚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偶尔耳边还会听到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

林千眼中闪烁着红光,心里时刻保持着警惕,这里面的东西他干不过。

在外面太还没有觉得,现在到了里面,那股子阴冷和恐怖,扑面而来,仅仅是站在桥上,林千就感觉自己置身于深渊巨口之上。

走上大桥,老人没有在朝着前面走去,而是背负双手站在桥上,静静的望着河面,眼中如古井一样毫无波澜。

从河面上刮起的阴风吹过老人的脸庞,雪白的发丝朝着身后倒去。

林千的风衣在这一刻不在是黑色,转而变成了血红色,风衣上的半个喜字显得诡异莫名。

可可缩在林千怀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河面,准确来说是望着河里的那条鬼鱼,时不时的还咽了咽口水。

从始至终老人都没有看过可可一眼,甚至连余光都没有过,对此林千不在意,可可身上的秘密,他就没有搞清楚过,他也问过民国时期的人。

几个他们一个个都避而不谈,不管如何询问,他们都不愿意说。

“十八层地狱,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舂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锯,这在传说中一共代表着十八种罪恶,也就是十八中酷刑。”

“其实这只是在放屁而已,十八层地狱其实只是十八个灵异之物而已,也就是灵异之地。”

老人转头笑呵呵的望着林千,突兀的开口说道。

“在前人的时代,也就是我的那个时代,十八层地狱是存在的,不过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而是厉鬼或者器物。”

“在那个时候,我们因为这种恐怖的存在,差点就死完了,不过我们运气很不错,有句话说的很不错,乱世中会有天纵之人出现。”

“额,按你们的说法就是天才,反正意思都一样,在那个时代,各个驾驭了完整厉鬼的存在出现。”

“它们的出现,为后世带来生机,也就是苟延残喘的机会。”

“它们打碎了十八层地狱,用它们的规律形成了一个个灵异之地,并且将无数厉鬼肢解,并且关押其中,使其陷入死循环。”

“这基本上就是灵异之地的由来了,而你我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地狱名为孽镜地狱。”

说到这里,老人望着林千,眼中满是唏嘘,林千听到这种秘辛,瞳孔微微的缩了缩。

林千盯着河面,眼中闪烁着红光,心里不断的消化着老人的话。

老人见林千沉默的模样,也不在意,转而继续说道:

“不过,我这孽镜地狱不是完整的,同样是被打碎过,一共被分为了三份,也就是三面鬼镜。”

“这三面鬼镜,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关押厉鬼的器物,三面鬼镜互通,但是又不会产生联系。”

“而我驾驭了一面鬼镜,所以切断了于其余两面鬼镜的互通,毕竟我这里关押的东西可不能放出去,也不能让它们去到其余两面鬼镜之中。”

老人望着微起涟漪的河面,眼中有些恍惚,转头看着林千:

“小家伙,你知道为什么邮局会送信过来吗?”

听到老人这话,林千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认为邮局的信是来压制你的。”

“嗯?压制我?就凭借这破信?”老人疑惑的看着林千。

林千:……

林千现在有些麻了,他感觉听这老人说的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干不过这老人。

见林千不说话,老人也不在意,摇了摇头说道:

“压制到真的,倒不是压制我,而是压制一只厉鬼。”

“厉鬼?您认真的?”林千转头惊诧的看着老人,有些不理解,什么样子的厉鬼需要用信来压制?

按照这老人的实力,连他的处理不了的厉鬼,一封信可以?

“嗯,是厉鬼,一只在前不久进入鬼镜的厉鬼,这只厉鬼很诡异,因为我驾驭了一面鬼镜的原因,它没办法进入到我这里。”

“而是进入到了其余两面鬼镜,本来我也是不在意的,毕竟鬼镜本来就是用来关押厉鬼的,结果是我错了。”

“这只厉鬼,仅仅是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将两面鬼镜中的厉鬼给吃完了,或者不应该用吃,这只鬼似乎是把所有恐怖程度低于它的厉鬼当做了拼图。”

“只要是被这只厉鬼压制,瞬间就会成为它的拼图,无一例外。”

“而且所有成为这只厉鬼的拼图的鬼,几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似乎无法复苏,类似于死机,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厉鬼,很诡异。”

林千望着老人,陷入了沉默,眼角微微的抽搐,他怎么感觉这只鬼有点熟悉。

(本章完)

第240章 又被砍了

桥上风起,林千盯着河面默不作声,他总感觉这老爷子说的厉鬼很熟悉,越说越像自己身上消失的金手指。

可可望着河面,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抬头望着爸爸:

“爸爸,我们能不能吃那条大鱼鱼啊?”

林千:……

老人:……

林千默默的将可可指向河面的手按了回来,有些牙疼的对可可说道:

“可可,爸爸打不过那条鱼……”

“啊,这样吗,那好吧。”

可可惋惜的开口说的,脸上的神情很是失落。

林千嘴角抽搐了起来,转头看着老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老爷子,既然能只厉鬼吃点了两面鬼镜里面的鬼,恐怖程度肯定已经高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仅仅是靠一封信能压制住这只厉鬼?”

要是老爷子说那封信可以压制住厉鬼,林千打死都不信,那破信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连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吃掉,更别说那只厉鬼了。

听到林千这个问题,老人摇了摇头笑道:

“当然不是,我是打算利用这封信打开我这面鬼镜和另外两面的联系,然后让那只鬼进入我这里。”

“只要它进来,我就有办法将其关押在鬼河之中,如果可以我甚至打算让它吃掉鬼河里面的鬼,毕竟关押一只厉鬼远远要比关押两只厉鬼要来的轻松。”

闻听此言,林千顿时就惊了,看着河水中的那条鬼鱼,林千嘴巴张了张,心里对老人的计划产生了一种慌缪的感觉。

让这那只厉鬼吃掉河里的鬼,如果真的成了,那么那只厉鬼将会恐怖到何种程度,这条鬼河真的镇压的住?

仿佛是看穿了林千的想法一样,老人轻轻的拍了拍栏杆,眼睛微微眯起:

“是在担心这条河镇压不住这只鬼?”

“其实没必要担心,这条河满打满算也才镇压了两只鬼而已,一只是那条鬼鱼,一只是那棺材里的厉鬼。”

“这条河镇压厉鬼是不用看厉鬼的恐怖程度的,只看厉鬼的数量,数量越多这条河镇压力度越小。”

说到这里,老人伸手指了指那条河继续说道:

“数千米深,上万米宽,数万米长,小伙子你估算一下,这条河可以镇压多少只厉鬼?”

林千听着老人的话,望着这条流淌着的鬼河,突然也觉得老人的计划可行,可他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他遗落了一样,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老爷子,您确定能行?不怕出现意外?”

林千总感觉老人的计划一下不靠谱,如果那只厉鬼真的是他的金手指的话,老人可能兜不住他那个计划。

“哦,小家伙,你似乎对老头子的实力保持怀疑。”老人笑呵呵的望着林千。

听到老人这话,林千嘴角抽搐了两下,没有回答老人的话,选择沉默。

见林千沉默,老人也不在意,看了看河面一会后,老人挥了挥手,一条阴暗的小路出现在大桥之上。

“算了,小家伙赶紧走吧,你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了。”

“老头子我,好久没跟人说说话了,这次跟伱聊天聊的还不错。”

林千看着那条笔直的小路,眼眸闪了闪,犹豫了一会抬步走了过去,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停留的。

这里的鬼就没有一个能让他吃的,河里的玩意他干不过,街道上的那些厉鬼,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那些都是老人的衍生。

也可以这样说,那些厉鬼就是老人,老人就是那些厉鬼。

小路很阴暗,看着这条小路,林千很清楚这不是去往现实的路,路的尽头大概是另一个灵异之地。

走入小路,就在林千即将离开大桥的瞬间,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伙子,抓紧时间了,这个时代的时间不多了。”

林千的脚步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嗯,我会的。”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小路,老人看着离开的林千,摇了摇头说道:

“有意思的小家伙,可惜太弱了,希望他能快点成长起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老人望着平静的河面,眼中有着淡淡的担忧,所有的存在都要出来了,如果不是民国时期的战乱,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突兀之间,河面翻涌,一条狰狞恐怖的大鱼从水中越出,惊起滔天巨浪。

两条锁链做成的鱼须相互碰撞,清脆诡异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一棵长柳枝条晃动,拍飞水花无数。

老人看着这一幕,神情平静,没有太过于在意,河面的风有些喧嚣了,老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其实说的就是这玩意,这条鱼在没有被砍之前,一呼一吸则死一城,它之所在千万里为鬼域,活人禁忌。

后来,呵呵,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死了数十个驾驭完整厉鬼的存在,才将这只鬼给拆开。

大鱼头上的柳树和背上的棺材,就是最后压制住这只鬼的两个存在。

这就是前人的时代,所有的神话传说都是前人留下的,都是经过美化过的,不然那残酷恐怖的事实,是会让后人产生绝望的。

…………

走出小路,林千来到一处荒地,周围长满枯黄的杂草,几棵歪脖子树就这样生长在其中。

林千回头望去,小路已经消失,无声无息,连他都无法感知到分毫。

“又是一个干不过的存在……”

林千叹了一口气,脸上很是无奈,本以为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结果……哎,不说也罢。

林千抬头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穹,这是灵异之地的特色了,根据老人的说法,这些灵异之地都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被打碎之后形成的。

虽然不知道老人有没有忽悠自己,但林千觉得可以信三分,其余的七分留给老人随便忽悠。

“唉,白来一趟,一只厉鬼都没有吃着,还差点被吓死。”

“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林千唉声叹气起来,他现在在犹豫,要不要把张伟这小子带身边,那混球运气出奇的好,说是天命之子也不为过。

林千摇了摇头,觉得还是算了,还是不要去嚯嚯张伟了,要是带着他一起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毙了,还是那种骨灰都没有的暴毙。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纸,竟然信送出去了,那就回吧,赶紧回去上五楼撕信去,运气要是好可能会有人给他送温暖。

黄纸拿出,无火自燃,一条蜿蜒曲折的黄泥小路出现在林千的面前,望着这条小路,林千心里只觉得无比的亲切。

“终于有一个是自己能欺负的了。”

林千走入黄泥小路,快步的朝着鬼邮局走去,五楼他来了,眼睛闪烁着猩红的林千消失在了小路之中。

鬼邮局。

昏暗的大厅内,几个普通人神情慌乱的打量着周围,他们都是最近一不小心进入的鬼邮局,算得上是鬼邮局的一个特色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弄进来一批新人,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运气了。

“那,那个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不过是拆了一封信而已,怎么就来这里了。”

几个普通人中,一个女高中生,神情慌乱的开口说道,不断打量着周围的动作,证明她很害怕。

“卧槽,我也想知道,我特么还在玩游戏呢,一个恍惚就看到我桌子上有一封信,我当时刚好挂了,于是想都没想就把信拆开了。”

“结果,就在我把信拆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然后就特么出现一条小路,那特么给我吓得。”

“然后我就顺着小路走了就去,走着走着我就来到了这鬼地方。”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顶着两个熊猫眼的青年,看起来很是颓废,一看就没少熬夜。

“我,我也是拆了一封信才来到这里的。”

“巧了,我也是。”

“对,对,对,我也是。”

经过青年的带头,不少人都开口说出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几乎都是拆了一封信才来到这里的。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起来,面面相觑,纷纷都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简单,一定有猫腻。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遇到了超凡事件,我们很有可能不是凡人,都是天命之人,有一个幕后黑手将我们聚集在此,为的就是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拯救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突兀之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发生之人。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看着小男孩身上穿着的卡通二次元衣服,众人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吗?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好不好,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就我们几个来到了这里?”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们想想,我们都是拆开了一封突然出现的信才来到这里的,这就代表着这世界上一定拥有超凡力量,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一定是有意义的,不然我们是不会来到这里的,我们即将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走上拯救愚昧世人的道路,我们都将成为天命之人!”小男孩说的慷慨激昂,脸上布满潮红,这是太兴奋导致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突兀之间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小屁孩说的好有道理,可这话从这小屁孩嘴里说出来,他们怎么是一点相信的欲望的没有呢?

“那个中二……小孩子,你是不是二次元看多了,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看看周围,这有像是要挑选我们成为救世主的样子吗?”

刚才那个开口带头的熊猫眼青年开口说道。

“哼,怎么不像?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心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种环境,说不定就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如果我们连这种环境都无法适应,谈何成为天命之人?”

“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三无青年才会熬不过去这种考验,以你的智商绝对是想不明白这些用意的。”小男孩不服气的开口反驳道,顺带着嘲讽了青年一句。

听到小男孩这话,熊猫眼青年一时语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小屁孩了,毕竟这小屁孩连文言文都弄出来了,他也记不得几篇文言文啊,就记得有个“孔子东游见两小孩便日”。

可记得这篇也没用啊,在这个时候如果他背出来这玩意,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社死在这里。

于是熊猫眼青年沉默了,盯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小屁孩,眼神渐渐的开始不善起来,MD,说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吗?

原本洋洋自得的小屁孩突兀的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看着青年那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熊猫眼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揉着自己的拳头朝着小屁孩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这可是法制社会,打人可是要犯法的!”

小屁孩紧张的望着朝着他靠近的熊猫眼青年,他有些后悔一时嘴顺就开启了嘲讽技能。

熊猫眼青年,笑着看着这个小屁孩:

“你不是这里是我们接受考验的地方吗?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管我们呢,你刚才也不是说了嘛,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我现在就帮你劳其筋骨,这可是考验,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听到熊猫眼青年的话,在场的几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甚至有些笑点低的,如果不是强行忍住,可能就笑出声了。

小男孩在听到熊猫眼青年的这番话,脸都黑了,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歪曲事实,劳其筋骨根本不是这样解释的!”

“呵呵,你管我怎么解释,反正今天在我这里,这就是这个意思。”

熊猫眼青年笑呵呵的走到小屁孩面前,直接伸手拎起了小屁孩的衣领。

“你,你不能打我,我还是未成年!你不能打小孩子!”小屁孩脸上满是慌乱。

熊猫眼青年都懒得听这小屁孩说什么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在大厅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蜿蜒曲折的黄泥小路出现,因为所有人都被熊猫眼青年和小屁孩吸引过去了,没人发现这突兀出现的黄泥小路。

林千走进大厅,望着不远处正在胖揍小屁孩的青年,脸色有些古怪,这都是什么操作。

林千就这样看着这一幕,只是觉得很有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来到鬼邮局还能打起来的人。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两分钟,小屁孩被熊猫眼青年暴揍了整整两分钟,林千和其余普通人也整整看了两分钟。

而那个小屁孩也硬气,被打了整整两分钟,愣是一句惨叫都没叫出来。

熊猫眼青年气喘吁吁的从小屁孩身上站起身,伸手插着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来是累的不轻。

林千看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屁孩,伸手捂着了可可的眼睛,可可突兀被林千的手遮住,连忙轻轻的掰开林千的手指,透过指缝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

对此,林千也有些无奈,这小家伙对什么都感兴趣,特别是对这种事情。

见他们终于完事了,林千也该走了,转头望着那站在楼梯上的半截女尸,嘴角抽了抽,不出意外的,这货又被张羡光给砍了,看那光滑细腻的伤口就知道。

“看来张羡光最近来过邮局吗?”

林千心里这样想着,看着那具残尸,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楼大厅的柜台下,那里灵异波动很奇怪,没弄错的话,张羡光把剩余半截尸体埋那里了。

“哎,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喂,兄弟,你也是拆开一封信进来的吗?”这个时候,那个熊猫眼青年突然就注意到了林千。

随着熊猫眼青年的开口,其余人也注意到了林千,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林千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眼眸微微闪烁:

“你们的运气似乎很好,这才过去几天,就又进来了几个新人。”

林千笑着开口说着,一边说一边朝着一楼柜台走去,来到柜台面前蹲下,直接伸手将里面的尸体扯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又被黑纸包裹了,真是一个悲催的管理员,接连被张羡光砍了好几次。

熊猫眼青年他们则是一脸懵逼的望着林千,他们有些搞不懂林千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们看到林千将手插入地板中,并且扯出一个被黑纸包裹的东西。

看其形状,有些像一个人的半截身子,也就是这个时候,熊猫眼青年他们忽然就觉得他们可能来到了很危险的地方。

“兄,兄弟,你,你手上的是啥玩意?人体模型?”熊猫眼青年咽了咽口水,试探的开口问道。

明天就是月尾了,我现在的月票也是来到了2700,还有三百就三千了,作者在这里说一句,月票突破三千,作者就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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