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在杜林走进去之前就湮灭了。

杜林看着工厂空地另一侧打开的传送门，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老人陷入了沉默。

命运之神的神使，老行者波特站在那里，他脸上有懊悔，有不解，但唯一没有的是迟疑。

“尊敬的杜林阁下，请将这个年轻人的灵魂交给我吧，他是命运之神的信徒。”

杜林微笑着举起骨手，那团纯白的灵魂在他手中。

·让他给我一个答案，我就能放他走。

“杜林阁下，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正如罗伊斯先生有他的终局要面对，命运不会怜惜任何人，请您理解。”老波特向着杜林伸出手。

·我去你妈的命运，我只知道那个老头本应该老死在病榻上，但是他为了他的责任与义务而死了，我有责任为他讨一个公道，他只要说出他为谁服务我就能放了他。

杜林抓紧了手中的灵魂。

“您在伤害命运之神的信徒，杜林阁下，这是非常危险的行径。”老人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怒意。

·如果他不说，他的灵魂将永世在我手中受苦，如果你觉得这不对……

杜林伸手，光剑已经握在他的手中，他用它向了老波特。

·那就来向我讨吧。

“哪怕因此被神明所谴责吗。”老人举起了他手中的长杖。

·我又不是没有杀过神明。

杜林眼窝的魂火开始燃烧。

·如果他不愿意说出他的秘密，而你又想带他走，那你今天死在这里，也好。

说完，杜林干脆的将这团灵魂丢在树荫下，然后激活光剑，纯白的剑体让工厂的人员一阵惊呼——这代表着杜林的阵营没有偏转。

年轻人的灵魂球体落地，化成了一个孩子模样的外表，他看着剑拔弩张的情况，最终笑了起来。

·波特阁下，请不要再为我犯险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杜林阁下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没能赌赢罢了。

“年轻人，你是命运之神看好的年轻人，我接受神谕，一定会带你离开。”

·不用了，我不会回答杜林阁下任何问题，这势必会引起教会与杜林阁下的冲突，所以我决定再死一次。

说完，这个灵体孩子倔强的站了起来。

·我们想要获得的未来与您想要贯彻的未来不一样，至于那把枪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很抱歉，杜林大人，谢谢您给了我最后的选择。

杜林看着这个孩子站了起来，他走向树荫外，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身体上燃起火焰，如泡沫一般消逝在了杜林面前。

杜林在沉默中收起了光剑，他看向老波特。

·怎么样，还要跟我打吗。

老波特一声不吭的转身走进了传送门。

杜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想要获得的未来与您想要贯彻的未来不一样……有意思。

………………

对这个年轻人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他时常会去镇子里的酒吧与书店，酒吧没有问题，因为酒吧就是杜林下属的军情局开的安全屋，里面从店长到店员甚至是女仆都是军情局的工作人员与家属。

所以军情局立即突袭了书店，但书店的店长与两个员工已经不知所踪——根据街上的邻居说，今天早上还看到书店店长来开的门，只能说之前那一闹闹的有点大，有可能店长发现了问题，于是带着他的下属细软跑了。

不过，据邻居们所说，这个店长有时候会说几句希德尼语。

对此老费舍尔有别的观点：“这种带有指向性的话语，不足以信，以前在哥本哈根，北方主义者人均都会希德尼语与大荒原语，哪怕是法罗尔来的，他们也绝对不会说法罗尔语。”

杜林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此专业的组织，不可能有这么搞笑的乌龙事件发生，这些家伙既然做潜伏这一行，肯定就不会露出如此低劣的破绽。

而且最大的可能是书店的店长的脸都不是真的——化妆与幻术都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模样。

所以，还是得细细调查。

不过这件事情交给老费舍尔他们处理就行，而工厂这边，杜林再一次细化了步骤，从今以后，每一次运输都必须做到归档与对比。

而那三十坏掉的支枪，有大半已经重铸，剩下来的几把枪做了拆解，确认枪零件是被换过了——有一些零件并不是工厂生产的，因为零件公差超过了工厂的平均值。

这代表着这个年轻人的组织有制作枪械的能力，他们之前调换枪枝上的零件，很有可能就是想对比他们制作的枪与杜林工厂的枪之间的零件公差，所以杜林让所有工厂——只要有人想买车床，都可以卖，但一定要做好‘售前’与‘售后’，也就是一定要记录下来是谁买的，而且要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买家做侦测谎言与使用解除术式。

问就是为了避免混沌信徒拿到新式车床，再逼逼就让他爱买买不买滚。

车床现在是卖方市场，杜林自己都不一定够用，几个大教会也等着货呢，谁来都别跟杜林装。

而运输队那边的棋子的调查也很快有结果——运输队是大林地出的人，一听说是大林地，杜林都没有想调查的心思。

你想啊，就大林地这种筛子一样的保密流程，这个棋子都在运输队里工作了二十五年了，他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都不知道，而被杜林找到的这个家伙也是硬气，死活都不说，据说是贵族之神的，杜林也没二话，当年就让行刑队送走了他。

一个命运之神，一个贵族之神，虽然杜林不清楚这个组织到底是哪一个国度的，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大荒原的——大荒原人均原初造物主信徒。

也不是东部领的，因为东部领最大的信仰就是双母神与原初造物主，命运之神和贵族之神在东部领属于臭底边，信这两个神明的甚至都爬不到情报部门的中层。

那么问题来了。

剩下来的国度也不多，杜林用一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

而考虑到这两个家伙的能够付出这样的牺牲依然面不改色。

杜林最大的怀疑对象……是法罗尔情报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