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猛将如云

王瑜阳望着这伙贼人,低声对着身边的队长道“跑的怎么抓?”

那领头的队长方脸,高大巍峨,目光炯炯,心里怒火熊熊,连巡防营都敢冒充, 这伙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干!

他余光瞥了眼王瑜阳,淡淡道:“不用担心,另一队在不远处等着。”

王瑜阳这才点头,右手握着刀柄,目光冷冽的盯着张献忠一行人。

她在皇家政院‘刑科’也被训练过,普通的劫匪还真不是她对手。

张献忠目光一直在四处看着, 眼见这群人有包围的迹象,眼孔一缩, 猛然拉住他的父亲, 转身就跑:“爹,快走!”

张献忠父亲也顿觉不好,转身就跟着张献忠飞奔。

现在是夜晚,只要跑过一段距离,他们就能走掉!

“追!”王瑜阳一马当先,斜着长刀,明晃晃的追了过去。

“一个也不准放过!”那队长也目光冷动,现在处处都是难民,这帮人又蒙面黑衣,只要一脱,他们就认不出。

一群巡防营外加顺天府衙役,怒吼着向前追去。

“站住!”

王瑜阳追上张献忠父子,一刀直接劈了过去。

张献忠父子两人心慌意乱, 知道他们上当了, 眼见王瑜阳追上来,张献忠大喊道:“分开走!”

张献忠父子都是人高马大, 转身就分开跑, 只要逃过一段距离, 他们就能藏身人群,逃之夭夭。

王瑜阳冷眼看着,转身追向张献忠的父亲。

王瑜阳毕竟是女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眼见就追不上了,她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火枪,一边跑一边对准张献忠父亲的背影。

王瑜阳扣下扳机,张献忠父亲惨叫一声,黑漆漆的背影猛的向前扑去,栽倒在泥地里。

他倒是顽强,挣扎又要站起来,王瑜阳追上来,刀背狠狠的砸了过去,张献忠父亲应声倒地,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王瑜阳从腰间掏出简易的拷锁,将张献忠的父亲给锁上,拖着就往回走。仿佛一切都应该这样,完全没有什么大不了。

一群顺天府差役跑过来,都惊的目瞪口呆,道“王捕头,刚才那一声响是什么?”

王瑜阳将张献忠的父亲扔给他们,望向张献忠逃跑的地方,冷声道:“刑部特发的,除了军队,满京城也没有二十个人有。”

众人都好奇,火器在民间还是很稀罕的,了解的人并不多。

王瑜阳不与他们多说,带着一群人很快与巡防营回合,巡防营倒也厉害,除了张献忠,二十多人都抓了。

那队长看着王瑜阳,笑道:“二十多个人,你一定能审出其他的,连夜抓,应该都能抓到。”

王瑜阳看了眼被捆的结实的二十多人,素眉紧皱,刚才跑的那个人,总给她不一般的感觉,怕是不容易再抓回来。

张献忠就躲在不远处,脱掉黑衣蒙面,混迹在难民中,眼见顺天府衙役抓走了他父亲,恨的咬牙切齿,眼神闪烁一番,也知道这里他待不了了,在黑暗中悄然溜走,连夜离开京师。

虽然跑了一个贼匪,可王瑜阳确实在一天之内破了案,找回了丢失的银钱,抓捕了大部分匪徒,在整个顺天府都颇为引起震动。

这也让她的婚事告吹,歪打正着,颇让她高兴。

朱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对女性要求很高,能够出来做事的本就是凤毛麟角,这王瑜阳居然能有这个本事,也属于不简单。

站正阳门的箭楼上,望着缓慢消退的洪水,朱栩笑着对身边的曹化淳道:“给朕记下来,找时间朕见见她。”

曹化淳应声,记下。

“咳咳”

朱栩拳头挡在嘴边,这两天他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可还是要经常出宫走动。

好在大水已经控制住,灾情也不会继续扩大,虽然有近百万人受灾,都还在朝廷可控制范围内。

曹化淳看着朱栩有些苍白的侧脸,轻声道“皇上,不如早些回宫吧,这些交给孙阁老应当没有问题了。”

朱栩淡淡点头,孙承宗组织能力毋庸置疑,加上朝廷府库厚实,倒也不担心。

忽然,他又道:“陕.西那边有消息了吗?”

曹化淳摇头,道:“还没有,按照时间算,曹总兵应该已经进入陕.西了,可还没有战事奏报。另外就是孙大人,兵马也都快到了,暂时都没有回奏。”

没有回奏,那就说明陕.西可能比朱栩预想的还要复杂,他们都在谨慎行事。

朱栩颌首,道:“有消息立刻报给朕知道,对了,防疫衙门要重视,规格高一些,设寺,位同大理寺。”

大理寺卿是正三品,这个任命非同小可。

曹化淳心里一突,明白皇帝的重视了,躬身道:“是,奴婢回去之后,亲自去一趟文昭阁。”

朱栩拿起望远镜,又四处看了一阵,见水位确实没有增长,这才放心的离开。

陕.西,西.安府外,西十里。

大帐内,高迎祥,李自成,宋献策,牛金星,刘宗敏等人齐聚,每个人都神色放松,大为振奋。

高迎祥坐在帅位,他自称‘闯王’,望着下面的众将,大声道:“诸位,大事将成,当痛饮此杯!”

李自成等自然都举杯,他们围困了西.安府,攻克了周围数十个州县,放出了上千囚犯,本来就声势浩大的军队,顿时越发膨胀,人数激增。

喝完这一杯,高迎祥看着满座的众人,笑着看向宋献策道:“先生,今已定国号,可还有其他说法?”

他们都是泥腿子出身,对‘读书人’的世界很是向往。

宋献策擅长奇门遁甲,还有就是图谶,也就是算命,这段时间,已然在高迎祥座下深得信任,每每一语中的。

宋献策倒也谦虚谨慎,抬手道:“属下前不久推算过,得语‘流入顺河干,陷于十八滩,若要上云天,起自雁门关’。明廷寿终正寝,国运将终!”

高迎祥大喜,他之前大败,就是从雁门关复起,大笑道:“先生说的好,再饮一杯!”

宋献策也含笑饮了一杯,越发有军师姿态。

高迎祥现在大军围困了西.安,随时都可能破城,到时候偌大的陕.西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颇有些意气风发,看着李自成等人大声道:“众位,明廷重选士,由乡试而会试,由会试而廷试,然后观政候选,可谓严格之至矣。何以国家有事,报效之人鲜少,俱望风使舵?”

这句话充满了嘲讽意味,也深深的痛恨明朝的科举制度。

宋献策对科举也心有不甘,道:“大王,明朝国政误在重科举,循资格。从识字起,皆为高官厚禄而来,君父有难,当首自保。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功名实非容易,二十年灯窗辛苦,才博得一纱帽上头。一事未成,焉有即死之理?’身在高官,又有人说‘我官居极品,亦非容易。二十年仕途小心,方得到这地位,大臣非止一人,我即独死无益!’说来说去,功名利禄皆都是十年寒窗苦,万般辛苦换来,如何轻易舍弃?”

李自成闻言,也大是赞同,道:“康年说的不错,既然功名都是自己挣来的,为什么要对朝廷感恩戴德?都想着良禽择木而栖,弃旧事新,可见明廷不得人心,当为天下所弃!”

牛金星满嘴的酒肉,硬吞了下去,道:“那些大户,官宦人家,一出生就丰衣足食,诗书文章狗屁不通,他们懂什么忠义,明廷选这些人为官,本就是自掘坟墓,合该我等举事!”

高迎祥听着众人的议论,暗自大为欣喜,他就怕手底下有人还思慕明朝,不肯真心用事,见他们都对明廷不满,沉声道:“不错,朱家已坐了两百年天下,已然不可救赎,正是我等奋身用命,肃清天下之时!”

宋献策一听,就站起来,抬手道:“大王,西.安久攻不下,明朝官军必然急援,不如分兵四向,占据各处要害。明军一来,可用疲敌之策,尽数灭于陕.西,一旦这支援军被灭,明朝短时间内必没有办法调集更多援兵,那时再攻西.安,唾手可得,大事可定!”

高迎祥虽然定国号为‘闯’,却没有国都,这西.安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听着宋献策的话,他本能的皱眉,目光向其他人看去。

牛金星最擅长察言观色,一见就大声道:“我发对!我军兵锋正盛,岂有不战自败之理!大王,我建议先观察明朝援军的动向,再以判断,做打算。那洪承畴有六七万大军,还不是被我们击溃,明廷能来的援军又有多少!”

牛金星的话虽然看似在赌气,可也不是没有道理,刘宗敏就赞同,道:“大王,不能退,现在军心雷动,若是退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高迎祥深明他的队伍是什么样子,若是大胜还好说,众志成城,可要是一败,定然四散而逃,人心难再聚。说白了,他们都是饿肚子才聚集在一起。有饭吃那都是兄弟,没饭吃自然就各奔东西。

宋献策就是知道这些才决定退兵,巩固军力,兵在精不在多,何况还是一群乱民聚集的杂兵,根本无力与官军争锋,洪承畴的败也是因为突来大雨,被大水所困,若是正常,哪里有他们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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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段是绕不去,大涝大旱是小冰川的常态,不能不写,已经尽力缩短,后面尽量不出现哈~

(本章完)

第451章 曹文诏入陕

“大王……”宋献策抬着手,沉色道:“此时不宜与官军正面相抗,当久战练兵,稳妥自保为要……”

高迎祥脸色一沉,瞪着眼道:“先生不必多言,本王决意与明军一战!我十万大军, 养精蓄锐,明朝援军远来师疲,以逸待劳,必可大胜!”

宋献策知道他还劝不了高迎祥,不由得转头看向李自成。

李自成看着宋献策的目光,沉思着向高迎祥道:“大王,不若我们分兵, 在西.安之外, 多处设伏,进可攻,退可守,以策万全!”

高迎祥实则心底也有一丝忐忑,担心他不是明朝援军的对手,听着李自成的话,双眼一亮的道:“鸿基此言在理,好,本王就命人探清明军的来路,八面设伏!”

宋献策颇为欣慰的看了眼李自成,这位倒是比高迎祥更为通情达理,明事通经。

“报!”

一个探子冲进来,单膝跪地道:“大王,明军援兵是山.西总兵曹文诏, 率兵三万, 已经过了潼.关了。”

潼.关离西.安就没多远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也很清楚,曹文诏是明朝皇帝的心腹大将,他的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高迎祥看向李自成等众将,沉声道:“李鸿基,你领兵一万,驻守临.潼,牛金星,你领一万设伏咸.阳,刘宗敏,你领一万人设伏渭.南,本王亲自……”

他还没说完,又一个探子跑进来,急声道:“大王,明军消失了。”

高迎祥脸色微变,沉声道:“消失?具体是什么意思?”

那探子道:“大王,明军失去了踪迹,兄弟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凭空消失了。”

在座的众人都是神色一惊,宋献策面露凝色,道:“大王,曹文诏此人出自辽东,看似名声不显,实则心若猛虎,不可小觑。”

高迎祥之前随王嘉胤入山.西,吃过曹文诏的亏,自然不敢小觑,闻言道:“先生可有办法,找出明军到底在哪里?”

有不知所踪的三万大军在附近,任谁都不能安心。

宋献策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退军,以流动的方式,拖垮官军,方可有胜之机。

不过他知道,高迎祥等人都不愿意退,沉思着道:“大王,现在不论官军在何处,最为重要的,还是西.安府,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这里。”

众人听明白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曹文诏以何种方式,什么时间出现。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首要就是掌握曹文诏的动向。

李自成起身,道:“大王,不若先撤去围城大军,聚于三面,互为犄角,不论官军如何来,我们都有应对之法。”

这个按理说是个极其合适的战术,可他们不同于正规军,连起码的军规都没有,号令也都是以威望加人情来实现,一旦撤去围城大军,外加官军来到消息走漏,只怕气势如虹的大势就要土崩瓦解了。

高迎祥深懂得领军的为难,人心易散不易聚,这也是他为什么与王自用分道扬镳。

他满脸肃容,看向牛金星等人,道:“你们认为呢?”

众人都支吾不语,胜是功,败了可就是大罪。

高迎祥最后还是看向宋献策,以请教的语气道:“先生,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宋献策倒是认为李自成的办法最好,却也清楚他们的军队是什么模样,思忖着道:“大王,.不如我们调军东进或者南下,去河.南,或者湖.广,以避开官军的兵锋,乘机再次壮大。”

宋献策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的军队只能向前,不能后退半步,既然摸不清曹文诏的动向,就避开他。

高迎祥心里一动,陕.西的穷困他也感觉到了,现在都打到了西.安了,想别的油水也没有了,还不如去更富饶的河.南或者湖.广。

牛金星与宋献策天然犯冲,立刻就反对道“河.南不同于陕.西,地域小,官军多,城池大,易守难攻,要是被官军围剿,根本没有办法逃出来。”

这个时候的大明不同于历史上,那个时候官军虚弱不堪,兵少将寡,对于流寇来说简直天堂。可现在,官军纪律严整,兵锋犀利,在偌大的陕.西,可以纵横驰骋,官军追不上,可到了人口密集的河.南,湖.广,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献策只是想调转他们手下兵卒的注意力,带着走就不容易散,还能乘机练兵,削减那些老弱病残,可牛金星的话,彻底打破了他心底谋算。

果然,高迎祥皱眉,道:“固守不行,转向也不行,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李自成站出来,道:“大王,官军狡猾,曹文诏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不如我们先去汉.中,到时候等曹文诏露了行迹,是南下四.川,还是回头再攻西.安,都可以再议。”

李自成也怕与官军正面交锋,想要保存实力。

高迎祥现在春风得意,十万大军围困西.安府,哪里愿意还没有见到曹文诏的面就要望风而逃。

他不甘心,以断然的语气道:“牛金星,率兵一万进驻临.潼,刘宗敏,你率军一万进驻咸.阳,其他人就随我一起,驻守在这里,等着曹文诏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咸.阳,西.安,临.潼实际上就是一个三角,高迎祥的目的还是想与官军一战!

高迎祥在这里威望最大,兵权也都在他手里,众人中牛金星与刘宗敏都很支持,李自成,宋献策有心再劝,高迎祥已经开始安排兵力,传达命令了。

李自成,宋献策对视一眼,都凝色皱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蓝.田县。

曹文诏三万大军都藏在这里,知县衙门上空,一个大篮子慢慢升空,下面站着虎贲军总兵曹文诏等一干人。

年轻小将刘文阗看着大篮子逐渐升空,语气不屑的道:“大人,咱们是不是太过谨慎了,那闯贼不过十万乌合之众,你给我一万人,我保证杀他们个落花流水!”

曹文诏大笑,道:“你这脾气倒是像我年轻时候。”

刘文阗见曹文诏不回答他的话,道:“大人,是因为洪总兵兵败的事?”

曹文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冷哼道:“洪承畴是洪承畴,本将也没有将这群乱匪放在眼里,这次不是要驱散他们,而是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刘文阗双眼一亮。这要是一劳永逸,那就不怕没仗打。

蓝.田离临.潼不过几十里,西.安也不过百里,蒸汽球升空,望远镜虽然看不清人或者具体事务,可成千上万的人,那就看的清清楚楚,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没多久,旗语就翻译出来,一亲兵过来报道:“大人,贼匪分兵了,一路去临.潼,一路咸.阳,其他的都还围在西.安。”

刘文阗一听就单膝跪地,请命道:“大人,给我三万人,我解了西.安之围,一天之内,收复临.潼,咸.阳,愿立军令状!”

曹文诏嘴角动了动,他这副将好战,有能力,可是这个时候是他这个总兵要立功的时候,刘文阗你跟着抢什么?

不过作为一军总兵,他还是要有气度,低低的咳嗽一声,沉声道:“本将命你领三千人去临.潼,西.安,本将亲自去!”

刘文阗不甘心,可曹总兵下了令,他也不能抗拒,嘴上应了声,心里却想着尽快解决临.潼,回师西.安,狠狠的杀一通!

就在两人准备整军的时候,旗令兵突然又跑过来,道:“大人,从山.阳那边来信,孙传庭孙大人到了山阳,正在排兵布阵。”

曹文诏怔了怔,自语道:“这位孙大人倒是来的快。”

论品阶,孙传庭是这次的督帅,大过他一头,论资历,孙传庭就差了很多。

刘文阗倒是一惊,急声道:“大人,这孙帅估计是来抢功的,咱们得抓紧行动,铲除了闯贼,不能被外人抢走了功劳!”

曹文诏瞥了他一眼,转向旗令兵道:“将我军的布置告诉孙帅,等孙帅布置。”

刘文阗急了,道:“大人,这是何意,这功劳怎么能平白给他人?”

曹文诏脸上出现一抹厉色,沉声道:“莫非你以为是我皇上的老臣,就能无视军令?你要是抗命,那八十棍,你能保证扛得过来!?”

刘文阗脸色微变,袁崇焕被活活打死他是知道的,只是一些旧习还是难改。

旗令兵挥舞着旗帜,与山.阳那边交流,以旗语传递信号。

这蒸汽球,加上望远镜,以旗语沟通,简直是个有形的无线电报。

没有多久,双方交流完毕,曹文诏的军策没有多大改变,倒是孙传庭围绕着曹文诏的策略,开始调兵。

赵率教,刘化,曹变蛟率兵出动,没有奔向西.安,一路直奔凤.翔府,一路绕开西.安北上,一路骑兵作为机动。

简单休整了一个时辰,刘文阗率领三千兵马,出了蓝.田,直奔临.潼,赵率教督着两万七千大军,直奔西.安城,三十门大炮,黑洞洞的推在最前面,气势严整,煞气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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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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