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世袭郡守

“哈欠!”

远在长安的张虞忽感凉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陛下可要多加些炭?”张夯问道。

“不必!”

张虞摆了摆手,说道:“百万兵民南征,粮草耗资巨大,国库拮据干瘪,宜当节省些。朕今多用一斗炭,则皇子、妃嫔则少用一斗。稍后遣人询问后宫,看是否有需木炭,多问皇子年幼,及怀有身孕妃嫔者?”

“诺!”

今年为南征曹操,张虞下令千石以上官吏发半数,两千石以上官吏及妃嫔月俸停发。在今岁秋收后补发半数,剩余欠禄与明岁俸禄一并发放。

张虞作为天下共主,若不有所表态,岂不会让某些心胸狭隘的官吏暗自腹诽?

因此,张虞对内削减了自身用度,严苛控制宫庭日常开支。如往年冬季木炭用量较高,今年直接砍了一半

“陛下仁厚!”荀攸称赞道。

张虞笑道:“因兵事耗费而得仁厚之名,朕愧不敢受。”

说着,张虞从榻上起身,趋步行至舆图前,问道:“可有新到军情?”

“有!”

荀攸随行在张虞左右,指点舆图说道:“贾诩上疏,言前些日贼将曹休前来诈降,幸陛下英明远见,事前敕令降人弃舟上岸,曹休见事成,遂不敢复来言降。”

“近来,曹操每日遣人挑战,而张辽严守水寨不出,欲待郭、高二将破夷道,益、荆二州水师汇合,再与曹操决战。”

张虞笑了笑,说道:“曹操急在破我,故用诈降计。今计策不成,我军闭寨不出,曹操连日邀战,恐多半计穷。回信于贾诩、张辽,让二人耐心对峙,先与曹操耗上百天,等候余路兵马动向,再谈破敌之事。”

“诺!”

乌龟流打法看似怯弱,但却能让自家先立于不败之地。诸葛亮屯兵五丈原,气势汹汹欲吞关中,然遇见司马懿的乌龟流,诸葛亮百般用计不成,终不得不饮恨病逝。

眼前唐军具有兵力与形势上的大优势,最适合玩乌龟流,用软刀子慢慢磨,最后引起形势的质变。

张虞可以百分百肯定,凡苻坚、曹操二人心性沉稳些,在南征之役上用兵稳重,放弃速灭东南的战术妄想,反而能在一年内灭东南。

如苻坚伐南,先锋已破寿春城,但后续兵马尚在途中。巴蜀二州,蜀中兵马征讨巴地,舟舸未能与荆州水师汇合。而荆州地区,苻坚已有襄阳,但未能下江陵。

在整体战争形势上,前秦据有优势,反而东晋急于取胜。故苻坚不急于取胜,本人不舍大军至寿春,而是坐镇后方调度兵马,则战争走向完全不同。

如让征讨淮南之兵,前线压至淮水沿线,吸引东晋主力兵马。等蜀中兵马取巴中诸城,再候荆、益兵马汇合于长江,席卷荆楚诸郡。

时东晋集团恐会因失守荆州而震动,而即便荆州不能速下。苻坚可令各将征讨淮南,而假使淮南兵败,但至少兵败造成的影响不会深远,甚至灭亡了前秦。

实际上,前秦集团在制定战略时,其实本身就是按照不亲征不急图方案施行。即‘引关东之兵,南临淮、泗,下梁、益之卒,东出巴、峡。效汉光武诛公孙述,晋武帝擒孙皓之故事。’

然在具体施行过程中,因轻信晋将胡彬的示弱之计,导致苻坚作出军事冒险,舍大军于项城,率轻骑八千深入寿春,最终在淝水被击败。

故以苻坚南征为例,张虞学到第一个教训便是耐心,越到关键时候越不能着急。不仅他不能着急,必须压制诸将急于求战心理,并寻机利用东南敌寇急战取胜的特点取胜。

且相比巴蜀复杂的山势地形,江南水乡粮草供给不难,具备前期打持久战的基础。

“夏口兵事不宜着急,但夷道不可拖延!”

张虞目光注视舆图上的夷道城,说道:“夷道阻我水陆兵马东出之道,其城一日不破,益州兵马一日不能入荆楚。而夷道如若告破,汉蛮兵马将席卷荆南,则曹仁莫能阻。”

张虞虽强调耐着性子,不要急于大决战。但具体战事需具体商议,比如夷道、寿春、淮阴等外围庇护的城郭,张虞则是希望尽快拿下,以便撬动整体战局。

荀攸沉吟少许,说道:“夷道守兵约在万人,今围城兵马共有八、九万之数。五溪蛮王沙摩柯领老弱两万余众助战,益州兵马近六万。高顺知乐进骁勇之名,为破夷道,令兵马堆山攻城。”

“依军情来看,经四十余日堆筑,今土垒渐成。而土垒若成,城郭告破仅在须臾之间。”

“善!”

张虞满意颔首,说道:“朕已与北院诸卿商议,可封沙摩柯为五溪郡守,长治五陵郡蛮,准推子嗣继位。”

“世袭郡守?”

荀攸迟疑了下,疑虑说道:“陛下,沙摩柯仅一獠人,怎能世袭两千石之郡守?”

“他虽起兵有功,但世袭郡守堪比封地,陛下封赏宜当谨慎。”

“哈哈!”

张虞笑了笑,说道:“公达仅知沙摩柯为獠人,却不知五溪之广。楚、巴之蛮乃是同源,其西起巴郡,东至五陵,其间山水沟壑千余里,皆为蛮人之居所。今封沙摩柯为郡守,便是欲用沙摩柯以安五溪蛮。”

“五溪蛮若安,则荆楚诸郡自安,可辟荆楚至南中之道。南方汉蛮无事,百姓怡然自乐,岂需如后汉常伐西南?”

“而沙摩柯世袭官位,当绝叛乱之心,当向中国讨好,以永享世袭郡守。”

五溪蛮非一个种群,而是由生活在雄、樠、辰、酉、舞等五溪楚蛮的统称。五溪蛮大体是在后世湘西地界,北至长江,南至南中,地方数千里,蛮人难以概述。

随着汉帝国在南方不断的扩张,五溪蛮时常叛乱,马援便在南征五溪蛮途中病逝。

历史上南朝时期,五溪蛮成为南朝大患。如刘宋期间,武陵至夷陵之蛮为寇,劫掠诸郡,民户流散,百不存一。即便屡遣将领征讨,但终不能禁,荆州为之虚敝。

而对张虞而言,五溪蛮或许可以征讨,甚至能够征服,但不代表唐帝国有能力派遣流官治理。

考虑南蛮分布之广,为了能够更好治理,及为了维稳需求,张虞决意学习宋朝在西南的土司制,以土官治土人,让沙摩柯成为唐王朝在五溪蛮中的代理。

依照张虞与北院阎柔的商量,西南溪洞诸蛮上头设一郡,下设道(县)、峒(乡)二制。道、峒之长皆推雄长者为首领,而今五溪蛮前来助力,那么依来援部落册封便可。

既受领中原官爵,那么便要接受中原王朝管辖。虽不征收赋税,但必要时需服兵役,征讨南方叛夷,并朝贡献品以代缴赋税。

几百年汉化下来,西南溪洞诸蛮迟早被汉化,不敢说皆习从汉俗,但却能保证民众皆改汉姓。

郭图补充说道:“山蛮难讨,与其常年为患,不如招降为用。山中无良盐,便售盐贩之,以为赋税征收。且有长吏治理,户籍、舆图便能令人绘制,收至朝廷之中。如山蛮若叛,持舆图进讨,岂不便捷?”

荀攸点了点头,说道:“山蛮与北胡不同,北胡逐水草而居,而山蛮居洞穴之中。山蛮居有所在,如能有官吏约束,于国将有裨益。陛下思虑长远,臣不能及!”

张虞瞧了半天舆图,随口问道:“今观荆州军情,公达可有其余见解?”

荀攸沉吟少许,说道:“陛下,筑山围攻夷道,三月内可破城郭。夷道岌岌可危,而曹操不能破张辽,攸恐曹仁因势而用兵,以击文聘所部。如能破文聘,则夷道之围或能解。”

“曹仁?”

张虞若有所思,说道:“不计上游郭淮水师,曹仁麾下兵马三万,而文聘帐下两万余人……”

“嗯?”

“公达有应对方略?”张虞问道。

荀攸说道:“曹仁寡谋多勇,陛下可令文聘拒之,或能令文聘趁势破之!”

张虞负手踱步,思索说道:“曹操用曹仁为将,实乃用人之大缪!”

“文聘有勇有谋,破曹仁有何不能?”

说着,张虞吩咐道:“传令于文聘,言曹仁如若用兵,他可自决出兵之事。”

历史上,文聘坐镇江夏郡时,从军事地理上看,他所固守的江夏郡可以说是曹魏在荆州的最南端。因与南阳相隔随枣走廊,北与汝南隔有大别山余脉,粮草辎重往往难以补给。

在艰难的环境下,文聘能守上二十余年,足可受称智勇双全之辈。今在张虞的重用下,文聘坐镇江陵,抗住刘备、曹操重围江陵数月的战事,这让张虞对文聘越来越放心。

当然了,这与对手曹仁有关。

曹仁外镇为将,除了让曹操放心外,几乎别无大作用!

在历史中,曹仁从江陵被打到樊城,若非背靠曹魏源源不绝的兵马,及东吴的背刺,说不准还会失守襄樊。

后续南征淮南,曹仁又是盲目用兵,自恃兵多,不听蒋济之策,最终被朱桓大破,折损兵马超万人,导致南征被迫提前中止。(本章完)

第605章 小人

十二月,夷道。

经一个多月的堆砌,高顺在夷道城外筑起土山,并在山上立楼橹,由精兵猛士驻守,企图压制城墙上的曹军。

“嗖!”

土山约有二十米高,距城楼有五十余步,山上立有楼阁。而楼阁内设有多层,弓弩手驻于楼阁中,与外头的山上唐卒瞄准南城楼上的曹军攒射。

顷刻间,千余根箭矢落在城楼上,恍如天降雨注,曹军兵卒多是惶恐,躲在城墙、盾橹之后,以避居高临下的唐军箭矢。

与此同时,唐军老弱背负泥沙,在甬道的掩护下,如蚂蚁般一筐筐将土扔在土山前头,企图将山堆至与城郭齐平。

而城上曹军纵有心阻止,但上头有唐军弓手压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山离城郭越来越近。

见形势不容乐观,乐进神情严肃,毫无畏色,率亲卫登南门,呵斥说道:“敌寇虽居高临城,弓箭下射。然间隔数十步,非神射者不能中我,诸子何须畏惧?”

“今有畏战者,一律按军法处置!”

“诺!”

说着,乐进便让亲卫充当督战队,催促城上兵将反击。

在乐进的严厉军法下,城上曹军勉强用弓箭发起反攻。而因城下甬道先掘壕沟,又在壕左右连车树栅以当箭,上布设顶棚以遮水避箭,让城上曹军箭矢无从下手。

故今唐、曹两军箭矢在空中纷飞,下头则是老弱堆积泥土,欲加高土山以临城。

高丘上,高顺将战况收入眼里,说道:“陛下来信催促,令我等速破夷道。”

郭淮蹙眉说道:“土山尚未临城,还需些时日。估计岁首前,方能修筑得当。岁首后,起兵猛攻,少则数日,长则一月,方能破城。故推算一番,至少要两月。”

高顺说道:“陛下书信言,春雨之后,东南雨水连连,土地泥泞,多有疫病。故破夷陵,必须在三月之前。否则疫病滋生,兵马必撤!”

“土山修于南、北二门,而我欲在东门另起一山,时三面围攻,日夜不息,曹军必不能久持!”

有枢密院制定战略,几乎每一步都有细节要点。如十月出兵南征,便是避开荆州的秋绵雨,秋绵雨持续时间长,有时能持续二十来日。

曹操南征荆州时,七月从许昌出兵,九月全据江北。时恰好遇见秋绵雨,湿润的环境下,难免滋生爆发瘟疫。

故唐军南征时,专门避开秋绵雨。趁冬季少雨多晴的特点,抓紧时间用兵。而一旦到了春天,绵绵春雨之下,估计又会滋生疫病,且长期下雨,对行军打仗十分不利。

郭淮说道:“起土山,树楼橹需人手,不知人力何来?”

“沙摩柯!”

孙资插嘴说道:“陛下册封沙摩柯为五溪郡守,准其子嗣继之。沙摩柯见有名利,必让亲信游说诸部,再招揽老弱。”

郭淮说道:“如有人力,起土山三座,行围三缺一之策,数月急攻,纵使乐进、太史慈骁勇,但因城小人少,而我兵盛强壮,其城可破矣!”

“嗯!”

高顺将书信交于郭淮,说道:“陛下忧曹仁击文聘,今命伯济领水师警戒,以为文聘后援。”

“诺!”

郭淮收下书信,以有军务为由告退。

不久,身材魁梧,袭一身蓝衣,耳挂银环的大汉,大步至高顺跟前。

“高都督,何事招我?”沙摩柯大大咧咧,问道。

高顺严肃的脸上挤出笑容,说道:“陛下知君起兵来助,故特降诏书于君,封官授爵。”

沙摩柯大喜道:“不知陛下授以何爵?”

“陛下以君为五溪蛮王,今特设五溪郡,封君为五溪郡守,领俸两千石,与诸郡守位同。君故以后,则由君子嗣承袭。”

孙资笑眯眯,说道:“陛下暂封开国郡伯,食邑七百户,是役若建功,后续另有封赏。除此之外,陛下赐君以‘张’为汉姓,今后君姓与国姓相同。”

闻言,沙摩柯嘴角咧开,笑容难以掩饰,问道:“陛下拜我为郡守,不知诸部如何安排?”

孙资说道:“陛下以五溪蛮以水洞为居,今郡下先辖道,道下设峒,道、峒之长可世袭,可推雄长继位。而诸道、峒归伯君管理,朝廷不受俸禄,每岁遣使上贡。而如有南蛮叛,君遣兵助讨便可。”

见朝廷这般恩赐于他,沙摩柯笑得合不拢嘴,说道:“陛下赐我官爵、姓名,仆当为竭忠尽力,以报陛下厚恩。”

五溪蛮可非铁板一块,沙摩柯能当上蛮王,主要依靠部落实力与自身武力。后续他若病逝,莫说蛮王爵位难以保留,本部落继承权都不好说。故有唐朝背书,并且得到张虞的许诺,他足以保证统治传承的稳固。

高顺说道:“道、峒由诸部首领依兵马多寡行荐,然我今军中缺人手行土木之事,不知君能否召集其余部落首领,前来襄助大军。”

“好说!”

见朝廷有意扶持自己,沙摩柯积极性颇高,说道:“五溪蛮部众多,容某遣人召唤,言唐皇之仁德,必有兵马来援。”

“善!”

——

在张虞的诏令下,高顺率汉蛮兵马起土山,急围夷道。沙摩柯因被封为五溪郡守,大为欢喜,遂招五溪诸部前来助阵。

土山攻城之下,曹军兵将无不惶恐,乐进急信于曹仁,求其出兵来援。

书信传至驻于公安的曹仁军中,令曹仁大为头疼。

大帐内,灯火通明。

曹仁环顾众将,问道:“丞相命我击破文聘,而乐进求解夷道之围,不知诸君有何方略?”

凌操拱手说道:“文聘兵少于我军,其分屯于江渚、北岸及城郭。仆以为不如声东击西,分兵佯袭江陵城,而都督率兵突袭江渚。江渚营寨多水师,如能破江渚大营,则能焚其舟舸,令文聘难以为患。”

曹仁微微颔首,对凌操提出的声东击西之策颇是满意,说道:“文聘兵马分于三地,江渚兵马万人,江岸营寨五千,江陵守军老弱数千。江陵内积辎重,乃唐军之要害。若行声东击西之策,可大张旗鼓击江陵,佯称焚敌辎重。”

“文聘忧江陵得失,见我袭江陵,必分兵解围。而其兵马若动,江岸、江渚二营空虚,我出精兵分击,必能大破文聘。”曹仁自信说道。

李严迟疑了下,反驳道:“唐军水师上据江水,将军击江渚可行,但分兵击北营,恐入地狱,兵马危难矣!”

李严虽被曹操封为交州刺史,但因交岭暂无法经略,故屯兵于桂阳郡。唐军南征荆州,李严领兵与曹仁汇合,并受曹仁节制。

见李严质疑自己兵略,曹仁不悦道:“我追随丞相征战十余年,你为文人怎知兵事?听令厮杀便可。”

李严脸上阴晴不定,恼怒曹仁这般辱他。

曹仁可不管李严心情,吩咐说道:“明日由邓池率老弱袭江陵,如见唐人援军,务必设障拖延,及下午时便能自行撤军。”

“凌操统兵为先锋,明日见江渚兵马离营,率兵突袭唐军大营。而李严率五千兵马乘舟击岸上北营,务必得胜而归。我率万人兵马为援,以备不时之需。”

“遵命!”

众将跃跃欲试,唯李严不情不愿领命。

后续曹仁说了些细节之事,李严脸色阴沉沉出帐,内心愤愤不平。

他反对曹仁分兵击岸上北营,而曹仁为了报复他,竟让他率兵进攻北营,这不就是侮辱他吗?

回头瞧了眼大帐,李严心生后悔之情,早知曹操有败亡之势,自己当初怎会听蒋干谗言,因中国俊杰众多,舍唐而竟投曹?

毕竟官爵再高,等曹操政权覆没,他为阶下囚,那些高官厚禄与他何干?

当初自己提前投唐,哪里有关羽、张飞二人之事?

今时若不自救,等关、张二将兵破荆州,自己必然会遭到报复。

不如率兵投唐,或能得一封赏!

可是他与关羽有仇,唐军愿意接纳他吗?

李严心思复杂,为今下曹军形势而担忧,生怕兵败遭到清算。

当李严抑郁不平时,曹仁独在帐中,正与从事严畯商议兵略。

“李严为丞相器重之辈,今为荆楚俊杰,享有盛誉。都督既用李严为将,今岂能辱之。”严畯说道:“故以仆之见,都督不如私招见之,好言安抚,以安李严之心。”

曹仁冷笑了下,说道:“李严贪图名利之辈,先为刘备依仗,临危投我,自诩有功。今不挫其锋芒,恐其难遵军令。若他能破北营,我自会好言抚之。”

曹仁作为曹操器重的将帅,与张辽地位近似,至今没有遭遇政治斗争,故很多事情上多用喜恶。

如看李严不爽,曹仁可不会惯着,尤其李严反驳他的计策,甚至夸张描述为兵入地狱。因此,在曹仁眼中,既然攻打北岸为地狱,那么便让李严领兵攻打北岸。

见曹仁毫无知错,严畯暗叹了声,自知无法劝说曹仁改变主意。

在曹仁领兵之初,曹操就担忧曹仁会意气用事,故在兵略上让李严辅佐,私事上安排严畯为从事。然二人话语权有限,曹仁又怎会听得进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