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渐渐富足的大宋

大食商人在东西方来回贸易,历史之悠久,经验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大宋有人在出海贸易,但都无法和官方的规模相比,动静不大, 没有引起大食商人们的重视。

可如今却不同了。

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吧,按照大食商人的了解,这些货物能让大宋商人赚大发了。

以前这些都是咱们的钱,如今却被宋人挣了去。

哎!

眼神在交换着,但大多是沮丧。

宋人一旦大规模出海贸易,那还有大食商人什么事?

一个商人低声道:“如今唯一的法子, 就是咱们国内不和宋人贸易。你们想想,那些货物只是咱们才有,宋人难道不要?”

众人微微点头,“下次出海就让人回去告诫他们,不许和宋人贸易。”

“可若是有人不听呢?”

“不听?”那个大食商人冷冷的道:“不听就是砸大家的饭碗,会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点头,气氛渐渐融洽了起来。

“发卖了!”

一声高呼之后,码头沸腾了。

在市舶司博买了大部分货物之后,剩下的货物都自由发卖。

那些等待许久的商人蜂拥而至,瞬间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让人觉得此处就是集市。

少顷,一群苦力进场,开始搬运货物。

苏晏看着这些苦力,对秦鑫说道:“知州,当年下官和父亲就在汴梁的码头干活,如今看着这些就倍感亲切啊!”

“旁人唯恐别人知道自己过去的落魄,你倒是坦然。”秦鑫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笑道:“那些商人会设宴,往日不好去吃, 今日却无碍, 走, 咱们一起去。”

“吃宴席了,都有份!”

商人们红光满面的在招呼着,连船上的船工都被邀请去了。

大食商人们当然不在其中,他们跟在后面,一路进了杭州城。

随后就是狂欢,那些挣了大钱的商人几乎把整个杭州城的青楼都包下来了,豪奢的让人发指。

随后海贸挣了大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秦鑫和苏晏所在的酒楼瞬间就被商人们淹没了。

“知州,小人愿意出海啊!”

“通判,小人明年开春就准备货物,要多少有多少……”

“……”

苏晏看着这些场景,不禁就笑了。

山长,这便是您所说的以利诱之吗?

如今杭州处处都在讨论出海赚大钱,这出海贸易的趋势不可阻拦啊!

……

治平二年的最后一天,宫中忙碌的不行。

“明日就是大朝会,都着紧些,莫要犯错。”

陈忠珩站在台阶上,声色俱厉的呵斥着几个偷懒的家伙。

转过身他进了殿内,赵曙正在看书。

“官家,大王带着皇子和公主们来了。”

赵曙放下书,笑道:“这是来要钱的吧,罢了,让他们来。”

大宋国运昌盛,赵曙的心情自然就好。

稍后赵顼带着孩子们进来了。

三个儿子以赵顼为首,赵颢跟在后面,最后面的是小儿子赵頵。赵頵才十岁,进来后很是好奇了一番,边上有内侍干咳一声,提醒他注意礼仪。

赵顼看着干咳的内侍,说道:“四郎还小。”

赵曙有四个儿子,老三夭折了。

那内侍尴尬的低下头,赵曙见小儿子活泼,就笑道:“是还小,再说眼下马上就是新年了,孩子们都该放松些,无碍。”

“是。”

内侍退下。

长女德宁公主带着两个妹妹站在另一边,赵浅予是老二,冲着对面的二哥赵颢瞪眼,看着很是俏皮。

老三寿康公主看着很老实。

三儿三女,关键是这六个子女大多都是高滔滔生的,这个在帝王中极为罕见。

“官家,圣人来了。”

高滔滔进来就笑道:“这是来找官家要钱花用吗?今年官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只管要。”

赵曙见儿子们很高兴,女儿们都意动了,不禁笑道:“好好好,回头为父这边就发些金银给你们……”

赵浅予眼睛骨碌碌地转动了一下,“官家,金银不好花用呢,要铜钱。”

“你这个淘气的丫头。”赵曙笑道:“好,给铜钱。不过金银也要拿着,等以后你们出嫁了可以压箱底,就像是你们娘一样,你们问问,她的箱子里可是有不少金银,哪日生气了就带着自己的金银过日子,为父怕是也无可奈何喽。”

高滔滔笑了笑,然后过来坐下。

“今年大郎还好。”

年底一家子见面,带着些总结的味道。

赵顼低下头,觉得自己今年算是给自家老爹出了几个难题,感觉挺不错的,只是最近的功课翻倍很难受。

赵曙一一点评了自家儿女今年的表现,最后笑呵呵的道:“你们各自回去吧。”

赵浅予好奇的问道:“官家,钱呢?”

这个女儿最是娇憨,赵曙笑道:“都送去了。”

“多谢官家。”

儿女们谢恩,然后各自散去。

赵曙笑着侧身,“今年一年你照看着宫中,还照看着孩子们,辛苦你了。”

“不辛苦。”高滔滔笑意盈盈的道:“官家才是真的辛苦,前朝的事千丝万缕得管着,孩子们调皮捣蛋也得看着,臣妾可做不到这样。”

赵曙笑道:“孩子们小时候很让人头疼,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小时候好啊!省事。你看看大郎,如今越发的野了,整日就想着出去……”

高滔滔皱眉道:“那臣妾回头约束着他。”

赵曙点点头,觉得又给大儿子下了个套,心情不禁愉悦了起来。

“官家,大郎的亲事,臣妾这边倒是有个人选。”

“谁?”

赵曙回身坐下,高滔滔说道:“向敏中您还记得吗?”

“向敏中……我当然记得。”赵曙说道:“那人老成持重,有谋国之能。在太宗时就颇被看好,真宗时受了重用,算是两朝重臣。”

向敏中算是两朝老臣,从太宗皇帝时开始发迹,七十余岁时,真宗都不许他致仕,可见倚重。

高滔滔笑道:“他有个曾孙女还不错,据闻很是贤良淑德,臣妾知道咱们家的规矩,当朝重臣,权势大的不能要,所以才想到了他家。”

向敏中去了之后,子孙渐渐平淡,但也算得上是清贵之家,这也是皇室联姻的最佳人选。

赵曙想了想,说道:“大郎年岁不小了,成亲正当时。此事你要着紧些,回头……见见吧,让那个小娘子进宫来,你好生见见,若是可以,让大郎也见见。”

高滔滔哑然道:“官家,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赵曙轻笑道:“当年我在宫中遇到你时,咱们俩可都还小……那时候……”

高滔滔心中一甜,想起了当年的事儿,“是了,那年臣妾在宫中有些彷徨,幸而是遇到了您,这才有了伴。”

两个前途未卜的年轻人在宫中相遇,这便是缘分。

随后他们成为了夫妻,一路携手走到了现在。

陈忠珩悄然出去,吩咐道:“这几日别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官家。”

一年到头,帝王也就是这几日能歇息一下,可总是有人想走终南捷径,就喜欢在这几日求见。

那些内侍应了,陈忠珩站在台阶上,看着前方的围墙,心中微微一酸。

马上就是新年了啊!

可某的晏月呢?

晏月,你在何处?

……

汴梁的年节总是热闹非凡,街面上全是人。

两侧的商家在拼命的吆喝着,这是他们一年之中最好的挣钱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些百姓一年之中就数现在最清闲,而且钱最多。

他们带着妻儿出现在一家家店铺里,笑着挑选货物,然后转眼不见了孩子,又大声的呼喊,等孩子从隔壁的杂货店里跑来时,就假装打他的脊背,可那力气连苍蝇都拍不死。

还有年轻的女子结伴出游,她们举袖遮着半边脸,兴奋的看着这份繁华。

那些耍戏法的家伙也趁机寻了个空地开始表演,边上一个女子拿着个口袋,等表演到精彩的地方时就停下,然后说是一年到头就靠这几日挣点钱给家里的孩子买点肉,于是那些观众也摸出铜钱来,丢进袋子里,精彩继续。

你若是问为啥不是盘子……铜钱很重,若是端着盘子来,第一个容易翻滚出去,难得捡回来。第二个就是重。

女子拖着袋子,不用数,只需感受一下重量,就笑着福身道谢。

这是一个渐渐在富足起来的大宋,百姓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

“官家万岁!”

有人喝多了在吆喝,引得众人一阵赞同。

当今官家登基以来,不管是民生还是对外,大宋都不断在进步。这些进步一点一滴,却感受得到,让人振奋不已。

就在这份喧哗中,一支商队缓缓进了汴梁城。

“怎么才来?”

一个接他们的伙计急匆匆的道:“都卖完了,赶紧把货送去。”

“我等并未误期。”晏月拱手,态度很认真。

在大宋做生意你得有信用,否则你将会寸步难行。

伙计跺脚道:“是是是,你们没误期,赶紧吧。”

商队把货物送过去,众人一起出手卸货,稍后结算了货款,晏月回身道:“明日就是初一,从此刻起,你们都各自散去,过了十五咱们再出发去西北。”

“掌柜你呢?”手下的伙计看着彪悍异常,可对晏月却多了几分照顾。

“别管我。”晏月提着包袱,摸了一下里面的小刀,微黑的脸上多了些笑意,“今年咱们挣了不少,你们都去吧,只是记得别把钱丢进了赌场里,更别丢进了青楼里,好歹给家人带了大半去。”

西北的商路很危险,这些伙计跟着晏月都是在刀口上找生活,此刻得了放松,他们需要女人和刺激。

伙计们拱手告别,晏月背上包袱,茫然看着汴梁城,不知道去哪才好。

最后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皇城大门外,想起了那个老陈……

“有个叫做陈忠珩的,你认识吗?”她就这么问了守门的军士。

……

第四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25章 我的晏月

陈忠珩很忙,平时他需要跟着伺候赵曙,而年底和年初他更忙……

“都看好了,明日大朝会之后……这不对。”陈忠珩看着手中的册子,突然骂道:“辽使都回去了,还有什么比试射箭?哪个蠢货做的册子?”

下面站着十多个内侍头目, 其中一个走出来,怯生生的道:“是小的做的。”

这是个新上来的头目,陈忠珩淡淡的道:“看来不给个教训你是不知道宫中做事的分寸,来人!”

“都知!”

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站出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动手了。

那头目跪下,浑身颤抖等着处置。

陈忠珩冷冷的道:“此事关系到官家的行程安置,错了这一处, 就会闹出天大的笑话来。咱们闹笑话不打紧, 可官家能闹笑话吗?”

“不能!”

他怒吼道:“谁让官家闹笑话, 某就让他成为笑话!”

他指着那个头目正准备吩咐动手,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跑过来,近前后说道:“都知,有个女子寻你。”

嗯?

陈忠珩大怒,骂道:“谁说的?谁说的?这是对某的污蔑,可耻!”

作为两任帝王身边得用的内侍,陈忠珩靠的是什么?

一是办事可靠认真,哪怕是痔疮犯了依旧狂奔。

第二就是背景简单,想他老陈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多年,外面就认识一个好基友沈安,所以背景简单的让人发指,不重用都不行啊!

那内侍跑的满头大汗的,闻言纳闷的道:“小的亲自去看过了,确实是……”

嗯?

陈忠珩皱眉问道:“什么样的女子?”

那些内侍都抬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大伙儿都是有头有脸的内侍, 不少人在外面都安家了, 不当值时就可以出去,和家里的媳妇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不亦快哉。

别以为太监没有欲望,他们是人,人的七情六欲他们都有。

只是他们少了家伙事,首先是自卑,其次便是偏激。

而且绝大部分内侍都没有在外面安家的权利,只能默默无闻的待在宫中,直至死去。

陈忠珩在宫中不少年,一直没有在外面安家的打算,甚至在宫中都没有找个宫女来作伴。

——宫中的寂寞超出人的想象,找一个宫女或是女官,两人不当值时就住在一起,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寂寞中便多了些暖意。

那内侍喘息了一下,“那女子脸有些黑,自称是……”

嗖的一下,陈忠珩就不见了。

众人一阵懵逼,有人说道:“陈都知跑的好快。”

还有人好奇的问道:“那个女子长得可好看吗?”

内侍摇头,“只是普通罢了。”

“哪不对吧。”

“是不对,凭着陈都知的身份,找个漂亮的女子不在话下,为何找个肌肤黝黑的?可见不是男女之情。”

“对对对。”

众人一阵分析,顿时觉得意趣索然,只是跪在那里的头目有些麻爪,不知道自己的处罚要等到啥时候。

陈忠珩进了殿内,赵曙正在喝茶,见他进来就问道:“可是有事?”

处罚人自然要远些,不能惊扰了官家,所以赵曙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这也是那些内侍能狐假虎威的缘故,以至于到了后面,有内侍胆大包天,直接假传圣命。

陈忠珩低下头,突然跪下。

“嗯?”赵曙放下茶杯,淡淡的道:“这是怎么了?”

能让陈忠珩跪下的事儿,绝对不小。

这厮犯下大错了吧。

赵曙觉得年底有这等事儿真的让人很烦躁,就有些不耐烦。

陈忠珩抬头,“官家,臣在外面认识了个女子……就是上次去西北时。那个女子是个商队的头领,独自一人……”

赵曙没想到竟然是这等事,他先是皱眉,后面听的兴致盎然。

——是人就喜欢八卦,那种知道别人隐私的感觉……真的很舒坦啊!浑身舒坦!

“上次你说过,我没管,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了些瓜葛……”

赵曙微微眯眼,仔细看着陈忠珩。

陈忠珩动都不敢动,这等时候他但凡行差踏错,回头就准备去某个冷清的地方吧。

这便是伴君如伴虎。

“臣罪该万死。”他只能低头。

“那个女子可是极美?”赵曙觉得陈忠珩多年未曾动心,那个晏月竟然能让他老房子着火,可见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陈忠珩摇头,“臣不知。旁人说她不美,可臣见到她就觉着心中欢喜,就算是陪着她坐在那里半日都不厌倦……”

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赵曙微微摇头,看在陈忠珩坦诚的份上,说道:“朕并非不顾人情,你在朕的身边几年,做事勤勉,所以……去吧。明日你当值,除此之外,朕放你几日假,去吧。”

“多谢陛下。”

赵曙用了朕的自称,这便是金口玉言,陈忠珩心中欢喜,忍不住就磕了几个头。

听着他的额头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赵曙不禁叹道:“难得啊!”

等陈忠珩走后,赵曙吩咐道:“去查那个女人!”

陈忠珩是他身边的内侍,若是被外人给哄骗了去,那他和大宋还有什么秘密?

陈忠珩出了大殿就开始狂奔,那速度比往日都快。

“都知……”

那个跪着的头目绝望的道:“小的错了。”

这种天气下,再跪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差不多就废掉了。

陈忠珩一边奔跑一边喊道:“十棍!”

内侍的过错少说得二十棍,所以听到十棍后他不禁狂喜……

“多谢都知。”

他心甘情愿的趴在长凳上,两个内侍正准备动手时,头目却想到了些什么,就冲着远去的陈忠珩喊道:“都知,你的衣裳!”

狂奔中的陈忠珩一怔,马上就来了个难度极高的急刹车,还不顾膝盖的难受,转身就跑。

是啊!

我的晏月要是看到某穿着内侍的衣裳,会不会觉得丢人呢?

老房子着火之后,基本上一颗心全在对方的身上。

为你生,为你死,为你辛苦一辈子。

他急匆匆的去换了便装,然后嗖的一下就跑到了皇城大门那里,止步后第一件事就是努力调匀呼吸,努力把自己弄得英俊一些,这才出去。

门外的晏月靠在墙上发呆,她在想着西北那边的情况。

西夏已经败给大宋数次了,于是边境地区的大宋军队就松缓了许多,只是钱粮比以前少了。

作为商人,晏月希望两国关系更紧张一些,如此朝中会拨给西北更多的钱粮,她的生意也会更好做。

可作为百姓,她希望大宋能扫灭了西夏,让西北重归宁静。

“晏月……”

晏月回身,看到了便装的陈忠珩,就笑道:“陈……”

“叫某老陈。”陈忠珩觉得这个称呼更亲近。

“老陈。”晏月是西北的女子,豪爽大气。

“老陈,我刚卖完了一批货,有了十多日的假期,想着来看看你,这个……”

她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陈忠珩,“这是我在西北那边买的好东西,说是什么好药材,你留着,以后生病了得用。”

“你……”陈忠珩皱眉道:“你也不宽裕。”

“我一人过日子,不操心这些。”晏月豪爽的道:“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忠珩接过木匣子,问道:“那你可安顿好了吗?”

晏月笑道:“这时节汴梁的客店大多空着,好找地方。”

“别!”

陈忠珩回身把木匣子交给军士,说道:“拜托了,晚些时候让人给某带进去,让他们放在偏殿里,不许人动,谁动了某回去要……”

他觉得这个木匣子就是至宝,若非是大了些,恨不能就放在怀里。

军士平时哪有和陈忠珩套近乎的机会,闻言激动的接过木匣子,一迭声的答应了。

陈忠珩回身,看着身姿挺拔的晏月,微笑道:“走,某带你去看看。”

“好。”

晏月走在他的身边,脚步矫健。

两人行走在汴梁城中,看着那些繁华。

陈忠珩觉得这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时光,心中欢喜,却又感觉到了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愿意常驻此刻。

“咦!这里是乞讨市吗?”

晏月好奇的问道。

“是。”

陈忠珩带着他进了前方的巷子,“这里是榆林巷。”

两人一路进去,遇到了几波玩耍的孩子。

等到了沈家门口时,有孩子就嘶吼道:“果果,你家来客人了。”

一阵扑闪翅膀的声音后,绿毛出来了。它站在墙头上,歪着脑袋看着陈忠珩两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果果崇拜自家哥哥,自然要经常背诵哥哥作的诗词,时日长了,这绿毛竟然也背得几首。

只是这首词却正好是陈忠珩当时拿去讨好晏月所用,此刻听到,两人不禁相对一笑。

“是坏人!”

绿毛扑闪着翅膀跑了,大门打开,陈洛探头,见是陈忠珩就笑道:“这是宫中有事?”

“沈安可在?”陈忠珩微笑问道。

“陈都知请进。”陈洛看到了晏月,心中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想着会不会是郎君在外面和这个女子有了私情,如今私情发作了,陈忠珩带着这个女子来找麻烦。

啧啧!

娘子定然会生气,然后……

“老陈!”

沈安出来了,见到晏月时就是一怔,旋即拱手道:“见过晏掌柜。”

晏月拱手,“见过沈县公。”

陈忠珩说道:“晏月才将来汴梁,还没落脚处。”

“小事。”

沈安和陈忠珩是好基友,他知道陈忠珩对晏月的痴恋,说不得就要助攻一下。

“那个老实,你去一趟樊楼,让他们弄个好地方给晏掌柜安顿下来。饭食每日三顿都要精心……老陈你可有假期?”

沈安的大包大揽让陈忠珩心中感动,而且这等事儿还不是你有权就能管用的,唯有沈安这等商业大佬才能安排上,否则樊楼在这几日生意火爆,哪里有空为一个女子安排这么多。

“有,官家许了初一之后的假期。”

沈安一听就吩咐道:“那个老实,把咱们家的牌子给老陈两块。”

陈忠珩好奇的问道:“这牌子干什么用的?”

庄老实在边上解释道:“这是沈家的牌子,在汴梁城中凭着这个牌子,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什么,只管去。一文钱都不用带在身上。”

“竟然这样?”

陈忠珩都被震住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晏月也吃了一惊。

“去吧去吧。”

沈安赶走了庄老实,说道:“某知道你们今日不乐意在我家吃饭,那就只管去。”

“多谢安北了。”陈忠珩拱手感谢。

“小事罢了。”

沈家不差钱,沈安真的不在意着这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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