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果不其然,看到张珂想也不想的拒绝,河伯那只剩下白骨的脸庞上明显的闪现过一缕惊讶之色。

也不知道,只剩下个骷髅头的祂是怎么表现出这么复杂的表情的:

“你不动心?我所执掌的黄河水系可是上古黄河演化下来的,虽只是残缺的水脉,又被天庭留在了九州本土一部分,但此界的黄河仍带着一分上古余韵。

我观你选择的道路恰是搜集权柄以成自身,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以幼弱之年成就如此雄壮之躯,但这一路走来,我想你也知道这条路究竟有多困难。

九州天地,一砖一瓦皆是有主之地,州县有城隍,村镇有土地,便是农户家中也有门神,床神.诸多纤毫小神,不经天庭允许,擅自征伐吞并那可是弥天大错!

更何况无主之地本就稀少,即便是有也多是贫瘠之所,水滴石穿之功哪儿能比得上黄河水脉?纵不能助你一步登天,但至少也能省却多年苦工。

靠调节山水地脉,孕育万物生灵,让权柄自身繁衍壮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需知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道理。

更何况,我之要求又没有多难,只需你去上古时,去黄帝面前帮我问一声,我冰夷自认没做错什么,灾劫之时也多有帮助人族,河水更是不知道哺育了多少生灵,何至于要落到如此境地?

无论结果如何,这印你自拿走就是了。

当然,若是有能力的话,去帮我给应龙一拳,打祂个满眼桃花开,事后你自可去黄河之中,寻我所藏之宝,虽不比水脉珍贵,但至少也是我之珍藏,对你来说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如何?”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

即便张珂对河伯所说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祂真提出条件的时候,张珂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急速跳动起来。

想当初,一条八百里的弱水水脉就使得张珂的水法成长了不少,更别说,此等规模的水脉,对权柄的助益,嗯,毕竟是加了词条的。

而这还只是血脉回溯之中所获。

虽是弱水,但其所曾在的比上古无疑轻了太多。

而相比之下,遗留了上古余韵的黄河,其价值更难以想象,毕竟,直到现在张珂也一直小打小闹,像四渎五岳这种级别的他是碰都没碰过。

奖励不给是一方面,关键四渎五岳跟它们相对应的仙神之间联系过于紧密。

即便游戏奖励真抽取到了,张珂也不敢将其坐落在后世九州之上。

但此界的黄河就没这么多的说法了。

河伯真灵耗尽,即将入灭。

这是比自己那几位长辈都还要彻底的死亡,除非是回溯到祂尚未死亡的节点,跟应龙做过一场,救下河伯,但面对一位几乎把上古打穿了的战神,这任务难度跟被判死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祂死了,此界黄河就彻底无主,不用担心太多。

更何况,一位四渎级别的上古神人的珍藏,即便是落寞了的,但其价值也是十分珍贵的。

当然,再珍贵也得有命花才行。

“多谢河伯好意,但恕我万难从命!”

张珂平静的说道,即便去了上古之地,他也得遵循老师的教导,去黄帝那边走一遭。

虽然人王大多都是心胸宽广,道德高尚之辈,但蚩尤弟子去拜会黄帝风险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再给自己增添不确定因素。

更何况,通过河伯张珂了解的仍旧片面,即便是有传说佐证,但传说么,漫长的时间流传下来其中究竟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清楚。

“从未见过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以利诱之也能坚守本心。倒显得我有些”

河伯声音有些干涩。

祂自认为自己的条件没人能够拒绝。

即便是害怕应龙,但给黄帝带一句话又没有多难,如此便能将黄河水系轻松收入囊中,这么风险小利润丰厚的事都能有人拒绝?

“也是,你既跟水官大帝有旧,便是从指缝里流露出来点儿,也足够了,看不起我这些三瓜俩枣的也很正常。”

这跟大禹有什么关系。

张珂承认,自己能走到这一步,确实承了不少长辈们的照顾。

但大禹的光芒张珂可没享受到一点儿。

甚至,要不是有老师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强买强卖了。

不过按这些隐私的事情,倒没必要跟这位只见一面的河伯交代,既然祂想歪了那就任祂想歪吧。

“可惜!”

感慨了一声,抬头仰望着天穹,看着那道恐怖的裂痕:“不愿就不愿吧,可能这便是我的命运,一人冲动,确实没必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这黄河大印你用完之后也无需归还给我,自己拿去吧!

相比于给了那篡位之人,至少我看你还算顺眼,这黄河水脉就算是我最后的馈赠,这次倒没有其他的条件了。”

“对了,趁我还有一点儿时间,便再教你两句,此世界混乱的根源并不在于那些邪神,也不在于那些胡人,其关键之处在于九州外的蛮夷之土。

当初天庭征战外域的时候,目的是好的,以战养战,借外域滋养九州,但仙神们却忽略了一个点,便是上古人族跟九州人族是不同的。

上古之时,有山海凶神为祸,而人族尚算淳朴,缺乏私心。

但自从禹帝之子擅夺人王之位,种种私欲便在人族心中悄然萌芽,夏商周,王朝更替,人族内乱不止,直到秦汉人族确实占据了天地,但也到了盛极而衰的节点。

天庭不顾内忧,仍旧四处征伐,人族内部也纷争不断,战争连年,导致的便是蛮土之中积攒的真灵愈来愈多,九州之外愈发繁盛的情况下,没人征战清缴,肃清蛮土,促使大乱生成。

想结束这场乱战,杀死那些外域邪神跟胡人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把那些土地毁了才是关键但我也只是给你个提醒,怎么毁灭我这里也没有办法,不过.”

说着话,河伯身上就响起了细密的碎裂声。

本来就伤痕密布的身体,现在更像是埋葬在地下多年的瓷器一样,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裂痕,大量的淡蓝色气息从裂缝中逸散出来。

到最后,都已经不是白骨在发出声音了。

而是这些蓝色的气息,在空中凝聚出来的虚幻人形。

尚未说到最后,人影便再维持不住身形,伴随着一股清风拂过,彻底消散在物质世界。

而下方,跟张珂对坐着的那具骸骨也如同沙滩上的堡垒一般,风化成渣。

见状,张珂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确实感觉到了河伯的真灵在流逝,将死之人,时日不多。

但这个时间是按仙神来算的,虽然张珂预测不准,但绝对不会这么快。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老东西在报复张珂拒绝了祂的遗愿。

该死的谜语人!

兜兜转转半天,结果除了一点儿信息之外,说了跟没说差不了多少。

自己被搞得不上不下,结果祂倒是痛快了!

只剩下张珂在这儿头疼。

沉吟着,张珂思考着现有的信息。

神跟人都只是表面,甚至于土地大概率也只是表象,真灵么?

天庭征战域外的流程张珂也算熟悉。

将一切混稀成一团,等人间王朝靠征战来消耗,生与死中不断的转换,或是被九州吞并,或是彻底丧失自我被天地所消化但现在整个流程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导致真灵无限的在九州之外积蓄,增长,胡人昌,汉人衰。

当然不是没办法解决,都用不着昊天动手,诸多帝君就能解决这些,但然后呢?

生老病死,王朝征战乃是世界运转的正常变迁,但其中若是有仙神因素添加其中,就变了味,这不是一家一户,而是涉及到千百万甚至更多生灵。

无边杀孽,这是帝君都难以承受的结果。

而五胡乱华虽然是一个极坏的结果,但因为其本就是九州历史演变的一个关键环节,若是缺少了它,后世的朝代跟之后诞生的仙神存在都要受到影响,一个不小心便是波及到整个九州多元的恐怖风暴。

如此反倒是形成了一种看似无解的循环。

不过杀孽也是相对的,张珂本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格,再加上原本他对罪孽尚且需要回避一些,毕竟吃的多了有伤理智,但有虎魄的帮助。

别说是担忧了,甚至他现在还要为自己汲取不到罪孽而发愁。

如此,下一刻,张珂腾空而起,直入天穹。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中不久之后,昏黑的铅云忽然间涌动起来,隐约间能看到在浓重的云层上方有什么东西在绽放着赤红且灼热的光芒。

不多时,整个天空都燃烧了起来。

从大地上抬头望去,好似天空都化作了一片灼灼燃烧的火海,灼热的高温,即便是相隔遥远的距离都让人觉着皮肤刺痛,而四处弥漫的洪流更是隐隐沸腾起来,大量的水汽蒸腾将天地化作一片氤氲。

因风雨汇聚而来的云层在高温的烧灼下迅速退去,露出了天穹上赤红的两个太阳。

“嘶!”

此起彼伏的嘶鸣声,在宽广的九州大地上不绝于耳。

矗立在山巅的一位位山神土地,抬头微眯着眼眺望着天空。

之前那恍若灭世的洪水就已经让祂们的脑袋有些宕机了,谁也没想到,或者说谁也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万里波涛,荡清蛮胡。

不管是从能力上亦或是作风上都足够骇人了。

结果不曾想,这位在扛下了天地的反噬之后,仍有余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只不过多吸了两口冷气。

地祇们便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仿若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刺痛。

“三昧真火?”

牙山山神面色猛然变换,随后也顾不得继续看乐子,赶忙带着洞口探头探脑的村民们一股脑的钻进了山顶的洞穴之内。

如此,祂还不怎么放心,动用开山的法术,在洞穴的末端将坚固的岩石化作泥水,铺在洞穴的墙壁顶端,加固山洞的同时,整个山洞也在蜿蜒向下,不断向山腹延展。

与此同时,外界。

“咕噜噜!”

爆裂的火光从天穹上陨落,连绵不绝的火雨洒落四方。

灼热的高温,刚一接触水面就滋滋作响,本就汹涌肆虐的洪流,此时更像是煮沸的汤水一般,沸腾不止。

而正在独挑群神的犀渠,脸上意味难明。

失落

惋惜。

但它还是放弃了继续跟这些邪神厮杀的想法。

虽然洪水此时也跟烧开了一样,沸腾不止,但总比在水面上待着要好,老爷这状态一看就没怎么收敛,继续待着可真要变成烤全牛了!

伴随着一个巨浪拍打,犀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面。

而在水下,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借助水流的涌动,急速向南潜行.

但邪神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脚下奔涌的洪流会悄无声息的掠夺体力,瓦解真灵,而水面之上却又有火海熊熊,进退两难,如果贴近观察能看到祂们眼中的惊恐跟无奈。

狂暴的火雨,再加上祂们相对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太多闪避的空间。

星星点点的火焰落下,沾到身体上就立刻蔓延全身,狂暴的火焰带起来的高温透过了肌肤,血肉,直达骨髓跟真灵。

一切能够扑灭火焰的方法,在此时都失去了作用,甚至法术的力量还反倒变成了火海的助燃剂,让身上燃烧的火焰更加凶虐暴躁。

唯有落到下方的洪流中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但也无异于饮鸩止渴罢了!

肌肤毛发在滚沸的水域中生出了一个个密集的水泡,血肉正在呈现某种鲜嫩的粉红色。

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当祂们觉察到自身的血肉变的僵硬死板的时候,想要浮出水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水中竟然使不上丝毫的力气,术法所带来的破坏性也好似被某种无形之物给吸收了一般,只有绚烂的色彩,却没激荡起任何一个水花。

如此遭遇,邪神们总算是知道先前那些同伴是怎么消失在洪流之中的了。

但现在说这些,却有些晚了!

置于天穹之上的张珂肆意的驱动着神通。

火海倾覆之下,水域中的温度一升再升,那些原本被洪流席卷的土木,碎石也承受不住如此高温的炙烤,纷纷化作灰烬,而山峦大地也逐渐软化。

天地间

万事万物都在火海之中燃烧着!

或是化作灰烬,或是化作岩浆,跟着奔涌的洪流一起向着北方涌动。

部分实力强大,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力气的邪神们,艰难的浮出水面,用尽力气向天空中,那道仿佛烈阳般的身影眺望了一眼。

而下一瞬,一个庞大的阴影轰然落下。

水域激荡间,数十道水面沉浮的身影也被按到了水下深层的岩浆之中。

当再度被打捞起来的时候。

一具具尸体上早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反倒是棕红的皮肉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味。

“可惜了!”

张珂轻叹一声。

他能够感觉到这些邪神体内蓬勃的力量,连自己的血脉都在微微躁动,幽幽的香味充斥鼻腔,让胃囊加速分泌,但这些邪神们生前却喜好食人,不单独是胡人,九州百姓也是祂们餐谱中的一员。

如此想着,张珂就没什么胃口了。

不过紧接着他就将这点儿郁闷抛在脑后,看着水域下,那散发着赤红光芒的岩浆,张珂的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状若不经意的看了眼天穹。

随后驾驭着云彩,跟着洪峰一同前往长城之外

草原之上,正在看守牧民的骑兵们,惊恐的望着远方猩红的天空。

这是他们有生之年从未见到过的恐怖场景。

即便是部落里的老人们,诉说天神发怒时也不过如此。

但这场灾难仅仅只是开始。

在散发着灼热,滚烫意味的天空下,不过短短时间,人马就被灼灼高温炙烤的口干舌燥,脚下肥美的牧草变的枯黄。

听着牛羊们的悲鸣。

牧民们心中惊惧的同时,也是颤抖的跪下来,向部落里尊奉的天神发出祈求,恳请这场恐怖的灾难不要波及到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场跟牲畜,为此他们愿意把部落里的奴隶全部都供奉给天神,以换取平安.

然而看到这些愚昧的牧民跪下来祈祷。

惊恐的骑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牧民死伤倒无关紧要,可这些牛羊们不能有损失啊,他想要催促那些呆滞的牧民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为此不惜拔出马刀砍杀一两个低贱的家伙,用人头来驱赶。

但或许是动作太大,也或许是如今的空气过于干燥。

刀刃跟刀鞘摩擦的瞬间,一缕明显的火星迸射出来,顺着落在了下方枯黄的干草上。

然后,下一瞬,烈焰升腾,顷刻间,燃烧的火焰就将骑士连同他的马儿吞噬在火焰之中。

平日里温顺的战马,此时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果断捂住耳朵,摒弃了主人的命令,撒开四蹄疯狂的奔跑起来,试图扑灭毛发上燃烧的火焰,但风助火势,火焰只会愈演愈烈,而因为马匹的发狂,火焰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蔓延开来。

那隆隆的水声尚且才隐约间出现在远方,真正的浪潮还未显现。

草原上各处便已经烽烟遍地,通红的火光吞噬了一切事物,随处可见在火海中带着满身烈焰四处奔跑的身影,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死者的声音却根本无法触动生人。

甚至于那些在草原深处的部落都来不及逃跑,在仿佛活过来的火海从四面八方的追逐下,只能在惊恐中享受作为生命的最后一刻。

紧接着,大火蔓延而过,一切付诸焦土。

原本正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时节,刺客已经化作了一片漆黑龟裂焦土。

而甚至于一些常年荒芜,只有沙土石头尚存的荒滩也无法幸免于难,地面上所有的隆起之物全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随后大水漫灌,本就炽热的土地在一干一湿的急速交替下,崩裂开来,铺垫在洪流下方的岩浆恰到好处的顺着裂缝深入地下。

在凡俗视觉难以觉察到的层面,无数星星点点,仿若活物一般的朦胧灵体,在炽热高温的灼烧下逐渐崩溃,化作一撮灰烬。

而恰在此时,一道人影慢慢悠悠的从空中飞行而过。

手中一枚苍色的印玺正在散发着浓郁的光芒。

所过之处,焦黑的大地上有一条条或绿,或蓝的脉络被从地下抽离出来,连同地表的物质一起化作光芒投入到印玺之中。

从前燕到草原,再到昔日的陇西,西域。

张珂的步伐走到哪里,水火就蔓延到哪里。

苍玉作为前驱,虎魄殿后。

直到他的眼前再没有陆地的身影,只剩下波涛汹涌的大海,张珂才恍然惊醒。

这就完了?

有些遗憾的咂咂嘴。

从未经历过如此轻松的九州副本,不需要考虑什么意外因素,也没有什么难缠的敌人,有的只是一边散步,一边收获的惬意。

看着赤红的火焰在大地之上蔓延,心中竟有些顺着原路再来一次的想法。

事实证明,不管是玩水还是玩火,都是会上瘾的!

然而张珂转过身,看着因他路过,而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深坑的大地,脑海中再来一遍的想法顿时消散了不少。

放·火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便是那些山水地脉了。

然而这方世界的九州之外,别说是山水地脉了,甚至于土石等常规物质也被他熔融成了岩浆一块儿打包存进了苍玉之中,数千里的区域尽化作了无底的深坑。

真没什么可烧的了。

甚至于,在出长城之前,他还在九州之内咳咳,要不趁现在都没什么人知道,先走?

心念一动,张珂立马调出了副本界面,扫了一眼任务完成度之后,见没什么疏漏,果断点下结算。

下一瞬,张珂的身影化作一片虚无,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

还带着几分灼热气息的天穹上忽然荡漾开来,两道身着铠甲,气息磅礴的身影从天穹上现身,正准备用法目扫视四方的时候,却看到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大地。

顿时,两位神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们是不是来错了?”

“不,没错,这里就是祸乱的源头,只是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天庭这次也只派了你我并无他人协助啊,怎么看着好像是来晚了的样子?”

身着一身赤红色战甲的仙神,目光疑惑的扫视着大地,看着这既烧又浸,已经面目全非的场景,忽的感觉有些头痛。

如此规模的灾难,以及天地间弥漫的杀劫气息遮蔽了一切气息,别说是他俩了,就算是现在把天庭最擅长追拿的仙神调来,恐怕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这方天地的胡人,至少在九州范围内的胡人是死光了。

甚至于那些外域真灵拼凑而来的邪神也一起覆灭,连骨灰都没剩下一撮。

至于长城之外的场景,那要亲自去看一遭才能确定真实情况了。

但不提九州之外。

这中原以北的大地上,虽然熔融成了一片混乱,但简单的探查一番还能发现其中缺少了不少的东西,许多应该是山峦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而地面也似乎削减了三分,这.

(本章完)

第301章 在灾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兄弟,我感觉咱俩接下这趟差事纯粹是个坑,虽然胡人的问题看起来似乎是解决了,但跟天地本源失窃比起来还是有点儿不够份啊!”

水德真君驾着云彩,跟火德真君一起巡游九州。

所过之处,万物都呈现一副熔融烧灼的状态,焦黑的大地上山峰凹陷,江河干涸,入目所见满是破败。

而当祂们的路程由南即北,目光遥遥能看到长城的时候,那扭曲的面庞顿时染上了一层晦暗:“怎么敢的啊,怎么敢的啊,太大胆了!”

而对水德真君的问询,站在祂身侧的火德真君并未回复。

倒不是没听到,而是整个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场面着实是太夸张了些。

如果长城内只算是刮地三尺的话,那长城之外就是连祖坟都被刨了,入目所见是一片宽阔无垠的深坑,深坑之内万物不存,别说是埋藏在大地深处的山水地脉了,甚至要不是地府是附属于物质位面的下位存在,重叠但不处于同一片空间的话。

祂们甚至觉得连地府都难逃一劫。

“走吧,回九州去,找找看有没有活人!”

收回被震慑的心神,火德真君脸上满是苦涩的说道。

闻言,旁边的水德真君眉头紧蹙,如此灾难之下,安能还有活人存在,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而且,这件事说不得就是那些外来的偷渡者们犯下的罪。

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做下此事。

现在最应该的还是返回天庭,将一切转述之后,看哪位帝君有手段能从灾厄中捕捉一点儿蛛丝马迹出来,然后按图索骥打上门去。

虽说五胡乱华的原初世界并不受天庭的密切监管,甚至于天庭还放任一些外来者在此地试炼,但并不代表你做试炼的同时能把锅给砸了!

在九州作恶,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这方天地损毁成这幅模样,那就拿你的故土来填!

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但对火德真君的提议,祂也并未阻止,总归也是一个尝试,更何况以祂们二位的脚程,游历九州一圈儿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打定主意之后,两位真君驾驭着祥云原路返回。

相比于之前的仓促,这次祂们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扫视周围的情况,虽然这破败的场景越看越是头疼,但没一会儿还真被祂们找到一处有活人痕迹的地方。

看着这座除了被洪水没过山腰,并没有太多侵蚀的山峰。

火德真君目光扫视了一眼之后,放声道:“山腹之中是哪位地祇,速速出来一见!”

响亮的声音传递四方。

而极具穿透力且加持了法力的声音,在山腹之中回荡,震的山峰隆隆作响。

看着自己用法术加固过的通道疯狂摇晃,且隐隐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裂痕,牙山山神顺手再次加固的同时,也安抚了一下惊惧的村民们:

“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虽然村民们嘈杂成一团,各种开口挽留恳求,但牙山山神理都没理。

交代完,径直顺着之前开辟的通道向着山顶飞行。

这有什么害怕的。

从法术波动,祂虽然不能确定山外来人的身份,但大概能肯定,对方不是天庭的仙神,就是地府的阴神。

即便是伪装者,是想骗祂出去。

但上仙可还在外面呢,自己只要稍微撑一会儿便可,有什么敌人,能敌得过那般的存在?

然而,等牙山山神从山洞飞到外界之后,祂就感觉自己的猜测出了点儿问题。

确实是自己人没错,但两位脸上那不悦的神情也清晰可见。

牙山山神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了一眼,随后赶忙低头躬身道:“牙山小神,见过水德,火德二位真君!”

“无需多礼,我看你带百姓躲避于此,想来这场灾厄你即便不是亲身经历,但对其中缘由也应该有几分了解,如是说来,切勿隐瞒,否则其中罪责你担待不起!”

听着身旁冰冷的声音,水德真君笑呵呵的补充道:“没事,只是询问缘由,我知此事跟你无关,你慢慢将自己知道的说清楚就行。”

“这二位真君不知道?”

牙山山神小心翼翼的一句话,却使得二位真君面面面面相觑。

知道?

我们应该知道什么?

“胡说八道,我兄弟二人被天帝派遣,前来负责此次天地轮回之事。”

闻言,火德真君本就通红的面庞,更仿佛被烧着了一样。

“小神还以为,上仙是天庭派来拯救此方天地的,原来是个骗.也不应该啊,若是骗子怎可能懂得征召地祇的法子,更何况,从对方身上,小神确实感应到了我天庭仙神的气息,此事,诸多地祇都可以作证,更何况那位还跟黄渭两位河伯借水脉权柄来着。”

牙山山神脑袋里乱的像是一团浆糊:

“那位上仙人还可好的嘞,见我们神体虚弱,拿了一大块香火分给我们稳固神体,之后又派我们这些残存的地祇前往四方,把尚且存活的百姓安置到山上。

而上仙自己,则是去调了黄渭之水,行洪起浪,淹没了胡人各国”

说到这里,牙山山神有些悲伤。

作为地祇,自然是知道以仙神之力掀起天灾的下场,天地虽偏袒九州百姓,但在法理歪曲之后,胡人也被算成了九州的一份子,虽然比重并不算大,但当千百万的庞大数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便是帝君来此,也恐讨不了好吧?

反正,在那种恐怖的反噬下,牙山山神肯定是瞬间灰飞烟灭的。

“我天庭之人?”两位真君对视了一眼,随后由火德真君开口问道:“你可知道祂的名号?”

“不知,上仙并未给我们交代,不过我.小神曾远远听到,那位在借两河之水的时候,用的是水官大帝的名头,恐怕大帝那边会有线索吧?”

牙山山神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如是说道。

祂倒是挺想帮张珂隐瞒的。

但自己这点儿微末的实力,在二位真君面前根本藏不了隐私。

更何况,即便祂不说,山腹里的百姓,亦或是其他地祇那里也隐瞒不了,一旦有一点疏漏,自己也将永劫不复。

那位既奉水官大帝的命令,自然有大帝庇护,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没必要担这个责任。

虽然心中不断地开解自己,但牙山山神心中仍有愧疚之情不断升起。

火德真君还想开口问点儿什么,但却被身旁的水德真君拉了一把。

“行了,少说两句吧,没看这山神心中已有愧疚滋生了吗,若是引动了心魔,祂恐难以保全。五胡乱华之事,天庭本就亏欠此界的地祇,若是逼得一尊山神自行兵解,我看这份儿因果你怎么承担!”

制止了火德真君之后,祂转过头来,轻声安抚着牙山山神:

“如此,可能是我们兄弟二人走快了一步,漏了消息,不过没曾想这位帮手竟如此给力,都用不到我们二人,祂以一己之力就解决了这困扰天庭千载的难关。你也不用担心,祂那边估计有水官大帝请功去了。

之后,等洪水余波完全平息,带百姓下山之后,你受累再通知一下其他的地祇,暂且保护百姓一段时间,并将这次参与其中的地祇名单记录一份,做一份黄表烧给我们兄弟,稍后我必在天帝面前为你们请功!”

“没什么事儿了,安心去吧!”

抬头看了看两位真君,其实目光主要集中在面容温和的水德真君身上。

见对方神色温和,不似作假,牙山山神点了点头,转身向山洞里走去。

而保持着温和面容,一直到山神的身影消失,水德真君的脸色才严肃下来,之后祂也没说什么,便拉着火德真君一路升空。

当二神到达天穹,即将破界离去的时候。

火德真君才甩开了水德真君的手,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要请功?不追究祂劫掠天地之大罪就算幸运的了,哪儿来的什么功劳可言。”

而水德真君则是脸色怪异的看着对方: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被火气冲昏了脑子?也不该啊,斗部那边儿一群厮杀汉也无非是莽了点儿,人家尸山血海里来回趟的都不至于这么没眼色,怎么出门没带脑子?还是前两天跟太岁打的那一场被人下手脚了?”

水德真君掰着火德真君的脑袋看了一会儿:“这也没问题啊,怎么一直说胡话?也兴许是下手比较隐蔽,我是看不出来了,回去找葛天师给你看看。”

“我”

“我什么我,但凡带点儿脑子你都不会问我。也就是你我,虽不是亲兄弟,但五炁真君,共为一体才拉你一把。”

“山神口中的那位上仙,水官大帝那边儿自会有解释,更何况,即便大帝不出面,但结果也大差不差,人家扛着天地反噬,从根源上解决了五胡乱华,法理有了保存的机会,拿点儿就拿点儿吧,无非是手伸的长了点儿,但九州之内,有所收敛,至于外面.怎么,你还指望着东晋有能力北·伐?

没那个能力,你懂吧?

留着那些蛮土也是祸害,迟早被铲除了玩意儿,如此做来,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有那废话的功夫你行你上啊?

我才,最终的结果也大概率是功过相抵。”

“至于那些地祇,都是有功之辈,人尽忠职守本就是大功一件,更何况庇护百姓,保留火种,哪儿做错了?”

“此事到此为止,剩下的跟你我兄弟二人就没什么关系了。”

“.”

两位真君的声音渐行渐远。

而对此不怎么了解的牙山山神,想到离去前水德真君的交代,一咬牙从自己所剩不多的存货里再分出了一大块香火,伴随着青金色的烟雾缓缓漂进祂的鼻腔。

山神随手一抖便扔出了数量众多的黄纸。

随着法力的波动,黄纸上有鲜红的字迹迅速生成,而后伴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纸张飞速的折叠成一张张纸鹤,拍打着双翼出了山洞就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看着阳光照耀下,泛着金色的诸多影子,山神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听到身后的动静,祂转过头来,看着率先从通道里跑上来的几个年轻百姓,笑道:“没事儿了,你们安全了。

自今日起,再也不会有胡人贪图你们的粮食,欺辱你们的妻女,强掠你们去送死虽然洪灾过后,你们的住处是没了,不过无需担心,在新的指令到来之前,我会帮你们重建村庄,补足耕地。”

“真的吗?”

“不是,老爷,咱不是质疑您,咱是想问,那些胡人真的都死了?”

一个百姓,双目通红的问道。

当他得到牙山山神再度肯定的答复的时候,积攒在心中的情绪顿时如洪水倾泻一般,汹涌而出。

双腿不自觉的跪在地上,一边儿向着山神叩首,一边儿向着那位不知方向的上神磕头,仅仅只是几下,额头的皮肤就被地上的土石割破,血肉一片模糊,滚烫的血液顺着额头蔓延下来,淌的满脸都是。

而在他的身旁,其他的百姓也在做着同样的事,鲜血混杂着泪水跟尘土涂抹在脸上,口中嚎啕大哭:

“爹啊,你再睁眼看看,看看,那些天打雷劈的蛮子终于死了,都死绝了!”

“婉婉,娘,呜~我好想你们啊!”

“谢谢老爷报了我们一家的血海深仇,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反正我家也就剩我一个了,不如您把我魂勾了,给您当牛做马去吧?”

“.”

听着这愈发离谱的话,山神额头冷汗直冒。

不是,我能理解你们的情绪。

胡人入关百余年,这中原大地上就没有没受到残害的,像这几个还能在自己面前叩首的都算是幸运的,有些村镇那是整个儿被屠戮,上至八十岁夫妻,下至襁褓中的婴儿,没一个能逃过死劫的。

甚至于这些疯狂的畜牲,还搞出了食人取乐的那一套。

玷污其母,同时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女被扔进沸锅中,烹煮分食。

都说妖魔害人,但妖魔害人也是直接给个痛快,即便是玩弄人心之辈也想不出这么恶毒的伎俩来,在以山神的视角看来,淹没在洪水之中都算是便宜了它们,如果有可能的话,万般酷刑施加在他们身上都不过分,即便是死去也得拿魂魄来填作灯芯,受千年烛火炙烤之苦。

别说什么那是胡人祖辈干的,自从王朝稳固之后,就收刀归鞘了。

怎么,父债子偿,以直报怨,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这些圣人理论都被你吃了?

凭什么谅解,凭什么承认。

感情被烹煮的不是你的父母亲人啊?

但理解归理解,你们说这些就有些过分了哦!

勾魂,还当牛做马?

真这么做,明天日夜游神就得到我家里做笔记,隔天天庭征讨的大军就来了。

恩将仇报,是吧?

牙山山神赶忙将这些百姓搀扶起来,不听话的索性用藤蔓捆绑起来扔到一边儿,让他们冷静一下。

有了这几个前车之鉴,后来人在知道情况之后,虽然也在发泄的嚎哭,但至少不会再“谋害”山神了。

后世九州,津门。

【检测到当前副本胡人血统灭绝,检测到当前副本目标邪神全部死亡,主线任务完成,请问玩家是否提交任务,以开启副本结算?】

“是!”

【副本综合评定开始,请稍等.】

【你完成了任务:1.屠戮邪神,泯灭邪神真灵(无数量上限,无任务标准完成度,目标猎杀越多,副本结算评级越高)

2.转化蛮夷之土/崩毁蛮夷之土】

【你挖掘了副本隐藏彩蛋:覆巢之下无完卵】

【因玩家副本中造成破坏,略微波及九州,死亡少数百姓,副本评级略微降低】

【基于你的任务完成度,你的基础评价为:上++】

【灭世之洪,覆灭诸胡,执掌黄渭,杀戮邪神.

经综合评定,你的最终评价为上+++(评价已降低),你的奖励将会获得百分之五百的加成】

【开始结算奖励.你获得了玉髓6000+700( 35000)你获得了三次物品抽取,两次技能抽取,一次人物抽取,一个五胡宝箱】

【鉴于玩家在副本内的活动,你的称号星球毁灭者进度略微提升,效果加成(5%——7%)

你获得了新的称号:灾厄(紫)

你的血脉(凶恶)部分略微成长,你的血脉当前进度为1.4年(上古计年),你的血脉上古人族(防风氏)成长加速1.6(↑)】

【灾厄(紫)

备注:珍贵的,稀有的!

称号获取条件:在公开,完整物质世界,以玩家个体/团队行动下,累计对世界物质层造成一半儿以上不可治愈/影响深远的伤害时,方可以获得该称号。

目光所视,万物衰败,脚印所踏,世界倾颓,世界的终结者,我即大灾变!

效果:获得意志判定,相关单位与称号获得者作战时,将会进行一次基于获得者意志属性折半的鉴定,成功将获得畏惧效果,失败获得恐惧,属性临时降低,肢体协调性下降等效果,大失败:小概率直接死亡!

上次复查,指标不合适入院观察了,最近几天更新可能不太稳定,告知大家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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