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开干!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跟着张清律蹚这趟浑水了?”

在明智晴秀隐藏黄粱主机的机房遇见阳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陈乞生也不意外,毕竟同为龙虎山道序,连自己都不愿意抽身放手,阳龙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甘心空手而归。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我阳龙面前,他张清律可还没有发号司令的资格。”

陈乞生闻言不过冷冷一笑:“那你今天以这副模样现身是什么意思?”

“师弟你别着急,我们之间虽然谈不上兄恭弟谦,但还是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批主机我不会跟伱抢。”

阳龙顿了顿,笑道:“而且,我的机缘可不在这些东西上。”

听到对方这番话,陈乞生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眉头深锁。

“阳龙师兄你别说笑了,你来倭区难道不是为了争夺‘地仙席位’?”

“在张清律召集那场梦境会议之前,我的目标当然也是为了地仙。不过在会议之后,我突然顿悟了。”

阳龙暂时‘寄身’的黄粱主机突然高举双臂,语调感慨:“机缘可不一定非得是物,也可以是人。”

“谁?”

“你。”

阳龙笑道:“我成就地仙的机缘在于师弟你。”

“师兄,你这个机锋可就打得有些过火了。”

陈乞生面无表情道:“师弟我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道六山水郎,甚至还是不受待见的老派修士。何德何能成为师兄你成就地仙的机缘?”

不知道为何,在阳龙现身之后,陈乞生发现自己和邹四九之间的传音链接就像是被切断了一般,再也听不到对方半点声音。

“机缘之所以叫机缘,本质就是一个不确定的机会。无论成与败,那是我的事情。我只想问问师弟你,想不想杀了张清律?”

陈乞生脱口而出:“难道你不想?”

“那看来我们是志同道合了。”

阳龙说道:“杀了张清律,师弟你得地仙席位,一路扶摇直上,成就道四之位。从此师门中再无人敢小瞧于你。”

“师兄你这句吉祥话倒是深得我心。”

陈乞生似乎不为所动,反问道:“但我怎么只听见了我的好处,没看到师兄你的机缘何在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先我后,大家在白玉京中守望相助,岂不是好事?”

原来是这样的机缘。

陈乞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表情突然阴沉了下去,冷声道:“可我要是成了地仙之后不帮你呢?”

“咱们龙虎山虽然不介意同门争斗,但如果涉嫌蓄意谋害,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阳龙平静道:“不过我相信阳玄你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师兄你这就有些太高看我了。老派道序的一大弊端可就是这满身的物欲,做人的底线可不是太牢靠。”

陈乞生笑道:“不如你先成仙,然后拽师弟我一把?这样大家也能守望相助啊。”

“看来阳玄你对我的误会颇深啊。”

阳龙语气感慨,话锋却突然一转:“你我若是异位而处,我又何须来跟你谈什么机缘?阳玄你应该清楚,你这次的机缘也不是这些人形主机,也不是白玉京权限,而是跟我一样,在人,在那名独行武序的身上!”

陈乞生沉默片刻,“是又如何?”

“张清律就是那个坏你机缘的人。当然,也是坏我机缘的人。如果你我不携手,那最后恐怕只能便宜他了!”

陈乞生心头猛然一沉,脸上杀气四溢。

“那他就是在找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稍后再见。”

带着满意笑意的话音落地,阳龙‘寄身’的那具人形主机瞬间萎靡的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茫然的眼眸之中再次浮现出一枚‘邹’字。

“那孙子走了?”

一个轻微的声音紧跟着在陈乞生的耳边响起。

“你能听见?”陈乞生一脸诧异。

“那当然了,邹爷我什么身份,这点隔绝阵法就想把我挡在门外?开玩笑。”

邹四九疑惑问道:“不过听是听完了,但没怎么听懂。你们道序自己聊天都是喜欢打机锋?”

“你们阴阳序算命的时候,难道不喜欢讲谜语?”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那是仪式感!都要去说大白话了,还怎么骗.怎么让别人感恩上天怜悯,洗心革面?”

“别扯淡了。”

陈乞生隐在袖中的拇指摩挲着飞剑的锋刃,“抓紧把权限剥离了,老李那边恐怕会有麻烦。”

“知道了。”

“我知道了,安排各处机房开始转移吧。”

街边屋檐下,荒世冬童断开了耳边的通话,平凡到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只脚伸出屋檐。就在脚掌落地,身形即将跟着前行的瞬间,一道刺目的惨白光芒突然充斥整条巷道。

轰隆。

黑云积聚的夜空中传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一滴雨点呼啸坠下,恰好砸在荒世冬童的鞋面上。

她抬头看了眼头顶渐密的雨线,将衣领拉起,毫不犹豫步出屋檐。

脚步匆匆的荒世冬童浑然没有注意到,在身后某个角落中,有一双泛着青色光芒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荒世冬童在巷道尽头向左一拐,眼前豁然开朗,瞳孔深处倒映出一片旖旎风光。

这是一条只供步行的长街,此时已经是子时的末尾,却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正如这条街道的名字,长夜未央。

未央街是大阪城最负盛名的红灯区,作为城中居民宣泄欲望的主要场所,宣慰司衙门深谙‘九堵一疏’的道理,并没有对这里痛下狠手,只是将营业时间规定在了子时之后。

因此有不少逃过一劫的黑市商贩纷纷汇聚到此,让未央街越发繁荣。

缠着明艳灯带的招牌、红光迷眼的明制灯笼、吞吐烟花光影的鲤鱼旗.

宣慰司衙门的法外开恩并没有让这条街上的商家有所收敛,招揽生意的手段越发粗暴。

看得见摸不着的半裸飞天佛女在行人的头顶飘动,袒露的胸膛上刻印着自己所属娼馆的名字。

白蛇、九尾狐、五通神、物女、羽衣人

无论是大明,还是倭区,只要是文化中带有色欲意味的妖精鬼怪,都被投影在这条街上。

撑着伞的行人漫步其中,面容被乱七八糟的光影映照的极其诡谲,仿佛也是一个个披着人皮的妖魔。

百鬼夜行,正当其时。

荒世冬童埋头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身影撞穿一个个漂浮的标语,各种嬉笑声、叫骂声、讨价还价声,脚步声、电流声,风声、雨声乱糟糟一齐入耳。

【只要你来,不用你动。别担忧有心无力,除了肉体,我们还有梦境。】

在新政推行之后,倭区的青壮年数量极速锐减,红灯区的主要客户群体也随之发生变化。

老年恩客已然成了这个产业主要消费人群。

【延寿手术今日八折,暹罗五官、蒲甘五脏、帝国义体,应有尽有】

延寿也是如今倭区炙手可热的黑市生意,无论是改造还是移植,需求量都是前所未有的旺盛。

【口腹之欲同为极乐,长夜未央可堪一煮】

【去帝国务工,品巅峰人生】

就连宣慰司衙门宣传劳务输出的广告也混杂在其中。

荒世冬童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一门心思往前穿行。

街边明亮的橱窗映照着她拉长的身影,在她经过片刻之后,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也跟着飘过。

眼睛的主人体型接近六尺,浑身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突然间,斗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条十字街口,密密麻麻的往来人潮中,他竟然再也分辨不出哪一个是荒世冬童。

目标丢失了!

突如其来的异变似乎超出了斗篷人的认知,整个人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怪异的打扮和古怪的表现顿时引来周围一道道打量的目光。

片刻之后,或许是接收到了新的指令,斗篷人抬脚挤进了人群,动作野蛮,横冲直撞,惊起一片骂声。

闯出不过几丈距离,斗篷人突然又一次停了下来。

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挡在了他的身前,赫然正是荒世冬童!

“你在找我吗?”

随着话音,一个纤细的拳头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咚。

一声令人心头发闷的声响中,斗篷人身上的衣衫被劲风掀起,向后拖拽,仿佛展开一副巨大蝠翼。

荒世冬童缓缓拔出已经陷入血肉的拳头,白色的仿生血液顺着她的拳锋缓缓滴落。

噗通。

心脏处已经沦为一个空洞的身影跪倒在地,他脸上覆盖的皮肤被撕下,鲜血淋漓之中,隐藏其下的明黄符篆露了出来。

“原来是一头黄巾力士啊。”

直到此刻,周围的人群终于注意到了此处突然发生的血腥杀戮。

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骚乱以无法阻挡的姿态蔓延开来。

拥挤的人潮以荒世冬童为中心点,朝着四面惊惶逃窜。

如同潮水褪去后的沙滩,湿漉漉的地面上除了人群遗留下的垃圾。

还有九道屹立不动的身影。

高矮胖瘦,不一而足,衣着却都穿着统一道袍。不过如果是细心观察,还是能够看出袍身纹路上的细微差别。

“居然不跑,是准备束手就擒,还是觉得你一个人能够跟我们抗衡?”

说话之人身处正北方位,青玉道冠下是一张俊美的面容。

龙虎山天师府,张清律。

荒世冬童举目环顾:“没想到一贯单打独斗的龙虎山道序,竟也有抱团的一天。”

“你如果喜欢逞口舌之能,道爷我可以把你炼制成一具永远不知疲倦的黄巾力士,重复咏诵瀚海道藏。”

张清律双手负在身后,眉宇之中尽是一片冷漠傲然。

“你们想要的是承载高天原的黄粱主机,不是我。”

荒世冬童表现的异常平静:“给我一条活路,我可以把我手里的黄粱主机都交给你们。”

“会识时务,那就好。”

张清律对荒世冬童的臣服十分满意:“可你刚刚才杀了我一头黄巾力士啊。”

“我可以把这条手臂赔给你。”

“一个农序春帝令的手臂,值几个钱?”

张清律嗤笑道:“留你一条命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明智晴秀现在藏身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荒世冬童回答的毫不犹豫,“难道你觉得她会让我这种卒子知道她的藏身处?”

“荒世烈名副其实的左右手,也是一个卒子?”

“他的眼里已经没有荒世家族了。”

荒世冬童咬着嘴唇,黯然道:“他已经疯了。”

“舍弃不了欲望的基因,注定只是沦为废物。武序如此,你们农序也是如此。唯有太上忘情,才能直抵永生。”

张清律身上道袍鼓动,缓缓悬浮而起,眸中青光如火。

“放开你修筑在‘自有田’外的防御藩篱,让我翻阅你的记忆,如果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放过你。”

荒世冬童紧紧闭上嘴巴,脸上表情挣扎。

轰隆!

就在此刻,黑云之中突有雷霆炸响。

一众龙虎山道序似有所感,齐刷刷转头看向正东方向。

转瞬即逝的光明中,他们全都清楚看见一张飞扬跋扈的脸。

霎时间,飞剑喷吐焰光的嗤嗤声响,雕版符篆祭起的嗡鸣声,道械运转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嘈杂一片中,道号阳谷的龙虎山道序突然感觉脑后风声鼓噪,有些错愕的转过头,视线便被落下的雪亮寒光全部占满。

“他怎么会这么快”

噗呲!

绣春刀直接捅进了他的眉心,裹挟着巨力的刀尖从颅骨后穿透了出来。

持刀的手腕轻轻一转,被贯穿的头颅瞬间被撕裂成两半。阳谷的尸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炸出的电弧在地面积水中跳动蔓延,煞是好看。

【获得精通点50点】

这个道序竟连兵解逃生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直接杀死!

“张清律。”

李钧面带笑意,一字一顿,眼神落在悬浮离地的道人身上,“我们又见面了。”

先杀人,再打招呼。

独行武序,还真他娘的讲究!

张清律脸色一片铁青,咬牙切齿:“阎君,这是你自己找死.”

“人还挺多啊。”

李钧环顾一眼,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口,“不过还好,老子这次带的人也不少。”

话音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脚步声音由远及近,恍如雷动。

大群气焰彪悍的锦衣卫现身街头,将这群龙虎山道序团团围住。

(本章完)

第449章 桑烟白玛

未央长街,十字路口。

头戴碟帽圆盔、身着棉甲武服,以犬山城一处小旗夜叉为首的近百名锦衣卫从四面徐徐推进。

手中端持着最新款‘虎贲军’重型爆矢枪械,枪身流线形如一头扑杀猎物的猛虎,虎口中吐出的枪管直径足有一寸,可以装配使用穿甲、破片、爆矢等多种弹药,威力远甚于锦衣卫寻常列装的‘朵颜卫’系列。

成规模的攒射之下,足以对序六之下的任何从序者造成致命的威胁。甚至是部分不擅长防御的序五,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这种枪械每一支都是由墨序工匠手工制造,造价不菲,且受到墨序矩子堂的严格管控,几乎不对外销售。

就算以苏策的能量,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也只搞到了极少的数量,一直放在千户所中当做压箱底的家当。现如今也全部落入了李钧的手中。

虎头中射出的红点密集落在一众龙虎山道序身上,在道袍上涂上一层骇人的血色。

枪口森冷,杀气腾腾。

强烈的危机感让龙虎山道序们放弃了包围李钧的站位,身形起落飘动,不约而同聚集在张清律的身后。

张清律镶嵌在面门上的符篆中浮现出阴沉的神色,此刻的局势无不在向他证明一点,倭区锦衣卫已经决定插手到这次道序的‘机缘试炼’之中。

若非如此,如果只是为了向他寻仇,对方根本不可能带领整个犬山城锦衣卫倾巢而出。

不过更关键的一点,张清律不确定李钧到底是在抓捕荒世冬童的过程中,和自己偶然撞上?还是在故意以荒世冬童为诱饵,想要将己方一网打尽?

脑海中念头翻涌不休,被瞄准红点涂成一片血红的张清律选择落回地面,和李钧遥遥对峙。

至于最为势单力孤的荒世冬童,则孑然一身站在两人中间,颇为凄凉。

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处境最为弱势的荒世冬童竟是三方之中最先开口的人。

“杀了这个锦衣卫,我让你搜魂。”

荒世冬童抬手指向李钧,脸上露出的杀意浓烈的不像话。

两人分明是第一次见面,李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强的敌意。

“把这娘们留下,你们还有兵解逃命的机会。”

李钧甩刀一斩,锋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响,眼神直接掠过荒世冬童,径直看向张清律等人。

“带着一群虾兵蟹将,你觉得就能留的下我们?”张清律毫不示弱。

“那伱有种继续飘着啊,落地干什么?”

“我唤出道祖法器,这些锦衣卫都得死干净!”

“行啊,那就试试谁先死!”

两人争锋相对的话音中,荒世冬童冰冷的声音横插进来:“只要他一死,这些锦衣卫不攻自破。”

李钧嘴角斜斜一抿,脸上匪气横生:“那还说什么,来啊!”

张清律怒声道:“阎君,你别太嚣张!”

“我们联手,先冲出去。”

李钧抬起刀锋,直指荒世冬童:“我第一个杀你。”

荒世冬童依旧直勾勾盯着张清律:“剩下的机房位置藏得十分隐秘,如果我死了你将什么都得不到,更不用想抓到明智晴秀。”

真是一个聒噪的女人。

张清律压下眉眼,眸光森冷:“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交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们。”

张清律眉头紧蹙,双手十指蓦然紧握成拳,抬眼看向李钧,“你以为这次吃定我了?”

话音落地,一条拇指粗细的金属锁链突然从张清律袖中飞出,如一条狰狞蛇蟒,以极快的速度缠向荒世冬童的身躯!

龙虎道械·缚妖索。

张清律的偷袭来的突然,荒世冬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绳索缚身。

呲啦

惨白的电光猛然炸起,瞬间将荒世冬童的身影淹没其中。

一众缄默的龙虎山道序眼神复杂的盯着张清律的背影,有不屑、有讥讽、有赞同,唯有没有意外。

似乎对于张清律出手,他们早就有所预料。

李钧双手杵刀,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张清律倒是能屈能伸啊。”

眉心红眼中传出马王爷调侃的声音。

“当然了,龙虎山天师府张家人,这么好的一条命,他怎么舍得冒险?”

“那一会怎么弄,难道他交了人,就真放了他们?”

“我有说过这句话?”李钧语调诧异。

马王爷嘿嘿笑道:“不过要把这些人全歼恐怕不太现实啊。”

李钧冷冷一笑:“其他的不管,先盯着命好的杀!”

“哎。”

蓦然间,一声叹息幽幽从刺目的电光中响起。

缠绕满身的电光尽数褪去,那件龙虎道械如同死蛇一般摔落在地。

只见浑身焦黑的荒世冬童双手合十,神情悲悯。

这一瞬间,李钧一身汗毛陡然竖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他下意识想要抽身后退,眼前的视线却已经开始扭曲变幻。

四周围拢的锦衣卫消失无踪,连同一众龙虎山道序也不知去往何处,就连负身的马王爷同样不见踪影。

空空荡荡的十字街头,此刻只剩下张清律和李钧,还有神情诡异的荒世冬童。

张清律面门中的道人表情异常难看,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的道心再难以保持平静,在一次次黄粱梦境轮回中几乎已经剔除干净的负面情绪,此刻也沸腾如汤。

李钧眯起眼睛,望向突兀出现荒世冬童身边的一位奇怪僧人。

她头顶光洁,赤裸双脚,身穿一袭雪白僧衣,面容丰润温和。女僧双手合十于胸前,朝着李钧躬身一拜,脸上露出无比欢欣的笑容。

“桑烟白玛,欢迎两位来到我的佛国。”

话音落地,蛛网般的缝隙在地面上疯狂蔓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声响,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巨大的沟壑中爬出。

不是恶鬼,而是一众菩萨、天人和飞仙!

白玛立身于一众佛门神祇之中,好似一尊观自在菩萨,超度众生。

作为道序的张清律却一眼看穿,这些所谓的‘菩萨天人’不过是一具具人形黄粱主机,就连荒世冬童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荒世冬童只是伪装的蝉,自己和李钧这两头螳螂之后,还有来自佛序桑烟寺暗藏的黄雀。

甚至自己连螳螂都算不上,也是被人觊觎的蝉罢了。

念及至此,一股阔别已久的慌乱情绪在张清律的心头滋生开来。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佛国,可躯体还留在现实之中!

这个时候如果躯体被杀,那自己就算冲出这片佛国,那也只有兵解一条路可走。

虽然有一众龙虎山师兄弟护卫在侧,但张清律却没有半分安全感。

同门情谊?可笑!

这种生死操之于他人之手的处境,让张清律异常恼怒,看向白玛的目光满是凶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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