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鲜血盛开王座之路(3)

毫无疑问,站在加长凯迪拉克旁开口挑衅拿破仑七世的人就是刚刚战胜了阿米迪欧,排名上升了两位的约瑟夫·阿尔曼。

和嬉皮士打扮的斯特恩·金不一样,约瑟夫·阿尔曼还是遵守了参加宴会的基本礼仪,穿了燕尾服,毕竟他贵为LVMH集团的太子,这种场合穿的出格是对自家业务的不尊重。

可即便约瑟夫·阿尔曼穿了一身自家裁缝为他量身订制的燕尾服,依旧不如站在马蹄台阶下方身着红色宫廷装,戴着蓝色绶带的拿破仑七世来的玉树临风。

不过这并不妨碍约瑟夫·阿尔曼与拿破仑七世遥遥对峙。

白马中庭的气氛瞬间升温,成默觉得很历史真是奇妙,两百年前逼迫拿破仑一世退位的是代表旧贵族的反对派,而拿破仑一世代表着新兴资产阶级。两百年后前来逼迫拿破仑七世角斗的是新兴资产阶级,而拿破仑七世则代表着旧贵族。

历史是一个不断的轮回。

站在舞台上的,也始终是那一些大家族的人。

全场所有人此时都把目光聚焦在如同一团火焰的拿破仑七世身上,蓝色的皇室绶带斜过点缀着金色纽扣的胸膛,束在腰间的金色腰带上那枚纯金N字家徽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闪光灯顿时响成了一片,有人在拍拿破仑七世,有人在拍约瑟夫·阿尔曼,甚至还有摄影师扛着摄影机飞奔到了约瑟夫·阿尔曼身边,给背手而立的集团太子爷来了个近距离特写。

一旁的斯特恩·金像个小丑一样对着摄像师和记者们嘟哝道:“喂!你们搞错了没有?我才是主角?没看见我穿的可是约翰·列侬在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上穿过的衣服还号称是对时尚最敏感的法兰西记者,简直就是一群只热爱八卦的蠢驴.”

成默瞧了一眼斯特恩·金,嬉皮士的打扮真是符合米国佬的定位,他不由的在心里感慨这真是巧妙的隐喻。

只是可惜不管斯特恩·金说什么,都没有记者和摄影机理会他,没有人在乎这个穿着花哨喇叭裤的胖子是谁,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约瑟夫·阿尔曼

以及伟大的法兰西皇帝陛下的后裔——拿破仑七世。

虽说记者和媒体们不清楚约瑟夫·阿尔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约瑟夫·阿尔曼出言不逊,肯定是因为和拿破仑七世有矛盾。

LVMH集团的太子爷和大名鼎鼎的拿破仑七世当场冲突,这可是能够登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闪光灯响成了一片,还有记者将收音器举到了拿破仑七世的一旁,要不是有卫兵拦着,估计他会直接把话筒塞进拿破仑七世的嘴里。

总而言之,场面稍嫌混乱,全场的人都在等待拿破仑七世的回应,连带着站在拿破仑七世身边的小透明成默,也体验了一把万众瞩目是什么感觉。

拿破仑七世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约瑟夫·阿尔曼微笑,他淡然而不失礼貌的说道:“阿尔曼先生,如果您是来参加宴会,希望为欧罗巴的大学研究以及贫困学生贡献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我代表玫瑰十字会欢迎您。如果您是来捣乱的,恕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约瑟夫见拿破仑七世根本不接茬,一副没有被自己激怒的淡然模样,也微笑着说:“我刚才就说了要为慈善尽一份力量,还说了.我想多尽点力量,就是不知道亲王殿下愿意不愿意成全我?”

拿破仑七世还是对约瑟夫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点头说:“既然阿尔曼先生愿意为慈善慷慨解囊,就请稍等。”

“等?等什么?难道克里斯托夫你是要我们在这里等你宣布退位吗?就像你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老祖先,两百多年前在这里大声的对自己的部下喊”斯特恩·金像是急于抢戏的演员,他跳到了一众记者与摄影机的前面,毫无仪态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抚着自己的胸口挺着啤酒肚,用像是舞台剧演员般用话剧腔说,“我的老近卫军的军官们、下级军官们和士兵们!法兰西沦陷了!我向你们告别了.”

全场被斯特恩·金拙劣的演出惊的一片哗然,这一次闪光灯终于对准了斯特恩·金这个可笑的胖子。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高声问道:“嘿!这位先生,能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吗?”

斯特恩·金向着记者们微微鞠躬,兴高采烈的说:“当然,希望大家记住我的名字,斯特恩·金。一个热爱和平的约翰·列侬粉丝,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米国人”

拿破仑七世面对这样的侮辱仍然无动于衷,像是一根标枪立在玉石台阶的下方,长枪短炮对着他发射着枪林弹雨,他像是没有听见斯特恩·金说的话,继续微笑着说:“莫里斯,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安排阿尔曼先生和金先生在红毯前等候,顺便把他们的车挪一下,不要冷落了我们尊贵的客人。”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拿破仑七世居然会忍气吞声,都惊愕的望向了他。记者们按动快门的速度更急促了,闪光灯照亮了整个天气阴沉的枫丹白露宫,点燃了白马中庭原本就灼热的空气,气氛变的愈发诡异了起来。

成默用余光瞥了一眼拿破仑七世,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可成默却从他紧绷的唇角还有不停跳动的下眼睑肌肉,看出了拿破仑七世压抑的愤怒.

还有瞳孔里一闪即逝的火星。

幸好莫里斯没有给约瑟夫和斯特恩·金继续说话的机会,带着几个卫兵请走了几家媒体,并站到了约瑟夫和斯特恩·金的两侧,将他们与媒体隔绝了开来,语气生硬的说:“几位是要离开,还是要参加宴会?”

约瑟夫似乎觉得拿破仑七世实在太怂,眺望着拿破仑七世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接着耸了耸肩膀,对刚从凯迪拉克里出来的年轻人不屑的说道:“看,这就是天榜排名第五的拿破仑七世,一个全靠控分的胆小鬼。”

就在刚才莫里斯派人强行挪车之际,如同史前巨鳄般的加长凯迪拉克里又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个一头深棕色卷发的年轻人,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又宽又深,瞳孔是也是深棕色的,宽额窄脸,从长相看上不像是白人,更像是犹太人。

拿破仑七世没想到车上还有人,脸上又沉郁了一些。

成默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表情也稍稍变化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把视线从两个刚下车的年轻人脸上移到了斯特恩·金脸上。

果然如他所观察到的,卷发年轻人比斯特恩·金帅,但长的很有几分相似,成默猜测他应该是斯特恩·金的弟弟,传说中的星门超新星——达尼尔·金。

至于另外一个东方人,成默都没有多看几眼。

因为成默和这个人算是很熟了。

没错,那个像是游客般正在休闲自得的欣赏着白马中庭的俊美男子,正是西园寺红丸。

成默满心疑惑,不知道这几个人跑到拿破仑七世的慈善晚宴来干什么。

见约瑟夫和斯特恩·金没有继续搞事,拿破仑七世立刻拍了一下成默的肩膀,接着看了看谢旻韫,一脸歉意的低声说:“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成默佩服拿破仑七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着心平气和的模样,低声说:“没关系。人生总有意外发生。”

拿破仑七世勉强微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那就请两位先进入舞会大厅,戴娃正在门口等着你们,她会带你们和我的朋友们认识一下的。”

成默和谢旻韫冲着拿破仑七世点头说了“待会见”,便跟着一位梳着油头的侍者身后向着台阶上方走去。

台阶漫长,两个人为了保持仪态走的很慢,成默忍不住在挽着他的谢旻韫耳边低声说:“看样子斯特恩·金和约瑟夫·阿尔曼来者不善。”

“自从拿破仑七世在去年发动了鸢尾花宣言之后就等于站在了欧宇和星门的对立面,所以欧宇和星门的人上门挑衅也很正常”谢旻韫小声回应。

“可拿破仑七世为什么会这么不明智的站出来?我觉得这和他隐忍的性格不符啊!”

谢旻韫叹息了一声说:“拿破仑七世不得不站出来啊.当时你不在欧罗巴,不了解其中的内情,欧宇去年年初严格天选者注册程序,并强制要求每个天选者离开和进入欧罗巴必须报备,就是在动摇贵族们的根基,要知道欧罗巴大量潜行者都和贵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贵族们的很多家臣都是潜行者,假设欧宇逐渐加强对所有天选者的管理,那么就是在逐渐剥夺贵族们对潜行者的控制权。”

“原来如此。”成默恍然大悟,这才了解深层次的原因。

“不过我看拿破仑七世闹归闹,还是不敢和星门、欧宇真的硬碰硬,去年的鸢尾花运动,威胁要把天选者的事情公之于众,只是想多在手里拿些筹码,好和星门、欧宇谈条件”顿了一下,谢旻韫小声说,“只是看样子星门和欧宇没有和拿破仑七世谈条件的打算。”

成默心想:“看来拿破仑七世的日子也不好过,难怪对我态度这么友善,不仅心甘情愿被我利用,还迫不及待的等着把十字蜂拿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下方的拿破仑七世笔直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我觉得他没这么容易就屈服.”

“两百年前拿破仑一世也不想退位。”谢旻韫意味深长的说。

此时两个人已经行至楼梯的顶端,两侧的士兵面无表情的持枪而立,侍者拉开了金色的大门,穿着深红色露肩纱裙的戴娃正站在门口,硕大的祖母绿吊坠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白皙,她头顶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公主冠,胸前挂着蓝色绶带,高贵而优雅的面对着谢旻韫微笑。

“希耶尔,真高兴你能来。”戴娃伸手去拥抱谢旻韫。

谢旻韫松开挽着成默的手,将披在肩膀上的羊绒开司米优雅的递给侍者,才和戴娃拥抱回应了她拥抱和贴面礼,两人分开之后,谢旻韫注视着戴娃一脸惊讶的说:“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戴娃摆了摆头问:“不好看吗?”

“好看,干净利落英气十足,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谢旻韫说。

戴娃没有跟成默打招呼,径直拉过谢旻韫的手,拖着谢旻韫朝着里面走,大门里面是二楼的走廊,可以看见枫丹白露宫舞会大厅晶莹夺目的水晶吊灯,厅内整个墙壁和天花板用黄、红、绿色调的金叶粉饰,金碧辉煌富丽堂皇,这华美的装饰影响了欧罗巴几百年的宫廷风格,可谓集数百年之大成。

戴娃拉着谢旻韫的手朝着侧面的楼梯走去,从那个半月形的大理石楼梯可以下到一楼,戴娃的语气轻快:“走,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几个朋友,我跟她们提过你好多次。”

“介绍朋友?如果是男生的话.就不用了。”谢旻韫说。

戴娃扯着谢旻韫朝着楼梯走去,同时没好气的说:“我什么时候跟你介绍过男生?”

谢旻韫被戴娃扯的伸直了手臂,但她停在原地没有动,低声说道:“等下再说,我得陪成默。”

戴娃回头看着谢旻韫说:“我跟你介绍的人里面可是有你很尊敬的汉诺威王妃还有我未来的嫂子雅典娜,奥纳西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和你的性格有点像,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说完戴娃假笑着对成默说,“喂!你一个大男人,不会在宴会里都害怕吧?”

成默淡淡的说:“没关系,你去吧!我一个人随便看看。”

谢旻韫摇了摇头,反抓着戴娃的手说:“宴会的时间还长,我先陪成默逛逛,他还是第一次来你们枫丹白露宫。”

“这还不好办!”戴娃挥了挥手叫来了一名侍者,“加斯顿,你带这位先生到处参观一下,记得在宴会开始之前赶过来。”

“戴娃.”谢旻韫松开戴娃的手,平静的注视着戴娃。

谢旻韫不怒自威的样子让戴娃只能偃旗息鼓,她有些委屈的说:“那就一起.不过你男人可别嫌弃我们女人聊的话题无聊.”

谢旻韫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了一下,看向了成默。

成默却说:“你和戴娃小姐过去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等下过来找你。”

“我陪你。”谢旻韫说。

成默勾着嘴角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这么担心我。”

谢旻韫有些犹豫,戴娃又伸手拉住谢旻韫道:“是啊!成默又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让他像个男子汉一样自己去交际,胆小鬼可是找不到朋友的”

谢旻韫也不是矫情的人,轻声说:“那我在大厅里等你。”

成默“嗯”了一声。

谢旻韫便和戴娃走向了半月形的旋转楼梯,下楼梯的时候谢旻韫还回头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时间。”

成默点头。

“至于这么难分难舍吗?”戴娃不满的说。

成默目送戴娃和谢旻韫朝着楼下走,一旁的侍者问道:“成先生,需要我带您参观一下吗?”

“谢谢,不用了。”成默转头对侍者说,侍者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去,成默站在栏杆边望向了楼下的大厅,好几十幅色彩明丽的油画和壁画组成的墙壁,将艺术的奢侈夸张到了极致,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正端坐在钢琴前,他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驰骋,站在旁边的弦乐师正配合着钢琴师演奏着轻快的圆舞曲,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们正各自围成一个小圈子交谈,男性几乎都戴的有鲜艳的绶带,而女性则都戴着流光溢彩的皇冠。这两样东西并不是随便就能佩戴的高贵东西,都是皇室才有资格戴着表明身份的玩意。

成默不无恶意的想,朝厅里扔一个技能,欧罗巴皇室至少要少大半,而自己又能收获多少经验值。

尽管被绚烂的珠光宝气的奢靡景象差点晃瞎了眼睛,成默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角的雅典娜,她只是穿了件白色纱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比周围一众光彩夺目的皇室还要出彩,就像一柄插在金银珠宝中的冷峻利剑。

成默只是扫了一眼,也没有细看,刚打算离开随便逛一逛,却听见背后传来斯特恩·金的声音,“我实在爱极了拿破仑七世刚才的那副表情,还有他眼睛里隐藏的火焰,和他握手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挥舞着布莱卡的斗牛士.”

“斯特恩先生,那你可得小心被拿破仑七世这只危险的公牛挑翻在地,要知道法兰西可是有句著名的谚语——Il faut se méfier de l’eau qui dort.(沉默的人最可怕)”

听到这句法兰西谚语成默如芒刺在背,西园寺红丸那纤细阴冷的声线就像针,成默没有回头,依旧伫立在栏杆边看着戴娃带着谢旻韫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走向雅典娜的方向。

成默虽然眼睛在看着谢旻韫,耳朵却全神贯注的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只见斯特恩那只老狐狸回答道,“哦!我觉得拿破仑七世一定会先挑翻约瑟夫,毕竟我只是用块红绸布逗弄他,但约瑟夫可是要抢他的女人。”

“斯特恩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雅典娜可还不是拿破仑七世的女人,虽然雅典娜答应了拿破仑七世只要能成为神将就嫁给他可拿破仑七世有机会成为神将吗?.没可能的,他连我这关都过不了!更不要妄想成为神将了!”

毫无疑问这是约瑟夫的声音,成默心道:难怪那天雅典娜会对拿破仑七世说等你完成了约定再说,也难怪约瑟夫这样三番四次的挑战拿破仑七世,原来两个人还是情场上的竞争对手。

“雅典娜确实是罕见的尤物,只是可惜了脾气实在太火爆,这种丧失了温柔特质的少女也就你们这些小男生才会喜欢!像我这样的老男人都偏爱柔情似水体贴人的熟女”斯特恩说话的时候还砸吧着舌头,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斯特恩先生,如果你敢当着雅典娜这么说,我愿意承包您一年的威士忌!”约瑟夫说。

“不,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天榜第一的折腾,还是低调一点好。”

这时斯特恩四人已经走下了楼梯,成默已经能用余光看见他们的背影,成默觉得等下约瑟夫一定会再次向拿破仑七世发起挑战,只是不知道拿破仑七世在雅典娜面前会不会继续逃避。

想到还有大戏可看成默竟然产生了些许期待.

(本章完)

第851章 鲜血盛开王座之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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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只是在就近的弗朗索瓦一世长廊参观了一会便回了枫丹白露舞会大厅,这时宾客已经陆续到场,而原本在白马中庭的媒体也挪到了场内。

舞厅里身着华服的宾客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声音虽然嘈杂,但并不喧闹,成默在大厅的一角找到了谢旻韫,此时戴娃正挽着她的手在一圈人中有说有笑。而这一圈人可以说是舞会大厅中的焦点,除了在欧罗巴时尚圈大名鼎鼎的汉诺威王妃之外还有著名的英格兰女星凯拉·奈特莉。

当然,最吸引眼球的还是谢旻韫和雅典娜,一个代表了精致素雅的东方之美,一个代表了雍容艳丽的西方之美。两个人就像山水画与油画,形成了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锁定在她们身上。

在成默眼里,自然还是自己的老婆更漂亮一些,浅紫色的蕾丝与丝绸拼接连衣裙,采用了很多华夏旗袍元素,比如蕾丝暗纹多使用云纹和牡丹,还有高领上的龙形盘扣都是典型的华夏元素,旗袍样式的剪裁也让谢旻韫显得格外的高挑修长,站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有一种天地间只此一人的感觉。

不过这只是成默的感觉,在其他人的眼里,“天地间只此一人”就得加个前提,旁边没有雅典娜·奥纳西斯,这个高居天选者榜单第一的女人。

相比谢旻韫美的含蓄静谧,雅典娜的美更张扬,她的个子比谢旻韫要高一些,净身高至少178厘米,一般来说高的女人很容易显得壮,但穿着露肩白纱长裙的雅典娜的身线并不丰腴,也不纤细,一切都恰到好处,属于绝对的超模身材。皮肤也不像一般的欧罗巴女性虽然白,但很粗糙。她肌肤白皙有光泽,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像是圆润的珍珠,晶莹剔透。一头金色的长发向后梳着,云鬓高耸,青眉如黛,精致无暇的面孔中杂糅天真和性感,像是华夏瓷器与欧洲雕塑的完美结合。

两尊人间至美站在戴娃的左右,让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黯淡无光,就连富丽堂皇的枫丹白露宫都有些黯然失色。

成默没有立刻走过去,站在大厅的边缘远远的看着不少英俊有礼的绅士上去与她们搭话,然而却鲜有能在这个女性圈子里久呆的,一般说上几句话,就会被周遭男士们带着敌意的目光给逼退。

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约瑟夫·阿尔曼,他对雅典娜的倾慕,几乎溢于言表,任何试图和雅典娜交谈的人都会引来他目不转睛的逼视。

而成默表面在看谢旻韫她们,实际却借用各种姿势掩饰着自己正在观察舞会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尤其是斯特恩·金和西园寺红丸。

叫成默有些意外的是,大厅里并没有人理会贵为星门领事的斯特恩·金,反倒是西园寺红丸如鱼得水,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优雅的踱步,骄傲又自矜,并没有依靠老套的不小心碰到的桥段,西园寺红丸就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好几个戴着绶带的女性。

成默从他们交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很快行为举止有礼温和的西园寺红丸就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和她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或者名片。

看着西园寺红丸在名流云集的舞会上游刃有余的交际,成默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西园寺红丸这可怕的社交能力。成默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像西园寺红丸那样去社交,但自己僵硬的表情、寻找话题的能力以及平凡的外表就注定了他不管多擅长心理学,都无法达到西园寺红丸这样的程度。

成默不言不语的默默观察着舞会大厅里的所有人,直到六点的时候,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枫丹白露舞会大厅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由红玫瑰和白玫瑰组成的十字花墙沿着墙壁缓缓降下。整个舞会大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随着法兰西最受欢迎的性感女星伊娃·格林拿着话筒走进了聚光灯的光晕之中,掌声响起。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今天来到美丽的枫丹白露宫,我们这次宴会的主题是‘黑夜之光’,所有拍卖所得的善款都会捐赠给LERU(欧罗巴大学联盟),主要方向是促进科学进步以及给予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帮助”

成默有些意外他在这里还能看到自己很欣赏的法兰西女星,他看过她主演的《戏梦巴黎》和《天国王朝》,在这两部极具历史感的电影中,这位妖娆庸俗到极点的女星都给了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默饶有兴致的听着她讲话,这时谢旻韫沿着大厅的边缘找到了成默,她站到成默的身边,优雅的挽住了成默的胳膊,接着在成默耳边低声问道:“你刚才怎么不过来?”

成默侧着头轻声回应:“我看到没有男人和你们站在一起,就没有过去。”

“你不一样啊!你是我先生。”

“和你站一起,太引人注目,不方便观察别人了。”

“那你发现了什么?”

成默沉思了须臾说:“来的几乎全是欧罗巴贵族,除了斯特恩·金他们好像就没什么财阀的人了。”这些天除了进行角斗训练,他也就欧罗巴的上层形势做了些功课,看了不少太极龙关于欧罗巴天选者的资料。眼前的枫丹白露舞会大厅里似乎并没有那些欧宇叫的上名字的天选者。

谢旻韫微微点了下头,她小声介绍道:“那个站在前面最中央的是摩纳哥亲王阿尔伯特二世,天选者排名109,他身边穿着淡蓝色裙子的是夏琳王妃,站在夏琳王妃身边的是瑞典维多利亚王储,她是下一任的瑞典女王,不过她的天榜排名不高,厉害的是她旁边的菲利普王子,天榜排名222名,挽着菲利普王子的是王妃索菲亚”

谢旻韫将枫丹白露舞会大厅里知名的角色都给成默介绍了一遍,最后才开口说道:“现在上去讲话的是汉诺威王妃,她是欧罗巴上流社会很吃的开的人物,场上所有的玫瑰全是她家的庄园自己栽培的品种,因为她一直致力于慈善,在大众中的形象也很好,这次的慈善晚宴她也是发起人之一,然而来的全是欧罗巴贵族,作为地头蛇的法兰西七大财团除了LVMH之外,全都没有来”谢旻韫望向了同样站在大厅边缘的斯特恩一行人,“而且LVMH的太子约瑟夫·阿尔曼也不是来捧场的无论是拿破仑七世没有邀请,还是邀请了对方没有来,法兰西内部的矛盾都已经尖锐到大家懒得掩饰了。”

汉诺威王妃讲完话,由主人拿破仑七世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将由汉诺威亲王和汉诺威王妃跳第一支舞。成默很意外竟然不是拿破仑七世和雅典娜跳第一支舞,他注视着拿破仑七世走到雅典娜的身边,而约瑟夫也从边缘挤到了雅典娜的身边,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形势就已经剑拔弩张。

“你觉得天榜第一怎么样?”成默看了眼神色冷峻的雅典娜问。

“我没和她说上话,但我猜她看出来我们在拿破仑七世的包厢里见过,不过她对此漠不关心,应该说她对什么事都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那她为什么还来参加宴会?如果真的什么都漠不关心,就不该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慈善舞会”成默耸了耸肩膀说。

“这一点确实有点奇怪,我看她并不像会因为某个人改变主意的人。并且也不怎么说话,比我还显得格格不入”谢旻韫像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才又开口说,“我觉得她有些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像是在暗中寻找着什么.”

成默不由的想起了在九头蛇总部被自己毁掉的七号,心想:莫非雅典娜就是贝雷特?这种可能性其实并不小,奥纳西斯家族可是希腊的无冕之王,九头蛇这种组织要在希腊生存,不得到奥纳西斯家族的允许肯定早就灭亡了。可奥纳西斯家族遥控九头蛇就行,没必要让雅典娜这种身份高贵的继承人亲自去掌握九头蛇。

除非奥纳西斯家族和黑死病有旁人不知道的关系,成默觉得欧罗巴这些组织和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叫人完全理不清头绪。

等汉诺威亲王和汉诺威王妃跳第完了第一支舞,接着就是传统的宫廷舞环节,这是男人们对心仪女子发动追求的好时机,成默正想瞧拿破仑七世的好戏,结果自己先遭遇了狙击,一个戴着绶带的白人帅哥跑了过来向谢旻韫邀舞,谢旻韫婉言谢绝,挽着成默朝更加边缘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不跳一支吗?”成默问。

“欧罗巴王子遍地都是。”谢旻韫淡淡的说,“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公主。”

成默不失时机的恭维道:“可你比这些公主还要公主多了。”

“那某位先生怎么不自觉?”

成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苦笑道:“大概是某先生有自知之明,觉得不合适。”这两天谢旻韫有教他跳宫廷舞,成默尝试了一下,觉得跳舞这种事,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谢旻韫这样的女神跳舞,他会浑身不自在。

“你是嫌我教的不好?”

成默转头看到谢旻韫耳垂上的珍珠吊坠与她雪白的肌肤和天鹅般的脖颈相得益彰,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小声说道:“当然不,你教的足够好,只是我有点.”成默停了下来,思考了须臾,“其实每天傍晚,你在咖啡厅里教我跳舞,我都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我喜欢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感,不太想要把这种感觉分享出去。”

“我懂了,你就直说你不喜欢秀恩爱就是。”这时又有人朝谢旻韫走了过来,谢旻韫低声说,“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如果站在上面,能减少这样的麻烦.”

“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邀请你跳一支舞”穿着深蓝色宫廷装戴着红色绶带的金发帅哥弯腰伸手向谢旻韫发出了邀请。

“谢谢您,但我的宫廷舞实在不行,今天只是来看看的。”舞会上一般是不能拒绝别人的邀请的,但谢旻韫并不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礼仪。

金发帅哥的失望溢于言表,他直起了身子,不甘心的说:“那是不是能够和你认识一下.”

“不太方便,我已经结婚了。”谢旻韫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金发帅哥相当吃惊,他看了看谢旻韫挽着的成默,愣了一下说了声“打扰了”,一脸遗憾的离开。

轻车熟路的又拒绝了一个人,谢旻韫便开口问成默刚才参观枫丹白露宫有什么收获,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挪到了大厅里最隐蔽的一角注视着场上的舞会。

成默看到大厅的另一侧拿破仑七世和约瑟夫分别站在雅典娜的左右,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像是凝固的雕塑,反倒是站在中间的雅典娜若无其事,大概是拒绝了他们两个人的邀舞。

雅典娜有两个面色不善的门神守护,没有人敢上去邀舞,于是谢旻韫就成为了不少人追逐的目标,即使谢旻韫和成默站到了人群的后面,还是有人找了过来。没有人把其貌不扬有没有知名度的成默当回事,因此找谢旻韫邀舞的人络绎不绝。

谢旻韫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拒绝。幸好舞会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大约一个小时,便由拿破仑七世带头进入了宴会厅,宴会厅布置的美轮美奂,如同梦境,前面搭了希腊风格的舞台,大厅的圆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镶嵌着金线的餐具和高脚水晶酒杯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粉色的玫瑰装在满钻银筒里浪漫而唯美。

每个座位上都摆的有名牌和拍卖号牌,方便宾客落座。谢旻韫和成默自然是被安排在了主桌,也就是舞台下方正中央的位置,这一桌人除了有拿破仑七世,还有戴娃、雅典娜以及汉诺威亲王和汉诺威王妃。

晚宴和慈善拍卖是同时举行的,之后则是鸡尾酒会。

成默和谢旻韫找到位置坐下,由拿破仑七世做了介绍,一桌人礼貌的寒暄着,这时斯特恩·金和约瑟夫走了过来,打扮成嬉皮士的斯特恩·金在整个宴会厅就是一个十足的异类,相当的引人注目,一时间宴会厅里聊天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众人都扭头看向了这个方向。

斯特恩·金狂放不羁的拍了拍拿破仑七世的肩膀,笑着说:“嘿!克里斯托夫,为什么把我和约瑟夫安排在那么角落的位置?距离太远我连拍卖品都看不清楚,怎么能为慈善做贡献?”

拿破仑七世并没有因为斯特恩·金的不礼貌而丧失自己的礼节,他举止得体的回答道:“斯特恩先生,晚宴的任何一个位置都是一样的,不会影响到你参与拍卖,更何况拍卖品都会通过大银幕展示细节,您无需担心”

“真的吗?”斯特恩·金举起双手表情夸张的问。

拿破仑七世微笑:“当然。”

“可我就是特别想坐你这一桌.你看你这一桌有雅典娜,有谢旻韫”关于谢旻韫的发言,斯特恩·金十分标准,他还转头看向了谢旻韫,对她挥了下手,笑容灿烂的说,“谢旻韫,我和你叔叔关系非常好,前不久我们才在菲利普神将那里见了面,进行了愉快的交谈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想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谢旻韫当然知道斯特恩·金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可这种场合她代表的不只是她个人,必须维持礼仪,她转头看向了斯特恩·金,斯特恩·金的油腻的笑容不忍直视,像是腐烂的番茄。谢旻韫淡淡的说道:“斯特恩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斯特恩·金挥了一下手,对拿破仑七世说:“瞧!我就应该坐这里,这一桌我熟人多。”说着他对一旁的侍者大声说,“给我搬把椅子,我就在这里挤一下。”

侍者一脸为难的看向了拿破仑七世。

而宴会厅里的人都鄙视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窃窃私语,不过斯特恩·金毫不在乎。

汉诺威亲王和王妃看不过眼,站了起来打圆场说,“既然斯特恩先生和约瑟夫先生想坐这里,我们夫妻就让一下位置.”

斯特恩·金毫不客气的立刻点头,一脸愉快的说:“真是谢谢两位。”

约瑟夫则非常抱歉的说:“感谢亲王和王妃的慷慨.”

汉诺威亲王和王妃起身离去,斯特恩·金和约瑟夫坐了下来,餐桌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斯特恩·金饶有兴致的将视线在众人的脸上巡视,隔了好一会他打破寂静,盯着谢旻韫问:“侄女,你怎么不呆在西班牙,来这里做什么?巴黎很危险的!”

“戴娃邀请我来我就来了,斯特恩先生有什么疑问吗?”谢旻韫不咸不淡的回答。

斯特恩·金看向了戴娃,恍然大悟的说:“原来你们认识.”他再次扭头对身边的拿破仑七世说,“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追?要是能娶到她可不会比娶到雅典娜差.不对,应该要强很多,至少你还能跑到华夏,去华夏复辟.”

拿破仑七世脸色僵硬的低声说:“斯特恩先生,你不尊重我不要紧,但请尊重成夫人。”

“啊?侄女你结婚了?”斯特恩·金一脸的愕然。

谢旻韫面无表情的点头。

“这该死的情报部门全都是吃屎的!”斯特恩·金骂道,他看向了坐在谢旻韫身边的成默,虚着眼睛狐疑的问:“这位就是你的丈夫?”

谢旻韫依旧只是点头,丝毫没有介绍的意思。

斯特恩·金也不在意,在餐桌前站了起来,向着成默伸出了手,笑着说:“侄女婿,我是斯特恩·金,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成默正想斯特恩·金这个老油条用无赖将拿破仑七世这群贵族绅士玩的团团转,偏偏拿破仑七世还只能受着,结果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和斯特恩·金握了握手,装作完全不认识斯特恩·金的模样说:“您好,斯特恩先生。”

斯特恩·金握着成默的手没有松开的打算,而是盯着他的瞳孔问:“你叫什么名字?”

关于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的,成默淡然的说:“我叫成默。”

成默说出名字,斯特恩·金才松开握着他的手,笑着说:“成默.好名字,我记住了。”

两人刚坐了下来,穿着正装的侍者流水般的将开胃冷盘和开胃酒端了上来,慈善拍卖也正式开始。

因为是慈善拍卖,所有人的竞争都是适可而止,只有主持人为了拍卖刻意的营造娱乐的敌对气氛,宴会厅里气氛一片祥和,每次成交都会有掌声响起。

然而当拍卖到第七件物品由拿破仑七世捐献的萨尔瓦多·达利的《冥想的玫瑰》(《Rose méditative》)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拍卖师叫价250万欧元,就萨尔瓦多·达利的作品市场价而言这个价格算是适中,然而斯特恩·金随意的拿起了桌子上的5号拍卖号牌,直接喊道:“一千万!”

这完全属于信口雌黄的喊价,拿破仑七世马上就意识到了斯特恩·金是在捣乱,因为不是正式的拍卖,没有交押金,斯特恩·金乱喊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自己也没办法从斯特恩·金那里要到这笔钱,到时候只能自己出。一千万欧元事情算小,可传出去就很丢脸了。

看出这一点不只是拿破仑七世,其他人也瞧了些端倪出来,可绝大多数人并不愿意轻易的得罪斯特恩·金,更何况报价也没有任何意义,斯特恩·金可以随便喊,他把价格喊的越高,到时候拿破仑七世就会越难堪,因此并没有人报价,只能在心中为拿破仑七世感到委屈。

“还有没有比一千万欧元更高的!”拍卖师一脸兴奋的说,这是目前数额最大的一笔交易,他完全不知道报价的人是个已经做好准备要赖账的无赖,拍卖师举起拍卖锤大声的开始倒数,宴会厅里的气氛却变的愈发尴尬了起来。

“2!”

就在拍卖师即将砸下拍卖锤的时候,成默忽然举起了他的“7”号拍卖号牌,淡然的说道:“一千万零一块!”

慈善晚宴没有加价限制,成默加个一块钱完全符合规则,只加一块明显就是冲着斯特恩·金去的。然而成默的举动还是令桌上的人很意外,毕竟斯特恩·金可以不认账,成默不能不认账,这场拍卖终结在一千万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成默举牌不管怎么都是输,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拍卖师的眼睛亮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即将会有一笔大额拍卖诞生,他挥手指向了成默,视线却投在了斯特恩·金身上大声的说:“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零一块,您要跟么?”

“当然.那我出一个亿好了。”斯特恩·金冲着成默“哈哈”一笑施施然的说。

安静的宴会厅一下就喧闹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不要脸的斯特恩·金不会出这笔钱,这么做就是要搞砸这场慈善晚宴。

偏偏不明就里的成默给了斯特恩·金这个机会。

拿破仑七世注视着成默,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像是在思考什么。

戴娃皱起了眉头,在桌子下面扯了扯谢旻韫的衣袖,意思是叫谢旻韫阻止成默。

约瑟夫一脸嘲弄的看着成默。

就连雅典娜都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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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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