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190章 一块儿吃饭(二合一)

第190章 一块儿吃饭(二合一)

“吼?!”

二憨小眼睛瞬间瞪大。

旋即就瞅见江卫琴接过一根细长且尖端亮晶晶的玩意儿,朝着它缓缓扎过来。

这玩意儿它认识。

给大母熊治伤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呀!

戴松用这玩意儿给大母熊身上那些个开口全缝了起来,现在要用这玩意儿干哈?

缝它唇皮子?!

不至于吧!它不过是想吃一个粘豆包而已啊!而且大伙儿都看着呢~也没人拦着它啊!

二憨慌的不行。

奈何两个爪爪已经被戴柏按住难以挣扎,刚想团起身子用后爪踢蹬一下,结果江卫琴又压住,

这下,小熊所有的挣扎空间彻底被堵死,极度惊恐之下,二憨不自觉“嘤嘤嘤”叫唤起来,忙向一旁看戏的戴松求助,

眼看着戴松只是皱眉瞅着,完全没有搭救它的意思,小二憨的心顿时一凉。

长针最终扎了过来,小二憨闭紧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它知道它无力反抗,只求这个过程能快一些,

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干饭的困难,它不由得委屈得抽抽起来,以至于注意力全集中在脑瓜里那些悲惨的想象中,全然没注意到江卫琴已经完活儿了。

“成了!小茜,去偏屋,掏个鸡蛋来!”

江卫琴将针在衣服上好一番擦拭才交还给南春婉,转而拍了下戴柏肩膀,

“咋还压着它呢!快起来!看给小二憨吓的,叫唤的就和谁家水烧开了似的!”

“这不看它可爱么!妈,你看它这小模样~”戴柏把着二憨俩前掌,摆弄出各种造型。

还别说,经他这么一摆弄,配上二憨彻底放弃挣扎、张着大嘴,歪着舌头躺地上等死的憨模样,场面顿时逗趣起来。

坐在脖子上的小丫头原本还为二憨嘴巴被燎出一个大水泡而噘嘴伤心呢,

这会儿见到大伯和小二憨的“表演”,

小脸顿时又多云转晴,抱紧了戴松脑袋,叫嚷着“熊熊厉害!”

而戴松则是俯下身,揉了揉二憨肚皮,

“醒醒~喂!二憨!没事儿了,不就挑个水泡么?咋这么要死要活的啊?”

二憨眨巴着小眼睛,收回舌头呱唧了两下唇皮子,似乎是觉察出唇皮子上的大鼓包消失了,表情瞬间精彩。

以至于戴柏刚松开二憨,后者立马翻身爬起,瞅瞅江卫琴,瞅瞅戴柏,唇皮子一个劲地翻腾,

转而将鼻嘎贴到戴柏身上,噗噗噗用力闻了好久,这才晃晃悠悠钻到江卫琴身前,

小短腿一别,很是丝滑地仰躺到她怀里。

之前脸上的慌张委屈顿时一消而散,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还有呱唧不停的唇皮子。

“哎呀~别呱唧了,再呱唧你嘴唇皮都要生疮了,俩水泡可老大,要是长俩大疮,那就疼咯!”

江卫琴轻拍二憨脑瓜,继而催促进屋拿蛋的戴小茜,

“咋回事?不就拿个鸡蛋么?咋这么久还没拿来?”

“来了来了!”戴小茜忙不迭从屋里跑出,手上拿着的鸡蛋比常规尺寸大了一圈儿。

“挑了半天原来是找这颗双黄蛋呢!”江卫琴瞥了戴小茜一眼。

“嗨呀~反正都要用鸡蛋膜,这个蛋大,能取出来的膜也多嘛!”

“就你机灵!”江卫琴嘴上数落着戴小茜,手上动作飞快;

从灶台上拿过一个碗,磕开鸡蛋,就见蛋液中赫然还有一枚小号的鸡蛋。

“哟!还是蛋中蛋!”江卫琴拿起那粒比乒乓球略小些的鸡蛋,“这玩意儿好东西啊~丽萍,回去放枕头底下!”

说着,江卫琴眨巴了下眼睛,后者心领神会,连道“谢谢妈”的同时,朝戴柏努了努嘴。

戴柏:……

江卫琴没有管儿子儿媳之间的眼神交流,自顾自将蛋壳内的一圈薄膜撕下,小心地凑到倚腿坐着的二憨嘴边,

“来,撅嘴~”

二憨小眼睛缓缓聚拢,凑到跟前,闻了闻那片鸡蛋膜,

“噗~吼?”

小眼神写满好奇。

“这管烫伤滴!伱这唇皮子烫了,还用不了黑瞎子油搽,只能用这土方子,快,唇皮子撅好,不许舔、不许呱唧嘴,别把这层膜弄掉知道不?!弄掉了我削你啊!”

“呼?!”

二憨眼神迟疑,滴溜溜转向戴松,见戴松也在点头,顿时“为难”起来;

不让呱唧嘴,不让舔,弄掉了还要挨削,那还不如直接削它一顿来的痛快呢!

二憨脑瓜里正琢磨着江卫琴会怎么削它,嘴筒子就被后者扳了过来,继而掰开,

紧接着,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镇住原先的炽热灼痛,舒服得它小眼睛都眯屈起来。

“舒服吧~”江卫琴将从二憨唇皮子上撕下的水泡死皮弹开,继而揉揉二憨脑壳,

“就保持着撅着嘴的动作啊~

让这层膜干一干,贴在你唇皮子上的伤口上,过两天就好了!

其他人,吃饭!”

“奶奶~熊熊也次饭~”小丫头就和树袋熊似的抱着戴松额头,小表情很是认真。

“肯定吃~宝贝儿孙女甭担心,奶奶指定给它养的和原麝一样胖呼滴!”

小丫头高兴了,喜滋滋从戴松肩上下来,爬在奶奶怀里乖乖吃饭。

一大家子虽然挤在小床上,但有坐在床边、撅着唇皮子直淌哈喇子的二憨陪伴,一顿饭也是吃的有滋有味。

“哥,二憨吃不吃豆腐的?”戴小茜夹起一块儿炖的焦黄、吸满了汤汁儿的老豆腐。

戴松自顾自扒饭,头也不抬,

“熊是杂食的,人吃的它基本都吃。不过老豆腐这玩意儿比粘豆包还容易烫,二憨本来就嘴笨,这会儿又受伤了,不能指望它和咱似的,吃到烫的还会嗦啰。

而且它又贪吃得不行,吃到嘴里的玩意儿不轻易吐出来,你给它弄凉了再喂。”

“嗯嗯!这你放心。”戴小茜闻言喜上眉梢,挪动屁股来到小床边缘,“哥,我放手心里喂它,可以不?”

“可以~只要你自己不害怕。”

戴小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将豆腐放在手心吹了又吹。

而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的二憨这会儿终于等到有人要投喂它了,顿时激动不行,一蹦一蹦地期待着,小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

戴小茜见小熊着急,也不忍让它再多等,虚握住豆腐,“来,二憨,张嘴接好~”

小二憨蒙圈了。

啥叫张嘴接好?

“熊熊~看我!看我~”

小丫头见二憨歪着脑瓜一脸不解,很是热心地拉着妈妈,一道给二憨演示起来;

就见她挪着小屁股从奶奶怀里往出蛄蛹,然后昂着脑瓜,张大嘴巴,

“啊~~”

南春婉则夹起一筷子炖烂糊了的土豆,在空中划过一道复杂的路线,就和过山车似的,最后还配上音,

“咻”地一下,送进盈盈口中。

小丫头“啊呜”一口,旋即笑眯缝了眼,摇头晃脑地鼓动着小嘴,没一会儿又张大嘴巴,

“啊啊~妈妈~再来一次~”

端坐在床边的二憨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是看懂了小丫头的演示还是感受到了母女之间的情感,

顿时兴奋地直昂脑瓜,然后低头拱了拱戴小茜的胳膊肘,

快快~

给俺也来这个~

“哥,二憨这是啥意思?”戴小茜看不懂二憨的肢体语言。

“它想让你也这么喂它。”戴松依旧哐哐干饭。

不止是戴小茜,其他人闻言嘴角也都压不住了,

“哟!这小脑瓜,这么聪明呢!看一遍就学会了!”

“何止学会啊,它肯定是明白里头的感情了,小可怜儿,从小就离开妈妈~”

“嘿呀!那快喂呀!小心点儿,别碰掉了它唇皮子上的鸡蛋膜。”

众人叽叽喳喳,戴小茜满脸欣喜地晃悠着手里的豆腐,最后“倏”地一下,精准地丢进二憨嘴里。

二憨瞬间闭嘴,下巴磕子稍稍动了两下便将嘴里的豆腐咽了下去。

旋即它的小眼睛亮的就和电灯泡似的,立正在小床边上,就差给戴小茜敬礼。

“我也来我也来!”戴柏兴奋地不行,夹了块土豆,吹凉,朝二憨摆摆手,

“往后稍稍,二憨!来嗷~看你能不能接住!”

“哎呀你别逗弄它!好好给它吃!”江卫琴皱眉。

“就一下就一下!”戴柏说着,将手里的土豆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二憨小眼睛聚焦,紧紧盯着空中旋转的土豆块儿,

为了能更早吃上,它下意识踮起jiojio,同时晃晃悠悠往后倒退,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土豆块儿落在二憨脑瓜上,顿时“砸”得小二憨脑瓜一缩。

而就在土豆掉地下的瞬间,一直窝在阴暗角落观察的花菇终于等到机会,

猛地蹿出,叼起土豆块儿就跑回偏屋。

小二憨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四下寻找,

当它发现小花狗抢了它的食儿,顿时气的不行,

嚎嚎着撵到偏屋门口,眼看着就要进去大闹一番,戴松忙叫住它,

“二憨!来,你过来我把这个给你吃。”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焦棕色的鱼籽。

这是戴老憨儿和戴柏在休渔前捕到的鲟鱼肚子里掏出来的。

正常来说,鲟鱼都要到夏初(5-6月)才会甩籽,但也会有特殊个体,在天最冷的时候怀籽,

这时候的鱼籽比夏天的鱼籽更肥,口味更浓。

老一辈渔民甚至等不到回家,刚捞上来,配上一两散白,直接就生吃了。

这会儿戴松仅是夹起鱼籽晃了晃,飘散的香味儿顿时就牵住了小二憨的魂儿,将其硬生生从偏屋门口重新拽到床边。

“呼~呼~”

二憨枕着床沿,哈喇子淌得满床都是,结果却见戴松将那一大筷子鱼籽都送进嘴里,瞬间急眼不干了,靠着小床,委屈的“昂昂”叫唤,眼看着就要怕床上来了,江卫琴看不下去了,一瞪眼,踹了戴松两脚。

“哎呀给你给你~给你拿拿味儿~而且这玩意儿太补了,小熊吃下去要变笨的!”

戴松挨了两脚,乖了,再不逗弄二憨,

咬下一半鱼籽,一甩手,将剩下的一半精准地甩进二憨早就张大了的嘴里。

鲜美的鱼籽入口,二憨小脸儿展露出无比精彩的表情,撅着唇皮子品味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将鱼籽咽下,继而再次迫不及待地蹲在床边昂着脑瓜,还有么?再来点儿!

“还想吃?没了!都说了小熊吃多了要变笨!你就不担心变笨了不招母熊稀罕?”

戴松这话算戳到了小二憨命门,原本还期待的不行的小二憨顿时满脸决绝,一个劲地打着喷嚏,

不吃了不吃了!

好不容易才让母熊稀罕俺!

……

众人吃完午饭,粘豆包也晾的差不多了。

戴松久违地干起收拾残局的活计,江卫琴则抱着晾凉的粘豆包,坐在炕上,和其余人你一个我一个,轮流喂着小二憨。

精粮填胃口不比肉差,何况是一大盘粘豆包。

小二憨的肚皮肉眼可见地臌胀起来,剩下的粘豆包几乎是江卫琴捧着二憨腮帮子,硬生生填进它嗓子眼儿里的。

“吃嘛吃嘛~这才多少粘豆包。

你这么大一只小熊,这点儿东西吃不完?”

说着,将最后两粒粘豆包塞进二憨嘴里,

“这才对嘛!吃!

回头我在给你做!”

江卫琴美了,叉着腰,看着二憨嚼着嚼着,突然仰面躺在地上,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再难动弹,似乎又重回当年在生产队养猪的日子。

而戴松收拾完碗筷便抱起小盈盈,打算回正屋睡觉,仰在地上呼哧呼哧“痛苦”地喘着粗气的二憨见状,立马费力巴拉地翻过身,后腿划着圈圈儿,紧紧跟在戴松屁股后头。

“诶?你干哈?”

戴松突然转身,一把钳住想往屋里钻的小二憨。

“吭?噗噜噜~”

二憨两个小眼睛眨巴着,四处乱瞥,一个劲的装傻。

“有窝就睡自己窝,非粘着我干哈?”

说着,戴松解开二憨脖子里的皮圈儿,

“想出去就扒门,记得啊,只能在院子里溜达,别一个熊出去,叫我妈陪着你,你刚到屯里,大伙儿都新鲜着呢,可别一个熊乱跑,到时候被人抓走,搞不好直接给你炖成菜,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大母熊了!”

“吼!”

二憨惊恐,浑身巨颤,不用戴松推撵,转而一骨碌奔向小床底下

因为动作太快太急,脑瓜一下子磕上了金属床架。

江卫琴被小床发出的巨响吸引出来,就瞅见小二憨已经钻进了它倒腾的“蓬蓬窝”里,就露小半个屁股在外头。

“嗯?!老儿砸?刚刚啥动静啊?”

“没啥事~”戴松朝江卫琴摆摆手,继续道,“屁股~二憨,屁股收起来,你裤衩还没做出来呢,也不怕花菇再戳你?”

“吭!吭!”

窝里的小二憨几乎是蹦了起来,把床板撞的砰砰直响。

“哎呀!老儿咂你别吓唬它了!看给它激的!我瞅瞅我瞅瞅!小二憨”

江卫琴蹲到床边,只看了一眼就阴着脸走回房间。

戴松好奇,

“妈,你干哈去?”

“你还好意思说?!小二憨脑瓜鼓大包了!我拿药酒!给它搽搽!”

“都是毛怎么搽啊?省省吧,妈,它没事儿!脑壳硬着呢!”

“那就用你爸的剃刀给它那块儿毛全刮了!怎么能不搽药酒呢!脑袋中间一个大鼓包,看着都和寿星似的!”

戴松:“啊?!有这么严重?!”

(本章完)

193.第191章 小熊仙(二合一)

第191章 小熊仙(二合一)

戴松快步走到屋里,就瞅着小二憨被江卫琴薅着脖领子从窝里拽了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心说自己薅的时候又是削又是骂的,轮到你了还不是一个样?

二憨眯缝着小眼睛,似乎是瞥见了戴松,很是委屈地别过脑袋,“噗”的一声,重重叹了口气。

而它的脑瓜中央确实鼓起鹅蛋那么大一个鼓包。

小丫头从未见过这大的包,顿时惊得张大小嘴儿,伸出小手指着二憨,

“爸爸~熊熊脑袋,变大呢~”说着,小丫头小手交握,满脸都是期盼,撅起小嘴儿“呼呼”两下,

“吹吹,就不疼了~”

“好好~盈盈给它吹吹吧。”

戴松来到小床边缘,怀里的小丫头立马扭动身子出溜下来,脚步轻快地跑到奶奶身边,

张开小短手抱住二憨脑袋瓜,轻轻抚了两下大包,继而“呼呼”吹个不停。

小熊对此似乎很是喜爱。

被小丫头抱着,一点也不抗拒,乖乖埋低脑袋瓜,任由小丫头吹拂,

发现小丫头吹累了,“呼哈呼哈”得大喘气儿,忙将嘴筒子凑到小丫头面前,好一阵亲昵,之前那点儿委屈劲儿烟消云散。

戴松抱起小丫头,伸手捏了下二憨脑瓜包,

见二憨没有明显的躲避,反而昂起脑瓜,嘴筒子在二憨手心蹭了又蹭,心中便也有数,

“没事儿的,妈,在山上,二憨脑瓜经常磕着碰着,小树都能撞断,

这点儿包其实还好,不用管,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那怎么成?!这么大一个包!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在家,有条件,肯定就得管!

你怎么回事儿?对小二憨这么不关心?”

“哪有?”戴松委屈,“我这叫糙养,小熊糙养才能皮实呢!”

“屁!”江卫琴眉毛一竖,“别给懒找理由,糙养只会养出一个又一个的隐患!

还整上歪理了!我把你和伱哥养这么大,我心里没数么?

行了!不和你哔哔了,你要是不帮忙就赶紧睡觉去!这边交给我!”

戴松努努嘴,发现难以反驳,只好道,“那你小心点儿啊,二憨和你终究不是太……”

“哎呀!废话怎么这么多呢!”江卫琴一脸不快,“当年生产队里那头板牙驴,多凶啊!给好几个人耳朵都啃了!还不是你老娘我搞定的?”

“你咋搞定的?”戴松挑挑眉。

他那时候还小,又调皮,穿条开裆裤,每天都在屯子里逛悠,家里的事儿完全不关心。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从小伙伴或周围大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家老娘的威风事迹。

不过也仅限于一个大概,具体的一概不知。

“呵!”江卫琴嗤笑一声,撸起袖子,一手作剪刀,一手虚握,不断敲打着作剪刀的手。

戴松顿觉第五肢一痛。

江卫琴演示的就是农村阉煽大型牲口最普遍的一种方法——夹棍劁。

给已经长大的牲口剌口子拆弹非常容易感染,而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人受伤了都没有药用,更别提给牲口上药,

被开刀拆弹的牲口若是伤口感染,基本死路一条。

这对生产队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而夹棍劁的优点就是无外伤,只需要找两根棒子,夹住牲口的炮卵子,然后抡圆了胳膊使劲敲打夹棍,让夹棍将输·精·管勒断即可。

当然了,这个过程可能因为输·精·管没有完全砸断,过一阵又长回去了,

故而反反复复,需要两次甚至三次才能做干净。

“那你咋知道有没有劁利索啊?”戴松脸色微忌。

“那简单啊~”江卫琴一脸得意,“就说那板牙驴吧!我们几个人儿给它放倒了,我用两根铁管给它一夹,哐哐一通敲!

那家伙叫唤的!屯部里干的活儿,屯口都能听见动静!

所有人都说可以了,但只有我知道,还不够,还得继续,最后是给那铁管敲弯了才停。

管子敲弯,我心里也不太确定,

但当时大伙儿都在,我就没展露关键,当天忙完就和大伙儿一块儿下工了。

等确定是在第二天早上。

我早了一个钟去生产队,去看那板牙驴,我就伸手,掐住那驴卵子,

捻那对卵子,看里头有没有连到炮上的‘经络’,摸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了,都空荡荡、断干净了,这才确定成了。”

戴松听的额头微汗,似乎明白为什么老娘能完全拿住生产队那帮牲口了。

有这手艺,哪个带把的见了不怕啊?!

而江卫琴似乎看出了戴松的担忧,忙道,

“哎呀你睡觉去!放心,小二憨算听话好带的了,我指定能搞定!别担心!”

戴松点点头,转身进屋,心说不担心你,担心的其实是小二憨……

待到南春婉轻手轻脚进屋,叫醒酣睡的戴松,已是夕阳西斜。

趁着小盈盈挺着小锅肚睡得香甜,戴松拉过媳妇儿小小地亲热了一会儿,

两人你侬我侬,都和柴火似的晾了好些天了,基本一个火星子蹦上去就能点着,也就时间不允许,两人只能蒙着被,靠在炕头悄摸“素”了一会儿。

戴松倒是还好,一根铁棍能承载的花头终究有限,

再加上是大白天,小媳妇儿也放不开,差不多也就得了。

反而是南春婉,主动挑火,结果被变着花的亲热了几下,就缩在戴松怀里,哼哼唧唧和全身骨头都化了似的,动弹不得。

简单过了把瘾,见小媳妇儿面若桃花,眉眼含水,神情愈发勾人夺魄,戴松不敢再“嘚瑟”了,生怕耽误了时间,只得在她发旋上深深香了口,

“我先出去,你在屋里休息一会儿~”

南春婉眸子闪烁,刚想开口,却听戴松继续道,

“没事儿,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你在照看盈盈呢~”

而堂屋,戴柏已经盘腿坐在小床上,抱着盆面条秃噜的响亮。

在床边,二憨正板板正正地坐着,即便是从屋里出来的戴松,也完全不能让小熊的视线从面条上转移。

戴松眯起眼,瞅着二憨,表情越来越扭曲。

但不是奇怪二憨这幅有了吃食就忘了人的样子,而是二憨的大脑门,秃了!

上面还均匀地涂抹了黄褐色的药酒,灯光一打,和周围微白的底色形成了显眼的色差。

“妈?!你真给它剃了啊?!”

戴松快步走到炕边,往小床上一坐,捧起二憨下巴,仔细端详着它英年早秃的头型。

“昂!不剃怎么搽药酒?不搽药就怎么消肿?”江卫琴一脸理所应当,将另一盆面拌了拌,往里挎了一大勺猪油,墩到戴松面前,

“你没发现已经消了不少了么?之前有鹅蛋那么大,这会儿只有鸭蛋大了!”

“妈,二憨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点小伤它不用管它,过两天它自己就好利索了,你是没见过那只母熊,那伤的才叫重!但我只是给她伤口缝起来,过两天它就缓过来,能吃能拉,还住到二憨窝里去了。”

“那能一样么!那纯野生滴!没人疼没人爱!

咱二憨从小被你养大,明明有人疼,为哈不疼它?

也就是你不靠谱,换做我!小二憨指定比现在……”

“行行行,妈,你说的都对,我吃饭了。”戴松受不了溺爱小熊的老娘,连忙打断,呼噜呼噜吃起面条。

结果江卫琴又道,“喔对了!你一说吃饭我想起来了,下午你睡觉那阵儿,多少乡亲到咱家,想见小熊,都让我给推了。”

“嗯~是该推了,不然咱家不成动物园了么!”戴松含含糊糊。

“然后他们就问,晚上巡屯,小熊会不会跟着。我说不知道,一个个好像都说去问齐顺利去了。”

“那齐顺利来过么?”

“没。”江卫琴摇摇头,“要是齐顺利来,我就直接说齐顺利来了以后的事儿了,就是没来,我这才和你说呢嘛?

老儿咂,你打算咋整啊?一会儿要不要带小熊出去巡屯啊?”

戴松将嘴里的面咽下,皱眉琢磨了片刻,看对面的戴柏也是一脸期待,

“带着吧,二憨进屯,终归是有‘任务’的,该表现的还是得表现,不然容易落人口舌,哥,你好些日子没和我一块儿了,今晚我去打个招呼,你和我一组成不?”

“那必须啊!”戴柏表情瞬间灿烂,“到时候我帮你照看小二憨!”

“成!”

兄弟俩吃饭的功夫,江卫琴却抱着面盆走出屋子。

“妈?你干哈去?”

“给二憨的面过过凉水!你俩吃饱了,人家二憨还饿着肚子呢!跟着你俩巡一夜,它肚皮不得饿扁咯?”

江卫琴一出屋子,小二憨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兄弟二人透过窗户,看到老娘江卫琴去到水缸边,敲开冰层,舀冷水过面,

而小二憨则人立起来,撅着唇皮子,好奇地打量着忙忙碌碌的江卫琴,

时不时凑凑热闹,帮一帮倒忙,惹得江卫琴嬉笑着拍打二憨敦实的肩背……

戴松嘴角微勾,只觉岁月静好,继而看向对面的戴柏,

“哥,最近你和嫂子?”

戴柏脸色一凝,翘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咳咳,提这干哈?”

“不是,你都休息快半个多月了吧?再不出力就快溢出来了!我都看见了,妈给嫂子鸡蛋的时候,她瞪你来着。”

戴柏摸摸脖子,显得很是不耐,“松子,你是完成任务了,不愁了,再响一炮那就是超额达成目标,‘干活儿’的时候,那是享受。

但你嫂子不一样啊,你嫂子她着急啊!

你是不知道,我被她折腾一次,感觉能轻一斤!”

戴松咧了咧嘴,想起前段时间戴柏每天枯槁的神情,俩蛋子儿不自觉缩了缩。

“哥,这事儿要不我让小婉和嫂子说说?

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啊,给你整得每次都和上刑场似的,对这事儿一点想法都没有,中标的概率确实高不了。”

“可以么?那真谢谢你和小婉了啊!”戴柏差点绷不住哭出来。

“但是哥你也别激动。”戴松打断了戴柏,“小婉顶多和嫂子说说过犹不及的道理,你该交的公粮可一顿都免不了。”

“没事儿没事儿!”戴柏指了指面前的大盆,“同样一顿公粮,有的人,吃这些,就饱了。”

他又指了指屋外的水缸,“你嫂子,为了能有孩子,每次都照那个量嚯嚯我!

松子,你有没有体验过,被榨出血的感觉?

不止是抽抽了!我感觉都看见太奶了!”

“……”戴松无言以对,哥嫂在这方面都是可怜人,谁也没错儿,除了安慰的话,他啥也说不出,

可偏偏,戴柏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好在江卫琴及时端着过好水的面条回到屋中,兄弟俩人纷纷闭嘴。

戴松找了个机会小声逼逼道,

“哥啊,我一会儿出门前和小婉说说,让她找机会和嫂子聊聊,明儿你好好表现一次,别有啥心理压力,好好享受就完了。”

“诶!”

戴柏长叹一口气,转而看向乖乖坐在地上的小熊,它正昂首盼着江卫琴给面条调味拌菜。

所谓的调味自然不可能和人吃的一样,又是大酱又是盐糖的,按江卫琴的说法,每一份调料,都有讲究;

一把盐,补充盐分,

两根大白萝卜,通气儿,

最后再加一枚蛋黄——中午剩下的,蛋白留给不吃蛋黄的小丫头了。

二憨酷嗤酷嗤吃的香的不行,给戴柏看得,脸上的烦恼瞬间消散。

这不由得让戴松感慨,要是放后世,给二憨开个直播,每天就播它吃吃喝喝,估计能把小熊的伙食费赚出来,效果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凑出钱给二憨圈块儿空地盖个熊山……

而小熊则因为中午一顿填的扎实,胃口十分有限,

一大盆面(至少五斤)吃了一大半,二憨就挺着肚子,嗝嘎地打着饱嗝,想溜了。

“诶诶!咋还剩饭呢!回来回来!”

江卫琴揪住了二憨小耳朵,给它拽到面盆前,“吃光嗷,这才多少面?你这么大一熊,怎么这么点儿都吃不掉?”

二憨小眼睛泪汪汪的,这次倒不是委屈了,纯粹是给吃撑了,给顶的。

可架不住江卫琴已经搬了小马扎过来监督,二憨“噗噜噜”叹了口气,只好趴到地上,一嘴筒子扎进面盆里,造的面盆咣咣响,可仔细一看,里头的面完全不带少的,嘴筒子边还咕噜咕噜冒泡泡。

“啧!玩呢!”江卫琴有些生气了。

从艰苦年代苦过来的,受不了别人在眼前糟蹋粮食,就算是小熊也不行。

江卫琴使劲拍了下二憨屁股,抽得二憨一个机灵,

“都给我吃了嗷我和你说!在跟我玩儿,你看我削不削你!”

“呼~吭……”二憨扬起沾着汤汤水水的脸,惶恐地应了两声,继而愁眉苦脸地继续干饭。

但面这种食物,吃的快还好,但要是吃的慢,那还赶不上面坨的速度,

小二憨发现面盆里的面光吃不少,起初还只是急的昂昂叫唤,

到后来就开始害怕了,一个劲的往后缩,一路退到墙根儿,死活不愿意再靠近面盆,

逗得戴松乐了半天,最后也是被江卫琴瞪了一眼,这才屏住笑脸,耐着性子给小二憨解释清楚。

“呼~”

小二憨心有余悸,瞅了瞅面盆里的面,又瞅了瞅江卫琴,而它的小肚子都突到地上了。

戴松也看不下去了,“妈,差不多得了,时间也到了,我得带二憨去巡屯了,这些面吃不掉就放屋里吧。二憨不挑的,回头再给它煨一煨,烂糊了它也一样吃。”

江卫琴唬着脸,瞅着完全不敢直视她的小二憨,

半晌才道,“行吧!我给你先收起来,回头继续吃啊!早知道不给你下这么多了,这才几斤面啊,这都吃不掉,怎么长胖呢?哎……”

江卫琴念念叨叨收拾起来,戴松忙将皮绳嘴套给小二憨套上。

二憨明显是涨的不行,全程就那么僵坐在原地,死活不愿意再动弹一下。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戴松进正屋和娘俩知会一声,继而挎上枪,打开门,

“走了二憨,出发,干活了!”

小二憨这才不情不愿地迈动短腿,罗圈着、步伐缓慢且沉重地跟在后头。

只是兄弟俩和小熊还没走出门,江卫琴又喊道,

“等等!还有东西忘了!”

戴松好奇,就见江卫琴从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的毛线小帽,整体样式就一个极为扁平的瓜皮帽,也就拳头大小。

“妈,这是干哈的?”

“帽子啊!这都看不出来?”

“给二憨的?”戴松咧着嘴。

“昂!不然还能是你的啊?也不看看自己脑瓜多大!”

戴松无语。

二憨现在脑瓜和人比,只大不小,这拳头大的帽子怎么……

正寻思着,就见江卫琴将那红色小瓜皮帽盖在了二憨光秃秃的那块地方,然后用一根绿色的带子绕过脖子固定住,乍一看就和树桩子上盖了个红蘑似的。

二憨似乎还很是喜欢,一戴好帽子,原本痛苦的不行的脸上表情顿时精彩,

溜达到戴松面前,一个劲地昂着脑瓜、嘚瑟不停,唇皮子就不说了,要不是一使劲儿就疼,早就撅翻翻了。

俺这样,瞅着呢不呢?

小熊眼神熠熠生辉,满是期待。

戴松抿着嘴,憋住笑,酝酿了半天,“挺好,挺神经,出发!”

二憨傻不拉几,还以为夸它呢,顿时美了!

乐颠颠地拖着皮绳,跟在戴松屁股后头出了门。

出了院子,戴松才将皮绳交给戴柏,兄弟俩一前一后到了屯部,顿时吸引了所有民兵的目光。

“嘿!这就是那只小人熊!”

“你看它肚子,咋这么圆呢?这是胀气了么?要不要给它肚子扎一下,放放气?”

“你当是你家牛呢?”

“诶诶!它还带个小红帽呢!真和人似的!听说它和外头的黑狼大仙儿老混一块儿,不会也有道行吧!”

“那不得尊一声小熊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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