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星守卷

陈顺才一直相信曲乔有魂魄,她的性情虽然单纯,但那份贴心体己不是太卜能装出来的。

太卜微笑的看着陈顺才:“人这一辈子,最难得到的就是知己,曲乔原本是个游魂,只因性情愚笨,死去多年,却还找不到黄泉之路,

我于荒山之中偶然发现了这亡魂,用拘魂法阵将她拘回了阴阳司,封在了傀儡之中,

待皇宫遴选宫人之时,我便把她送进宫去,因其姿色平常,到了皇宫也只能做个杂役,

做个杂役也好,正好帮我打探消息,若是得了皇帝宠幸,反倒会惹人怀疑,

她身上有我的符咒,平时且按我吩咐行事,但言谈举止,细枝末节,我自顾及不上,都是她性情使然,

我本担心她那愚笨的性情会露出破绽,万万没想到,她这性情竟然讨你喜欢,和你结成了对食,更没想到,你竟对她动了真心,

我原本以为伱是个纯奴才,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有真汉子的性情,若不是你倒戈一击,梁显弘那昏君只怕还死不了。”

陈顺才冷冷一笑:“不必说那些旧事,谎话之中掺了几句真话,这种手段最能骗人,你以为我当真信你不成?”

太卜皱眉道:“你且说说看,我哪句话骗了你?”

陈顺才道:“皇宫里有不少阴阳秘笈,合魂傀儡的术法我也曾见过,曲乔是你做出来的合魂傀儡,这点我信,但曲乔被害当日,傀儡被史勋那个畜生给毁了,

按照典籍记载,一旦傀儡被毁,魂魄也就散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机缘巧合,又让你把曲乔的魂魄给找回来了!”

太卜叹道:“机缘可没那么巧,老夫做事也不靠机缘,从把曲乔送到皇宫之日起,我便做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曲乔被害了,魂魄又被别人摄走,我这厢的事情岂不全都走漏了?

我在她身上放着聚魂丹,她的魂魄散不了,一直留在傀儡中,

曲乔被害之后,你曾给她修了个坟冢,且把那坟冢挖开看看,里面有尸首么?”

陈顺才看着太卜,依旧一脸狐疑。

他可从没听过什么聚魂丹。

太卜长叹一声道:“既是不信我,那咱们就此作罢,其实这事情也不一定非得你做,我是看在咱们一场交情上,才想成全你和曲乔。”

太卜起身要走,曲乔目光迷离的看着陈顺才。

陈顺才拦住太卜道:“且慢!先说你让我做什么事?”

太卜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在皇宫之中,有一本《星守卷》,你可知晓?”

陈顺才默不作声。

太卜又问:“传闻《星守卷》记载着驾驭星宫的秘术,你可知晓?”

陈顺才还是不作声。

太卜道:“如果你能把《星守卷》交给我,我就把曲乔交给你!”

陈顺才沉默半响,笑一声道:“太卜,修为长了,你要做星君了?”

太卜沉着脸道:“此事你不必多问。”

陈顺才把板凳收到了小车上:“这事你问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星守卷》!”

太卜长叹一声:“可怜曲乔对你一片真意,纵使被我抹去了记忆,见了你,却还恋恋不舍。”

陈顺才又看了曲乔一眼,曲乔一直盯着陈顺才,见陈顺才回望过来,赶紧低下了头。

太卜走到曲乔身边,沉声命令道:“走吧!”

曲乔又看了陈顺才一眼,虽有不舍,但却不敢不听太卜的命令,转过身,跟着太卜慢慢走远。

眼看两人要转过街角,陈顺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太卜面前。

太卜皱眉道:“陈秉笔,此举何故?却还要抢人是怎地?”

陈顺才真想抢,可他知道太卜的手段,若是强抢,太卜能让曲乔魂飞魄散。

“我若是拿到了《星守卷》,该如何交给你?”

太卜道:“你且在这里摆摊就是,三日之后,我再来找你。”

……

次日深夜。

皇宫,龙图阁。

长乐帝还在批阅奏章,有几分奏章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奏章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提升徐志穹为皇城司指挥使。

上奏的大臣们,都用了同样的理由,徐志穹在郁显国功勋卓著,帮助大军击败了蛊族,还稳固了宣郁之盟,理应擢升。

理由很充分,但这一现象让人费解。

“朝中憎恨志穹的大臣占了七八成,今天怎么都为他说起了好话?”

内阁首辅严安清道:“陛下,据臣所知,此中另有隐情,运侯在郁显国深得信赖,新君墨迟,欲册封其为公爵,并擢升其为大典客,

按我大宣官制,大典客相当于一品大员,众臣上奏,应是在提醒陛下,如不对徐志穹施以恩泽,只怕他对大宣,会生出二心。”

长乐帝摔了奏章,怒道:“且说这帮鸟厮说不出一句人话,这分明是借机挖苦志穹!”

梁玉瑶在旁道:“说到底,这也是好事,志穹立下恁多功劳,还只是个五品千户,这官确实小了些。”

长乐帝摇头道:“你不知道他们心机,我若当真任志穹为皇城司指挥使,这帮官员又会说起封爵不任要职的规矩,届时升也不是,不升也不是,反倒寒了志穹的心。”

何芳道:“不光要寒了运侯的心,钟指挥使恐怕也要心生不满。”

梁玉瑶道:“他有什么不满?苦修工坊不都给他了么?”

何芳道:“苦修工坊坊主是四品官职,钟参是三品官。”

梁玉瑶道:“又没降他官阶,让他吃亏了么?”

何芳道:“他有墨家三品修为,若是想当苦修工坊坊主,他早就当上了,既是来了皇城司,证明他心思不在工坊。”

梁玉瑶道:“管他心思在何处!这官还能他想到哪,就让他做到哪么?”

严安清道:“前些日子收到消息,钟参给徐志穹送了一份礼物,随同军械一并运到了郁显国。”

长乐帝一怔:“什么礼物?”

严安清摇头道:“礼物用木箱装着,详实未知。”

梁玉瑶耸耸眉毛道:“看来这两人情谊还挺深。”

长乐帝摇摇头:“难说,许是钟参在敲打志穹,这事情暂且作罢,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又议了半个时辰,众人都困乏了,各自回去歇息。

内侍吹熄了灯烛,龙图阁漆黑寂静。

空荡荡的大厅里突然多出个人影。

这人身形甚是敏捷,顺着墙壁,悄无声息爬到了屋顶,在屋顶之上打开了一道暗格。

暗格之中放着一只木盒,和徐志穹当年在秘阁之中找到的木盒一样,整个木盒浑然一体,看不出盖子在何处。

这人连同木盒一并拿走,封好了暗格,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郁显国,侯爵府,侍女娥嫣起夜,提着一盏灯笼去茅房。

在大小长廊之中穿梭许久,娥嫣傻了。

她找不到茅房了。

这府邸上上下下,她无比熟悉,茅房就隔着一条长廊,怎会找不到?

难道说,这是迷路了?

怎么会在府邸里迷路?这分明是撞邪了!

穿过一道长廊,转角处,又是一道长廊。

长廊之中漆黑一片,唯有吞风竹呼呼的吹着阵阵冷风。

每走一步,长廊之中回声四起,娥嫣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府邸何处,又是害怕,又是焦急。

越怕越急,越是憋不住。

走廊里有一个陶罐,应是装着夜明坪。

娥嫣打开陶罐,夜明坪发光,整条走廊都被照亮了。

像这样的夜明坪,府邸之中多的是,少了一罐也无妨,只要明天处置妥当就好。

娥嫣憋得忍无可忍,决定就在这罐子里解决。

她把罐子摆好,正要小解,忽听一阵诡异声响。

咔哒!咔哒!

好像是某个人的脚步。

这要是被人撞见,羞死不说,还免不了一顿打。

娥嫣赶紧提起裙子,静静听着声音来向。

声音由远及近,越发清晰,连同回响不绝于耳。

咔哒!咔哒!

这不像是人的脚步。

人的脚步没有这么清脆!

咔哒!咔哒!

这回听清了。

这是马蹄声!

侯爵府里,怎会有马蹄声?

难道马厩里的牲口跑出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娥嫣在走廊尽头看到些许阴影。

她吞了口唾沫,提着灯笼瑟瑟发抖。

马蹄声忽然放缓,它好像也发现了娥嫣。

一步,一步,那马的身形渐渐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借着夜明坪的光线,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

好高的马!头顶离棚顶只有三五尺。

侯爵府里没有这么高的马……

这不是马!

这是……

呼噜噜!

一声响鼻传来,马蹄声突然急促,那匹高壮的大马,朝着娥嫣冲了过来。

这回不用解手了。

直接解决了。

娥嫣转身就跑,拖着一行水迹,一路嘶喊:

“救命啊!来人呀!那铜马活了!”

铜马活了!

钟参送给徐志穹的铜马活了!

刚跑了几步,铜马已经追到了身后!

呼噜噜!

又是一声响鼻,马嘴里喷出一支弩箭,射穿了娥嫣的腿弯。

娥嫣左膝一软,摔在了地上。

铜马追到身后,眼看要把娥嫣踩成肉泥。

徐志穹突然冲进走廊,扛起娥嫣,撒腿就跑。

跑到长廊尽头,徐志穹左转,且在另一条长廊贴墙站着,等着铜马冲出来。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徐志穹双耳一颤,抱起娥嫣,跳到了一旁。

原本站立的位置,墙壁突然凸起,随即碎裂,硕大的铜马从墙里撞了出来。

(本章完)

第518章 指挥使,你有罪

徐志穹扛着娥嫣,静静看着走廊里铜马。

铜马从破碎墙壁中冲了出来,和徐志穹相向而立。

徐志穹的脊背一阵发冷。

不是吓得,是因为有水,在脊背上缓缓流过。

娥嫣还在小解,就在徐志穹的肩膀上。

“你完事了没有?”徐志穹问了娥嫣一声。

娥嫣哭道:“我知错了,侯爷,我马上完事!”

不怪娥嫣,惊吓,再加上膝弯上的重伤,这姑娘能保持清醒已经相当不易了。

呼噜噜!

铜马打了个响鼻,鬃毛忽然竖起,化作一片铜针,如雨般射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带着娥嫣来回躲闪,铜针无一命中。

铜马突然张嘴,口中的牙齿一颗颗飞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躲过一颗牙齿,那牙齿直接贯穿了徐志穹身后的墙壁。

另一颗牙齿打在徐志穹脚下,击穿了地上的木板,溅起了一片泥土。

马嘴有数百颗铜牙,扫射过后,整条长廊千疮百孔,但徐志穹毫发无伤,身后的娥嫣也没再受伤。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府邸所有人,牛玉贤和楚禾循着声音,四下搜寻,却在几条长廊之间一直打转。

陶花媛蓦然现身,对两人道:“不要乱走,有法阵!”

府邸里出现了阴阳法阵,貌似和这铜马有关,徐志穹也是靠着自己有阴阳修为,才找到的娥嫣。

法阵不算复杂,陶花媛调动阴阳二气轻松化解,等找到徐志穹时,却见那铜马再度张嘴,嘴里含着一口火焰。

徐志穹从腰间抽出了星铁戟。

没必要继续周旋了,徐志穹已经看穿了铜马的实力。

他举起铁戟,准备冲上去斩下马头。

铜马似乎有些畏惧,马蹄打颤,缓缓后退。

这不是个机关么?

用徐志穹熟悉的概念来说,这就是个机器马。

它怎么会知道畏惧?

眼看徐志穹挥起铁戟,牛玉贤上前拦住,随即跳到了马背上。

铜马嘶鸣蹬踏,想把牛玉贤甩落,牛玉贤一边保持着身体平衡,一边在铜马身上搜寻着机关。

铜马表面没有机关。

牛玉贤把手按在铜马身上,用气机探查铜马内部的机关。

可恨!牛玉贤连连咬牙,恨自己只有七品修为。

若是到了六品修为,有收发自如之技,定能制服这铜马。

牛玉贤找到几处机关,不断反折,铜马稍稍安分下来。

它浑身关节越发滞涩,像生了锈一样,吱嘎作响,慢慢站在了原地。

牛玉贤刚松一口气,铜马再度发狂,将牛玉贤甩在了地上。

没道理!

反折了几处紧要机关,这铜马应该不能动了!

眼看铜马踩踏过来,牛玉贤手足无措,陶花媛猛然冲上前去,在铜马头上注入一股气机。

铜马这次不动了,四肢僵直,好像随时可能摔倒。

牛玉贤爬起来,将气机注入铜马腹部,再度反折几处机关,铜马四足稍稍活动,稳稳当当站在了地上。

牛玉贤擦去汗水,对徐志穹道:“时才我见你要斩下马头,才出手阻止,斩了马头没有用处,却还难说会放出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还真被徐志穹忽略了。

这是个机器马,砍了马头确实没用。

但陶花媛不这么认为:“这铜马是个合魂傀儡,当真斩了马头,估计会魂飞魄散,倒也能阻止它。”

徐志穹回头问陶花媛:“什么是合魂傀儡?”

陶花媛道:“是一类阴阳术法,能将魂魄封印在傀儡之内,有魂魄带着傀儡行动,要比寻常傀儡机敏灵动的多。”

难怪我挥起铁戟时,这匹马会表现出畏惧。

难道府邸里的阴阳法阵,也是这匹马布置下的?

牛玉贤对此并不认可:“这匹马的主要手段,还是我墨家的工法,它的脖子里藏着东西,你若把马头斩下,它会放火,甚至放毒也说不定,而且就算斩了马头,机关也是在的,这马还是能打的!”

一旦涉及到墨家和阴阳之争,平时沉默寡言的牛玉贤立刻变得好斗起来。

陶花媛无奈一笑,没有多说,转脸看着徐志穹,问道:“伱肩膀上的女人,这是怎么了?”

徐志穹差点忘了,娥嫣还在身上。

这姑娘似乎吓晕过去了,半天没有动静,陶花媛看了看脸色,皱起眉头道:“这姑娘中了毒!她身上有伤口么?”

徐志穹把娥嫣放下,指了指膝弯上的伤口。

陶花媛检查过伤口,立刻让徐志穹把箭镞找到。

“这箭上有毒,是剧毒,这匹马身上发射的所有机关都不能乱动!”

徐志穹随身带着童青秋的解毒药,交给了陶花媛,陶花媛很快甄别出毒性,给娥嫣灌下了药粉。

楚禾看着那铜马,回头对徐志穹道:“指挥使跟你有多大仇,这是真想让你死!”

“这不是钟参做的,”徐志穹摇了摇头,转脸招呼来侍女蒲叶:“告诉府邸上下,这件事不准外传!”

徐志穹确信这件事不是钟参做的,因为他和钟参对彼此足够的了解。

抛开两人的情谊不谈,钟参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匹马杀不了徐志穹,无论是机关还是傀儡,它都杀不了徐志穹,这一点上,钟参非常清楚。

杀不了徐志穹,就不要挑衅徐志穹,否则会遭到疯狂的报复,这一点,钟参也非常清楚。

以钟参的咸鱼性情,在杀不了徐志穹的情况下,不可能去做无谓的挑衅,所以这件事一定不是钟参做的。

这件事谁做的?

匠人们来送礼,肯定是奉了钟参的命令,礼物是真实存在的,但肯定是被调换了。

这个人能够打入苦修工坊内部,调换了钟参送给我的礼物,他在苦修工坊的根基非常的深。

徐志穹很快想到了一个人,叶安生。

他在怒夫教有很高的地位,这件事多半和他有关。

怒夫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离间我和钟参?

离间了我和钟参,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把这匹马就留在这里,玉贤,你和陶师兄千万看好它,别让它再弄出什么乱子,”徐志穹又叮嘱了众人一遍,“这件事情,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尽管再三叮嘱,可风声还是走漏了。

这座侯爵府,不是望安京的侯爵府,不是只有徐志穹身边的几个亲信,这里有上百个侍女。

墨迟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

“宣国想做甚?想杀了徐志穹?”墨迟勃然大怒,“送信给长乐帝,此事必须给我个交代!”

长乐帝收到了墨迟的书信,坐在龙图阁里,默然不语。

粱玉瑶怒道:“反了他个钟参,真敢对志穹下手!”

何芳摇摇头道:“这事情蹊跷,钟指挥使没有刺杀运侯的道理。”

“怎就没道理!”粱玉瑶喝道,“这厮怕志穹抢了他位子,想把志穹除掉。”

何芳摇头道:“六姐,咱们都知道那匹铜马是钟指挥使送给运侯的,若是运侯真出了闪失,钟指挥使根本洗脱不了罪责!”

严安清站在一旁不说话。

这件事扑朔迷离,他和内阁商议很久,也看不出其中端倪。

长乐帝思量许久,对粱玉瑶道:“六姐,你出动红衣使,去苦修工坊查一查,这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做得隐蔽些,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粱玉瑶点点头。

长乐帝又对何芳道:“叫李沙白打探一下怒夫教的消息,北境和京城的消息一并打探,看看这事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何芳领旨。

长乐帝转转眼珠,又命人把姜飞莉找了过来。

“姜少史,你今晚让钟指挥使来一趟皇宫,只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姜飞莉领旨而去,粱玉瑶道:“还等今晚作甚?现在就该把钟参抓了!”

长乐帝摇头道:“这件事情,不像是钟参做的,志穹那边也没有消息。”

粱玉瑶道:“志穹定是不肯说,他念及着皇城司的情谊。”

长乐帝还是摇头:“且看钟参那厢,有什么动静。”

钟参这边动静很大。

他一整天都泡在七郎茶坊,陪着潘水寒作诗。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潘水寒折断一枝牡丹花,捏在手中,轻轻吟唱。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钟参骑着一根竹马,绕着床边,一圈圈的跑。

潘水寒赞叹一声:“这诗,写的真好!”

这诗由衷的赞叹,不是为了讨好钟参。

潘水寒觉得钟参真的会写诗了,继上一首美人卷珠帘之后,这首诗也写的甚是惊艳。

钟参挠挠头道:“信手拈来之作,终究粗糙了些!”

他骑着竹马,继续快乐的奔跑。

他发现竹马这东西很有趣,他儿时却把这么有趣的东西错过了。

潘水寒夺下竹马,抱着钟参娇嗔道:“妾喜欢这样的诗句,大人,再给妾做两首。”

再作两首?

这可就难了,这得等徐志穹回来。

潘水寒可以等,她很有耐心。

她今天觉得钟参特别的俊美。

她把钟参推进了床帏。

她今天不想让钟参离开茶坊一步。

……

入夜时分,钟参踉踉跄跄离开茶坊,本想去皇城司少坐片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公事。

可思量片刻,又觉得干脆回府算了。

就现在的状况,拿刀手软,拿笔也手软,还能办什么公事?

可若是不去看一眼,万一出了大事呢?

走在深巷岔路,钟参正在犹豫,忽听耳后风响,一把尖刀刺向了脊背。

钟参心头一凛,却不慌乱。

别看他衣衫单薄,里面却衬着厚甲,对方一刀没能刺透,钟参蓦然回身,袖口之中飞出一片梭镖。

这片梭镖来的甚是凶狠,可对面那人不慌不忙,且在缝隙之中从容闪躲。

好迅捷的身法!

这人是个太监?

我听说陈顺才回了京城,难不成是他?

他来找我作甚?

钟参想看那人长相,但见那人身材中等,着一袭青衫,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钟参猛然举手,墨家三品技,随心取物,从半空之中取来一个大翁。

对方以为钟参要用大翁将他罩住。

这么笨重的大翁不可能罩得住这么敏捷的对手。

钟参把大翁扔在半空,大翁在空中飞翔,随即洒落一大片铁水,铁水在半空化成无数火红的液珠,每颗液珠都有灵性,像无数野蜂一样,围追着那面具男子。

这才是三品墨家的机关,几乎无从破解的机关。

这是对付敏捷型对手的最佳武器,只要被一颗液珠击中,就能烧焦对方一身皮肉。

钟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液珠追捕,一颗液珠很快触碰到了那面具男子。

面具男的衣衫瞬间起火,可他站在原地,却不挣扎。

这厮不怕火?

思忖间,钟参忽然觉得一阵剧痛,但见自己的手臂反被烧焦了一大片。

这是什么技能?

他控制了我的机关?

钟参一脸骇然,赶紧收了大翁之中的铁水。

看来这机关真被他操控了,钟参想换一件武器。

他再次使用随心取物。

忽听那男子喊一声道:“指挥使,你有罪!”

钟参没作理会,伸手在空气中抓取武器。

连抓了几次,钟参发现自己的三品技不灵光了。

他抓不到武器。

对面那男子笑了笑:“我说了,你有罪!”

话音落地,那男子身影突然消失,随即又出现在了身后,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插进了钟参的脊背。

这把刀好厉害,居然破了钟参的铠甲。

进了皮肉之后,刀头开花,变成了铰刀,在钟参的五脏六腑之间,不停的翻搅。

好狠毒的兵刃!

钟参痛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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