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电老虎!

“金风未动蝉先觉!这是金风未动蝉先觉啊!”

米粮胡同,古家。

古老书房内,龙将军听完曹老的讲述,并再三询问确认后,白眉下目光激荡的连声说道。

古老冷眼旁观稍许,一手夹着烟,身体微微前倾的问道:“他这个,是不是佛家讲的他心通?预感动作的我听说过,丞相当年跟我说过,韩慕侠气血并重,性命兼修,是黄埔第一高手。背对着别个,人家出拳他能感知的到。小李这个是别个想什么他都能感受的到,过于离奇了吧?”

龙将军连连摇头道:“不是神通,不是神通。韩慕侠那是听劲,我也会。小李医生的这个,是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神通是什么,我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谁有过。但至诚之道,却是有前人达到过的境界。”

古老闻言皱眉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这是《中庸》的话呀,说的也不是预测别个有没有骂人,说的是国家的发展前途。”

龙将军笑道:“国家前途,这是宏观大道。武道上的,修的是己身。明朝的王阳明,便是此道高人。外不欺人,内不欺心,心不存私,良知光复。则心如明镜,可以前知。”

我虽然不知道至诚之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测,他正在滚滚红尘中,不断磨砺打磨他的至诚之道。否则,他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在港岛甚至不愿出门见人,极可能是最近才突破的。

他不愿回港岛,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港岛的人太少,没什么效用。”

曹老笑道:“神神叨叨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那小子会是什么至诚之道的高人。功夫好我信,他调皮啊,爱打架,可不得会些拳脚。”

古老还挺感兴趣,道:“他的功夫那么高,也是因为这个?”

龙老将军摇头道:“这个和功夫高低有关,但关系倒不大。王阳明一介书生,照样入至诚。”

古老气笑道:“胡说!王阳明怎会是一介书生咧?《明史》记载:忠、泰故尝纳宸濠贿者,气慑不敢复言。已,轻守仁文士,强之射。徐起,三发三中。京军皆欢呼,忠、泰益沮。人家厉害的很!”

龙老将军老脸都红了,笑了起来,道:“我读书少,所以只到了化劲,再往上就无能为力了。但我听说,李医生长年累月读书不缀。古老,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绝世人物,又从始至终关爱烈士遗属,照顾烈士遗孤,捐赠教育……这种人是不作伪的,也不屑作伪,所以可见都是真诚的。古老,曹大姐,这是我们的气运呐!他那么有钱,可以请他拿出来……”

曹老没好气道:“少做美梦了!那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无赖。当着我的面都敢胡说八道,不想让秦雪干了。说历朝历代她这样的都没好下场。还说了,将来谁欺负小雪,他就杀谁,让我一通好骂。看来老话说的真没错,侠以武犯禁。我眼不见心静,赶紧赶走了。”

古老吸了口烟笑了笑道:“不要紧,这是秦雪同志的家事,她摆的平。这个奇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乎家人,在乎师父,在乎对他好的人,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我们大可不必紧张,他是好人嘛。”

龙老将军心里对古老的胸怀,钦佩之至。

他知道这个谠的一些人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胸襟,只要不在控制之内的,任何不可控因素都被视为大逆不道,压之而后快。

唯有这样海纳百川的胸襟,才能让这个国家,真正兴盛!

等龙将军告辞后,古老问曹老道:“曹大姐,你觉得这个人,到底如何?”

“……”

曹老笑了笑,沉吟稍许后缓缓道:“你让我留心观察小李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发现了些不大一般的事,就过来和伱说说。但是,小李本身肯定是个好孩子,是个普通人。心思都在老婆孩子和家人身上,连亿万家财都不在乎,港岛那边那么热闹也没瞧他急糙糙的,更别提其他的了。

至于小雪那边也不用考虑小李的因素,该历练就历练,该磨砺就磨砺。

历史告诉我们,凡是一帆风顺上去的,都是不成器的。

老人家、丞相还有你,哪个不是几起几落呀?外面只知道三起三落,说丞相一直没落过,做人圆滑,可你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能耐,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胸怀和格局,是在委屈和苦难中磨砺出来的。

我知道你对小雪寄予了厚望,在慢慢磨砺。正好,小李也算是一重考验。

我视小雪为己出,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但谠的事业,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高于一切。

小雪这样的干部,就该经受考验,让她成长起来,成为国家栋梁!”

尽管受一些无法改变的因素所扰,秦大雪不可能“会当凌绝顶”,但是,只要她一以贯之的像现在这样一心谋国,同样有她散发光芒的位置。

秦大雪现在不只是计委副主任,还在纪律委员会,担任要职。

曹老曾经很不高兴也不理解这样的安排,直到秦大雪和老人一番剖心长谈后,曹老心中才将她从“爱女”的级别,再次大大拔高。

古老大为高兴道:“说的太好了!秦雪同志很好,一心为国。那个小李呢,我看确实是没出息的很。天天叫唤退休退休,在后面老拖后腿。这怎么能行呢?不管他了,不管他了!哈哈哈!”

……

入夜。

秦家庄,李家。

李源收拾好行囊,看着老娘拄着一根拐杖一直坐在炕边看着,他笑道:“妈,舍不得我走?”

李母笑的慈爱,道:“明年还回来不?”

李源笑道:“回来啊!肯定回来。妈,等明年我让汤圆去买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派咱们自己家的飞机来接你和爸去过年。飞机上有睡觉的床,眯一觉就到了。”

李母吓了一跳,道:“飞机还能自己家买?”

李源“昂”了声,道:“在外面有钱啥都能买,自己家的飞机可比飞机场的客机舒服的多,还安全。到时候您想到港岛吃海鲜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派飞机来接您。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第二天您想和村里的老太太们分享一下前一晚上吃龙虾的姿势,想让她们看看是左手吃的香,还是右手吃的香,欸,再坐飞机回来,拿照片给她们看。”

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李母,被儿子逗的笑的合不拢嘴,笑了会儿又看着儿子道:“去了港岛要好好吃饭,娶四个媳妇都白娶,没一个会做饭的。”

大嫂子“不高兴”道:“看看、看看!当儿媳妇的多难,四个伺候您儿一个,也没句好话!我们这些就更不行了!”

李源大笑,李母不理,又殷殷叮嘱道:“别光惯着孩子,让他们也学着做饭。等你老了,别让他们饿着你……啊?”

李源一下笑不出来了。

隔窗望见儿抱孙,我儿只知他儿亲。待到他儿成年后,莫让他儿饿我儿。

常闻隔辈亲,抱孙不抱儿。

怕也只有这种将儿子疼到极致的母爱,才会担忧“莫让他儿饿我儿”吧……

李源看着老母亲温声笑道:“妈,要不要跟我去港岛?我饿了,妈还能给我做饭,烙个饼吃。”

见李源都动情了,大嫂子看不下去,同老太太道:“老娘,别忘了让老幺多寄些录像带回家来,看电视剧!”

老母亲本来都快掉泪的眼睛里,忽然绽放出炫目的光芒来,巴巴的看着李源……

……

第二天中午,李源乘车来到机场。

临别时,他看着治国道:“儿子,你心智成熟的早,还在不断的学习进步。但是,心智向前发展,如果方向不对,也有可能偏离正道。爸爸能教你的不多了,只送你四个字:厚物载德。老实说,爸爸对你过于聪慧,一直都有些担心,宁肯你笨一些。”

治国闻言,看着父亲笑道:“爸爸是担心慧极必伤么?爸爸,您已经给出了应对这点最好的良方,就是厚物载德。您放心吧,我不会倚仗小聪明,总想走捷径的。我常去拜访那些老同志,不是为了我自己。有爸爸、妈妈在,我根本不需要如此。我只是有些担心妈妈。读的史书越多,就越担心她。”

李源笑道:“妈妈才不用你担心呢。儿子,我向你保证,没人能伤害得了她。谁害她,我杀谁。”

治国脸都抽抽起来了,委婉道:“爸爸,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则。您别总想着人道毁灭啊……妈妈要是受了气,她自己就能找回场子。她不能,等我长大了也一定能。您直接出手干掉,一点成就感也没有。而且,后患无穷。”

入劲之后,他愈发能感觉到父亲如渊似海的实力,倒是不怀疑这点。

但倚强而行,绝非智者。

“臭小子!”

李源哈哈笑骂道:“再多读读史吧,还是没读透。你和你妈想待的地面上,真正高手之间的交锋,哪会局限什么手段?看看你们的历史,比起狠辣来,你爸爸我就是九世大善人。行了,真到那一天,咱们爷俩再谋划,不管怎么样,肯定要保护妈妈。”

治国高兴的点了点头,心里颇为温暖。

虽然自家父亲的太太多了些,但父亲本非常人,并且对几个妈妈,特别是他妈妈,都好到天上去了。

这就够了。

父子俩分别后,待看到一架飞机上天,李治国才坐上了皇冠轿车,去了海子里。

母亲做的事,内蕴大风险,他多走动几分,多少能帮助分担些压力……

……

晚上七点。

当李源踏上港岛的那一刻,就能感到明显的兵荒马乱。

机场里挤满了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的市民,不时能听到人们嘴里的谩骂声。

李源“啧”了声,倒没高高在上的想着指责什么,能理解。

毕竟那段岁月过去了还没几年,他都拖家带口的跑到这边来,更何况这些人。

而且,这些匆忙离开的人,要不了两年又该回来了。

因为港岛第二波黄金发展期即将到来。

只是大多数人,特别是将房产出售的人,等他们再次回来时,才会明白他们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又在机场大厅报亭内发现了几份报纸,上面居然还有大唐集团的版面。

拿出零钱买了几份随便扫了两眼,就丢进垃圾桶了。

蒲他阿母的,肯定是沈壁老狗出手了。

居然把大唐百亿振兴投资叫收割抄底港人的财富,骂大唐是大陆的刽子手。

他么的,说什么真话?那么难听!

再往外走,就看到李幸和曹永珊站在机场大厅接机口,

六月十四号出的门,今年十一月十四号,正好五个月。

“爸爸!”

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很惊喜的看着李源走过来,李源点点头,看了眼曹永珊道:“安吉尔怎么瘦了?在减肥么?”

曹永珊抿嘴笑道:“嗯,每天早上都有跑步,练八段锦。”

李源道:“好,锻炼身体好,是对自己负责的第一步。”

上车后,又看向李幸道:“家里现在如何?胖胖怎么样了?”

李幸笑道:“上个月十二号生的,您圈的名字,叫李智。小诗爸爸来看过后,说和小诗小时候一模一样,包了个两千万的红包。”

李源呵呵了声,道:“捐到内地烈士基金会,算替他赎些罪业。”

坐在后排的曹永珊有些高兴的抿嘴轻笑,她和何萍诗关系很好,但赌王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很不喜欢。

她现在是李家长媳,赌王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顾及何萍诗的面子她才没多说什么,但自家公公显然是站在她一边的,让她心里很踏实。

李幸点头应下后,启动轿车,又道:“爸爸,自九月谈判失败以来,公司连续收购了港灯、中华煤气、中环六号码头的四个泊位,董家东方海外航运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大唐置业正大力收房,邵先生的四家龙头戏院都卖给了我们,并指点我们买了其他二十四家条件很不错的戏院。现在,大唐院线是港岛最大的院线公司。

不过,上述产业预测至少三年内,都会持续亏损,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来维持。

还有,本来计划收购的天星小轮和九龙巴士,遇到了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汇丰系的强力阻挠。中环的写字楼,也只收了三座……爸爸,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

李源目光扫向街边楼宇间的万家灯火,心里啧啧称奇,这都用的是我们家的电,有些威啊……

顿了顿,他道:“房地产上可以让他们,作势去争,尽量逼空他们的资金,然后主拿小轮、巴士这样的民生公司。报纸方面呢?”

李幸摇头道:“汇丰的人盯的很紧,他们对传媒领域的重视,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我甚至猜想是不是所有主流报纸后面都有汇丰那一边人的股份……”

李源淡淡道:“报纸并不是稀缺资源,不是不可复制。收购不到大的,就收购中型的,小型的,或者干脆自己创办一家,先慢慢做,培养人才,熟悉业务,等那几家上市后再说。总之,汇丰不让咱们做的事,那就一定要做起来。舆论话语权如果不在咱们手里,那就太被动了。睿儿还好么?”

李幸笑道:“开始晃悠着走路了。”

李睿一月五号出生的,还不到一岁。

看着儿子脸上满脸的笑意,李源也笑了笑,说道:“现在有两个儿子了,更要照顾好自己。”

李幸笑着点头应下,李源又道:“十二月多收一些地产五虎公司的股票,争取把大盘拉一拉,给内地减轻些压力。另外,继续投资日本。地产、股市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电子工业的技术,先不要最先进的,最先进的引进也白费,根本吃不透。先引进一些落后技术,一点点夯实根基。买些生产线,放在内地去,还可以培养优秀工人。

你的担心是对的,咱们家把摊子铺的那么开,前面几年一定是亏损的。

没人不想发展制造业,但制造业的成本也确实痛苦。

所以,账上一定要留下足够的钱,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一点,你可以跟李黄瓜学习。”

大衰退至少要延续到八四年十二月协议签订之前,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现在收购的所有产业,几乎都将面临亏损的局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整个港岛经济几乎都在崩盘,怎么可能还能盈利……

但只要熬过八四年,就能迎来了大转机。

李幸开着车,面色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银行里一直留有一大笔钱没动。”

李源笑了笑,道:“也别太紧张,实在不行我拿一些古董珍玩再去汇丰贷一笔,周转周转。”

李幸和后排的曹永珊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源道:“大致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尺寸你自己掌握,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你可以自己斟酌。要不是四九城那边让我以大局为重,非让我回来主持局面不可,这些我都懒得啰嗦。”

李幸乐不可支道:“爸爸,回家后看到妈妈她们您可千万别这样说。”

李源嗤之以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老子我铁骨铮铮!”

……

“太太们,我可真是太想念你们了!但必须要声明一事:要不是四九城海子里非留我在那边,共商港岛大局,整天啰里啰嗦的,我早就回来了,一天都待下去。在我心里,家,才是我的天堂,你们就是我的天使!”

青衣岛,李家庄园,久别重逢子女见面后,李源眼里就没有了其他人,深情款款的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个婆娘说道。

身后曹永珊把脸埋进李幸的肩怀,笑的全身发抖。

娄晓娥忍笑,侧目斜觑李大官人,道:“是不是哦?”

李源“啧”了声,严肃道:“不信你问儿子和安吉尔,回来路上我一刻没停,都在交代工作!”

这话倒也不假,李幸点头道:“爸爸头一回说了那么多工作上的事。”

不等聂雨开口,李源就道:“本来提前半月回来都行,可是最近常去你家,给你爸妈做针灸推拿。嘿,老头儿老太太可真有意思,想针灸推拿了不找我,给治国打电话。治国再叫车回秦家庄,把我接上去。小雨,你爸可真够奸的。”

聂雨一肚子话被憋了回去,眉眼灵动道:“真的呀?”

李源道:“当然!不信你给他们打电话,最近半月我尽伺候他们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三四回呢!

娄秀笑道:“大雪呢?”

李源一脸嫌弃道:“别提了,上面人拿她当刀用,就没着过家,我都没怎么见过面儿。不是好多国企内部在倒卖计划物资么,她提着尚方宝剑去当八省巡案了,杀的人头滚滚,我都担心她的安全。好在她现在身边都带着海子里的保卫,不然我都让她辞职算了。估计过年都回不来,要等到明年才能回京。”

二娄和聂雨吓了一跳,聂雨知道些体制内的事,诧异道:“她不是计委的么,怎么干起纪律的活了?”

李源无奈道:“董老给她加的担子,说这次都是经济大案,她懂经济。估计也是想让她更了解些下面的情况,今后做正策的时候,将这种乱伸手的情况也考虑在内。总之,压根儿没闲过。”

三人对视一眼,揣测这番话里的含真量,看着不像是假的,董老大名都抬出来了……算了,这回就算过关了。

何萍诗没忍住,高兴报喜道:“爸爸,我生了一个儿子!您取的名字,叫李智。李睿、李智,睿智!嘻嘻!”

李源点头笑道:“知道了,很高兴。胖胖,好好修养身体,慢慢锻炼起来。这次我在四九城买了一座王府,正在让人修缮,有上百个房间。你们不用怕生多了将来没地儿住,下次全家回四九城,咱们直接住进王府里,在那里,好好熏陶熏陶四九城的文化。”

高卫红在一旁笑道:“你可真行,一家子王子、公主啊?”

李源“啧”了声,道:“什么话?我,勉强算个老王爷。三个太太,当然是年轻漂亮的尊贵王后。卫红姐和雪芳姐是宫廷女史,正经官员!儿子、姑娘们都是小厮、丫鬟!那个位置才能真切的体验到民生疾苦。”

“爸爸~”

小七叫着抗议。

富贵咧嘴笑道:“爸爸,小六入劲了么?”

吉祥戳破道:“三哥是怕小六的劲比他的好,我们的就比他好!”

富贵大怒:“放屁!你们比我好个屁!我要是用万炮开天,一拳就能崩死你们!”

吉祥也大怒:“我要是偷你后门,你也早死翘翘了!”

娄晓娥、娄秀一起出手,“咣咣咣”一通捶后,两人都垂头丧气偃旗息鼓了,只有如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巴巴道:“我招谁惹谁的?干吗打我呀?”

娄晓娥理直气壮:“谁不知道吉祥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们天天打架,说不定哪天就打出事来,我干脆提前都打死拉倒!”

李幸笑着劝道:“妈,他们就是说说,现在他们都得控制着用力,拳劲含而不发,不然都不长个儿了,所以就是吹吹牛。”

李源也不在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要是不狂不傲没有斗志,那才是坏事。

李幸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接手大唐集团了,有时候和一群大亨坐一起,那时心里有多少骄傲不必多提。

小六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有足够宽阔高大的舞台来容得下他们的狂、傲和斗志,当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会慢慢对冲掉这个年纪的年少轻狂。

其他孩子没这个先天天赋,但也要允许他们以他们的方式来宣泄这个年纪的浮躁。

哪有那么多少年老成……

李源还火上浇油道:“小六徒步走了一遍长征路,二万五千里,爬雪山、过草地,以革掵星火之势入劲,将来国力越盛,他的拳劲就越强。等有一天中国成为世界第一,我估计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你们更要加油呢。”

富贵、吉祥、如意嗷嗷叫了起来,出去练绝世武功去了。

还叫嚣着要在中国第一前先打败小六子!

小七给李源表演了一段新舞蹈,小八振邦则拿出了一幅画,得了港岛小学生绘画比赛金奖。

小九依旧娴静,一双灵气满满犹如宝石的眼睛,只看李源一眼,就让老父亲的心都要化了。

安诺是八零年四月的生人,今年两岁半了,有些调皮,躲在刘雪芳身边站了一会儿后,才认出爷爷来,噔噔噔跑了过来,先趴在沙发上看李源,发现李源笑眯眯的看着她后,又小心的趴在李源腿上,仰着小脸叫了声:“爷爷!”

李源笑着抱起,放在膝上问道:“小安诺,想爷爷了没有?”

安诺回答响亮:“没有!”

众人大笑,一旁李睿扶着沙发过来找姐姐,拉住姐姐的腿,咧嘴咿呀咿呀的笑,然后被姐姐一脚踹翻……

一直站在最旁边的赵雅芷忙过来要教训安诺,被李源、娄晓娥一行长辈拦下来。

曹永珊抱起胖儿子,对赵雅芷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姐弟的感情是打出来的。”

赵雅芷既感动又无奈,道:“该教规矩了,家里太宠爱她了。”

“慢慢教。”

李源一锤定音后,问李幸道:“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李幸笑道:“嚣张的很,前几天打电话给我,问我用不用钱,他可以救急。”

李源呵呵笑了起来,道:“圣诞会回来么?”

李幸笑道:“他不回亚特兰娜也会回来看安诺的。”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赵雅芷道:“家里收购了很多戏院,组成了大唐院线。阿芷,你是圈里人,不妨多打听谁是经营院线的人才,然后和你大哥一起去请人。你也要跟着学习,将来你肯定是要担任要职的,任务并不轻。对优秀人才,待遇一定开到港岛第一,李家绝不小气。”

李幸笑道:“爸爸,大唐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出现那么多场风波,高管没有一人离职。”

赵雅芷也高兴道:“爸爸,我会认真去问的。”

其实她就知道几个人,但既然李家待遇要开到港岛第一,自然要选人才第一,所以不会随便开口的。

“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休息一会儿。天天在海子里思考国家大事,太辛苦了。”

李源打发孩子们离去,高卫红和刘雪芳也带着小的们走了。

李源和三个太太默契的上了楼……

……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炸响在港岛上空。

十一月的港岛本就是台风雨季,眨眼间风起云涌。

太平山顶,大班府内沈壁猛然睁开眼,手第一时间摸向枕头下面,拿出一支手枪来。

他大口喘息着,满头冷汗。

刚刚在梦里,他梦见今天回来的那人,悄悄摸进了大班府……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沈壁打量起周遭,反应过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猛然一急,剧烈跳动起来。

“咚咚咚!”

“先生!先生?!”

听出是管家的声音,沈壁这才惊觉,浑身冷汗如浆,居然浸透了睡衣,他沉声道:“什么事?”

管家听到回应后似乎长松了口气,道:“太好了,先生你没有事。”

沈壁闻言又紧张起来,他下了床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到门边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隔着门,管家说道:“先生,刚才大班府突然停电。安保们急坏了,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出问题。可是街道边的路灯是有电的,隔壁似乎也都有电。”

沈壁脸色难看道:“打电话去电灯公司,让他们来看。”

管家无奈道:“电话也打不通了。所以……”

房门打开,沈壁拧眉道:“让安保带枪进来,在客厅守着。派一人去报警,告诉他们,我这里被人入侵了。”

说完,他阔步走向大厅。

眼下才凌晨两点,他要在大厅,被人保护着度过今晚。

而几乎一模一样的事,不断的发生在太平山左近的豪宅内。

譬如,李家成家族、李钊积家族、包船王家族、徐世勋家族、郑钰彤家族,以及现任《东方日报》所属的郭德胜家族、《星岛日报》所属的胡仙家族等。

但是,这一夜又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港灯公司派来工程师检修线路,无一例外,发现是户内非常隐秘拐角处的线路遭到破坏,但凶手居然都是老鼠,因为那里有老鼠短路后被电焦的尸骸。

至于电话线路,则始终找不到原因,只能重新更换一条线路才算疏通了。

一时间,本就迷信的各大家族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第一时间选择封口,以免谣传出来他们的宅子变成了不吉利的“凶宅”。

第二天,天气晴朗。

阴云散尽。

沈壁、李家成等人都是大忙人,特别是这个时候,白天根本没有补觉的机会。

拖着疲惫困顿的身体工作了一天后,昨晚的事几乎都忘到脑后了,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今晚可没有刮风下雨,安保也提高到最高级别。

但是,到了半夜和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时间,他们的大宅再次停电。

被叫醒来,惊怒的沈壁等人再次全家在客厅里坐到天亮。

天一亮,立刻派人去找港灯公司,再次查线路,找到了第二只被电死的老鼠,并更换了第二条电话线路……

第三天,沈壁等人根本没让电灯公司的人走,出了高价,留他们在家里度过了一晚上。

但是,第三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心惊胆战一夜没睡的众人松了口气……

等第四天港灯工程师回去后,又停电了……

沈壁、李家成、李钊积等人通了电话后,终于确定不是他们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他们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肯定不是邪祟。

至此,傻子都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五天下班后,他们齐聚汇丰大楼,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双目呆滞无神,但难掩愤怒。

“太卑鄙了,太龌龊了……”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手段如此卑鄙下流的人……”

“从知道他踏入港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但我没想到,会如此下作恶心……”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卑鄙的人?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徐世勋、李钊积、郑钰彤等人骂骂咧咧道。

特别是郑钰彤,他觉得自己好冤,他和大唐李家根本没有什么直接冲突,顶多在拿地方面卡了卡,在巴士公司和渡轮公司方面争了争,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他么的他还是长生局中人,这扑街居然会这样整他!

好气啊!

李家成揉捏着眉心,道:“大陆那边给过他压力,我们呢,和其他洋行并不同,我们是希望港岛和平安定,即便港岛回归,我们在港岛的利益仍需要保证,而且我们还会投资大陆,开拓新市场。所以那边不会让他真的伤到我们,只是没想到……不过也可以想到,大唐李家现在被报业骂的好凶,骂他们是大陆派出来的鬣狗,吃正在流血死去的港岛尸体。郑生,《成报》创始人何文发和你是好友,你是不是有投资金给他?”

郑钰彤皱眉道:“是啊,怎么?”

李家成苦笑道:“就我所知,李医生的儿子一直在追寻收购《成报》,成报对大唐李家的攻击也够凶。李家没有收购成功一家报业。”

郑钰彤无语完了:“蒲他阿母的,又不是我指使的!”

沈壁面色阴沉道:“是我指使的!已经让他们拥有了一座免费电视台,绝不能再让李家把手伸进报业领域!不然,情况真的会失控!”

李家成沉吟稍许道:“其实,除了龙虎药厂外,李家在其他行业几乎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成绩。收购的越多,赔的越多。像董家的船运公司,十年内我都看不到那家公司有转亏为盈的希望。可以梳理出一批这样的公司,让出来让李家去收购,这样可以侵占掉他们手里大部分资金。企业绝不是买到手就能做好的,不然整个港岛都是银行的。”

李钊积道:“收购了港灯、中华煤气、那么多家戏院后,还在日本做出这么多的投资,他们的资金线已经拉紧了。别忘了,他们那么多钱,其中一半是从各家银行贷款出来的,是要还的。”

沈壁闻言,心都在滴血,日他麻麻的,光汇丰银行就借出好大一笔。

包船王道:“沈大班,是时候推动港币和美元挂钩,稳住汇率了。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越快越好,才能稳住局势不崩。毕竟,我们的利益和英国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他们不在乎港岛财富的损失,可我们在乎!”

徐世勋咬牙切齿道:“而且还能让那位扑街坏种少赚一大笔!”

沈壁缓缓道:“金管局正在同英国和美联储谈。如果港币和美元挂钩后,汇丰每发行价值一美元的港币,就需要向金管局存入一美元。英国是不愿失去这块利益的……”顿了顿,他又道:“不过现在,也的确应该加快速度了。可是只靠我们发声是不够的,还需要中国方面对糖宁街和港府施加压力。我们需要联系分社和那位梅家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中国人,那位梅是那么儒雅大度,风度翩翩,可是那位该死的李,也粗俗野蛮的像一头没开化的野兽!!”

“吱!!!”

警报声响起,整座汇丰大楼,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可是他么的站在窗户上都能看到外面,一片灯火辉煌。

李家成赶紧起身看了看对面的长实大楼……

还好,只有汇丰停了电!

一时间,李家成哭笑不得,转头对几乎狂怒的沈壁道:“沈大班,还是立刻联系分社,联系梅长宁吧。告诉他们,为了大局,请他们连李医生一起请来,共商大事。今晚就来!”

李家成看着破口大骂了几句后憋气去打电话的沈壁,忽然想到了一个大陆才有的专有名词:电老虎!

……

PS:有些卡文啊,抱歉。写其实很容易,但写的有趣比较挠头。加油加油。

(本章完)

第379章 心如明镜 (万字更求月票!)

“爸爸,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见李源背着一杆钓竿,挽起裤脚,从栈道外的海滩走了回来,轻身一跃就翻入庄园内,李幸迎上前笑着问道。

走了两步才猛然顿住脚,目光骇然的看向自家老子。

他已经是暗劲高手了,可是父亲刚才一跃翻过庄园围栏时,他却丝毫未感到劲力外溢。

要知道庄园地势内高外低,从里面看,铁艺围栏只有一米五高,丝毫不遮挡视野。

可是外面却有个很高的落差,用岩石砌成高达三四米的外墙。

港岛,可从不太平……

李源能轻松跃入李幸丝毫不惊讶,就是他自己,脚尖点几下也能进来。

可是绝无可能丝毫劲力不泄,更不可能只凭一跃就能上来。

李源见长子如此模样没有解释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这么忙,今天怎么过来了?提前说好,没准备你们的饭啊。这两条老鼠斑是我跳海抓到的,你妈她们今天想吃这鱼。”

李幸闻言,很快从失神状态回过神来,这话暖的他心中的天神垮塌,又变成了满身人间烟火气的父亲,笑道:“不在家吃,安吉尔和胖胖在大浪湾家里带孩子吃。爸爸,刚才李家成打电话给我,邀请我们去汇丰大楼谈一谈。他说他们非常有诚意,希望能携手稳定港岛大局……”

李源好笑道:“稳定他大爷!去去去,爱干嘛干嘛去,你想去会一会一群老狐狸就去会会他们,不想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别耽搁我给我老婆做鱼。”

李源提着鱼就走,赤着脚,但脚上一点泥土不沾,挽着裤腿,一手提鱼,一手提钓竿。

李幸挠头苦笑,也不敢再多言什么。

自从他过了二十岁后,能明显感觉到父亲对他的干涉越来越少。

这其实很神奇,历史上那些帝王们,特别是开国高祖和中兴之君,越是能力强大的,对太子管教越严格。

便是港岛上那些开创了富贵家业的大亨们,对继承人的管教也都十分严厉。

大多是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真正放权。

但自家老豆……真的是随他去办。

这对心怀大抱负的李幸来说,自然是极幸运的事,但有时候也会让他有种发现自己长大的不甘和失落。

他仍能清晰的记得,在他年幼时,父亲是何等的疼爱,甚至应该说是溺爱他。

为此,二弟李思都吃醋的不得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李幸很明白,如果父亲始终这样,只将父爱给他一人,那不仅其他兄弟手足们会有意见,连其他几个妈妈都会有意见。

到时候李家又和港岛其他豪门有什么分别呢?

一边寻思着家中琐事,李幸一边往车位处行去,不过刚到大门口,就见一个熟人刚好在庄园门口下车。

李幸笑着走了过去,叫人道:“米高叔叔,伱怎么来了?”

米高耸耸肩道:“沈壁那个碧池打电话请我去汇丰大楼谈事,并让我来叫上你爸爸。”

另一个穿的板正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小李先生,你好。我是分社外联主任王浩,受社长之命,前来请你和你父亲前往汇丰大厦。”

李幸不置可否,只是礼貌的握了握手,然后对米高笑道:“甭提了。刚才长实李家成打电话给我,请我和我爸爸去汇丰大楼谈什么大局。我过来和我爸爸说了一嘴,就让他骂走了。他刚下海抓了两条石斑鱼,我妈妈想吃呢,他正在厨房拾掇。这个时候只要天没塌下来,没人能请得动我父亲的……”

李幸话音刚落,那位中年人就明显不高兴了,道:“这个时候了,李家能不能有些大局观?李家也是大陆背景,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任性了,多做些贡献吧!”

此言一出,李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他看着这位中年人冷淡道:“我对你是谁毫无兴趣知道,对你做过什么贡献更不屑知道,你没有资格在李家门口大放厥词,李家,也不是你评判的起的。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他摆了下手,几个安保立刻上前,围在那个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中年人身边,请他离开。

不等他走远,李幸对米高笑道:“不知所谓。今晚我就不过去了,米高叔叔,去大浪湾喝酒?”

米高不满道:“汤圆,我不能在这里吃饭么?你爸爸下厨,比你下厨香多了!”

李幸哈哈笑道:“刚我老豆还怕我在这蹭饭吃,提前把话说死,说这里没我的份,让我回大浪湾家里吃去。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走吧,我那里新得了一瓶好酒,米高叔叔你肯定喜欢。”

米高乐道:“分社的事,你不去给你老豆说一下?大陆方面还是很看重港岛问题的,这个人敢这么无礼,应该也是觉得你们家那么多大陆官员,所以有义务配合。”

李幸呵呵道:“所以,我就打掉他的这种想法。大陆李家是大陆李家,港岛李家是港岛李家。我们可以相亲相爱,但港岛李家不是那边的输血罐,不会无条件的为那边做出牺牲。别说一个莫名其妙的主任前来,我雪妈妈亲自来都不行。当然,雪妈妈也不会这样做。”

米高哈哈大笑道:“汤圆,好样的,这才是枭雄应该有的样子。怪不得你老豆把大唐交给你,你比他强多了!他就不行了,根本不将大唐放在眼里。一年往大陆捐赠两亿美元,真是疯了!”

李幸扯了扯嘴角,道:“米高叔叔,你嘲笑人还挺隐晦。”

米高委屈笑道:“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我这不是在夸你么?”

李幸白眼道:“那你喜欢和我爸爸这样的人交朋友,还是喜欢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

米高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幸,道:“汤圆,以后不要问这种伤害彼此感情的问题,让人很难回答的。”

“……米高叔叔,我谢谢你的诚实!”

李幸没好气说了句后,上了轿车,驶向大浪湾。

米高的轿车紧随其后。

倒不是真想去吃饭,之所以没有回家,是因为今晚的戏肯定还没结束……

……

汇丰大厦。

备用电源启动后,很快恢复了光明。

港灯的工程师来了后,心里可能都提前都有预案,很快在不起眼处找到了快烧成灰的死老鼠……

顶楼办公室内,沈壁无力的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他双手覆在脸上,被那个扑街给打败了。

也算得上当世一等一的人物了,怎么会迷恋如此卑劣低级的小把戏小手段?

李家成仰头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不然将来真要在电力上动手脚,我们会很头疼的。”

包船王忽然哼哼哼笑了起来,众人看了过来,他道:“我是在笑,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事的?”

李家成摇头道:“不要小看小手段,你们看,每次电路出问题都是在户内,不是在公共线路。所以我们连投诉港灯都不够条件,他们会说是我们自己管理不善,家里脏,有老鼠。如果之后在公司里也这样搞,我们麻烦很大的。”

沈壁忽然对助理道:“去看看,分社的周社长和梅来了没有?”

助理出门,沈壁道:“这件事,一定要让周给个交代。”

包船王苦笑道:“周的级别,和李医生那个大陆老婆是一样的。而且,那边的关系可能更硬一些。沈大班,请周帮忙解决这件事就好,不要去兴师问罪。李医生未必会买他的账的。”

正说着,助理进来通报,分社的车已经到了。

沈壁领着一群大亨起身站在门口等候。

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定大陆的基调了,九七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他们在面子上,肯定要给足。

在他们看来,大陆那边虽然也在乎里子,但里子显然没有面子大……

很快,分社周社长和梅长宁从电梯内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行人员,两人上前温和的一一握手。

之前都是见过面,打过交道的。

当下港岛形势很坏,甚至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

如果眼前几人也下场砸盘,那整个港岛都会出现大问题,经济将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这绝不是周社长和梅长宁想要看到的局面,更不是内地想要看到的。

所以两边气氛比较融洽,也算是相向而行了……

等去了会议室,一一落座后,沈壁正色道:“周社长,眼下港岛的情况十分危急。希望所有愿港岛和平稳定的人能联合起来,一起保护好港岛的平稳安定。”

周社长闻言颇为欣慰,道:“沈大班,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徐世勋忽然开口道:“可是大唐集团的那位李爱国不这样想,他连续几天偷偷断了我们的电。我们不明白,大陆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长宁闻言眉尖一扬,但没着急说话。

周社长也是闻言一怔,随后缓缓道:“断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世勋不满道:“能有什么误会?现在港灯公司被李家偷偷买入,不是他们家,还能是谁?”

包船王看了徐世勋一眼,让他闭嘴,然后笑着对周社长道:“也可能是李医生在跟我们开玩笑,他才从大陆回来,可能有一些误会。周社长,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我们有些哭笑不得。李医生的功夫和他的医术一样让所有人惊叹,这件事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人这么干。”

周社长好奇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不会是无缘无故给你们断电,港府也不会同意。如果他真的伤害了谁,我们一定不会坐视旁观。就算我不行,家里还有老人在。请你们放心。”

包船王笑道:“我们这几家,每天晚上半夜家里的线路就会被人弄坏,第二天查看,是一只死老鼠短路。如果只有一家,那可能是我们的问题。可每天晚上,都是我们几家一起。就在刚才,汇丰大厦还断了一次电。幸亏有备用电源,不然损失好大的。能有这种身手的人,港岛不会有第二个。可是呢,又没真伤害到我们什么。这个李医生啊,长的一表人才,看起来又年轻,只是没想到心性也这么年轻,小孩子斗气一样。”

李家成也笑了起来,道:“周社长,一直以来,大家对大陆的印象都是比较刻板,认为你们很朴素,很板正,不会开玩笑。但是李医生,让我们知道大家都错了。”

他们这些大亨,并不是天生好脾气。

恰恰相反,他们的脾气都很大。

只是呢,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性格上更务实一些,知道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和李源的逗逼做派比,人家显得既体面,又成熟。

当然,如果李源没那一身的伟力,这些人的獠牙,早就把他扎的千疮百孔,掏干五脏六腑而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他们只能表现的如此得体……

周社长是真正的老革掵,自然不会看不破这些,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但是同样,他也认为当下就该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来阻止港岛的大崩盘,因此笑道:“请大家放心,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我一定做个中人,替大家化解这个误会。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大家都希望港岛安定安宁,因为这也符合大家各自的利益,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郑钰彤笑道:“是啊是啊,说起来,都是从大陆来的,亲不亲,故乡人嘛。”

气氛一时间好的不得了,直到王浩的到来。

王浩倒是不敢在这种场面搬弄是非,因为显然此事还未完,也还会面对面的交涉,所以他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周社长闻言一下生气起来,批评道:“你怎么能这样说?”

王浩垂头丧气,知道自己犯了重大错误。

周社长批评完后,看着此人叹息了声,要不是王浩的父亲是早先为革掵捐躯的烈士,这一次他都想一撸到底,赶回大陆去了。

但念及当年老战友的情分,他只能转头看向梅长宁道:“阿宁,恐怕还是要你走一趟了。我的牌面,都未必够用。”

梅长宁笑道:“周老说笑了,源子还是很尊重您的。为共和国流过血受过伤的人,他都尊敬。不过有些话,确实不能再乱说了。”

等梅长宁出发前往青衣岛后,周社长又和沈壁等人商议起了到底如何平定当下乱象……

……

青衣岛,李氏庄园。

小七房间的窗户应该未关,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看来今晚又会是个雨夜……

餐厅里,娄晓娥、娄秀和聂雨吃的大快朵颐,自家男人不仅床笫之间威风了得,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们真是赚到了!

张爱玲说,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征服他的胃。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征服她的大道。

李源是双管齐下,完美完成。

不过他倒也没只顾着照顾老婆,老婆自己吃开心就行,他此刻坐在小七、小九中间。

帮小七从妈妈那边抢了一块红烧鱼过来后,左手悄悄的从椅子后,无声无息的想去拽小九的辫子。

小九颇为无奈的转头看向父亲……

自家老豆真没溜,总是喜欢捉弄她,又捉弄不到。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你吃你吃,不闹你了,爸爸坐旁边去。”

然后坐到埋头干饭的富贵身边,富贵抬头对父亲咧嘴一笑后,继续埋头干饭。

李源都没轻悄悄的,在后面“啪”的一巴掌打后脑瓜上。

富贵都懵了,不解的抬起沾着米粒的脸,迷茫的看着父亲:爸爸,父爱真的会消失吗?

三个老婆也看了过来,没当回事,继续干饭。

刘雪芳则很不高兴道:“你干吗?富贵吃饭呢。”

饭前不训子,是多少辈子的老规矩了。

李源干咳了声,笑道:“突然想起薇薇安的事来,就是想给富贵提个醒。让他不要跟他二哥学,他才十四岁,还没到当爸爸的时候,敢过早乱来,肯定收拾他!”

刘雪芳闻言也不生气了,看着咧嘴绷不住乐的富贵,叹息了声……

她是知道清朝皇子大多数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会被指下格格来,康麻子十三岁都有孩子了。

但没想到,富贵人家对这方面都看得比较稀松平常。

当然,也只是对男孩子。

就她所知,每个想要靠近小七的男孩子,都会遭遇富贵、吉祥、如意极尽刻薄的羞辱和嘲讽。

倒不是羞辱穷人,能跟小七一个学校的学生,哪有穷人,个个非富即贵。

但那些孩子又怎么能跟小小年纪就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的李家孩子们比?

说又说不过,打更打不过。

刘雪芳都担心,按照李家孩子的标准,小七将来到底能不能嫁出去……

吉祥大声嘲笑道:“爸爸不用担心,三哥和薇薇安拍拖,连手都不敢牵!”

富贵举拳就要砸去,被娄晓娥一筷子“啪”一下甩脸上,老实了。

还得规规矩矩的把筷子奉还回去。

吉祥也懂规矩,自己走到娄秀跟前,让娄秀很是气不平的捶了两下骂了两声……

没法子,自家老豆不讲理,早早给他们通知过。

给他仨老婆号脉如果号出有气结气瘀之症,他就要出手了。

那还不如让自己老妈捶几下消消气……

自家老爹虽然没出过手,但正是因为没出过手,未知的才有大恐怖啊!

李源没多理会那些,而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自家小九。

他这个宝贝姑娘,竟是天生道心清明啊……

他并不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女儿天赋好,他只是更想看到小九能无忧无虑的当一辈子李家九公主,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快乐一生。

男儿大丈夫,持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纵马革裹尸亦不悔,所求者何?

无非封妻荫子四个字。

李源只想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过上快乐的日子……

可是,心如明镜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红尘浊世活的快乐呢?

而且,长大后又从哪去找另一个心思清明如镜的人,来共度一生呢?

小九能不能天下无敌他真不在乎,他只想他的小九,能平安快乐的过好这一生。

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心声,小九洛兮忽然抬头看向父亲,浅浅一笑,水晶般明亮的眼睛,带着安抚宽慰的神色看着父亲。

李源的心都要化了,他点了点头笑道:“九儿多吃点,等明年带你姐姐出去玩儿完后,后年就带你和小八出去。或者上半年带小八去他想去的地方,下半年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有爸爸在,不用怕麻烦的。”

小七正滔滔不绝的谈着她明年暑假外出旅游的计划,计划之宏伟,看情况整个中国都不大够……

听着李源话语中浓浓的宠溺父爱,娄晓娥、娄秀、聂雨彼此对视了眼后,都撇了撇嘴。

不过也没说什么,娄晓娥、娄秀没生出女儿来,没底气说。

聂雨就更不用说了,小七当年一样被宠上天。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爱煞了安静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小九……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吉祥动作最快,倒跳而出,两个空翻到了跟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对李源道:“爸爸,梅长宁叔叔在外面,要来见您。”

李源“嗯”了声,道:“让前面放他进来吧。”

娄晓娥已经吃饱喝足了,不在意形象的倚靠在椅子上,先给刘雪芳解释了下“撑着了”,并警告小七、小九不许跟她学,然后看向李源问道:“这个时候来找你?”

李源耸耸肩道:“之前汤圆来说,汇丰、李家成那帮人想找我去商谈稳定港岛大局,让去汇丰大厦开会。我去他大爷,什么事能比我给我老婆做鱼吃重要?估计老梅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娄晓娥、娄秀、聂雨对他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娄秀笑道:“好啦,现在鱼也吃到了,你去忙你的正事去吧。”

聂雨大喇喇道:“对!我们可不想背一个让‘君王自此不早朝’的骂名。”

“噗嗤!”

高卫红失声喷笑,娄秀脸都红了,责怪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聂雨主打一个无所谓,耸耸肩继续喝鱼汤。

咦,也是奶白奶白的,还有些鱼腥……

几个孩子眼观鼻鼻观心,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李源倒是无所谓,恩爱的父母形象,只会让孩子生活的更健康。

他笑着道了个别,然后下楼去了客厅。

正好梅长宁推门而入。

也不知为何,看到李源梅长宁就想笑。

当然,也不算真不知道原因……

落座后,李源给梅长宁倒了杯茶,梅长宁喝了口后笑道:“源子,听说你现在成了电老虎,专门给资本家断电了?”

李源乐呵道:“没有的事。电力行业也算是服务业,我们李家主打一个用户至上。”

梅长宁哈哈一笑,虚指了指李源道:“可真有你的!”

李源呵呵了声,道:“阿宁,汇丰这些人,一定要小心呢。上百家外资银行进驻港岛,世界五百强各大企业进驻港岛,带来的,除了生意外,还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些性质和你差不多……”

“我靠!”

梅长宁笑骂了声:“什么话!”

李源笑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真刀真枪的干,国家谁也不怕。可是这些人玩儿阴的,咱们为了迎接投资,就着鸩酒把肉吃下去,那可是后患无穷的。”

梅长宁不笑了,问道:“源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源道:“你自己去看看港岛小、中、大学的教材吧,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梅长宁点点头道:“我会关注这件事的,不过源子,今儿你恐怕还真得跟着去一趟。你和汇丰他们之间有矛盾,恨不能都弄死对方,可显然又都做不到,至少一时半会儿做不到。所以,先在斗争中合作吧,把港岛大局稳下去再说其他。”

李源道:“你们稳你们的,找我干吗?找我儿子就够了。”

梅长宁苦口婆心劝道:“源子,港岛对咱们来说太重要了。港资对改革开放的成败,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这是赌上了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所在,你们最好维持在斗而不破的局势。我当然知道大量的外国情报人员蜂拥而至,还知道他们一心会包藏祸心,深埋祸根。什么时候老毛子的威胁不再是威胁,就该轮到我们了。

但就算如此,我们也要吞下这枚有毒的苹果。原因很简单,如果不吞下这枚苹果,继续闭关锁国,那我们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吞下这枚毒苹果,反倒可以和他们比比看,是我们被苹果的养分滋养长大的快,还是先中毒而死来的快。只要我们先长大了,就有足够的抵抗力,来压住毒性的爆发。是不是?”

李源无奈道:“好吧,你都说的这么悲壮了,我还能说啥?不过你等等,我拿个东西……”

梅长宁笑道:“还带东西上门?我听说你给那些富豪卖药赚钱,不会又是什么好药吧?”

李源切了声,让梅长宁自己坐一会儿,他消失片刻后,抱了一个长宽各半米的木箱出来,道了声:“走吧。”

梅长宁好奇道:“什么好玩意儿?”

李源呵呵一笑,道:“莫尔德披肩。”

梅长宁先是反应了下,随后眼睛“咻”一下睁圆,目光骇然的看向了李源……

……

“爸爸,梅叔叔。”

汇丰大楼门前,李幸和米高等在那里,见李源和梅长宁下车后迎上前去。

两个汇丰的高管等在门口。

李源跟儿子点了点头,又看向米高斥道:“怎么不叫人?”

米高:“……”

拳脚而上,被李源用脚尖点中麻筋后,米高脸都变色了,却状作无事道:“李,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李源笑了笑,将箱子交给李幸后,问道:“老罗兰今天怎么样?好多了吧?”

米高耸耸肩道:“看起来很不错,我出来的时候,正在和斐力下棋。李,斐力能跟你学功夫吗?我保证,等他学会后,将来绝不会在你年老的时候打你,替我报仇。”咬牙切齿!

梅长宁都被这货给逗笑了,李源摇头道:“晚了,当年让他跟着一起学,你和贝蒂两人看了一天就放弃了。”

米高叫道:“李,你把他们的骨头都快劈开了!你那是在虐待儿童!”

李源懒得搭理他,随汇丰高管去了电梯间上楼。

至顶楼,就看到一个明显大陆穿着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站在电梯口方向,见面便鞠躬道歉道:“李先生,今天实在失礼,对不起。”

李源回头看了李幸一眼,李幸冷笑着摇了摇头,李源就没再看这人一眼,随着汇丰高管径直前往会议室。

梅长宁目光冷淡的看了王浩一眼,只道了句“跟上”,就往前追了去。

心里暗骂了声蠢货,别说这里是港岛,就算是四九城,人家也不是你能拿捏的。

进了会议室后,李源从儿子手里接过木箱,小心的放在会议桌上。

然后看向一群老熟人,先给周社长打了个招呼:“周老,看着年轻了些,港岛条件是不错啊。”

周社长哭笑不得,可没法子,人家老婆都和他一个级别,也没什么不行的,叫一声“周老”就不错了。

就听李源又热情关切的问候其他人:“哟,老壁,你这气色看起来就差多了。听医生一句劝,龙虎丸虽好,可不能多磕啊。”

沈壁:“……”

法克你大爷哟,哪怕叫一声老沈也好听些啊!

他头一回后悔,怎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像是就剩半口气了?多吃点老鼠斑,好好补补吧。”

李源笑眯眯的关怀道。

不等沈壁垮起一张壁脸开口,李源又忽然回头,看向李幸道:“刚怎么回事?”

李幸不顾梅长宁连使眼色,把之前王浩的话说了遍。

李源啧啧了声,看向那位中年男子。

梅长宁接到周社长的请求眼神后,头疼道:“源子,家里的事回头再说,肯定会严肃批评的。”

李源笑道:“放心,我也不打他,也不断他电。”

沈壁:“……”

李家成:“……”

包船王:“……”

一众港岛大亨想一人拿把枪突突了这狗日的!

李源对李幸道:“你给他说说,他那句话错哪了。”

李幸看着王浩道:“我父亲二十岁的时候,在京郊秦家庄打出了第一口压井,上报中枢,才使得大陆在最艰难的那三年时间里,单单北地就打了数百万口压水井,使得上千万百姓得救。老人家亲笔表功,曹老和我父亲合影,那个时候,阁下在哪里奉献?

我爸爸二十五岁,就走遍大江南北,效仿神农尝百草,写下了《赤脚医生手册》,共和国亿万贫苦农民因此受益,他没有向组织要过一官半职和任何待遇,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至于之后的种种,捐助烈士遗孤,捐赠教育,投资大亚湾,哪一件不是大功于国?

马不知脸长,凭你也配在我李家门前谈贡献?”

周社长震怒的看向王浩,怒斥道:“王浩同志,你刚才的言辞非常没有道理。李源医生的功劳,各方面都有目共睹,你怎么能胡乱评价?赶紧赔礼道歉!”

李源摇了摇头,笑道:“不必,话说开了就好。”

梅长宁叹息一声,对李幸笑道:“你小子,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周社长也在,他是老前辈了。你怎么跟你老子学的,也冲动起来了?”

李幸笑道:“梅叔叔,李家为了大局付出了多少,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还是分社不知道?几百亿都砸进去了,能有个什么下场还不好说,我们家也不在意。但是,这不是随便蹦出来一个人踩在我们家门口吆三喝四的理由。也不要拿大陆李家说事,港岛李家和大陆李家不是一回事。”

梅长宁又看了看李源,见他不置可否,只能叹息不语。

他不说李源说:“老壁,今儿来和你谈桩买卖。”

沈壁黑着脸道:“李,我叫沈壁!”

李源乐呵呵道:“沈阿壁,好吧,以后就叫你沈阿壁。你看,一个破名儿你还纠结上了……看看这个,你见了一定不会再纠结。”

说着,并指为剑,将木箱轻轻打开。

灯光看,看到木箱中的东西,沈壁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

李家成也惊呼道:“莫尔德黄金披肩?!”

这是英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鉴定后认为大概是三四千年前的东西。

西方有个鸡毛的历史,英国博物馆里都是其他国家的历史文物,上个世纪突然出土了一件这玩意儿,一下就成了英国人心中的国宝。

可惜,数年前在一桩离奇的案件中,莫尔德黄金披肩消失无踪了。

英国警察都快把伦敦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无影无踪。

原以为会永远消失下去,成为本世纪的离奇大案,但没想到,居然露面了……

对李源来说,这玩意儿真没什么大用。

看起来宽有四十多公分,高有三十公分,可其实很薄,真融化了,估计还攒不成一乒乓球大小的金子。

但是,这东西如果落在沈壁手里,带回英国,那他能直接得到女王赏赐的贵族席位,跑不了一个男爵。

而沈壁本人,也将会进入历史书,被人永世铭记。

其他大亨也无不面面相觑……

沈壁面色严肃道:“李,这件东西你是怎么来的?这是有贼人盗窃了大英博物馆,是大英博物馆丢失的珍宝!你必须要还给英国,必须!”

李源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笑道:“英国博物馆里,有数以万件的中国国宝,都是被强盗抢了去,还他么厚颜无耻的供奉在那的。我这花了极高的价钱买的一件宝物,怎么反倒必须要交给你们英国了?交也不是不行,你让糖宁街把英国博物馆里中国馆的中国国宝都还回来,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如何?这公平交易吧?”

沈壁道:“当然不公平!大英博物馆里的东西,已经存在上百年了。”

李源淡淡笑道:“不和你扯那么多了,就知道你们不要脸。这样吧,我把这玩意儿卖给你,开价两亿美元……”

“这不可能!”

沈壁愤怒道:“什么样的宝物,能有这么贵?李,两亿美元换成黄金有多少,能造一百个这种东西了,你知道么?这世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贵的文物!”

李源语重心长道:“你听我说完嘛,两亿美元如果你不能答应,就给我贷十亿美元的贷款,要快一点,我准备去日本弄些外快。借期不长,三年就行。你也别不放心,我有抵押。这件宝物算一件,还有就是之前抵押的东西。另外,上次借钱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我们还钱,明天就还。

你要是觉得不能贷也没关系,我明天去找怡和的老迈克好了。他要是拿到这件珍贵的文物送给女王,那他比你就风光多了!”

沈壁闻言,目光聚焦在会议桌上的宝物上,心里迅速盘算起来,难道李源真的要去日本了?

还真不好说,大唐在那边的投资可是不小……

他将信将疑道:“大唐明天真的要还钱了?”

李源笑眯眯道:“对!当初借了那么一大笔港币,明天一毫也不会差。”

沈壁闻言却没什么高兴的,心都在滴血。

汇率都跌到9.8了,借出去的时候才5.8,跌了整整四块钱。

汇丰血亏几十亿!

不过……

沈壁缓缓道:“你要再贷钱去日本?”

如果李源再贷港币,那他就决定多贷出去些。

港币现在不值钱,兑换成美元或者日元出去,等将来归还的时候,那时港币汇率就铆死了,同样的美元,却只能兑减少两成半的港币,如今李家从汇丰赚去的钱,也就大多亏回来了。

李源点头道:“对啊,今天贷,明天资金就过去了。”

沈壁和包船王几人对视一眼后,缓缓点头道:“好。其实也不用再贷,把李家之前贷的钱延期三年就好,也不用再换成港币还贷款,再贷出港币来,换成日元出海。”货币大幅度贬值时期,银行最怕的就是提前还贷的。

李源笑道:“成!行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办完手续,什么时候去我那取宝物。开始说说,你们准备怎么稳定港岛局势吧。”

听他这么一问,沈壁反倒麻瓜了。

看着重新用木箱把宝物包起来的李源,沈壁眼珠子急转。

法克,今天就是请他们来商议,由大陆方面联络美国,一起给英国施压,稳定汇率的。

可现在还能说吗?

可不说又不行,对面那孙子盯着呢,他只能灵机一动,缓缓道:“我们,可以谈谈报纸的事。”

加大李家的投资,让李家持续亏损,等三年后贷款到期后,李家的苦日子就来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