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这首词,杀人了

第389章 这首词,杀人了……

“柳兄弟,不可无礼!”石乐志听到陈洛要连战三题,立刻出声,“入城题乃是肃穆之事,不可玩笑!”

说实话,陈洛若是独自前来,要怎么丢人都是他自己的事,实在过分的话也会被城门之上的主持官员轰走。

但是现在可是代表着他石乐志的脸面,更何况看样子这小子在家中应当是嫡子身份,若是丢了脸,那岂不是无形中让车厢内的柳姑娘迁怒自己?

不可不可!

心里这般想着,石乐志连忙又朝陈洛喊话:“柳兄弟,你诗才不够,难得遇到入城题这样的好机会,以学习为主。”

“为兄也才勉力完成一道入城题而已,你不可胡言!”

这话原本是可以传音说的,但是为了自己脸面以及告诉柳姑娘这件事的严重性,石乐志几乎大喊出声,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石乐志的声音。

“啊,原来是说大话啊!刚刚听那话的意思我还以为是梧侯来了呢。”

“梧侯现在可是在千里之外的东苍城,怎么会跑来凑这个热闹?”

“哎,现在的年轻人,半桶水瞎晃荡……”

顿时周围议论声纷纷响起。

城门之上,此次做评判的三位大儒也是微微皱眉,他们向来都不喜欢口舌上锦绣,胸腹中草包的人,倒是那主持官员摸了摸头上的冷汗。

“我的梧侯啊,你是想做什么啊?”

“炸鱼塘吗?”

“那个姓石的,你知道你再跟谁说话?诗才不够?你这不是指着李青莲说文盲吗?”

那官员脑中飞速运转;“刚才他喊梧侯柳公子?看来梧侯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这一波……是梧侯小说中的‘扮猪吃虎’?”

“我得配合!”

这么想着,那文昌阁官员咳嗽了一声,看向陈洛,厉声喝道:“狂妄!您可知道这三首诗是城中崔氏精心挑选的试题?”

“一首还未通过,就扬言破三题,未免口气太大了一些!”

“谁也不许阻拦,本官就要听听,您怎么破三题!”

众人听着文昌阁官员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倒是那三位大儒人老成精,在文昌阁官员的厉声喝问中听到了三分欣喜三分崇敬三分期待以及那一分的严厉!

主持官员都这么说了,石乐志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无能无力的眼神看了一眼陈洛,然后退回到车厢旁,小声说道:“柳姑娘,稍后我再为柳兄弟转圜吧。”

“多谢,不用!”云思遥淡淡说道,“让他丢个脸也好,涨个教训!”

石乐志附和道:“也是,年轻人,愈挫愈勇。在下年轻时,也曾被人讥讽,后来奋发图强,才有了今日的一点成就。”

只是这话没有引来车厢里的反馈,石乐志只当是柳姑娘紧张自己的弟弟,也就不再多话。

……

“嘶——”就在陈洛认真思索选哪一首诗的时候,站在中间的葛姓大儒倒吸一口冷气,身边的李姓大儒和卢姓大儒都疑惑看向葛大儒,传音道:“葛兄,怎么了?”

葛大儒轻声传音:“二位,你们看看那小子的马车,看那执鞭的马夫!”

两人的眼中都是青光一闪,朝獒灵灵看去,顿时都是瞳孔放大:“妖……妖族?”

“何止!老夫竟然看不穿他的修为!它的修为绝对不弱于我!”

“李兄,你在仔细看,那车内的男女!”

“虽然看不出气息,但是为何我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是普通人!”

“王大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三人迅速看向文昌阁官员,那官员感受到三位大儒的目光,苦笑了一声,传音道:“在下不能说。等会看诗,三位就能猜出来了!”

三人一愣,马上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难得糊涂!

管他是谁,到时候评诗不要太毒舌,也就可以了!

这么一想,三人也就重新拿出评判的身份,在城楼上闲聊起来。

“李兄啊,这首岁月之题,老夫记得崔家也出过应对吧。”卢大儒说道。

李大儒点点头:“正是。当年崔家麒麟子崔护应对此题,写下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佳句,唤来了满城春风,催开了百里桃花!”

“说来也是有趣。”葛大儒说道,“其实这首诗原本也是另一首诗的意境连诗。”

“应对的是春江大儒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两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么说的话,李青莲那首‘今日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还有‘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以及李青莲意境连诗的‘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都是这类的意境!”

“不过此类诗再写倒也没什么新意,以一物永恒转而叹世间沧桑,初来惊艳,后来者,就只有在词句上下功夫才能出彩。”

大儒之间的交谈并没有避讳,在场儒生各个耳聪目明,将这些对话内容全部收入耳中,一个个精神大震。

这三位大儒哪里是在闲聊,分明是在透题啊!

没听到吗?只要找到一个永恒之物,叹世间沧桑,词句上用些心思,这一题就算破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脑中都在转悠。

写诗是有诀窍的,比如这永恒之物,日月星辰,江河湖海,都可入诗。

写写父母,写写爱慕,写写友人,感叹一下物是人非,不就破题了吗?

瞬间众多学子脑中都有了诗歌的思路,此时一个个看向陈洛,就觉得此人怎么如此磨蹭,赶紧写完了下来,让他们上去一展风采才好!

……

陈洛此时却微微皱眉:这意境并非要完全一致,扣住时光二字即可。

若说时光变换,世事沧桑,豁达之人感叹,多情之人感伤,到头来,都是化作了遗憾。

“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时间对人生最残忍的事情,不是让生命有尽头,而是让生命有遗憾,回首往昔,无可奈何,无能无力。

如果当时勇敢一点……

如果当时能说出口……

如果当时张开了怀抱……

如果当时没有转身就走……

因为有如果,所以会可惜。

陈洛终于提起笔,在城墙上书写下了第一首破题之词——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刹那间,若有若无的哀伤从诗文之中传荡了出来,顷刻间就弥漫了附近百里。所有人都莫名感到心头涌上了一股哀伤,偏偏这哀伤又无处消除。

“百里诗情!”有学子反应过来,“是百里诗情!”

“以诗意引百里共情,这是传世之作!”

“他是谁?这位公子……不,这位先生是谁!”

一时间所有儒生都兴奋了,他们刚刚目睹了一首传世之作的诞生。

石乐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是个纨绔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诗意词心?

可是“百里诗情”,只有首作才会引发,所以不可能是事先备好的。

“妙手偶得!偶得!”石乐志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

“三位大儒,此诗如何?”有人抬头高喊,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三位大儒。

这一喊,终于将三位大儒从佳作的沉浸中唤了出来。

……

“唉……”李大儒率先开口,先是一声长叹,“人生本已辛苦,为何还要让我看见这样的词?”

“以为历经离别,已经心如铁石。可回到故里,故人却已如花凋零。当年分别,花前低语,如今只有绿窗青天如故,却不再是当时共看的风景了。仅仅上半阙,就足以意境相连。”

“再看下半阙……唉……”说道这里,李大儒又是一声长叹,竟然说不下去。

“下半阙,杀人心啊!”卢大儒接话说道,“待把相思灯下诉,原以为此间已经是安好,也算一场久别重逢,可以互道过往,偏偏来了一句一缕新欢,又勾起了当初的旧恨千千缕。”

“若当初……若重来……大好时光已经消逝,这相逢的一点新欢,怎么弥补那别离时光的千千旧恨!”

“但都比不上最后一句的痛彻心扉!”

葛大儒点点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老夫对这个辞字甚爱,也甚恨!”

“何为辞?曾与你把酒同欢,与你生死与共,与你走了一段生命,伴了一段时光!”

“随后离开,再也不回来。”

“一句留不住,便是再不来!”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位小先生,你做此词,让我等这些年迈之人,如何再面对啊!”

……

听到三位大儒的点评,陈洛躬身一礼:“献丑了!”

随后,又看向一脸僵硬笑容的石乐志:“石兄,我成功了!”

石乐志尴尬地点点头:“柳……柳兄弟厉害!”

这个时候,似乎早已看穿一切的文昌阁官员终于开口:“三位大儒,此词可算破题吗?”

“破题?你开什么玩笑?破城都行!”

“过过过,这小……友说要破三题,快点开下一首!”

“正是正是,赶紧宣布!”

文昌阁官员看向陈洛:“阁下可要继续破第二题?”

陈洛点了点头,那官员一拍城墙,顿时第二句诗题浮现了出来——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今天会把入城的逼装完……

嗯,有个事情统一说一下,其实之前说过,但有些书友可能看得快,这里重新再说一遍——

唐诗宋词书里的世界上都有了,所以主角是不会做唐诗宋词的。

主角所有的诗词都来自于元、明、清、民国。

因为八万看别的书的时候,留言说别老整那些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来震惊世人,弄点唐宋以后的。被回复说“你行你来啊”

我来了。

书里会有唐宋诗词,但基本上都是作为举世皆知的作品或者是历史原作者的新作,主角不会揽到自己身上来。

另外就是关于典故的问题。有些诗词里有很多典故,有些和故事本身没什么太大关系,又是配角写的,我会标出重点句子,不会写全诗,大家就装作没看见……不是,是默认这些典故被世界线收束了,有其他的这个世界的典故替代,只是没写出来……

但是,吐个槽,清诗的典故真TM多,这个要主角来写的,不能掩盖。所以有些非常优秀的诗词我用不了,比如“人生若只如初见”,这诗最后四句,我圆不来……

(本章完)

第390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李煜的词啊!”陈洛看着眼前闪烁的雅文,脑中仿佛浮现了一个沧桑又忧愁的人物。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在前世,陈洛所知道的这个词中帝王,和另一位文艺全才宋徽宗赵佶一般,明明可以靠着一身才华流芳百世,但偏偏都是皇帝,导致了他们悲剧的一生。

果然,不管起点多高,都一样男怕入错行啊!

相比起来,这个世界的李煜的命运大半相同,不过结局要好上不少。当年蛮族入侵,神州陆沉,南方人族曾组建了数个小朝廷,称王而不称帝,领导人族继续抵抗蛮族,其中李煜家族就是其中一支。

彼时有妖族趁势攻玄,就击破了李煜的南唐政权,将李煜俘虏。直至后来大玄横扫八荒,才将李煜救了出来,同时他在被囚期间书写的那些文稿也流传天下,被天下读书人敬称为“词帝”。

“此题有些难了!”葛大儒第一个开口,继续他们“透题”的闲聊,“词帝之词,最难的不是意境,而是韵味。”

“那种发自内心,却又能无误地表现出来的韵味,才是他被称作词帝的原因。”

李大儒点点头:“尤其是这一首。写的是离愁,却不是友人分别之离愁,那是和过往人生分别已久的离愁!”

“我和我自己分离。这种愁,自然是别有一般滋味了。”

“貌似之前从未有人以此为题吧!”

卢大儒摇了摇头:“没有,老夫方才搜肠刮肚,似乎唯有李青莲‘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一句勉强可以对应!”

葛大儒点点头;“易安居士的‘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也算一句。”

“窃以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是破题之句。”李大儒说道。

“这题,确实有些难了。”三位大儒都是轻轻点头。

……

城门前,众学子听着大儒的分析,一个个神情凝重。

最开始只知道这一题难,所以大家的方向都是岁岁年年一题,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难!

词帝号称“肠是百转忧伤结,心是剔透玲珑果”,他的词承上启下,自开气象,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连诗的。

“这位学兄怕是也难了吧!”有学子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陈洛写出了一首“最是人间留不住”,就足以得到在场大部分学子的尊重,称呼一声学兄也是理所当然。

“是啊!怕是得东苍城的那一位亲自前来,才有可能完美无瑕地连接上吧!”

“你们没听到大儒说吗?不光是意境,关键是词中的韵味。是自己与自己的离愁,这怕是梧侯也不能说一定完成吧!”

“都别吵,都别吵,没看到那位小先生正在思考吗?”

此时,石乐志莫名心中踏实了一些。

这才合理嘛。

能写出一首传世之作,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又怎么能再破一首。

自己刚才在紧张什么!那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他又不是梧侯陈洛!

看来自己的姿态要低一点,稍后用切磋交流的名义和这一家再拉近一些关系。

那柳小姐总是能发现我石某人的出彩之处的!

想到这里,石乐志心态平和了一些,冲着陈洛说道:“柳兄弟,此题甚难,破不了也无妨,稍后可与为兄一同入城!”

陈洛听到石乐志的话,淡淡一笑,谦逊说道:“多谢石兄,我想试一试。”

说着,又看向车厢:“六姐,我若是破了这一题,可有什么奖赏?”

听到陈洛的话,众人都看向那车厢,车厢内倒是没有人声传出,只有一道蛙鸣响起。

“呱!(不用想,可以看!)”

陈洛一笑,他自然知道,这是云思遥说之前在车厢里的事情。她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让金瓜瓜帮忙开口。

“此题我已破!”陈洛转过身,脸上的神情瞬间哀伤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丝难以言明的韵味,提起了毛笔。

“小先生动笔了!”

“这么快!该不会是滥竽充数吧!”

“都别吵,看下去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的三位大儒也聚精会神,看向陈洛。

他们也好奇,陈洛会写出什么样的诗来破题。

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

……

陈洛拿起毛笔。

人生苦,最苦是有情却向无情诉。

人生苦,最苦是世事如梦,却偏睁开了眼。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陈洛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落笔——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当陈洛最后一字落下,那城墙上的文字突然一阵抖动,接着一朵朵花蕾从字体中钻了出来,顷刻间花开,一缕缕香气弥漫开来。

“落笔生花!”这一次第一个喊出声的是石乐志,他揉了揉眼,没错,是落笔生花!

这是诗中情韵太重,已经足以凝聚的异象,那一朵朵诗花,都是诗中情韵文华的凝聚。

若是摘下一朵送于蒙童,对其开智大有裨益。

刹那间,一片寂静!

但是紧接着,都是惊呼之声!

“破题了!破题了!”

“生花之作!小先生,我刚刚得子,送一朵诗花于我可好!”

“柳先生,我家中有位小九妹,十岁已入落笔境,我以寒光墨锭交换一朵,助她入成诗境!”

“柳先生,吾乃云光城周氏家族嫡长子,此词可否允许拓印一份原本带回家族族学!我家中有一本求索境的大儒孤本,先生若去云光城,可借先生赏读一日!”

一时间城门处嘈杂不已,此时石乐志楞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生花之词。

“我是人间惆怅客……”

毕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才子,到了此时,石乐志怎么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戏弄了。

这柳兄弟,分明是一位大才!

那柳兄弟之前说“勿怪”,根本不是担心给自己拖后腿,而是人家提前道个歉。

石乐志回想此前的一番言语,顿时感觉脸上发热。

自己居然传授对方作诗的道理!

难怪那柳姑娘一定要让柳兄弟来破入城题!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父亲说的没错,不出来走一走看一看,读再多的书,始终都是一只井底之蛙。

想到这里,石乐志对着车厢恭敬一礼:“小生有眼无珠,唐突了。”

云思遥没有回话,倒是浪飞仙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小小游戏而已!”

“输给我小师弟,不丢人!”

“小师弟?”石乐志一愣,他们不是一家人!

这么说,身份是假的?

石乐志心头猛然看向陈洛:柳兄弟,你到底是谁?

……

“肃静!”文昌阁官员心中莫名生出一阵自豪之感,传音压住了城门外学子的嘈杂,“诗花之事,稍后自会处理。”

说完,又看向三位大儒:“请三位品词!”

三位大儒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露出了然的深情,脸上都是兴奋。

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不说!

能当先品评那一位的词,也是能写入家族志中的雅事了。

李大儒率先开口:“百转千回之情,哀婉凄切之韵。”

“此词上阙写景,残雪、凝辉、落梅、三更、月胧明,这些字塑造了一幅清冷孤单的景象,一人一灯一雪一月,仿佛就在眼前。”

卢大儒点点头:“下阙转而写情,我是人间惆怅客这一句堪称天外之笔,原本是人间客,偏偏又是惆怅客。苏坡仙说‘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心不安,自然是客了。”

“不仅如此。后一句知君何事泪纵横,并非是对人倾诉,而是和自己的对话。”

“我是惆怅客,我在泪纵横。可是,一切,都只有我。”

“最后一句‘断肠声里忆平生’真的是让人潸然泪下。若是一个人,只能一人悲,又是何等的孤寂。”

葛大儒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都分析完了,我还说个啥?

葛大儒正气一催双目,顿时眼中泪花闪烁,葛大儒抬手擦了擦眼泪。

“此词深入我心,我已无法再做品评!”

“青宁城下惆怅词,城上怀英青衫湿!”

葛大儒,全名葛怀英。

此言一出,城门下顿时又是哗然一片。

居然把大儒给写哭了!

何等诗才!

而此时,葛大儒心中暗笑。

如此一来,众人只要说到此诗,就能想起我这评语了!

跟我斗,你们两个还嫩了一点。

此诗的李、卢两位大儒都震惊的看着葛大儒。

玩套路!你不讲武德!

糟老头子坏得很!

葛怀英见两位大儒眼神不善,连忙转移话题:“王大人,此词破题成功!”

“开始下一题吧!”

……

城墙之上光芒闪烁,很快,第三题浮现。

众学子一刹那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第三道诗题——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是李青莲的诗啊!”学子们又开始议论起来,“这几句,倒不如诗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普及。”

“兄台言之差异,此诗开篇就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明明是一个人喝闷酒,李青莲却当月、影当做了对饮的对象。”

“如此一来,不正是这诗题吗?”

石乐志此时也已经放平了心态,参与讨论,说道:“青莲之诗,重要的是那一股子缥缈之气。此诗以月为友,以友为伴,又是酒后潇洒之态,比之上一题又要难一些。”

另一位学子点点头:“是啊,词帝难得,但总有词中豪杰,譬如柳景庄,就不输词帝。但是苏坡仙曾说过,诗道千古一青莲啊!”

“此诗题有青莲之潇洒,酒仙之豪迈,月影之浪漫,仿若一副月下饮酒图,立在了我等眼前!”

“这要怎么连珠?又怎么连的上?”

因为诗花的事情,众人都已经站在了陈洛的角度,此时一个个紧蹙着眉头,看向陈洛。

三首诗题,一首比一首难,这位小先生还可以做到吗?

陈洛倒是没有慌张,他转过身,冲着浪飞仙一笑。

阿莲哥,不是外人!

自己家的诗!

浪飞仙朝着陈洛点了点头,一甩手,将一个酒壶扔给了陈洛。

陈洛接过酒壶,拔开瓶塞,仰头喝了几口。

好酒!

酒是水中火,能起心头热!

陈洛弃笔拔剑,剑尖顶在了城墙之上。

靖州有湖,号八百里洞庭;

屈原有诗,写湘夫人九歌。

陈洛挥剑提诗——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写毕,一声脆响,长剑崩散,剑身化作一缕缕碎屑仿若星光射入诗文之中,浩荡水声凭空而起,城墙上星河虚影浮现,远远可见一叶小舟随波飘来。

诗中藏天地,故而以诗情引画意!

诗画,出!

终于写到这一首。

不要怀疑,这首诗不是唐诗,只是诗人叫唐珙,元末明初人~

…………

写这几章,我由衷的发现李白好牛逼啊。

怎么任何诗在找意境相连的诗歌的时候,都能想到他的作品!

还都是名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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