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第496章 牡丹楼

又几日,南锣鼓巷不远的一处旅馆之内,王重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的何雨水,看着手里那张带着梅花血印的白色手绢,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

果然,渣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至少此刻王重的内心并不是毫无波澜,看着一个姑娘为自己守身如玉三十多年,王重又如何不被触动。

“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已经三十几岁,可从未经历过人事的何雨水,却还如小姑娘一般,见王重把玩着见证自己从大姑娘变成妇人的证据,粉面滚烫羞红,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

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变化,王重低下头,看着何雨水几乎要渗出血的脸颊,微微一笑:“怎么不好看,这可是见证了咱们俩第一次的证据,将来等咱们七老八十了,再拿出来,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何雨水越发羞涩:“就会作践我!”

王重伸手捻起何雨水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不过片刻,何雨水便热情的回应起来。

良久,唇分,何雨水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显然已有几分情动。

“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何雨水忽然有些忐忑的问:“你不会不要我吧?”秀目望着王重,不断闪烁着。

王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将来如果有几天,既觉得累了乏了,想要离开,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

听着王重温柔的话,何雨水顿觉心中一暖,无尽的情意涌上心头,冲上脑海,含情脉脉的仰头望着王重,主动翻身而上,俯身索吻。

梅开二度,何雨水已是大汗淋漓,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伏在王重胸口,胸膛不断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倒是王重,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原来做女人是这个感觉!”何雨水回味着方才的余韵,脸上带着浓浓的满足感。

“我突然好羡慕京茹!”雨水忽然撑起身子,俯视着王重,认真的说。

王重的手掌搭上何雨水那如莲藕般洁白的玉臂,声音温柔的岔开话题:“你工作都辞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雨水没想到王重话题转的这么突然,有些突兀,但转念一想,觉得王重这是在关心自己,立马又眉飞色舞起来。

“我也不知道。”

“你见多识广,人又聪明,你给我出个主意吧。”何雨水看向王重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期待。

王重沉吟片刻后道:“你家传的谭家菜算是一绝,要是开个饭馆的话,不愁挣不到钱。”

“开饭馆?”何雨水道:“可我的手艺比我哥可差远了。”

“没让你自己动手。”王重道:“你负责经营,让你哥管厨房。”

何雨水道:“可我哥还要上班呢!”

“白天他可以上班,但晚上可以去你那帮忙啊,你也别给他开工资了,就给他分红,饭馆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半,挣了钱对半分,保管你哥跟你嫂子比你还上心。”

傻柱家里三个儿子,也得亏傻柱是个厨子,不然这么些年,光是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成问题。

如今虽说冉家已经拿回了一些以前的屋宅资产,冉秋叶的哥哥跟弟弟也都回了北平,但拿回来的也只有一套祖宅,至于其他的类似于黄金翡翠,玛瑙首饰,文玩书画之类的东西,却是再难找回来了。

而今冉老爷子跟老太太两人的身子骨都不怎么样,冉秋叶的哥哥跟弟弟也都是拖家带口的,给傻柱一家提供不了什么物质和经济上的帮助。

傻柱一家子,还得靠傻柱跟冉秋叶两口子养活,虽说现如今冉秋叶的工作都恢复了,但工资并不算高,两口子自然也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思虑片刻,何雨水也忍不住点起了头:“要是我哥能来的话,后厨的事情就不成问题了,只是开饭馆需要本钱,我这些年虽然也攒了点钱,但······”

雨水工作不过十年,虽说平日吃饭都是跟哥哥嫂嫂一起,但生活并不是只有吃饭,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雨水的工资也不高,每年能攒下来的钱并不多。

王重道:“这样,你先去找你哥哥嫂嫂商量商量,要是实在不够的话,缺多少我来补!”

何雨水却摇头道:“我不能要你的钱!”

王重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柔声说道:“你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我,人都成了我的,你的饭馆,不也是我的饭馆吗!”

何雨水被这话直接击中心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就感动的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温存了一会儿,二人从旅馆出来,何雨水却又忐忑起来。

王重一眼就看出了这姑娘心中所想,笑着道:“还没想好怎么跟你哥说?”

何雨水点头道:“当初为了我这工作,我哥没少往里搭钱,可现在我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声,就把工作给辞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王重笑着道:“简单,你把这事儿推到我身上不就行了,就说是我建议你辞职去开饭馆的!”

“啊?”何雨水一愣,抬眼看着王重:“这能行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都在一个厂里上班,这事儿你哥迟早是要知道的,与其等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你自己找他坦白。”

王重又补充一句:“他是你亲哥哥,一个人把你带大,就算是说你骂你,也是为了你好。”

被王重安慰一番,何雨水情绪稍定。

回到家后没多久,王重正吃着饭呢,忽然间傻柱的声音就从院外传了进来。

“王重,你什么意思?”话音未落,人已经火急火燎,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屋里,一副要找王重算账的样子。

秦京茹跟两孩子都被吓了一跳。

“吃了没?没吃坐下来一块儿吃点?”王重端着饭碗,淡定的问。

傻柱走到饭桌旁坐下,气鼓鼓的道:“吃个屁吃,我哪还有心思吃饭,你说说,为什么撺掇我妹妹辞职?”

王重道:“雨水没跟你说吗?”

傻柱一愣:“说什么?”

“当然是开酒楼的事情。”

“开酒楼?”傻柱一听雨水说她听了王重的话辞了职,原因都没顾上问,就火急火燎的从家里冲了出来,来找王重兴师问罪。

“不然我为什么让雨水辞职。”王重道。

傻柱急忙问道:“开什么酒楼,你给我说清楚。”

王重解释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兼职,多赚点钱,好养活老婆孩子吗!雨水知道你的难处,就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主意。”

“雨水问我,我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我就告诉她,现在政策开放了,国内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只要有胆子,有决心,干什么都能挣钱。”

“再说了,你祖传的谭家菜,要是放到旧社会,那可是正宗的官府菜,还有你那川菜的手艺,要是开个酒楼,还愁没生意?挣不到钱?”

“那也不能辞职啊!”傻柱道:“那可是铁饭碗。”

王重却道:“时代变了,咱们的思维也得跟着变,现在大街上的个体户,跟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连阎解成跟于莉他们两口子都挣了不少钱,难道你觉得凭你的手艺,招揽不到客人,挣不到钱?”

“你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当初我为了雨水这份工作,花了多大的力气,出了多少钱,你都是知道的,你······”

“好了好了!雨水也是为了她那三个大侄子着想。”王重伸手将傻柱指着自己的手拔了下去,说道:“那要不这样,先让雨水办个停薪留职,先试着干一段时间,要是干好了,再把厂里的工作辞了。”

“停薪留职?”傻柱疑惑的看着王重:“还能这么干?”

王重道:“这不是有我呢吗!”

秦京茹也从柜子里把王重的酒跟碗筷都拿了出来,王重道:“柱哥,你就说这么多年了,我王重坑过你吗?”

“这倒是没有!”傻柱道。

王重给傻柱倒了杯酒,说道:“柱哥,你知道现在深城是什么样子吗?”

傻柱摇头。

王重道:“几年前的小渔村,现在已经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现代化大都市,自打咱们国家的政策变了,成立了经济特区之后,那些个香江商人、海外华商们,就跟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样,争相跑到深城投资建厂,咱不说别的地儿,就北平,每年奔着深城去的人难道还少吗?”

“可那毕竟是铁饭碗啊!”傻柱还有些不大甘心。

王重道:“柱哥,有舍才有得,这世上的好事,哪能都叫你们兄妹俩给占完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来,柱哥,走一个!”

傻柱仰头就把一杯二锅头给干了,随即有些担心的道:“兄弟,不是哥哥不信你,只是这开酒楼可是要本钱的。”

王重道:“本钱的事情那还不简单,你们两家先凑,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们。”

“这怎么行!”傻柱连连摇头。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喝进肚里,傻柱的气也早就烟消云散了,不一会儿就说起了胡话,被王重三言两语一带,就跟着王重开始商量让何雨水开酒楼的事情。

夜幕降临,一身酒气的傻柱回到家里,二人喝的不多,傻柱并未断片,意识还算清醒。

“哥,你跟王重哥谈的怎么样了?”见傻柱进门,雨水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傻柱一把甩开何雨水的手,白了她一眼:“别叫我哥,我可受不起!”

“哥!”雨水赶忙再度上前抓住傻柱的手:“这次是我不对,我做错了,我承认,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

“哼!”傻柱哼了一声,坐到八仙桌旁。

冉秋叶给傻柱倒了碗醒酒茶,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是再骂她也没用,而且我觉得开酒楼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傻柱有些惊讶的看着冉秋叶道:“你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冉秋叶点头道:“当然了,你本身就是个厨子,又有家传的手艺摆在这儿,要是能开个酒楼,肯定不缺客人。”

“话是这么说,就是可惜了铁饭碗!”傻柱当然知道这道理,只是一想起雨水的工作,就忍不住感到可惜,想到这儿,又挖了雨水一眼。

两个月后,名叫牡丹楼的酒楼正式开业。

傻柱是个够意思的,她跟雨水两家加起来钱不够,又不愿白花王重的钱,索性就让王重以入股的形势,成了酒楼的第三股东。

至于牡丹楼的名字,是傻柱跟冉秋叶选的,用傻柱的话说,牡丹花开富贵,也象征着他们的酒楼生意兴隆,他们三个股东也跟着大富大贵。

自家生意傻柱自然不敢怠慢,自打牡丹楼正式开业之后,傻柱每天一下班就带着几个徒弟直奔牡丹楼,接管厨房。

不过短短一个月功夫,牡丹楼就在北平城里打出了名气,生意异常火爆,几乎每天都客满。傻柱亲手做的谭家菜,也成了无数老餮们口口相传的对象

酒楼开业之后,秦京茹也毛遂自荐,到酒楼里谋了个收银的差事。

在看到第一个月的利润之后,傻柱也绝口不提雨水工作的事情,不过好在雨水足够坦白,不然的话,还真说不定会不会伤傻柱的心。

自打牡丹楼开业之后,老何家的日子就一日赛一日的好了起来,尤其是吃饭上,傻柱每天从牡丹楼打包回来的剩饭剩菜里,根本就不缺肉。

何雨水辞职开酒楼的事情在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眼瞅着老何家的日子一日赛过一日的红火,院里其他人也动了心思,最先跟风的,就是阎解成跟于莉这两个原著里开饭馆的。

两口子一合计,找亲戚朋友借了点钱,租了地方,开了个小饭馆,还真别说,生意虽然谈不上多火爆,但也不算差。

可惜的是,现在的傻柱有了自家饭馆,根本不用去她家饭馆打工。

只是这两口子却不是省油的灯,小饭馆的生意虽然不错,但也就那样,利润并不高,主要还是客流量不大,大厨的手艺一般,留不住客人。

眼瞅着牡丹楼日日宾客盈门,连门槛都快被踩破了,订餐的电话也被打爆了,两口子私底下一合计,就动了心思。

517.第497章 处置

看着店里三三两两的顾客,于莉紧皱着眉头,沉声对着阎解成说道:“傻柱咱们挖不动,可他的那些徒弟,跟他未必是一条心。”

“你是说咱们把他徒弟挖过来?”要说聪明劲儿,阎解成还真比不上于莉。

于莉道:“傻柱的那几个徒弟你都认识不?”

“我就认识一个马华,还有个胖子。”阎解成道:“但我跟他们都不熟,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

于莉却不以为然:“这两人谁的手艺好一点?”

“应该是马华。”阎解成道:“马华跟着傻柱的时间是最长的,应该十来年了吧!”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把马华挖到咱们这儿来?”于莉问道。

阎解成沉吟着摇头道:“不好说,马华这人我虽然不熟,但也听厂里人说过,他是傻柱的死忠,傻柱说一,他从来不说二。”

“那是以前,马华得在傻柱手底下干活,要跟着傻柱学手艺,当然要听傻柱的话,现在可不一样。”于莉却道:“大不了咱们给他把工资开高一点,我就不信了,还有人不喜欢钱。”

阎解成仔细一想,也觉得于莉说的有道理,当即就道:“那我去试试?”

这两口子虽然爱算计,但做起事情来行动力却不差,说干就干,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这天晚上,马华从牡丹楼出来,骑着自行车走在道上,虽然累的不行,可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上个月光是工资他就拿了八百块,奖金三百,加起来足有一千一,可比轧钢厂的发的工资高多了,而且牡丹楼有明确的规定,年底的时候不但多发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一笔绩效奖金。

想着家里老婆拿到钱的时候脸上惊喜的笑容,想着自家儿子女儿吃肉吃的满嘴油光时脸上满足的笑容,想着给老娘买上新衣时,老娘眼中的欣慰和嘴上指责自己浪费钱的模样,马华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

纵使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每天干活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从未停歇过,但马华心中的动力却从未衰减。

“马华兄弟!”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马华。

“是你?”作为傻柱最信任的徒弟,马华没少上傻柱家里给傻柱帮忙,傻柱院里的人不说全认识,但也认识大半,阎解成就是其中之一。

“阎解成。”

“是我,马华兄弟有空没有,咱们找个地儿坐下来喝一杯?我请客!”阎解成笑脸盈盈的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马华虽然是个粗人,说不出这话,但这道理他却知道,而且老阎家一家子算计的名声早就传到了厂里,马华平时也没少听自家师傅说起过。

现在阎解成突然说要请自己喝酒,马华心里当即就升起了戒备心,看着阎解成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警惕:“你有事儿?”

阎解成点头道:“是有件事儿想找马华兄弟帮个忙。”

“有事说事,喝酒就不用了,我还赶着回家呢!”马华径直道。

阎解成松了口气,他说请马华喝酒,纯粹只是客气一下,要是马华真的去了,他指不定要怎么心疼呢,马华拒绝了倒是正中他下怀。

“马华兄弟在牡丹楼干的怎么样?”阎解成脸上笑容未退,主动问道。

“干的挺好的!”马华又是疑惑,又是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阎解成道:“也没什么,这不是我跟媳妇也开了个饭馆吗,就是可惜没有手艺好的大师傅坐镇,生意有点冷清,跟牡丹楼没法比,我跟媳妇合计着,还是得找个手艺过硬的大师傅过来坐镇后厨才行。”

马华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开饭馆的,做菜的手艺当然要好。”

“可我跟我媳妇两人哪儿认识什么手艺精湛的大师傅!”

马华也反应了过来:“我可不是什么大师傅!”

“你跟了傻柱那么多年,他的手艺也学了不少,不比外头那些大师傅差。”

马华直言道:“得得得,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想让我去你们那儿干,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心思。”

阎解成有些尴尬,勉强维持着笑容:“我倒是想,那也得马华兄弟你愿意才行啊!”

“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都是大老爷们,别玩虚的!”马华有些不耐烦的道。

阎解成忙道:“马华兄弟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想拜托兄弟你给介绍几个厨艺好,又愿意挣钱的师傅吗,你放心,工资好说,绝不会低于一千五。”

虽然于莉给阎解成交的底是两千,可阎解成这人,完全继承了他爹阎老西抠门爱算计的性格,要他出两千块钱一个月,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得!”不想马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你要真想找人帮人介绍大师傅,你找我师傅去啊,我师父在咱们厨子这行当里,认识的人可比我多多了。”

“哎哎哎!马华兄弟,你别急着走啊!”眼瞅着马华要走,阎解成赶忙将其拦住。

不想他这么一弄,却惹怒了马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我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

“马华兄弟,你放心,兄弟我不让你白干,你要是能给我介绍个厨艺好的大师傅,保管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马华顿时横眉怒目,阎解成哪里还敢再拦,下意识就躲到一旁,让开道路。

马华本就累了一天,这回儿正忙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呢,肯停下来跟阎解成唠嗑已经是看在他跟自家师傅是一个远邻居的份上了,没成想阎解成竟然这么不知趣,自己都拒绝了还死缠烂打。

看着马华骑车离去的背影,阎解成往旁边吐了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不就是个厨子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跟刚才在马华面前的笑脸相迎,好言相商截然不同,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第二天一早,马华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傻柱,没成想傻柱却让他先别声张,谁都不要告诉,傻柱都发了话,马华自然配合。

没成想过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傻柱的徒弟胖子就借口说家里有事儿,下班以后就不能跟傻柱一块去牡丹楼了,傻柱起先也没在意,可连着好几天,胖子都推说有事,傻柱便起了疑心。

这天厂里下了班,傻柱谁也没说,只让马华先去牡丹楼坐镇,自己则悄悄跟着胖子,只见胖子一路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来到一间饭馆,傻柱也没进去,就在门外远远瞧着,看到在柜台后,穿着一身女式西装,瞧着很是干练的于莉就明白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胖子来到食堂,刚换好衣服,就被傻柱叫了过去。

傻柱看着胖子说道:“胖子,这都好几天了,你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这个当师傅的没什么大本事,但能帮的一定帮。”

旁边的马华也跟着帮腔:“还有我们几个师兄弟呢,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胖子虽然心虚,但却掩饰的很好,“师傅,师兄,谢谢你们关心,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那什么时候能回牡丹楼上班?”傻柱问道。

这时胖子的脸上却露出了难色,目光也跟着闪烁起来:“再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傻柱也没点破,点了点头,让胖子下去做事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胖子找到傻柱:“师傅!”

傻柱看着胖子:“家里的事儿办完了?”

胖子道:“差不多了!”

“既然已经办完了,那就好好干活吧!”傻柱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

胖子却忽然又喊了一声‘师傅’。

“怎么了?还有事儿?”傻柱问道。

胖子的眼神有些飘忽,似是有些犹豫,但又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师傅,我以后怕是不能跟您去牡丹楼了。”

傻柱道:“为什么?有钱给你你还不肯赚?”

在傻柱看来,胖子的手艺远不如马华,而且为人太过市侩圆滑,甚至还透着几分奸,若非念着这小子苦苦哀求,傻柱也不会收他当徒弟。

只是相处久了,许多真实的性格自然就藏不住了,别的不说,就踏实这一点,胖子就远远比不上马华,马华是那种傻柱教什么,就认真学什么,傻柱让做到什么程度,就一定会努力直到做到为止。

而胖子这人,总是差不多,差不多,还喜欢偷奸耍滑,若非傻柱严格要求,只怕到现在连刀工还是个半桶水。

胖子明显不想让傻柱知道他去阎解成的饭馆上班的事儿,因为照着胖子对傻柱的了解,以傻柱的个性,自己在没有出师的情况下,傻柱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去外头当大厨的。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累了,前段时间,我跟您天天厂里还有牡丹楼两头跑,每天到家一沾枕头就能睡过去,我最近休息,就是已经身体撑不住,在家休养。”

眼瞅着胖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胡诌,傻柱没说什么,嘱咐让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也没多说什么。

要是依着傻柱本来的性子,知道胖子到了这会儿还在骗自己,指定就炸了。

可这回儿的傻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又跟着冉秋叶朝夕相处,跟着王重交往甚密,性子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火爆。

可随着时间推移,胖子也慢慢发现了师傅师兄弟们对他的疏远,没多久,胖子在厂里的岗位就变了,从厨子变成了烧火打杂的,工资虽然没变,但干的活变了,而且打那以后,傻柱就再也没有指点过他。

胖子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时间一长自然就看出来了,胖子也不是个善茬,当即就找到傻柱质问起来。

“师傅,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您当着我的面直接说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见胖子理直气壮的质问傻柱,旁边的马华就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厉声呵斥道:“你还好意思质问师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胖子见马华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当即就心虚了,可却仍旧死鸭子嘴硬:“我做了什么?”

马华再也忍不了了,当即就指着胖子怒斥道:“你以为你自己悄悄去阎解成那儿上班我们就不知道了吗?还骗师傅说什么家里有事儿。

你个黑心倒灶的玩意儿,师傅教咱们手艺,传授咱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你倒好,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说师傅亏待了你。”

马华越说越激动,说着就要抄起擀面杖,把胖子一顿胖揍,却被傻柱给拦住了。

“马华!”傻柱厉声呵斥,信步上前,一把将马华手里的擀面杖夺了去:“你干什么?”

“我教训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碎!”马华很是激动,愤怒全都写在了脸上,一副要把胖子撕碎了的模样。

傻柱却板着脸一声怒斥:“行了!还嫌事儿不够大吗?”

马华立马就焉了,周遭众人也不敢再劝。

傻柱扭头看着胖子道:“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机会我也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三番两次的骗我,咱们之间师徒的缘分就算是尽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甭碍着谁!”

“师傅,我······”胖子愣愣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傻柱,不知所措。

还没等胖子开口,就被傻柱给打断了:“胖子,做人要厚道,怎么说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师傅,今儿个我再最后教你一件事儿,做人,最要紧的是脚踏实地,歪门邪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至于‘师傅’这两个字,以后就不要再叫了,我权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将来你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你要是再不依不饶,可就别怪我不顾咱们往日的情面了。”说这话时,傻柱的脸色尤为严肃,目光死死的盯着胖子,浓浓的压迫感扑面而至,胖子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跑开了。

看着傻柱不动声色的将胖子革出门墙,虽并未厉声指责,可那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威严和压迫感,却叫厨房内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众人的脑中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想法——傻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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