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第885章 闹剧落幕

第885章 闹剧落幕

周严直接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长安来的使者,居然敢反驳他那‘政治正确’的言论。

“就不怕令天下人寒心吗?”周严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但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当政的是儒家的公羊学派。

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类!

对公羊家而言,这个世界是向前发展的。

哪怕是谶讳之说,其实也反应这一特征。

天人感应的核心,就是人做事,天有应。

上苍不是固定呆板的,而是一个会积极的反应人间兴衰的一种人格化的类似ai的机制。

皇帝做的好,有奖赏,做错了有警惩,屡教不改,便要破灭家国,再立乾坤。

故而,对公羊家来说,什么帽子虽旧,也要戴在头上,鞋子再新也得踩在脚下,完全是歪理邪说。

帽子破了,那就要换一个,这就是汤武革命,革鼎天下!

鞋子是新的,就要好好爱护,所以有‘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所以在这激进与变革的大时代,公羊思潮才能席卷天下,确定无可置疑的霸主地位。

无可奈何之下,找不到话来反驳的周严,只好讪讪的道:“使者行事,无有前例可循,贸然公审就不怕陛下怪罪,丞相迁怒?”

这就是企图用天子和丞相来压人了。

在他想来,那个年轻的使者,总不能还有底气,对天子和丞相熟视无睹吧?

反正,他也只是想拖时间而已。

张越听着,却是哈哈大笑,道:“刺史怎么就不认真看邸报呢?”

“自去岁八月开始,天子就已经多次昭告天下州郡,晓瑜文武大臣,汉家之天命所在,欲与群臣共建小康之世,开太平之业!更多次告喻群臣文武,当厉行更化,率民更始!”

“我师董子曾曰:汉之得天下以来,常欲治而不得善治,乃失之于当更化而不更化!真可谓是一针见血,令人发醒!”作为董仲舒的再传弟子,张越毫不犹豫的高举起自己‘老师’的大旗,来给自己背书。

“故所谓公审,乃是本使从天子诏谕之精神,而引申董师更化之呼吁,而所行之举也!”

“乃是为天下,为万民,为社稷探路,是变革维新的探索!”

“更是一种新常态!”

“刺史要认真领会,仔细揣摩,不要****大政,更不可揣测天子圣心!”张越语重心长的告诫道:“天下州郡一盘棋,休说雁门了,就是并州也要服从陛下安排!”

论起官样文章,谁能比张越更擅长?

当年的文山会海,可不是白混的!

轻轻松松就给这个并州刺史,扣上了无数罪状。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惜,对方却没有马上醒悟到这一点,反而作死的反驳道:“一派胡言!”

对于他这种老旧的官员而言,张越所说,正中他的命门。

更化这个东西,人人皆知,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做。

对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僚集团而言,他们现在连察举制度,都懒得去搞。

要不是国家有指标和任务限制,天下州郡每年举荐的各类人才,恐怕连标准的名额都凑不齐。

这不是假设,而是事实!

不然,史书上也就不会记下那道著名的‘求秀才异等诏’。

这道诏书的背景,就是汉家地方官员,对于察举人才懒怠,很多郡国常年完不成任务指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西汉不是东汉,察举制度要求严格,在国家层面还有审核、淘汰机制。

不是随便推荐一个人就完了。

若是推荐的人不合格,举主就要承担责任。

所以那道诏书,其实就是放宽审核标准,不再强求推荐的人才,一定要德智体全面发展,只要有某一方面达标(主要是才能)就可以了。

就在此时,一骑疾驰而来。

“澎候刘公家臣刘知,拜见侍中公!”这骑士翻身下马,挤进人群中,看到张越,立刻上前纳头就拜,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呈递到张越面前:“此乃刘公亲笔信,还请侍中公一阅!”

此人的到来,瞬间就让周严和他身后的人,仿佛像主心骨一般,振奋不已,兴奋莫名。

周严甚至不顾一切的上前行礼,拜道:“下官并州刺史周严,恭问明公安……”

可惜,对方的态度却冷漠非常,甚至用着一道足可吃人的眼神,扫了一眼周严,根本就不搭理他。

周严却激动的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笑着道:“未知明公此来是?”

周严身后的名士们,更是兴奋莫名。

王源立刻就嚷嚷道:“明公,丞相公子,被使者无故缉拿、关押,明公此来可是欲救公子?”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那人却是充耳不闻,反而对那个明明应该在他们看来是被严厉呵斥与打骂的使者,纳头就拜,脱帽谢罪:“我家主公命我向侍中公谢罪!”

“主公言:教子无方,几败坏明公大业,罪孽深重,不敢望明公谅解,唯愿明公怜悯一二……”

周严听着,整个人都傻掉了。

而他身后的名士们,更是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风中凌乱之中。

丞相!

那可是丞相!

汉家第一位以宗室而任丞相的澎候!

而这样一位大人物,亲自派人来此,不是问罪,也不是呵斥、干预。

只是谢罪?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谁能相信?

“他是假冒丞相家臣的贼子吧?”王源大叫着:“一定是这样!丞相怎么可能向这区区的侍中谢罪?”

而就在此时,却又有数骑,疾驰而至。

一位头戴着獬豸冠的御史,大步走过来,他向张越微微致意:“监御史杨惠,见过侍中公!”

然后,他就扭头,看向了周严,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丢给对方,大声道:“并州刺史周严,败坏国法,煽动舆论,对抗天使,汝可知罪?”

周严立刻就趴了下来。

监御史,是御史台负责天下州郡刺史的人物。

可谓是掌握着各州刺史升迁任免的大人物。

但他却不辞辛苦,亲自来到了这里,还用着这样的口吻责问。

用屁股猜,他都知道,自己的事情,长安肯定知道了。

而且,一定是龙颜震怒,不然,监御史不会来。

再考虑到,其实,他的报告与信件,其实说不定抵达长安的时间,不会超过六天。

换而言之,六天前,得到消息后的御史大夫,就被天子叫过去骂了一顿。

然后,御史大夫就马上派出了这位监御史,让其快马加鞭,星夜赶来。

只为将自己抓回长安问罪。

由此可见,天子怒火究竟有多高?

周严战战兢兢,而他身后的名士们,却已经开始脚底抹油,想要跑路了。

傻子才会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龙颜震怒之下,他们这些小人物,就和蝼蚁一样。

可惜,他们却没有机会了。

杨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十几个官员,冷着脸,从四面包抄过来,看着他们像看死人一般,脸上更是充满了杀气。

要知道,就是因为这些人,他们被暴怒的御史大夫,从长安的温柔乡里赶出来,让他们在五天内跑了两千多里,一路上每个人都跑死了好几匹马,屁股更是被巅得开裂、流血。

对这些人的仇恨,简直是无可复加的!

“上郡王源、代郡李声……”他们拿着书册和图像,按图索骥,开始抓人。

而且,动作粗暴,动辄就是打骂。

很快就将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只有少数几个,见机得快,跑掉了。

不过,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帝国编户齐民的政策,就像一张大网。

除非他们能想办法,逃去匈奴,不然迟早会落网。

…………………………

闹剧迅速落幕。

整个善无城内,一下子就安静无比。

而长安来的士子们,却是兴奋非常。

到处跟人讲述着‘张蚩尤’的丰功伟绩。

这一次,再没有人不敢信了。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塞下各氏族首领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特别是郝连破奴,连夜就带人来太守府,向张越悔罪,发誓此生‘为天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张越自然是欣然收下他的效忠,又勉励了一番。

令郝连破奴,感激涕零,就差没有抱着张越大腿,认他当义父了。

即使如此,也是千恩万谢。

第二天一早,杨惠与刘知,就来向张越告辞。

然后就带着那个刘屈氂的儿子与周严等人,踏上了返回长安,回去复命。

而通过这两人,张越也终于拿到了离开长安后,这一个多月来的长安变化与人事。

“呵呵……”

“果然,我一离开,就有人想摘桃子……”

“我的桃子,谁能摘得了?”

张越得意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公审大会。

有了昨日之事,一切自然顺利的不可想象。

不止是上上下下的官吏将士们,一下子就变得听话、顺从无比。

就连那些被捕的豪强、官员们的态度,也瞬间变得无比乖巧。

可惜,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已经晚了。

(本章完)

902.第886章 公审

第886章 公审

带着亡子的神主牌,赵万年挤在人群中,奋力的向前。

虽然年已五十余,但赵万年现在却仿佛回到了三十岁的壮年,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要挤!不要挤!”拿着长戟的士兵们,将人群奋力分开:“今日是公审犯官、罪人之会,父老不要拥挤,以免发生意外!”

即使如此,却依旧难阻民众的热情。

特别是那些像赵万年这样,有着血仇的人们,此刻已经是不顾生死了。

他们只想挤到前排去,睁大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自己的仇人的下场。

为了这一天,他们等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在无数个日落日升之时,咬牙切齿,痛不欲生。

如今,大仇将要得报,谁还能冷静?

没有办法,维持秩序的士兵们,只好求援。

很快一队玄甲兵,就开始入场。

一个骑在马上的大将,大声呵斥:“吾乃长水校尉军候秦破奴,奉天使之命,弹压会场,敢有作乱者,一律逐出!”

随着他的呵斥,人群才开始冷静下来。

没有人希望,自己错过那些仇人被审判的时刻。

在军队的指挥下,赵万年高举着自己手里的亡子的神主牌,被安排着到了前排。

这时,已是正午时分。

当空的太阳,将其光辉,遍洒大地。

十几辆囚车,载着囚犯,来到会场,然后被士兵们押着,送上已经被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人群中立刻就爆发了响彻天地的痛骂声。

“奸贼!你也有今天!”赵万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纵马撞死自己儿子的凶手——那个马郡尉的公子。

曾经在这善无城中,横冲直撞,无法无天的人物。

而此时,这个过去善无城中的霸王,现在却狼狈不堪,脸色憔悴,戴着镣铐与枷锁,如同死狗一般被人架在了高台上的一个刑架上。

这让赵万年心中,立刻就生出了无数快感。

他紧紧抓着儿子的神主牌,嘴里喃喃自语:“吾儿,吾儿,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贼子的下场吧!”

他必须死!

而且,必须腰斩!

只有亲眼看到仇人,被官府一刀腰斩,他才能告慰自己的亡子。

这时,一个举着节旄,头戴貂蝉冠的年轻人,在军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高台上已经设好的案几前。

“天使!”

“天使!”

无数群众疯狂呼喊着:“请天使为吾等做主,为我等复仇!”

呼喊声歇斯底里,几近疯狂,响彻天地,声闻数十里。

张越听着,微微向民众鞠躬,拱手再拜,然后就坐到了案前,眼睛看向前方堆磊的文牍、竹简。

每一卷竹简之中,都是血泪斑斑,每一份文牍之上,都记录着无穷罪恶。

空间强化的记忆,让他记得每一桩案件的详情,能清楚每一个罪犯的累累罪行。

这甚至让他在昨夜做了噩梦,梦见了无数冤魂,梦见了无数无辜死者死前的惨状!

拿起惊木,张越用力的一拍:“肃静!”

全场立刻安静无比,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楚。

这就是张越现在在雁门官民之中的声望与地位的最佳体现。

对于雁门人民来说,他这个持节使者,如今已经是正义与公正的化身。

尤其是当他宣布公审后,民心士气,立刻拉满。

在民间的地位,也瞬间高涨。

几乎能与雁门郡历史上的那几位名臣将相,相提并论了。

“吾奉诏持节,行幸边塞,抚慰吏民,蒙圣天子不弃,授以全权之命,获决断之权,及至雁门,目睹生民凋敝,贪官污吏、强宗豪右,害民不爽!”

“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不外如是!”

张越沉声而言,声音沉稳而有张力,传到民众耳中,让他们都从心底生出了孺慕之情。

这就是演讲技能拉满的缘故了。

一个优秀的演讲者,可以通过语气、语速和语调,引导听众,不由自主的进入他想要的轨道。

微微顿了顿,张越接着道:“然而,本使要正告雁门父老,从前种种,皆为不法官吏勾结豪绅劣士,扭曲汉律,阻断视听而致,朝廷、社稷与圣天子及诸位当朝明公,无人会容忍此种行径!”

“今日本使,将奉诏行权,正本清源,乃召集父老、将士,于此公审人犯!”

“带人犯马幽!”张越下令。

“诺!”立刻便有将官领命而去,将一个浑身狼狈,满脸惊恐的囚犯,拖到了张越面前。

“跪下!”张越一拍惊堂木。

那犯人马上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虽然身负枷锁,却依然拼命磕头、求饶:“罪人马幽,见过天使,还请天使饶恕……”

“呵呵……”张越冷笑一声:“是否饶恕于汝,那是汝旧日所荼毒、杀害的冤魂的事情……”

“本使只负责审判,并将汝送去与那些冤魂相见!”

“来人!”张越扭头对身旁站着的邓爽下令:“宣读罪人马幽罪状!”

“诺!”邓爽恭身一拜,便趋步而前,拿起一份竹简,就开始大声宣读起来:“罪人马幽,故雁门郡尉马原子,年二十八,河东人,身长七尺一寸,脸上一痣……”

“自马原任为雁门郡尉以来,罪人马幽,依仗乃父之权,行于雁门之中,无恶不作……”

“太始三年,沃阳人张先之妻,入善无城购物,马幽见其美貌,当街强抢,张氏拼死不从,竟为其所杀,其后闻之张先,欲往长安上告,竟指使沃阳令颜封等人,陷害张先,致使张先死于监牢之中……”

宣读到这里,台下立刻就有一个老妇人,哭泣着嚎啕:“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

一边哭,一边就要冲上高台,扑倒马幽身上撕咬。

还好,高台前的士兵,及时将她拦住,又有后辈年轻人,上前劝慰,才没有让她上台。

即使如此,老妇人的哭声,也是响彻高台之中,让无数人侧目。

高台上,邓爽却不受影响,继续念着马幽的罪行。

一连数十桩,渐渐滴血,几乎都是命案。

有勾结官员,虐杀士民,也有肆意妄为,在道路上见色起意或者因事不顺,就杀掠商旅、人民。

甚至还有仅仅是因为某个官吏,不合其心意,就被其指使人,推入深井,活活埋了的案子。

听得苦主们,怒目圆睁,哭成一片。

更听得在侧士子们,咬牙切齿,怒意高涨。

因为,这马幽不仅仅鱼肉百姓,连士绅、官吏也是随意折辱、打骂乃至于虐杀。

这就实在是戳中了很多人的痛处。

一时间,无数人纷纷喊打喊杀。

便是韩文等人,也看不下去,纷纷说道:“此等禽兽,必须明正典刑,以正国法!”

这样的人若不死,怎么对得起天下?

更将令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蒙羞。

而邓爽这时也将其罪行念到了尾声。

“延和元年四月,罪人马幽纵马于市,连撞三人,致善无人赵胡等,无辜身死,其恬不知耻,反诬赵胡等惊马,竟迫使死者家属谢罪、赔礼……”

台下的赵万年听到此处,立刻就大声嚎啕起来,举着手中的神主牌,道:“吾儿,吾儿,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这奸贼今日的下场吧!”

……………………

端坐高台之上,张越看着台下的情况,知道,是时候了。

民众的情绪,已经高涨起来。

必须让他们有一个宣泄的渠道。

于是,便一拍惊堂木,道:“罪人马幽,对其所犯诸罪,皆供认不讳,依律,本使宣判:罪人马幽,谋杀、勾结官吏陷害他人、闹市惊马,害人性命、强抢民女,罪证确凿,无可辩驳,罪人当腰斩,其家訾全部抄没,用于赔偿受害士民损失,立即执行!”

“万岁!”百姓立刻欢呼起来。

“天子圣明,大汉万年!”张越安排的托立刻就在人群里鼓噪。

人民于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大喊起来:“天子圣明,大汉万年!”

而这时,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刽子手们,则奉令而前,拖着马幽就走到了高台前留出来的刑台上。

将他的身体,按在地上。

一个粗壮的刽子手,高举手中的环首刀,在马幽的惊恐与震怖之中,一刀斩下。

立时惨嚎声响起,一刀之下,马幽的身体就从腰部斩开。

血与内脏,马上了喷涌而出。

但,他人却还未死。

这个过去的郡尉公子,此刻惨嚎着、哭泣着,双手在高台的木板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此时,他的眼中瞳孔,仿佛看到了数不清的冤魂,环绕在他周围。

“还我命来!”一个个狰狞的厉鬼,嘶吼着:“还我命来!”

甚至还有厉鬼,扑到了他的血肉上,大快朵颐。

马幽惊惧无比,想要驱赶,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

………………………………

当天,包括马幽在内,十七名官员、豪强、贵族,在善无城外被公开审判,公布罪行。

十七人中,有十三人被判腰斩。

其他四人,则喜提斩立决。

同时,还有另外三十三名官员、贵族的罪行与罪名也被公开。

他们分别获得了死罪到流放不等的惩罚。

消息传出,雁门全郡欢呼,而并州震动。

杀人不算什么。

但公审、公判与公刑,却让无数人背脊发凉,身体发颤。

更可怕的,还是此事有上千士子,亲眼目睹,偏偏士林舆论却是一片赞誉。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并州的儒家鸿儒们就纷纷发声,痛斥了雁门豪强官员贵族的罪行,并大力赞扬了使者的行为。

公羊学派的人,甚至将此事与春秋大义联系起来,以‘强者是予狂夫利剑必杀人’来佐证持节使者在雁门所行之事的正义性与正当性。

这时,有关张越的消息与情报,才终于在并州大地传开。

张蚩尤之名,不胫而走。

官员豪强,震怖不已。

天天都在家焚香祷告,祈求张蚩尤莫要来自己的辖区。

同时,他们也紧急行动起来,主动的将过去的许多事情,都进行纠正。

一时间,并州官场,竟隐隐有着清明之像。

这让无数人看着,真的是目瞪口呆。

而在这些时间里,张越却是一边逐步的审理其他官吏豪强的案子,一边将雁门地方行政,从军队手中过渡到韩文等人手里。

不得不说的是,韩文等人,虽然是贵族子弟,但能力还真不错。

短短数日,就在士子之中,选取和招揽了大量英才,然后以他们为基础,整合旧有官吏,在家臣们配合下,慢慢的将雁门行政接了过去,而且,干的还不错。

特别是韩文、戴敬,他们甚至学着新丰的体系,尝试在雁门复制起来。

这让张越心怀大慰,于是就主动指点和教导了一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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