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江南鬼社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秘密地扣押

洪继渊没有想到,他才说到这里,舒逸竟然掏出了电话:“老洪,先等一下再说。”洪继渊点了点头,舒逸拨通了广仁的电话:“广叔,有件事情要你帮个忙。”广仁说道:“说吧,什么事?”

舒逸说道:“市国安外勤处长曲歌,你帮我把他带到酒店去,造成别让任何人知道。”广仁笑道:“好的,我马上办,我和华老正说闲得无聊呢。”舒逸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洪继渊呆住了,他没想到舒逸会这么大的反应,而市国安的外勤处长舒逸竟然也是说扣就扣了,还是秘密扣押,这手段,这对他来说多少有些震惊。舒逸轻轻叫道:“洪局,继续说吧。”

洪继渊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喝了一口酒:“没过几天,那两个人竟然又落网了,是‘丝路’夜总会的人报的案,辖区派出所抓的人,可派出所刚审讯结束,我也刚刚得到消息,想亲自过去看看时,又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那个曲歌又带着人到了派出所,把那两个人给提走了。”

“他们不仅仅是把人带走了,还带走了审讯记录。”洪继渊说到这里,舒逸问道:“这么重要的案子,审讯记录就没有备份吗?”洪继渊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根本来不及备份,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带走了,我倒把当时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叫来,让他们凭着记忆补一份记录给我,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既然我表弟说这个案子有蹊跷,留下点资料,以后或许用得上,可是……”

洪继渊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是没想到,这两个警察把记录补好以后,在回家的途中竟然遭遇车祸,两个人都当场死亡。而他们做好的那份记录也从所里不翼而飞了!”

舒逸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他说道:“那两个警察都在同一辆车上么?”洪继渊点了点头:“是的,两个人都住在交通大院,又经常一起当班,所以平时上下班两人都是一起来,一起走的。”舒逸问道:“车祸原因查明了吗?”洪继渊说道:“查了,调查的结果确实是意外,虽然我不相信这样的结果,但又怎么样?”

舒逸冷笑一声:“果然是好手段!那份审讯记录从所里不翼而飞,应该是所里人干的,你们难道就没有好好查查?”洪继渊说道:“查了,怎么会没查。当然,我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让人暗中进行调查,所里有两个人的嫌疑最大,不过两个人都矢口否认,我们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只能作罢,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利用权利把二人给弄到偏远一点的区乡派出所去。”

舒逸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洪继渊说道:“嗯,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舒处帮帮忙!”舒逸问道:“什么事情?”洪继渊说道:“我表弟,就是铁路警察分局的那个刑侦处长失踪了!”舒逸听了也吓了一跳,他原本还想让洪继渊把那刑侦处长叫来问问情况,谁知道洪继渊竟然说他失踪了。

舒逸现在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原来洪继渊请这顿饭的真正目的是在这。

舒逸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洪继渊回答道:“就在西门组长他们到的前一天,我寻思这件事情跟西门组长他们到来也有一定的关系,或许是他们怕西门组长他们发现什么,提前就把线索给掐断了。”

舒逸问道:“这么说来,铁路警察分局的审讯记录也没了?知情的人吗?不会也出意外了吧?”舒逸一下子又问到了问题关键,洪继渊回答道:“唉,还真是这样的,接触审讯的人一共三个,两个侦查员,加上我表弟,我表弟一直对这个案子有怀疑,所以他带着那两个侦察员并没有放弃对案子的跟进。”

“那两人是他的铁杆,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可平时也象兄弟一般。我表弟交待过他们暂时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先调查,有结果了再说。所以,分局里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案子有可疑,因为他们和我们的遭遇一样,人才抓了不久就被迫放了。也正是如此,现在就算我站出来说他们的失踪是有人故意做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舒逸说道:“他们是怎么失踪的?”

洪继渊回答道:“那天晚上他给我打来电话,他好象是说有了什么发现,正带着人在追这条线索,我提醒他注意安全,并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给我来电话,虽然我这副局长是空衔,可这刑警队长却是实打实的。他也答应了,然后我就在家里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心里也有些激动,我想或许他能够挖出整个案子的内幕!”

“可惜啊,我还是小看了那些人,他们的技术侦查手段又怎么是我们可以比的呢?我想狄玉他们早就被对方给盯上了,对方应该知道狄玉他们一直在查这个案子,所以就起心想要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所以我想那晚所谓的线索很可能也就是对方的一个圈套。”

舒逸说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洪继渊说道:“我记得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钟,他说发现一条重要的线索,现在他们就跟过去,他说他相信今晚一定能够有很大的收获,一旦有什么发现,他会及时通知我,还希望我能够配合他,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的人手不够的话,希望我能够派出人手给他们支援。”

洪继渊说道:“舒处,你也知道我这个所谓的副局长是个虚衔,没什么实权,但我这刑警队长可是实打实的,调动几个人手还是能够做到的。”

舒逸说道:“嗯,我知道。”洪继渊继续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九点半钟的时候我又给他去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他们还有一会就能到达目的地了,让我不用担心,我哪能不担心,你们也知道,现在不同以前,以前那佩枪还能够随时携带,现在禁令出来了,对于警枪的管理也严格了许多,他们没有一个人带得有武器,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让他告诉我目的地,我好带着人过去,再怎么说,我们队里还是有几枝枪的。他告诉我他们现在是去向东县,我立即把队里几个关系很好的兄弟叫上,往向东县赶。从安西市到向东县开车大约两个半小时,十一点半钟,我估摸着他们也快到了,就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也就是这一次,他们的电话都打不通了,三个人的电话打过去都提示已关机。”

洪继渊说道:“当时我就猜想他们一定出事了,我们不由加快了速度,向向东县赶去,并一路上注意着公路上有没有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可是一直到向东县,我们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行踪,他们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我马上和铁分局的包局长取得了联系,我把这件事情向他说了一遍,可他说局里并没有安排什么行动,狄玉他们纯属私人行为,局里不承担任何的责任,再说,三个大活人,还是警察,哪有那么容易失踪?”

洪继渊苦笑道:“他还说,要报失踪案应该要等四十八小时后,况且就算是真失踪了,也应该是到我们市局报案,人虽然是他们的人,可负责失踪人口的调查他们却应该是我们市局。没办法,我们只好先在向东县城找了一遍,找不到,我们又只能返回,在返回的时候沿途又询问了一些当时的人,都没有人看到过他们。”

洪继渊说道:“舒处,我知道你们很重视这个案子,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找到他。”舒逸点了点头:“洪局,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查的,不过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一定能够找到他,总之,我只能答应你,我们会尽力而为。”

洪继渊说道:“那我就先代我姑妈谢谢您了!”舒逸说道:“洪局客气了,好了,我也吃饱了,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洪继渊忙起身送客,舒逸走到门口,停下了,转身对洪继渊说道:“洪局长,我知道你也没停止对案件的调查工作,我希望我们能够多沟通,还有,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一点,有什么麻烦就给我来电话。”

回去的路上,沐七儿问舒逸:“你相信他的话吗?”舒逸说道:“我相信他大部分的话是真的,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个案子背后还有这样的一层黑幕。我现在很替他担心,他和狄玉一样,都没有终止过对案件的调查,只怕他查不到什么,一旦他有任何的发现,他的处境就会十分的危险。”

曲歌望着面前的两个老人,有些惊慌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儿来?”华威和广仁根本就不理他,自顾地品着茶。广仁说道:“华老,这茶的味道还行吧?”华威说道:“不就是解渴的东西,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曲歌见二人并不理他,他大声说道:“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们这样做会死得很惨的!”华威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小子,再罗嗦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曲歌见华威那样子不象是开玩笑,他不敢再叫了。

卷四 江南鬼社 第一百五十八章 巧妙地打探

三辆车在梭里山前停了下来,在夜色的勾勒下,梭里山仿佛一尊弥勒佛像,静静地坐在那儿,镇南方是这样认为的,他甚至感觉到这尊弥勒在笑,是笑自己的愚蠢,明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往下跳呢,还是有着别的什么意味。

几人下了车,叶清寒说道:“车只能开到这,上山就只有一条小路,看来我们只能步行了。”杜迁说道:“那我们就步行吧。”他望着那个被他们抓住的杀手:“你在前面带路,别耍花招,不然我的子弹可不认人。”那人忙说道:“是,是!”镇南方淡淡地说道:“不要他带路,我和叶哥走前面,他只要跟着我们就行,杜处,你盯紧他。”

镇南方说完,眼睛向那人瞟了一下,那人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神色。

山路最多能容两三个人并行,于是镇南方、小惠、叶清寒三人走在前面,杜迁带着那个杀手走在镇南方后面,紧接着的是杜迁的那几个手下。

淡淡的月光,倒也能够看得见脚下的道路,所以几个人并没有用手电。

镇南方说道:“这里好象没有什么人家。”叶清寒说道:“嗯,没见到几处灯火,梭里山本来也有些偏僻的,没什么人家也很正常。”镇南方轻声说道:“再偏僻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越是偏僻,开化就越是晚,外出打工的人相对也就少,更别谈向城镇的转移了。从农村到城市,是个质的变化,而依托的基础却是金钱。”

叶清寒听了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镇南方叹了口气:“我怀疑就那几处灯火也不是农户,唉,希望我多心了吧。”

一行人向山上走去,虽然是晚上,可速度并不慢。

按那个杀手提供的线索,风行者基地应该在接近山顶的地方。他还告诉镇南方他们,过了半山就会有基地的警卫在那一线巡逻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估计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镇南方指着不远处的一点灯火说道:“那有户人家,我们上那坐坐,走得累了,休息一下吧!”叶清寒皱起了眉头:“那边?得绕路呢,看着不远,来回最快也得四十分钟吧!”小惠也不解地问道:“南方,你到底想搞什么鬼?”镇南方微笑着说道:“呆会你们就知道了。”

杜迁他们听到要绕路去农户家休息,都很不高兴,杜迁说道:“南方,我们可是有正经事要做,这样耽搁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

镇南方说道:“不急,现在还早!”他的眼睛望向那个杀手,那人的眼神中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镇南方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他更坚定了刚才的决定:“好了,我是组长,听我的没错。”杜迁拉着叶清寒走到一旁:“老叶,你也由着他胡闹,难道你们就不想早一点破案吗?”

叶清寒耸了耸肩膀:“他说得没错,他是组长,他有这个权利。”杜迁还是有些不满:“你们要是不继续上山,那我先带人上去,你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叶清寒搭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说老杜,你就不能冷静一点?都老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冲动?放心吧,南方做事情有分寸,他既然要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杜迁见叶清寒都这么说,他才不再说什么了,但他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没能够顺畅:“好,你老叶都这么说,我就信他一次,到时候他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可不会再给他面子了。”

一刻钟后,镇南方他们终于到了那户人家,远远地,便听到了狗叫。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大黄,叫唤什么!”门开了,昏暗的灯光映在了院子里,一个老头走了出来。

他看到镇南方他们一大帮子人,楞了一下:“你们找谁?”镇南方走上前去微笑着说道:“老人家,我们在下山的途中迷路了,见到这里有灯火,就跟着来了,一来想歇歇脚,讨口水喝,二来嘛,想向老人家问问路。”

老头见他们人多,心里有些戒备,这时屋里又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阿爸,什么事啊?”老头说道:“来了几个客人!”屋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老头对二人轻声说着什么,然后年轻男子对镇南方说道:“远来就是客,各位,屋里请。”

镇南方说道:“我们的人多,怕惊扰了你们,这样吧。”镇南方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我和叶哥,杜处进去坐坐,你们就在屋外等着吧,等我问明白了道路,我们就下山。”

男子说道:“这怎么使得,再怎么也没有让客人站在屋外的道理。”镇南方说道:“没事的,他们也想吹吹山风。”

老头一家人也没再坚持,把镇南方三人请进了屋里,老头对男子说道:“二憨,人家虽然不进屋,你还是给客人打点水喝吧!”男子说道:“好的。”

进屋坐下后,镇南方说道:“这是你的二儿子吧?”老头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镇南方笑道:“刚才听你叫他二憨,我便猜想可能是你家老二。不过我见他人蛮机灵的,怎么这么叫他呢?”老头也笑了:“客人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庄户人家,起不了什么金贵的名儿,叫得贱些好养活。”

镇南方也知道,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他问道:“那你们家的老大呢?”老头说道:“在山上呢。”镇南方问道:“哦?他不和你们一道住吗?”老头回答道:“没有,他在山上替别人做事呢,一个月都难回来一两趟。”镇南方说道:“也是给人种庄稼?”老人笑道:“家里的庄稼都种不完,哪还会替人家种庄稼?他现在出息了,吃公家饭了,在山上那是在工作。”

镇南方听了并没觉得惊奇,倒是叶清寒和杜迁的脸上都露出惊讶。

叶清寒问道:“在山上工作?山上那么偏僻了还有单位啊?”

老头说道:“怎么,你们不是上山参观回来的么?”

老头这话一问,竟然把三人给问哑了。不过镇南方机灵,他马上回答道:“哦,我们不是在山上参观,我们是来进行地质考察的,只顾着这地上了,倒没留意山上会有什么单位。”老头这才“哦”了一声:“山上有个研究所,我老大就在研究所里工作。”镇南方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嗯,看来老人家的儿子出息啊,也是搞科研的。”

老头忙摇了摇头:“他哪里是搞科研的,他不过是在里面负责做饭,有时候也打打杂,跑跑腿。”镇南方说道:“那也不错,他的收入应该还行吧?”老头说道:“自然是要比种庄稼强多了,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呢。这钱我都给他存着的,等他再干两年,我再给他张罗个媳妇。”

叶清寒好奇地问道:“你大儿子应该年过三十了吧?还没成亲吗?”老头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这里穷,想要娶房媳妇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以前倒还好,花了两万块钱可以给他买一个,不过这两年好象上面管得严,也很少见到人贩子来我们这里了。倒是他们那个领导说了,只要大憨好好的干,到时候他负责帮说个媳妇。嘿嘿,做公家的人就是好,有工资拿,还管娶媳妇呢!”

这时二憨也走了进来,他没好气地说道:“他倒好了,我都央他几次了,让他和他们那领导说说,把我也弄进去吃公家饭,可是他却根本不管我。”老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话,大憨不是那样的人,公家也有公家的难处,哪能说进就进的。”

镇南方可由不得他们跑题,他还有话没问完呢。

镇南方说道:“老人家说得对啊,二憨兄弟,你大哥也有他的难处,而且要吃公家饭那必须有一技之长啊,你会什么?”二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我什么都不会,就会一点庄稼把式。”叶清寒听了来了兴趣:“庄稼把式?你是说你会功夫?”老头说道:“他那算什么功夫啊,也就是有点蛮力罢了。”

镇南方问道:“对了,我看山里没有几户人家,整个山上就一个村子吧?”二憨回答道:“哪里,我们梭里乡也算是大乡了,只是很多的人都搬走了。”镇南方问道:“搬走了?为什么要搬?”老头说道:“研究所来了,占了半座山,就是为了保密,让山上的人家都搬走了。为这事情乡里还有意见呢,后来听说是上面什么领导出面,乡里才同意的,倒是补偿了不少。”

二憨说道:“最可气的是我家竟然不在搬迁之列,说是我家刚刚出了什么红线。我们去闹了几回,后来虽然还是没有让我们搬,却答应解决了我大哥的工作。”

镇南方喝了口水,递给老头和二憨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妇人说道:“对了,晚上你们可别往山上窜,我听大憨说他们那单位保密着呢,还有拿枪的人守着,特别是晚上,乱往山上闹很可能会被抓的。”镇南方看了叶清寒和杜迁一眼,很明显那个杀手没有说实话,他说要过了半山才会有岗哨。

镇南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内容还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他说道:“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老人家,我们就准备下山了,打扰了!”说完领着叶清寒和杜迁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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