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一骑绝尘

于嘉嘉有些结巴道:“沈书记,车子给了我,那您怎么办?”

沈佳宁笑着道:“没事儿,我家近,走几步就到了。别客气了,你是王老师的女儿吧~你忘啦~原先我还去你们家,跟王老师学过唱歌呢~”

于嘉嘉不由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全是不可思议:“沈……沈书记,您是小宁姐!”

沈佳宁道:“可不就是我,一晃都十多年了。”

杜飞在不远处,他耳朵尖,全都听着。

没想到于嘉嘉跟沈佳宁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稀奇,当初王老师在育英中学教音乐,沈佳宁就是那儿毕业的,后来还当过课外辅导员,跟王老师认识并不奇怪。

至于说到王老师家去学唱歌,看于嘉嘉的反应当初王老师跟沈佳宁的关系似乎真不错。

于嘉嘉有些兴奋:“小宁姐,我真没想到是伱,当初说单位来了一位沈书记我只当是同名同姓,你跟那个时候真的不一样了,更漂亮了!”

沈佳宁笑着摇头:“什么呀,我都老了,眼瞅着三十了。”

说着又把自行车往前推了推:“快去吧,以后咱们姐俩儿有的是时间叙旧,先去接孩子吧~”

这次于嘉嘉没再推辞:“那我就先去了,等回头我带葡萄去看您和佳兴姐。”

杜飞在边上听着,没想到于嘉嘉还认识沈佳兴。

完事儿于嘉嘉还想把自行车推回车棚放好,等明天再去补胎。

沈佳宁索性接过来:“行了,给我吧,我给你放在车棚把边儿的地方。”

等于嘉嘉走后,沈佳宁推着坏了的自行车往车棚去,杜飞这才从里院的月亮门出来,也没再看沈佳宁,径直出了单位。

倒是沈佳宁,放好自行车,再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杜飞的背影正好从大门出去。

杜飞先去接朱婷下班,在车上说了沈佳宁周末的邀请。

朱婷皱了皱眉:“她们叫咱俩去她家做客?你答应了?”

杜飞点头:“这种事怎么拒绝,不过我也没说死,说看看你加不加班。”

朱婷皱眉想了想道:“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应该保持距离吗?”

杜飞道:“可能是为她们父母报仇吧~”

提起这个,杜飞又把之前沈佳宁要求他帮忙找岩井秀一的事说了一下。

朱婷沉声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一些,听说当时他们牺牲的相当惨烈。”

杜飞默然,那段悲惨屈辱的历史是每个花夏人心里的痛。

朱婷想了想又道:“那就去吧~她们都不怕,咱们有什么瞻前顾后的。”

说定了这件事,朱婷又说起了她工作的事:“对了,我这边工作已经开始交接了。”

杜飞“嗯”了一声:“已经定了?去哪儿?”

朱婷道:“外教部国际司。”

杜飞道:“那边可挺忙。”

朱婷点头:“是啊~听说重回联合果的谈判很艰难。”

杜飞笑了笑:“别担心,这次肯定成了。”

朱婷诧异,扭头看过来:“这么笃定?”

朱婷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

“觉得不可思议?”杜飞歪头看了她一眼,复又看向汽车前方,继续道:“说起来,今天咱们有资格争这个常任理事和创始国的资格其实多亏了他们。”

朱婷虽然是大学生,但这个年代信息流通滞涩,除非是专门领域的专家,很难接触到一些晦涩生僻的资料。

杜飞娓娓说道:“其实战后创立联合果时,最开始只有三个常任理事苏美英。”

朱婷颔首,这个她倒是听过一些。

杜飞道:“不过三个人,什么事儿都是二比一,肯定有一个吃亏的。”

朱婷认同道:“美英一个鼻孔出气……”

不等她说完,杜飞笑着道:“还真不是,当时大英帝国余威犹在,殖民体系还没有崩溃,正雄心勃勃的打算恢复战前的秩序。作为后起之秀的美果和大鹅能答应……”

朱婷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们……可是……”

杜飞笑着道:“没什么可是,丘吉尔不是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这个时候大英肯定不甘心,就把法果拉进来,想来个二比二。但法果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来二去跟大鹅勾搭上……”

朱婷听杜飞熟稔的讲着当初的故事,不少情况打破了她的固有认知。

不由狐疑道:“你不是胡说八道忽悠我吧~~”

杜飞撇撇嘴道:“我犯得着么我,总之,你这次去国际司肯定会顺利,最多明年年底前就会有结果。”

朱婷“切”了一声:“说的你好像能未卜先知似得,还真当自个儿是刘伯温了。”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开到了机关大院里面。

因为天气热,朱妈带着小正则在门前的院子里纳凉。

小家伙坐在儿童车里,穿着棉布做的小凉鞋,光着屁股只穿着一条红肚兜。

看见杜飞和朱婷从车上下来,立即咿咿呀呀的叫起来,好像是在叫妈妈。

“我大儿子~”杜飞过去嘿嘿的掐着咯吱窝,把孩子从儿童车里提溜出来:“让爸亲亲~”

说着“吧唧”一口,却被朱婷白了一眼,埋怨道:“一脸胡子,把儿子小皮肤都扎疼了。”

杜飞浑不在意:“咱家正则是小男子汉,哪有那么娇气。”又跟怀里的孩子道:“嘿儿喽一个。”

说完就把小正则举起来放到脖梗上。

小正则比一般的同龄孩子更结实,坐到杜飞脖子上有些害怕,两只肉嘟嘟的小手使劲抓住头发,嘴里则是“嘎嘎”笑起来。

杜飞双手抓着他脚脖子,头皮被拽的发紧也浑不在意,笑着道:“妈,我带他出去转一圈。”

朱妈提醒道:“你可留心啊~”

杜飞“哎”了一声便往门口的大道上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院里的熟人,纷纷过来打招呼。

剩下朱婷母女回屋,朱妈已经把晚饭的菜准备差不多了。

主食是大院食堂蒸的馒头,菜是青椒炒鸡蛋,黄瓜蘸酱。

这个季节爽口的蔬菜不少,正合适蘸酱吃。

朱妈问道:“小婷,你工作的事儿跟小飞说了没有?”

朱婷从水池里的盆里拿出一根洗好的黄瓜就咬了一口,含混道:“说了~”

朱妈问:“他怎么说,没反对吧?”

朱婷笑道:“妈,您瞎寻思啥呢,去外教部的事儿我早就提过,他还说这次去国际司不错,明年那事儿肯定能成。”

朱妈微微诧异,却也没再深说。

她之所以关心这个,主要是怕朱婷换工作影响小夫妻的感情。

毕竟外教部的工作肯定比新花社更忙。

朱婷又道:“对了,刚才小飞跟我说,沈家那姐俩儿这礼拜天想请我们去做客。”

朱妈皱了皱眉,转而叹道:“走动走动也好,她们都是苦命人,说起来当年她们母亲跟我还是校友,都是甜津女校的,只是不同届,她比我小一届……”

似乎回想起了往事,朱妈的脸色有些晦涩。

朱婷有些意外:“妈,你们认识?”

朱妈摇头:“倒也算不上,当初她是学校里的积极分子,我那时候还没什么觉悟,可惜了……”

正在这时,杜飞从外边回来。

孩子也从脖梗上下来,怕进门时碰到脑袋。

刚才居高临下出去转一圈让小正则十分兴奋,回来了还手舞足蹈的。

……

转过天,杜飞来到单位。

刚一进院,就看见于嘉嘉推着瘪着车胎的自行车往外走。

杜飞瞅了一眼,笑呵呵到:“车子坏啦?”

于嘉嘉没想到跟杜飞打个碰头,连忙应了一声:“车子扎了,我去补胎。”

杜飞应了一声走进院里,看见张文忠提着暖壶出来。

张文忠也看见杜飞,立即迎上来:“经理,刚才瓦西里来电话,说汽车厂那边缺装甲钢,让我们这边想想办法。”

杜飞皱眉:“轧钢厂没有吗?”

张文忠道:“经理,这是特种钢……”

杜飞淡淡道:“先用普通钢材凑合凑合,等回头再说。”

张文忠应了一声。

杜飞来到后院,看了一眼沈佳宁的办公室。

房门关着,人还没到。

杜飞回到自己屋里,稍微收拾几下,于嘉嘉就来了。

“经理~”于嘉嘉叫了一声,有些局促。

杜飞抬头看她一眼,没停下手上擦桌子的动作,问道:“有事儿?”

于嘉嘉凑上去低声道:“经理,有个事儿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杜飞猜到,应该是她跟沈佳宁的关系。

昨天晚上于嘉嘉并没有看到杜飞,今天一早上就过来汇报,算她脑子清醒。

杜飞笑呵呵道:“什么事儿,还一本正经的?坐下说吧~”

于嘉嘉应了一声,坐到沙发上就把昨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杜飞听完道:“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沈书记?”

于嘉嘉点头:“那时沈书记还在上中学,比我大两届,她星期天总到我家来,跟我妈学唱歌。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遇上她。”

杜飞点头,又问:“她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于嘉嘉道:“您说佳兴姐呀~我也见过,但不太熟,当初她请我们家吃过饭。”

杜飞一听,当年王老师跟沈家姐妹的交往还不浅。

索性问了一嘴:“那你觉着沈书记跟她姐姐的人怎么样?”

于嘉嘉倒是不意外。

她不傻,知道沈佳宁来了之后,跟杜飞之间肯定有竞争。

而她必须要选编战队。

毫无疑问要抱紧了杜飞的大腿,至于跟沈佳宁那点交情,完全微不足道。

还能趁这个机会,让杜飞看看她的忠心。

于嘉嘉慎重的想了想:“当初我年纪还小,况且我看人的眼光,您是知道的。”

杜飞知道她自嘲,暗指之前那段婚姻:“没关系,凭感觉说。”

于嘉嘉道:“沈书记当时是学校的尖子生,文艺骨干,非常出名,而且性格也好,对待同学不管是好学生还是差生都特别有耐心。至于她姐姐……怎么说呢~应该说挺泼辣吧。我也是听人说的,当初沈书记刚上中学,学校里有个挺有名的男生,不知怎么就盯上她了……”

杜飞听着,也不难猜出是什么事。

在前几年,几乎不存在校园霸凌的情况,因为老师的权威很重,也非常负责任,该打打,该骂骂。

真要出了什么事,告诉老师是真有用的。

而不是像杜飞穿越前,师道尊严已经越来越弱了,有些事老师既管不了也不敢管。

但这也只是概率问题,总有一些人虎躯一震,浑身霸气外露,顶风作案的。

显然,沈佳宁当初就遇到这种人了。

杜飞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沈佳兴会怎么解决?

很明显,听于嘉嘉的口气,她既没有告诉老师,也没有去求助干妈。

于嘉嘉道:“您猜怎么着!沈佳兴竟然在放学的时候,骑自行车埋伏在校门口,等那个男生出来时,立即骑车子冲过去,就像古代骑兵冲锋,手里拎着个兜子,里边放一块板砖,抡圆了就打到那男生脑袋上……”

杜飞听着,不由“我艹”一声,心说:“介娘们儿够虎的!”

但转念一想,两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在京城寄人篱下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沈佳兴要是没这股子虎劲,她们姐俩儿怕是更难。

于嘉嘉还在继续说:“那男生当场就开瓢儿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沈佳兴头也没回,一骑绝尘,骑车子就走了,前后不到十五秒。据说当时校门口的人都傻了……”

杜飞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幕场景,要真像于嘉嘉说的,的确相当惊人。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杜飞又问:“那后来呢?”

于嘉嘉道:“具体的我就不太知道了,好像闹的挺大,被打那男生,家里头不干,惊动了派所。”

杜飞一笑,也猜到应该是这个结果。

或者说,这应该也在沈佳兴的计划中,不然她为什么要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出手。

真想神不知鬼不觉,找个胡同拍黑砖岂不更好。

杜飞估计,她这样做应该是两重考虑。

一来是杀鸡儆猴,让学校那帮人以后不敢再欺负沈佳宁。

二来则是把事情闹大,一旦派所介入了,并不难查出她。

根据于嘉嘉的描述,出这件事的时候,沈佳兴应该上高一,还是未成年。

肯定要找监护人。

到时候身为她们干妈,自然要来处理。

沈家姐妹就可以树立起,倔强自立,不愿给人添麻烦的形象。

杜飞脑子里胡思乱想,愈发觉着沈佳兴挺有趣,不知道周末见面会是什么场景。

于嘉嘉说完要走,却有欲言又止。

杜飞瞅她一眼:“还有事儿?”

于嘉嘉舔舔嘴唇:“那个……我知道不该多嘴,但玉芬姐对我……”

不等她说完,杜飞直接道:“玉芬怎么了?”

于嘉嘉一噎,低下头,小声道:“玉芬姐这几天好像生病了,脸色一直不大好看,那个……”

“生病了?”杜飞皱了皱眉,最近的确事情太多,有些顾不上王玉芬和秦淮柔。

但按道理,王玉芬跟了他,体质增强了许多,应该很难生病。

杜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合计着抽时间去看看,别把人心放凉了。

等于嘉嘉走后,杜飞正思忖王玉芬怎么了……

同一时间,远在大洋彼岸。

一栋豪华大宅内。

“你说什么!法克……我要确切消息,不要‘可能’‘大概’……蠢货!”

麦迪克参议员气急败坏的把电话摔上。

旁边一名苍老却仪态端庄的妇人皱了皱眉,淡淡道:“亲爱的,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麦迪克参议员虽然有权势,却是背靠岳家的资源,就数俗称的上门女婿。

即使这么大年纪,面对妻子依然底气不足,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浦项制铁,半小时前发生了剧烈爆炸!”

女人微微皱眉:“事故还是被袭击了?”

她知道浦项制铁所,她的家族通过一些渠道,持有了一部分股票。

“是袭击~”麦迪克道:“是花夏人……是他们的报复!”

女人眼睛微眯,目光阴鸷:“昨天死那个南高丽人,也是他们干的?”

麦迪克道:“是雇佣兵,钱是直接从香江银行出的,根本没做掩饰,明着告诉我们,就是他们干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女人瞅了丈夫一眼,随即垂下眼眸,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年轻时候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客观地说,当年麦迪克的确是青年才俊。

高大英俊,名校毕业,温柔体贴,努力上进……

否则也俘获不了大家族名媛的芳心。

但是现在,他却越老越没长进。

妇人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喝了一口,不慌不忙道:“挑衅又怎样?去年他们挑衅了别列日内夫,又怎么样了?还是你觉得,你比他更尊贵,更不可侵犯?”

麦迪克哑口无言。

(本章完)

第1207章 我们都渴望和平

清晨,汉江边上,阳光下绿油油的行道树鳞次栉比。

人们行色匆匆的在江边的人行道上走过。

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汉江奇迹’的苗头。

这几年,因为战争的红利,再加上美果的产业转移,东洋和亚洲四小龙的经济都在快速增长。

在街上的人们,无论男女都洋溢着自信儿充满希望的微笑。

却在这个时候,江边一个亮着红灯的路口,突然一辆军卡其色吉普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

在下一刻,砰的一声,狠狠撞上了一名背着书包正在斑马线上过马路的少女。

嘎吱一声刺耳的动静,吉普车的刹车踩死,可惜已经迟了。

少女远远飞出去,当场死亡了。

几秒之后,从吉普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作训服的金发青年。

他满身酒气,看着远处被附近人们围住的尸体,喊混的骂了一声“谢特”,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坐回去,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原本看见汽车闯红灯撞飞了人,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小伙子要上前拦车,却在看见对方是外国人后,登时停止了脚步,目送对方离去……

与此同时,汉城北部,景福宫的后身,一片白墙蓝瓦的宫殿内。

形容清瘦的朴郑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

在他的巨大办公桌的前面,站立着三名西装革履的官员,低着头默不作声。

在三人的脚下,是一片被摔得粉碎的瓷片还有茶叶和水渍。

朴郑西摔了一个茶碗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冷静下来。

沉声问道:“爆炸造成多少伤亡?”

三人中站在中间的回答:“根据报告,已经确认死亡的356人,失……失踪……”

朴郑西皱眉:“失踪多少!”

那人张了张嘴,声音更低:“失踪3389人……”

尽管已经猜到,但听到确切数字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至于浦项制铁所,这么大规模的爆炸,肯定全毁了。

朴郑西的心在滴血,为了搞这家钢铁厂,他倾注了许多心血,甚至不惜付出高昂代价去美果寻求生产线。

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只要那条生产线落实,浦项制铁所就能达到年产量两百万吨。

这可是实打实的重工业,是南高丽崛起的真正基石。

现在却……全都完了。

朴郑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沉默片刻后看向左边的人:“有线索吗?是谁干的?”

那人抬头:“北海道葛命军宣布对这次爆炸负责,但是……”

朴郑抿着嘴唇,沉声道:“不可能,他们跟我们无冤无仇,完全没有动机,为什么要对我们的钢厂下手。”

右边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插嘴道:“北海道葛命军的背后……”

朴郑的目光愈发阴沉。

站在中间的人低声道:“我们要发出抗议吗?”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直至几分钟后,朴郑原本绷直的腰杆一下软了下去,靠在真皮椅子的靠背上,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闭上眼睛道:“对东京当局发出抗议……”

站在办公桌前面的三个人并没有太惊讶。

或者说,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浦项制铁所得爆炸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小国就要有小国的觉悟,否则吃亏的永远是它们自己。

就像这次,他们自作聪明,以为有美果爸爸撑腰,就可以羞辱了李明飞率领的考察团。

想当然的认为,花夏会为了各种各样顾忌选择忍气吞声。

然而,他们换来的就是毫不留情的严厉反击。

偏偏在名义上这件事跟花夏没有一点关系。

……

同一时间,杜飞的办公室内。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杜飞伸手接起来,听筒里立即传来大声质问:“杜,是你干的,是不是?”

杜飞此时还没收到浦项制铁所的消息。

听出是布什,心头蓦的一动。

猜到肯定是中新芳子动手了,否则不至于让布什这样着急。

杜飞不慌不忙道:“乔治,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布什深吸一口气道:“杜,你不能这样,好几吨tnt,小半个厂区,全都化为乌有……我们的驻军还以为爆发了战争,伱这样让我和我的家族非常被动。”

杜飞不为所动道:“乔治,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最开始挑事的可不是我,搞我的考察团,就要想到后果。我们花夏的汉子,从来是以直报怨,想让我屈己从人,抱歉,我们不是东洋人,也不是南高丽。”

布什一时语塞。

杜飞接着道:“再说,谁告诉你这是我干的?”

布什有些无语,心说:“mmp的,前几天你说这事儿没完,还以为你要继续针对麦迪克那个老家伙,谁知道你居然来这一下,你还说不是你!特么骗洋鬼子也没这么骗的。”

杜飞又道:“更何况,现在浦项制铁所没了,没人跟咱们竞争那条生产线,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布什一句‘谢特’差点脱口而出。

虽然在打电话前,北海道游击队已经宣布对这次事件负责。

但是只要不傻,都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谋是谁。

布什好整以暇道:“杜,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我们还有更大的共同利益,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我们的友谊。”

杜飞笑呵呵到:“乔治,你是了解我的的,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和平主义者,除非有人主动来惹我。”

布什在电话那边翻个大大的白眼,心说你特么是和平主义者,老子就是圣徒!

嘴上却道:“当然,我们都渴望和平……”

在获得了杜飞承诺,这件事到此为止后,布什没再说什么。

转而开始说起斯里巴加石油公司的事。

经过这段时间筹备,石油公司的构架已经搭建起来。

布什家本来就是搞石油起家的,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当初答应杜飞的,愿意让国内加工一部分采油设备,也开始接洽。

至于说南高丽这一次遭受的损失,布什根本没放在心上。

引进威尔逊钢铁公司的生产线,肯定受到一些影响,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现在浦项制铁所已经被炸烂了,无力再参与竞争。

威尔逊钢铁公司想卖,最终还得卖给杜飞。

只是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没必要顶风硬上,稍微等一等,阻力会更小。

结束跟布什的通话,杜飞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杜飞自认不是什么君子。

慈禧太后曾说,谁令我一时不痛快,我必令他一世不痛快。

对于这个败家老娘们儿,杜飞虽然不怎么认同,但这句话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同时,浦项制铁所爆炸的新闻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

成为许多报纸的头条。

随之声明对此次事件负责的北海道葛命军也再次成为全球焦点。

之后两天,杜飞马不停蹄,亲自去了一趟邢台汽车厂。

看见瓦西里搞出来的‘大八轮’装甲车的基础型。

外观基本复刻了大鹅的BRT-60,就是在杜飞的要求小,等比例缩小了一些。

大鹅的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傻大黑粗’。

这也是国土面积大的国家的共性,包括美果、花夏,其实都一样,就喜欢大的。

相比起来,东洋、独国,这些面积小的国家,则喜欢做小而精致的东西。

此外,缩小的另一个原因也是无奈。

实在是发动机不太行,就算上了两台并列的卡车发动机,按照BRT-60的原始尺寸,还是有些带不动。

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车缩小一些,减轻战斗全重。

即便如此,这辆刚装配出来的大八轮装甲车第一眼看见还是相当唬人的。

要是上面再安装上105毫米的炮塔,绝对更加威武。

又看了一下实测的参数,也是相当满意。

杜飞当即拍板儿,就照这个量产。

对于这个决定,瓦西里和汽车厂的领导都吃了一惊。

瓦西里还差一些,他早就完成了心理建设,杜飞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邢台汽车厂这边的领导和技术人员却是第一次跟杜飞打交道。

按道理这样一辆大型装甲车,可没这么草率的。

就算有现成的模板,也得进行一番论证呀!

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位姓王的厂长想想之前沈佳宁的交代,厂里的事情都要听杜飞的,便只能捏鼻子认了。

只是最后还不忘说一句:“经理,不是咱推卸责任,但是这……装甲车就这么量产,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您……”

杜飞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呵呵拍拍这个个头不高的厂长:“王厂长放心,真有什么问题,决不算到你们头上。再说了,这些车生产出来,全都卖给小东洋,能有什么问题~”

王厂长一愣,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些装甲车是北海道葛命军的。

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拿外国人做实验他可没意见。

杜飞却提醒道:“老王同志,虽然是卖给外国人,但咱可不能砸了招牌。设计上本来就是依葫芦画瓢,没有什么修改的必要,但质量你可盯紧了。”

王厂长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杜飞又跟瓦西里道:“伊万诺维奇同志,技术上你也给我盯着,装甲车生产出来要分批次,第一个批次出来,要进行严格测试,出现任何问题,必须立即改进。”

瓦西里立即应“是”。

杜飞“嗯”了一声,又看向汽车厂的其领导:“同志们,这批装甲车虽然是外销的,但是这种新式的大八轮装甲车肯早晚要装备我们自己的部队,现在多发现问题,多总结一些经验,将来才能造出更好的装甲车……”

王厂长立即带头鼓掌。

杜飞吃了中午饭,又参观了汽车厂生产客车和卡车的车间。

工人的劳动积极性还不错,就是生产线的设备实在不太行,大多数还停留在手工装配的阶段。

这也是没办法,花夏的汽车工业就是这样,归根结底当初大鹅的汽车工业就是三流水平。

花夏就算学来十层功力也就是那样。

更何况邢台的汽车厂在国内的汽车厂里都是三流,比不了一汽、二汽那种大厂。

从邢台汽车厂出来,杜飞一边开车一边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啊!

这个年代花夏的工业制造能力实在是……一言难尽。

门类虽然齐全,水平却相当低下。

开车回到城里,杜飞没再去单位,转而开车去了南锣鼓巷。

之前于嘉嘉提了,最近王玉芬的脸色不大好。

杜飞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得来看看,怎么说都是自己女人。

这时刚过下午三点。

杜飞之前给王玉芬打了电话,不然这个时间点儿肯定在单位上班。

把吉普车停在远处,杜飞步行走过去。

原先他住在四合院,在街道办上班时,经常在这附近走动。

如今家搬了,单位也换了,不知不觉已经好久没来了。

站在一个胡同口前边,杜飞扭头往里边看去。

在这里拐进去,第三个门儿就是街道办。

杜飞驻足两秒,迈步走了过去,再往前不到五百米就是王玉芬住的院子。

过了暑伏,天越来越热。

知了趴在树叶下面,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屋脊上正好有一只老猫,懒洋洋的跟杜飞并行着。

杜飞拐进小胡同,到王玉芬的院子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王玉芬站在门里,额头上挂着细汗,竟是早就在里边不知等了多久。

“爷~”

王玉芬的语气中带了几分雀跃。

杜飞叹口气,伸手抹了一下她脸颊的汗:“是我冷落你了。”

王玉芬愣了一下,没想到杜飞会这样说,不由鼻子一酸,却又强行忍住,摇头道:“没有,奴家乐意等着爷,爷是干大事的人……”

说话间,忽闪着大眼睛,满是仰视崇拜的情愫。

杜飞心里被触动了一下,反手关上门,抱着她低头亲了额头一下。

王玉芬脸颊一红。

刚要弥漫出一股甜腻的气氛,却忽然传来“喵呜”一声。

只见小乌这货居然在石榴树旁边的井边上趴着,看见杜飞来了,立即扬起脑袋,然后贱兮兮的走了过来。

“你给我起开,一身毛,热乎的。”

杜飞毫不犹豫弯腰揉揉它的脑袋,然后坚决的把它推开。

小乌眨巴眨巴大眼睛,满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杜飞懒得理会这个戏精,跟王玉芬一起进了屋。

虽然说京城的四合院号称冬暖夏凉,但再怎么也是相对的。

到了这个季节,哪儿哪儿都跟下火似得,电风扇吹的都是热风。

杜飞进屋便问:“最近身子不大舒服?”

王玉芬正在忙着沏茶,微微愣了一下,拿着茶杯过来:“是嘉嘉说的吧?”

杜飞点头。

王玉芬埋怨道:“这个死丫头,都跟她说了,不用给你添麻烦的。”

杜飞皱眉:“你是我的人,怎么叫给我添麻烦?”

王玉芬低下头不做声。

杜飞又问:“到底怎么了?上医院了没有?”

王玉芬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晚上睡不着觉。”

杜飞长出一口气,多少能猜出王玉芬的心结。

当初他说过,等朱婷生完了,就给她一个孩子。

现在小正泽都会叫妈了,王玉芬眼瞅着年纪越来越大,免不了胡思乱想。

杜飞拉着她道:“你先别急,等过了下半年,明年开春我安排一下。”

“真哒~”王玉芬眼睛一亮,抬起头充满期待的看过来。

杜飞笑道:“我还能骗你~”

王玉芬转又低下头,喜出望外道:“爷,你真好~”

杜飞好像摸小猫一样,轻轻捋捋她头发没有应声。

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杜飞真好吗?显然是不怎么好的。

只是王玉芬把自己的位置和要求都放的非常低罢了。

而且明年怎么安排,生孩子可不是小事。

况且王玉芬现在还是寡居的状态,突然怀孕算怎么个事儿。

零零碎碎的事儿都得考虑到了。

杜飞心里合计着,随口问了一下王小东的情况。

前一阵,雷春生那帮人去了新东方学校肯定会跟王小东碰头。

说起来,刘匡福、杨志刚跟王小东算是老熟人了。

当初王小东进去蹲着,这哼哈二将也是出了力的。

只不过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

王小东成长乐不少,倒是没有再翻旧账。

反而得知他们要去南洋,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尤其听刘匡福吹牛,说去了南洋就能当军官,指挥好几百人。

上次杜飞跟王玉芬提过一嘴,王小东知道这件事。

也动了心思去南洋闯一闯。

他这个年纪,谁不向往当一个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大英雄。

而且王晓东也受到启发,找机会回家跟王海川、马桂芝商量,自个也多带些人过去。

除了本家亲戚,当初他爷爷留心那些徒子徒孙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那些人不仅身怀武艺,而且心狠,胆子还大,家里大多也没牵挂,正合适到外边去闯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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