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未来的工部尚书(第三更)

沈溪见过佛郎机使节,他的差事差不多就算完成了,以后关于皇帝是否接见佛郎机人,再派什么人接见,商讨释放阿尔梅达等具体事宜,都轮不到他来操心。

沈溪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差事说难也不难,或许是佛郎机人有些神经过敏,把他想象得太过神奇,所以气势完全落了下风。气势泉州府那场战斗之所以会胜利,不是他手下有多少能人异士,完全是打了佛郎机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我多么优秀,而是你们太过麻痹大意!

沈溪见完佛郎机人,刚回到家,谢迁便派人请他回詹事府。沈溪本以为是皇宫那边放开禁制,让他回东宫继续给太子上课,等见了谢迁才知道,谢迁只是对顺利完成差事的他表示“慰问”。

“……做得很好,陛下龙颜大悦,看来你离升职不远了。”谢迁的话像是鼓励,更像是在许空头支票。

不远是多远?

是怎么个晋升方式?

继续在詹事府晋升,还是调到别的职司衙门?

不给一个准确的答案,就在这儿瞎说,尤侃侃果然是尤侃侃,嘴皮子功夫比别人强太多。

沈溪知道,以他的资历,想在翰林体系中继续晋升已是很困难的事情。

在詹事府,他是右谕德,官已是从五品,再往上就是詹事府左右春坊大学士、左右庶子,都是正五品,而王华同为大明朝状元,如今才是个右庶子,王华虽然没有立太大功劳,可在詹事府兢兢业业教了那么多年书,年年考评优秀,凭什么跟他这个后生小子平起平坐?

翰林院里,他也是修撰,再往上就是侍读、侍讲,要知道很多翰林官可能熬上十多年都未必能从修撰升到侍读侍讲,他这才一年,对翰林院又没什么太大贡献,即便升也轮不到他。

外调到别的衙门,升职倒有几分可能,礼部可能性不大,其余五部,甚至是鸿胪寺、太常寺、通政使司这些衙门并非没有可能,但让他这样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去这些职司衙门任职,无论是皇帝还是吏部的那些大佬,恐怕没人放心。

谢迁不知道沈溪心里的想法,继续用劝告的语气说道:“和佛郎机使节谈判一事你处置得很好,不过不能居功,佛郎机人乃是为我大明将士所败,可不是你,你只是文臣,跟着去了一趟战场而已……”

沈溪腹诽不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拱手道:“谢谢您老提醒。”

谢迁脸上带着微笑:“至于兀良哈使节那边,傅尚书不会亲往,需要你配合鸿胪寺李少卿,就这样……”

李鐩目前是会同馆负责人,加鸿胪寺少卿的官衔,主要任务便是接待外国使节。

沈溪道:“谢阁老,学生不是在詹事府供职吗?为何外邦使节朝贡,却每每让我出面接待?”

最初是达延部的亦思马因一行,沈溪当时作为翰林院修撰过去接待,后面为了翻译“天书”在朝堂上跟达延部的人有了正面接触,从那之后,无论是佛郎机人,又或者兀良哈人,都安排他接待。

以前这种差事通常是找那些年老持重的官员去,后生小子会让人觉得,****上国的官吏不牢靠。

谢迁道:“让你去,是给你展现才学和见识的机会,你以为人人都能得到这么好的优差?眼下东宫那边无须你进讲,莫不是想让朝廷白发给你俸禄,养你这个闲人?”

沈溪心想,这理由好,食君之碌担君之忧,给我发俸禄就要帮朝廷解决大小事情,无论这些事原本是不是该由我负责。

谢迁将走之际,突然又想起什么,道:“再过几天,陛下要亲自去城外狩猎,到时候你会随行。狩猎将持续两日,第一日陛下将面见佛郎机使节,陛下准备找三千名骑兵于校场上演武。第二日见兀良哈使节,向他们展示火炮……眼下只有一门火炮,你多盯着点儿。”

沈溪不用猜就知道,关于这个向外邦展示大明军队所长的方案,谢迁基本沿用了他的想法,向弘治皇帝进献。

这主意好是好,不过佛郎机人到底怕不怕大明王朝的骑兵另说,因为人家凭借的是船坚炮利,打不赢上船就走,但兀良哈人见到佛郎机炮,那绝对会怕得要命,但战场上出其不意的效果就没了。

“谢阁老,到围场后,不会又是学生亲自演示佛郎机炮吧?”沈溪问道。

谢迁瞥了沈溪一眼,道:“不是你去,找谁去?难道让老夫去?我这么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真是不懂把握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才能,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溪心想:“又拿这一套说辞来糊弄,我看现在不是在皇帝面前长脸,而是在皇帝面前碍眼……一个大臣无论做得再好,也要适可而止,不能处处都有你……有才能的人不但同僚嫉妒,连皇帝也觉得你这个人喜欢炫耀,不太可能会认真做事。”

……

……

九月二十九,也就在沈溪见过佛郎机使节两天后,兀良哈使节抵达京城。

李鐩和沈溪不用出城迎接,只需在会同馆等候,李鐩特别安排人给沈溪准备了茶水点心招待。

“……近几年会同馆内没多少外番使节过来,自年初与鞑靼人交恶后,连北方的客商都少有往京城来,没什么好招待的,沈谕德别介意。”

李鐩官职在沈溪之上,但或许是因为沈溪在两天前见佛郎机人时的突出表现,让李鐩觉得沈溪可以结交一下,所以才这般客气,虽然他是负责接待的主事人,却把沈溪当作正使看待。

沈溪笑道:“李少卿客气了。”

李鐩笑着摆手道:“没什么可客气的,外人都道,会同馆是油水充足的衙门,可只有身在其位才知道这里多么清苦,要不是沈谕德过来,恐怕常年都见不到个官员。如果说在这会同馆任职相当于被发配,实不为过。”

李鐩有这样的感慨,乃是因为会同馆属于隔离于朝廷体系的一个衙门,他的职务相当于后世“国宾馆馆长”,虽挂着个鸿胪寺少卿的官衔,但若论实际地位,甚至不及沈溪这个詹事府右谕德。

詹事府是什么地方?

那是随时可以看到皇帝和太子的衙门,里面出来的阁老、六部尚书比比皆是,就算再不济沈溪也是东宫讲官、太子之师,以后少太子登基,沈溪可以说飞黄腾达指日可期,哪里是他这个老迈平庸的官员所能比拟?

李鐩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在他看来,累官到鸿胪寺少卿,他的官已经做到顶了,所以才会发出这样无奈的感慨。

其实李鐩是很有本事的一类人,属于实干家。

对于弘治、正德、嘉靖朝历史非常了解的沈溪,知道李鐩将在正德二年从工部侍郎任上调任工部尚书,不到一年就被阉党嫉恨,将其罢官。不过正德五年刘瑾伏诛后,李鐩的才能得到肯定,官复工部尚书,其后在这个位子上一直做到嘉靖皇帝登基,这才乞老回乡颐养天年。

沈溪笑道:“李少卿无须气馁,有本事的人,朝廷始终会给予他散发光彩的舞台。”

李鐩一怔,要说在朝里,他已经被人定性为昏聩老迈的那类,连他自己都觉得年过五十做事有些力不从心,准备再干个两年就申请致仕,没想到今日鼓励他的却是个标准的后生小子。

要知道沈溪跟李鐩的孙子几乎是同龄。

李鐩摆了摆手道:“沈谕德高看老朽了,老朽不过冢中枯木,有何本事?”

沈溪道:“这倒未必。不知李少卿对于火炮可有研究?”

“火炮?”

李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溪怎么会突然跟他说起火炮?不过头些天西郊校场演炮,皇帝亲自前往观览的事情他倒是听说过,至于是谁操作的火炮,他就不太清楚了,“沈谕德具体说来听听?”

李鐩是务实肯干之人,求知欲很强,就算沈溪是个后生,他也没在沈溪面前摆谱,眼前这位状元郎可是创下大明朝中状元的最年轻记录,连中三元的奇才,当官后又连跳两级,如今已在东宫担任讲官,这可是位有真本事的人。

李鐩心想:“三人行必有我师,连佛郎机人都惧怕状元郎,我多跟他学学,没丝毫坏处。”

沈溪把佛郎机炮的结构和优缺点一说,李鐩一拍大腿:“还是佛郎机人聪明,如此一来,这火炮就不单可作为攻城、守城之用,甚至可拿来作为两军对垒正面交锋时杀敌的利器……不过一次只铸造二十门,朝廷此举是否小气了一些?”

敢说皇帝小气,你这家伙胆子可真不小。沈溪笑着问道:“那李少卿认为朝廷应该铸造多少门?”

李鐩道:“如此精良的武器,当然是多多益善,最好是全军都能配备。还有沈谕德所说的改良为手铳,我觉得也很好,以后在马背上就能使用,想我大明朝骑兵一直比不上鞑靼、瓦剌骑兵,有了这东西,看那些番邦人还敢屡屡犯边!”

沈溪心想,果然是有本事有见识的能人!

就算人已经五十二岁,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掷地有声,把问题的关键点把握得很好,这样的人才,正是保证大明中叶科学技术始终不落后于世界的柱梁,可惜眼下这位李少卿似乎对官场失去了兴趣。

沈溪想起来马文升让他去工部监督铸炮的事情,不由笑道:“李少卿不知这几日是否有时间,与在下一同去一趟工部,查看一下铸炮情况?”

李鐩想了想,道:“自无不可,不过要先把兀良哈使节安顿好……其实我也想看看,这佛郎机人的火炮,到底有没有沈谕德所讲的那么神奇。”

*************

PS:第三章!

本章系为新盟主“四十度的诱惑”大大加更的第四章!

天子求下订阅和月票支持,然后码字去也!

(本章完)

第623章 视察王恭厂(第四更,谢盟主)

兀良哈属于蒙古东部部族,但因实力有限,不得不朝秦暮楚,在瓦剌、鞑靼和大明之间摇摆不定。

弘治年间,随着鞑靼部日渐强大,兀良哈许多部族不得不依附达延部才能勉强生存,备受欺凌和压迫。

在这种情况下,兀良哈人不得不向大明求援,故而此番到大明都城朝贡的使节,远没有鞑靼使节亦思马因那样嚣张跋扈,保持了对****上国的足够敬重,这恰恰是大明朝廷希望看到的一幕。

李鐩和沈溪把人安顿好,兀良哈使节提出要进宫见驾,但这可不是二人能决定的,李鐩把兀良哈人进献的国书和贡品清单,以奏本的方式通过通政司呈递上去,然后把兀良哈使节的请求上报。

至于弘治皇帝是否会赐见,那得由皇帝跟内阁大臣商议后才能做出决定。

随后,沈溪跟李鐩相约好一同去工部查看铸炮情况的时间,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林黛这小妇人正在发脾气。

“怎么了?”

沈溪刚进入内院,就听到东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进入东厢房,只见地上乱七八糟,林黛好像是在跟丫鬟置气,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一点儿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更似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沈溪知道,这是他总惯着林黛的结果,林黛自小孤苦伶仃,但从他身上得到的关爱丝毫不比从亲人身上获取的少。

“少爷……我也不知道少夫人为什么发脾气,您回来就好了,我先下去了。”朱山脸上那叫一个无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位难侍候的少奶奶就对着她发了一通脾气,见到沈溪后,朱山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因为家里能治得住这位少奶奶的就只有少爷……

朱山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清楚,林黛对谢韵儿那是面服心不服。

“你下去吧。”

沈溪说了一句,等朱山出门,这才转过头看向林黛。

此时正是正午,谢韵儿那边正在休息,他本想趁此机会好好安慰一下林黛,因为他知道,林黛这些天不顺心是因为谢韵儿怀孕,让小妮子感到巨大的危机。

在林黛看来,她虽然不能为正室,但如果能早点儿为沈溪生下孩子,那她就是沈溪长子的母亲,会令她在沈家的地位有所提升,可天不从人愿,就算她再“努力”,还是因为入门较晚,被谢韵儿占了先。

然后她就胡思乱想……不是我不想给你生,是你厚彼薄此!

“动不动就发脾气,越来越叫我失望了。”沈溪脸色阴沉,忍不住出言喝斥。

林黛听了马上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失望的话……把我休了啊,以后我们谁都不认识谁,这样你就不用看了我心烦……呜呜……”

沈溪不是不心疼林黛,只是觉得林黛有时候娇娇小姐的脾气太重,这种气话说出来容易,却是互相伤害的,他厉声道:“你走出这家门,能去何处?”

林黛只是啜泣不止,嘴上却回答不出来。她举目无亲,走出大院,她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最大的依靠就是沈溪。她越是感觉到沈溪重要,就越在意,这让她的心态变得急躁,更容易发脾气。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谢韵儿脚步轻盈地来到东厢房前,推开门,见地上散乱的东西,惊讶地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相公也在,妾身给相公请安。”

任何时候,谢韵儿都是有礼有度。

而且谢韵儿不会恃宠而骄。

沈溪苦笑道:“没事,小姑娘发脾气,这丫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

林黛气呼呼地看了沈溪一眼,心想:“谁是小丫头,我明明比你还大,你这个憨娃儿,有了媳妇之后,连以前我们的山盟海誓都忘了,我恨死你了!”

想是这么想,但真要让她做伤害沈溪的事情,她又不忍心!

每个人心中都有杆秤,沈溪对她好,她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却雪亮,沈溪对她的尊重是别人不能给予的。

但恰恰是沈溪这种开明的包容,让林黛逐渐把自己当成活在童话故事中的公主,生活上如此,连性格也是如此。

“为夫尚未吃午饭,走,一起去用餐。”沈溪抓住林黛的小手,叮嘱道:“回来后自己把屋子收拾好,不然晚上我可不过来。”

林黛瑶鼻轻轻一皱,但还是依言收拾好衣衫出门。

等吃过午饭,沈溪问了朱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林黛听说沈溪给他和谢韵儿的孩子提前商议好了名字,心里吃味,又因为朱山没把午饭给她端进房间,她就开始胡乱发脾气。

此时林黛已经回房收拾去了,谢韵儿轻轻一叹道:“是妾身的不是,没好好开解她。”

沈溪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一家人总会有个磕磕绊绊,若总跟我与你一样相敬如宾,我反倒觉得客套,不像是一家人。”

谢韵儿对于沈溪的思想有些不理解,惊讶地问道:“可相公是一家之主,敬重相公,不该是身为妻子应该做的吗?”

这是沈溪比较纠结的地方。

谢韵儿固然有她的好,但总是一个因循守旧的女人,她的思想除了持家,就是好好相夫教子。她的美丽和温柔贤惠,让沈溪觉得这个家根本就缺不了她这个女主人。

林黛却有自我独立的思想,更像一个现代女性,虽然会发一点小脾气,不过女孩家有点小情绪反而可以展现她的纯真,会显得更真实。若林黛跟谢韵儿一样把自己压抑得那么深,也就失去了她的个性。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沈溪不能分辨心中对谁更在意一些,却知道很多事难以一碗水端平,所以只能是他自己辛苦一点,在谢韵儿和林黛两边多奔波,平衡好彼此的关系。

……

……

弘治皇帝围场狩猎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三,算算没有几天时间进行准备了。

想在短短几日内仿制铸造出火炮并不现实,此番跟兀良哈人展现火炮的威力,只能用沈溪找人从泉州运回来的那一门。

沈溪检查过佛郎机炮的情况,磨损度并不太严重,在兀良哈人面前象征性地放上几炮,让他们知道这火炮的威力还是可以的。他把事情通知了张老五等人,让他们第二次演炮,这次张老五已经更有信心。

短短几天工夫,张老五已经带出十几个炮手,从装填弹药到发射,这些人已经比较熟练,平常的练习不上炮弹把引线点燃就可,缺少实践,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张老五还是带以前两个老兄弟去演炮。

此时张老五在兵部有着正九品的官秩,只等后面看看是继续留在兵部供职或者将其调到五军都督府供职。不过看情况,把他送到边疆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人,小人母亲和妻子已经平安抵达京城,有您帮助,人都安顿下来了,以后小人必定好好为朝廷做事,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以前张老五是为沈溪做事,现在有所不同,是为朝廷做事,不过他仍旧当沈溪是自己的雇主,因为他很清楚,不是沈溪的话,现在他很可能受张濂连累,就算不下狱恐怕也得革职回家,再无前途可言。

沈溪拍拍他肩膀,鼓励道:“好好做。”

一句简简单单加油打气的话,就让张老五感觉全身都是力气,因为在他眼中,这位少年郎简直神乎其神。

沈溪没有多驻足,他商量好跟李鐩一起去工部视察铸炮,他可是奉有马文升的命令前去监督,名正言顺,李鐩虽然官职比他高,但去的话只能作为陪同。

明朝的兵器铸造由工部和内府监局负责,下辖的工部兵器局、内府兵仗局为主要职司衙门,以盔甲厂、王恭厂为主要生产部门。

沈溪和李鐩要去的,就是距离皇宫大约六里地,处于京城内城西南角的王恭厂。

王恭厂又称为火药局。

提到王恭厂,沈溪自然想到明朝天启年间所发生的王恭厂大爆炸,这是因为王恭厂主要为生产火药的地方,也为火药贮藏点,里面所堆放的火药数量,几乎占整个大明朝火药存量的一半。

几百年后,类似的烟花爆竹厂拥有诸多现代化的仪器设备尚且不能保证安全,更别说是古代了。

这就好像京城里的一个大炸药库一般,随时都可能爆发。但因其贮藏的是重中之重的火药,怕被人抢掠,又不能将其设立在城外,甚至连外城都不合适,只能把王恭厂设立在内城角落,也是为了避免皇宫受到爆炸波及。

在王恭厂最初建立选址时,就考虑到爆炸的危险。

但至少在其成立后的上百年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大型的爆炸,主要是因为在嘉靖朝之前,火炮和火铳尚未成为军队的主要配备,王恭厂内贮藏的火药尚未有那么多。

因为兵部早就跟工部打过招呼,沈溪和李鐩的到来并未受到太多阻碍,不过既然是铸造兵器的职司衙门,沈溪和李鐩入内还是会有士兵跟随,说是护送,其实是监视。

进到里面,不时有人上来搜查,不过既为朝官,这种搜查都是象征性的。

在过了几道门禁之后,李鐩好奇地问道:“沈谕德以前经常出入这种地方?”

李鐩对沈溪的来历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沈溪是己未年状元,别的一概不知,眼下见沈溪带着他出入兵器铸造职司衙门毫无阻碍,难免让他产生其他想法:“难道这位小状元另有来头,有厂卫背景?”

这年头除了厂卫的人,似乎没谁可以在王恭厂这种地方来去自如。

沈溪笑道:“不是,我只是替兵部过来监察铸炮事宜。”

李鐩释然,不过心里越发惊叹不已,这位翰林官,居然还替兵部做事,更肯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状元郎前途无量!

前面引路的人把沈溪和李鐩引到靠近城墙的大院,这个大院有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与其他院落分开,占地极为辽阔,不时可以看见炼铁的炉子,这儿便是铸炮的地方……

在大明朝,想铸造一门佛郎机炮的炮筒,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可是不小。

************

PS:第四更到!

本章系为新盟主“四十度的诱惑”大大加更的第五章!谢谢您的慷慨!今天“归去来兮60.”大大又打赏了1万金币,明天天子特意为您加更一章以贺!

同时谢谢所有书友支持,昨天本书又上了首页畅销榜,所以待会儿天子还会为大家献上一章,以示敬意!

明天是六月最后一天了,天子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