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李世民:没人能小瞧我李二!【求月

“系统,发布新的支线任务!”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好的宿主,发布新的支线任务:你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监国太子,但李世民对你并不放心。所以,他安排了房玄龄在长安协助你治理国家.】

【可你比谁都清楚,房玄龄名为协助你,实则是为了监视你】

【你心中非常不爽,你想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李世民时不时的远程遥控房玄龄掣肘你,你烦了,你想谋反】

李承乾:“不是!你他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你虽然想谋反,但你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有前车之鉴,你打算采用别的办法证明自己】

【请你用压倒性的力量,在三年内灭掉高句丽,倭国,吐谷浑,吐蕃四国。并对李世民比个小拇指手势,告诉他,天可汗算个der。】

【本次任务可选择放弃】

【本次任务奖励:一个由宿主完全掌控的系统(可自用,或指定他人用)】

李承乾:“.”

看到系统发布的新支线任务,李承乾足足愣了半刻钟才回过神来,两眼发光的盯着系统面板。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才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我去你娘的狗系统!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三年灭四国,你当我是神吗?而且还是最难的四国!”

“你知道杨广打高句丽打了多久吗?你知道隋朝是怎么灭亡的吗?你知道李二穷极一生都没有灭掉高句丽吗?”

“还有吐蕃,吐谷浑,倭国,你知道他们有多难打吗?不是高原,就是隔着大海!”

“你以为他们都是待宰的羔羊吗?等着我大唐去攻打他们?你以为李二为什么要和亲?就是因为他想打高句丽,不想让吐蕃,吐谷浑在背后捅大唐的屁股!你真当他们菜啊?我问你!你要不要看看你发布的什么破任务???”

【经宿主提醒,系统仔细看了一遍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宿主觉得不能接受,可以放弃本次任务】

“这”

李承乾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说实话,他是真心想放弃这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太难了。

然而,危险与收获是并存的。

如果能通过这次任务,获得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系统,那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毕竟现在的系统,实在有些不靠谱,指不定哪天就像蛊虫一样,又把自己坑了。

可是,这么难的任务,自己要怎么完成呢?

几乎不可能完成啊!

所以李承乾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这个任务。

却听他毅然决然的道:“我放弃本次任务!”

【为了确认宿主不是口误,系统再次确认一遍,是否放弃本次任务?】

“是!”

【是否放弃.】

“是!”

【是否.】

“是是是!”

李承乾有些不耐烦地道:“你问一万遍我都说是!”

【好的宿主,系统已经确认您打算放弃本次任务,请稍等.】

李承乾无语。

因为每次跟这狗系统打交道都让他火冒三丈。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换一个系统。

但系统说完刚才那话,又没声了。

不过,因为有前几次被坑的经验,李承乾这次也没有着急。

反正他是不可能接受这个任务的。

而就在他等待系统确认放弃任务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呼喊声:“太子殿下,锦衣卫千户裴行俭,火枪卫统领裴宣,在门外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他们怎么来了?但一想到裴行俭查出禄东赞与守捉郎勾结的事,又略微沉吟了一下,暗道莫非是火枪卫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眼系统界面,发现系统依旧没有回应,便无语的退出了系统界面,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然后朝门外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门外应诺一声。

不多时,裴行俭与裴宣就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

“行了,私下里就不用多礼了!”

还没等二人行完礼,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们,旋即朝他们直接了当的道:“是不是火枪卫出事了?”

“这”

裴宣二人心头一震,然后互相对视,由裴宣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英明!火枪卫确实出事了!”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

裴宣应了一声,很快就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李承乾。

就连火枪卫的损失,以及各种怀疑,他都事无巨细的禀报了。

而听完裴宣的讲述,李承乾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下去:“这么说,我那恪弟很有可能跟守捉郎勾结在一起了?”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禄东赞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臣一定有办法让他开口!”裴行俭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李承乾满脸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赞道:“裴千户,你这次做的不错,立了大功。加上你上次立的功,赏赐你一千两银票是不够了”

“够了够了太子,臣不怎么爱花钱,也没时间花钱”

裴行俭连忙解释道。

“呵!”

李承乾笑了:“我也没说赏赐你钱,你激动什么?”

“啊?是吗?”

裴行俭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裴宣。

却听裴宣笑着道:“小裴为人机敏,办案能力也强,是我东宫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人才好,我东宫最缺的就是人才!”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收敛笑容,正色道:“裴行俭听命!”

“臣,裴行俭听命!”

裴行俭神色一肃,立刻朝李承乾单膝跪地。

却听李承乾沉声道:

“鉴于你这两次的立功表现,孤本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原则,擢升你为锦衣卫北镇府司镇抚使,建立诏狱,审理钦定案件,拥有独立审讯权,位同正五品,享受统领级待遇。”

“遵命!”

裴行俭心头大喜,当即抱拳行礼。

一旁的裴宣则露出一脸姨妈笑,仿佛是自己受封了一般。

虽然裴行俭不是他那个裴氏的人,但同样都姓裴,总归还是有点长辈看后辈的感觉。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的道:“虽然损失的那些火器,有点可惜,但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能仿造出火器,没有火药的配方,他们依旧造不出厉害的火器,至于.”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补充道;“至于汉王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审理完禄东赞再说!”

“是!”

裴行俭与裴宣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李承乾的卧房。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再次点开了系统界面。

与此同时,皇宫,昭华殿。

李恪将杨妃送回寝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受封的亲王了,但按照大唐的规矩,一般要十二岁以后才能去封地就封。

当然,也存在特殊情况,比如李承乾八岁就去了封地。

可现在的情况,同样也很特殊。

因为看到李承乾送给杨妃的那幅画之后,李恪在回来的路上就猜到了禄东赞的结局。

多半是那晚的计划失败了。

尽管他有很大的信心,李承乾不会查到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但以李承乾这段时间的做事风格,就算没有证据,他也可能找自己麻烦。

所以,经过一阵艰难的左思右想之后,李恪觉得自己得赶紧离开长安了。

否则真被李承乾找上门,那可就麻烦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长安,李恪心里就无比的憋屈,明明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都怪那个该死的禄东赞!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还有那什么守捉郎!

简直就是废物!

一群废物!

李恪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案上。

“砰!”

拳头砸桌案的声音刚刚响起,门外就传来一道疾呼:“恪儿!恪儿你没事吧?”

李恪微微一愣,旋即快速收敛情绪,疑惑的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恪儿,你别吓母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快开门让母妃进去,呜呜呜”

听到门外杨妃的哭诉声,李恪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看了眼手上的鲜血淋漓,解释道;“母亲,我没事,就是桌案倒了,我没扶住,砸到手了”

说完,他便将手背在身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恪儿!”

杨妃见到李恪,一脸慌张的就将他抱在了怀中,而她身后,还有满脸茫然的李谙。

“大哥.”

“谙弟,你怎么也来了?”

被杨妃抱住的李恪,温柔的看向自己这个弟弟,疑惑的问道。

却听李谙讷讷的答道:“是母亲让我来的,说大哥你可能要走了,我很好奇,大哥要去哪里”

嗡!

听到李谙这话,李恪脑袋明显的‘嗡’了一下。

什么叫知子莫若母!

原来从李恪回来的路上,她就看透了李恪的心思,再加上她又偷偷查看了李承乾送来的那幅画,更加笃定李恪应该是出事了。

而且此事多半与李承乾有关。

一想到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子,她这个当皇妃的都有些发怵。

所以不管李恪是否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他都希望李恪远离长安,越远越好。

却听李恪满脸不可置信的道:“母亲,你怎么”

“恪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

还没等李恪把话说完,杨妃就出言打断了他:

“其实,有件事我本打算一直瞒着你们兄弟的,既然你已经做了,恐怕也没有转换的余地了,我便索性将当年的事一并告诉你们兄弟。”

“母亲说的是外祖父之事?”李恪好奇的问道。

杨妃摇了摇头,道:“与你外祖父并无直接关系,但也因为他,我们母子差点成了刀下亡魂!”

“啊?”

李谙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却听李恪沉声道:“是何人敢对我们母子下此毒手?”

“是你父皇身边的那些大臣!”

杨妃叹息着道:“当年你父皇与你皇爷爷攻破长安,立杨侑为帝,为了稳住长安的文武大臣,你皇爷爷命你父皇娶我,但我当时并不乐意你父皇,因为他只是嫡次子,就算你皇爷爷以唐代隋,你父皇也不可能被立为太子。”

“更何况,你父皇已经有了长孙氏,我堂堂大隋公主,难道还要成为别人的妾室?”

“可惜,当时的大隋已经日落西山,李唐却如日中天,就算我想反抗,也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嫁给你父皇。”

“那母亲说我们母子当年差点亡死,是怎么回事?”李恪皱眉追问道。

杨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谙一眼,叹息着道:“因为我们母子威胁到了长孙氏的地位,长孙无忌便打算以前朝余孽的罪名,除掉我们母子!”

“啊?这个老狗!他怎么敢!”

李恪勃然大怒。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隐秘。

但杨妃却抬手制止了他的愤怒,道:

“其实,我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因为当时的李唐大臣,有一半以上都是隋臣。你父皇在朝中的地位,一日比一日高,加上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就连前太子李建成,都要避其锋芒,他们想要我做秦王妃,也很正常。”

“毕竟那时候的长孙氏,除了一个被贬的高士廉为他们撑腰,真没什么底蕴,就连长孙安业都不支持他们。而我身后是一堆前朝旧臣,你说对他们的威胁大不大?”

“就算如此,那也不应该对我们母子动杀心啊?父皇难道就不管吗?”

“你父皇自然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但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危险。而我今日之所以告诉你,是想提醒你,长孙氏与我们是有仇的,一定要当心长孙无忌这个人。”

“这”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沉沉的道:“如果不是母妃告诉我这件事,我恐怕永远不会将长孙无忌放在眼里!”

“呵,他可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毒狼。或许不光是你,就连你父皇,包括长孙皇后,都看不透他”杨氏冷笑着说道。

“那依母亲之见,孩儿应该怎么做.”

“走!”

杨妃言简意赅的道了一个字,又道:“长安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尽快离开吧.”

“那母亲和谙弟.”

“我们你不用担心,有你父皇在,没人能动得了我们!”

听到这话,李恪总算是宽了一点心,继续道:“那父皇会答应我离开长安吗?”

杨妃想了想,旋即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恪道:“如果你以你太子皇兄为榜样,些许很有可能”

“这”

李恪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当即兴奋地朝杨妃拱手:“多谢母亲指点,儿臣这就去找父皇!”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杨妃又一把将他搂在了怀中,一脸温柔不舍的道:“儿啊,母亲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平安就好.”

“母亲.”

李恪一声哽咽,但却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无论是当年之怨,还是今日之仇,他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为了让杨妃放心,他什么都没有说。

“谙弟,好好照顾母亲,等大哥回来!”

“大哥.”

李谙眼眶一红,欲言又止。

李恪只是笑了笑,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另一边,甘露殿。

李世民从太极殿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甘露殿的摇摇椅上,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

虽然让李承乾主持朝会,是他答应杜如晦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会利用这次朝会,做这么多事。

若说他没有被人摆一道,他肯定是不信的。

若说杜如晦与李承乾有勾结,他同样也不信。

那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

李世民左思右想,终于得出一个看似结论的结论,那就是李承乾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连李渊恐怕都不知道。

至于这个秘密是不是‘仙人之徒’?

李世民虽然无法确定,但想来应该不是。

因为李承乾做的那些看似荒唐的事,怎么都像是在为了完成什么任务而做的。

那么,究竟是谁给他下的任务呢?

除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还有谁能威胁他这个太子做任务呢?

想不通,李世民实在是想不通。

直到云端从殿外走来:“启禀陛下,臣已经查到了,那名锦衣卫女千户,正是给太子下蛊的女子。而那女子,据说已经死了,不知是何缘故,又活了过来!”

“嗯?”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猛然睁开,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从摇摇椅上坐了起来,惊诧道:“你说什么?!”

“那女子死而复生了?!”

“这个.”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的道:“兴许是原本没死,被太子救了过来,就像太子救杜尚书一样.”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显然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因为甄立言当初告诉他的是,那女刺客已经死了,他不相信甄立言连生死都判断不出来。

所以,没人能小瞧他李二。

只听他又沉沉地道:“你去找甄立言询问了吗?”

“询问了,但甄太医什么都不愿说了!”

“混账!他想死吗?”

李世民豁然站了起来,一股天子威压骤然向云端袭来。

云端瞳孔猛地一缩,连忙解释道:“回禀陛下,臣已经以死威胁过他了,但他宁死也不愿说!”

“看来此事果然有蹊跷”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正欲继续开口,忽听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汉王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说他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278章 皇子守国门?还是兄弟阋墙?【求月

李恪平素鲜少主动拜访李世民,但李世民对这个儿子的关注从未减少。

实际上,在所有皇子中,李世民给予李恪的待遇仅次于李承乾和李泰。

因此,当李世民得知李恪主动求见时,他先是感到意外,随后便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李恪了。

于是,他当即示意云端退下,然后向殿外吩咐道:“让恪儿进来吧!”

“诺!”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不久,李恪谨慎地步入了甘露殿。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此殿,但他明白,这次之后,或许他将很久无法再次踏入甘露殿,甚至可能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因此,他的心情异常复杂,举止也显得格外小心。

一见到李世民,李恪便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李恪,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李恪的礼节,不禁开怀大笑,并打趣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奉承话?”

李恪腼腆地笑了笑,回答道:“儿臣是跟太子皇兄学的.”

“哼,你为何不学别人,偏学那逆子”

李世民一听到是学李承乾的,便不满地哼了两声,然后仔细打量起李恪。

不得不说,李恪与年轻时的李世民极为相似。

看着李恪的模样,李世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越看越觉得欣赏,越看越觉得喜爱。

而李恪在李世民的注视下,则显得有些局促,不由轻声地说道:“父皇,您有段时间没去看母妃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有些好笑的道:“你就为这事来找朕吗?那你母妃还好吗?”

“还好,母妃之前还带我去拜见了皇后呢”

“那你母妃与皇后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些陈年往事,还有,送了一份我姨母带来的礼物!”李恪如实答道。

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

李世民若想知道,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出来。

却听李世民一脸疑惑的道:“你姨母?”

“就是隋朝时嫁去吐谷浑的光化公主,现在是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可敦”李恪解释道。

“哦,是她啊!”

李世民恍然大悟,而后又追问道:“她为什么会送皇后礼物?”

“这个儿臣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让人托我母妃送一件礼物给皇后,说是替皇后祈福得来的圣杯?”

“圣杯?”

“对!据说用此圣杯喝水,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李世民闻言,不禁哑然一笑,心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过,听到李恪这样说,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母妃跟吐谷浑那边有联系?”

“没有,是光化公主托人找到我母妃的,还说了很多好话,我母妃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才答应她的。”

李恪说着,仿佛也想起什么一般,又接着道:“但是还有一件事,儿臣觉得有必要禀告父皇?”

“何事?”

李世民皱眉追问。

李恪沉吟了一下,道:“据光化公主透露,吐谷浑可汗伏允好像得了什么顽疾,情况有些不妙”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却听李恪语气诚恳地道:“虽然儿臣不知道是否为真,但光化公主确实是这样透露的。看样子,她现在有点着急,想要依托我大唐,稳固她的地位”

说到这里,又看了眼李世民,补充道:“貌似吐谷浑太子跟她,也不和”

闻言,李世民心头大动,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嗯,朕知道了。”

说完这话,父子俩就陷入了沉默,气氛也逐渐变得尴尬。

“父皇,其实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您商量,希望父皇能够应允”李恪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何事?”

李世民毫不在意地问道。

实际上,除了面对李承乾时需要动脑筋,面对其他儿子,他通常不愿多费心思。

因为他不认为他们会有任何不良企图。

但李恪却郑重其事地道:“儿臣想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前往封地就封!”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父皇.”

李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正色道:“儿臣想像太子皇兄一样,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混账东西!我大唐何时沦落到需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尽力了?”

李世民还没等李恪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

李恪再次庄重地向李世民行礼,严肃地道:“太子皇兄八岁便去了封地,父皇十多岁从军,儿臣即将满十二岁,按照宫里的规矩,也应当去就封了。”

“更何况,太子皇兄曾有豪言,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儿臣虽非太子,但也是皇子,也有一颗爱国之心,愿守国门!”

“你!”

李世民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恪,仿佛从李恪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时他千里奔袭救隋炀帝的壮志豪情。

尽管那时的隋朝已显露出了许多问题,但他的报国之心并未因此动摇。

所以,不知为何,他突然对李恪的做法有了一丝理解。

“恪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虽然李世民对李恪的做法,表示理解,但他真的舍不得让李恪去封地吃苦。

哪怕他给李恪的封地,距离长安所在的关中不远。

但汉中那个地方,与巴蜀交接,文化经济都不是很行,去了肯定会吃苦。

可李恪的决心似乎异常的强烈。

只听他又郑重其事地道:“回父皇,儿臣已经考虑清楚了,太子皇兄能在江陵发展起来,儿臣应该也可以。”

“另外,汉中地接巴蜀,乃我大唐的西南门户,若儿臣能将汉中守护好,大唐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父皇不是志在高句丽吗?巴蜀乃我大唐的重要粮仓,万万不容有失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禁一阵唏嘘。

心想总算有个能为自己着想的儿子了!

不过,李恪现在还不到十二岁,他依旧有些犹豫:“恪儿的爱国之心,父皇已经明白了,也很为你感到自豪,但是,恪儿的年岁太小了,要不,再过几年.”

“父皇!”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恪就鼓起勇气的打断了他:“为什么父皇能给太子皇兄机会,就不能给儿臣机会呢?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啊!”

“这”

李世民心头一震,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一般。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因为李恪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一位皇子。

他为什么会说李恪‘英果类我’呢?

就是因为李恪的气质,长相,包括性格,都跟他年轻时候很像。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那么,为什么一向沉稳冷静的李恪会一反常态?

想到这里,李世民逐渐回过神来,一脸平静的盯着李恪,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啊,儿臣.”

李恪神色一慌,急忙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是吗?来人,给朕查”

“父皇!”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李恪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幅画从他的怀中掉落,发出“啪嗒”一声。

李世民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幅画。

隔了半晌他才冷冷的问道:“这幅画是何人所画?”

“回,回禀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

李世民眼睛一眯:“你还想欺瞒朕?”

“不敢!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实不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只知道是太子皇兄送给我母妃的”

说着,李恪又反应过来似的,神色慌张的解释道:“父皇别误会,儿臣并非是因为这幅画才去封地的,是儿臣本打算将这幅画偷偷藏起来,不让母妃看到,没想到不慎遗落.”

话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而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也冷了几分。

直到李恪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才见李世民弯腰捡起地上那幅画,一言不发的走回摇摇椅,堪堪坐下道:“汉王觉得,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这”

李恪心头一诧,因为李世民没有称他‘恪儿’,或者‘你’,而是称他‘汉王’,这说明,现在跟他对话的,不是他父皇,而是大唐皇帝陛下。

那么,他现在应该如何应对呢?

稍微思忖,他便若有所思的道:“太子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怎么有想法?”李世民平静地追问道。

李恪想了想,然后言简意赅的道:“不为外事所扰,不被声名所累,心怀天下,志比天高。”

“呵,倒是好评价!”

李世民冷笑一声,而后幽幽地道:“这么说,你打算学他?”

“啊?”

李恪吓了一跳,连忙叩拜:“儿臣不敢.”

“不敢?”

李世民眉毛一挑,旋即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真的像朕,就应该尽情展现你的能力,否则就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恪,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李恪闻言,不由心头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父皇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

不可能吧!

如果父皇知道自己的事了,那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父皇就不是那种态度了。

想到这里,李恪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

“你想去封地就去吧,朕不会再阻拦你。”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恪,旋即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打算在封地搞什么小动作,休怪朕无情!”

“这”

李恪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李世民的态度出奇冷漠,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子,而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的臣子。

这不禁让李恪恍惚失神。

心想,难道自己带来那幅画做错了?

就在这时,李世民又冷不防地道了句:“太子曾说,这个世界很大,他的野心是称霸全世界。所以,朕想提醒你,如果你真想学他,眼界要放长远一点,切莫自误。”

“这”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恭敬行了个礼:“是,父皇。”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的李世民,则重新拿起那幅画,不动声色的看了起来。

“那逆子应该不会做出兄弟阋墙的事来吧?”

另一边,鸿胪寺驿馆,吐谷浑使者房间。

慕容顺满脸愁容的看着巴托乌,语气恹恹地道:“大使,我应该怎么办啊?那大唐太子简直不是人,他居然要阉了我!”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大唐求娶什么公主了”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面容一狞:“那禄东赞就是个废物!居然勾结守捉郎,刺杀自己小论!就算他要这样做,也不该瞒我们啊?!害得我们这么被动!简直该死!该死啊!”

“好了王子,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阉的又不是你!”

还没等巴托乌劝解的话说完,慕容顺就咆哮着喝断了他。

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旋即沉沉的道:“就算你再抱怨,也改变不了大唐太子的凶残!”

“这”

慕容顺愣了一下,又烟消息鼓了,恹恹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呵!”

眼见慕容顺消火,巴托乌又强势了起来,冷笑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我吐谷浑又不是没有向大唐俯首称臣过,但那又如何,我们不是照样攻打大唐吗?”

“嗯?”

慕容顺再次一愣,而后有些期盼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跟大唐虚与委蛇,等我们回到吐谷浑,再加倍报复大唐?”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以那位大唐太子的性格,若没有绝对的好处,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那你的意思是”

巴托乌沉吟了一下,然后暗牙一咬:“咱们将伏埃城的防御图交给他!”

“什么!?你疯了不成?”

慕容顺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喝道:“你要叛国吗巴托乌!?”

“王子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打算借助大唐的力量夺位,难道不是叛国?”

巴托乌冷冷的反问慕容顺了一句,又沉声道:“你可别忘了,太子若登位,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

慕容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巴托乌继续道:“其实,大唐若能借助这幅地图,攻打伏埃城,你想想,太子能守住吗?而一旦他守不住,那他还能顺利继位吗?”

慕容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片刻,才见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巴托乌,犹豫道:“可是这样,我吐谷浑怕是又要分裂了.”

“哼!王子这是妇人之仁!就算你不这样做,太子也不可能放过你。而且,中原有句俗话,叫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巴托乌冷哼道:“连天可汗都是杀了兄弟登位的,你在怕什么?”

“这”

慕容顺语塞,而后一脸痛苦的扶面道:“我与达延芒结波虽然一直都有嫌隙,但他是我唯一的手足兄弟,血肉至情.”

“既然王子不愿意出卖兄弟,那就.”

“没有,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连鄯善城的防御地图也给大唐吧,反正做都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大唐太子会更相信咱们的诚意,你说是不?”

“呃,”

巴托乌嘴角一抽,心说还是你会加码。

吐谷浑总共就两个大城,你一下子全交出去了,就为了保住你的命根子?!

说实话,要不是巴托乌的身家早就跟慕容顺这个王子绑定在了一起,他真想离这个蠢货越远越好。

不过,慕容顺这样做,其实也是比较稳妥的做法,毕竟李承乾确实是一个狠人。

他是真不想再跟李承乾玩心眼了。

却听巴托乌当机立断的道:

“既然王子已经决定了,我这就派人去联系天柱王,告诉他咱们的情况,若他同意退兵,我们便立刻代表吐谷浑向大唐俯首称臣,并上交鄯善,伏埃城的防御地图!”

“好!”

与此同时,高句丽使者房间。

高句丽使者李思远,高延寿,正对着眼前的白纸,两眼发直,久久无法下笔。

“高兄,咱们是不是完了?”

隔了好半晌,才听李思远语气颓废的问了一句。

而听到他询问的高延寿,则苦笑着道:“就算我们回到高句丽,不也一样完了吗?”

“你觉得大王会放过你叔父,放过我们吗?”

“可是.”

“唉!”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却听高延寿又感慨似的道:“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我倒希望大唐能打赢高句丽,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到故乡。”

“不是,你怎么”

李思远听到高延寿的感慨,顿时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高延寿可是高句丽军武世家出身,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可是抵抗隋朝的大功臣。是高句丽的英雄。

这样的家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似乎是看穿了李思远的想法,高延寿又笑着朝他问了一句:“如果有机会,你不想回到你的故乡吗?看看你父母,妹妹?”

“我”

李思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高延寿继续感慨道:“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种感觉,大唐太子跟我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仿佛所有的运气都在他那边一样,他做什么都是无往而不利!这简直让人感到恐惧!”

李思远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是啊!

好像从重阳宴开始,大唐太子就一直在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天佑大唐?要亡我高句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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