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样?”汤浩一边开车,一边扭头问修雨曼。

“一开始他拒绝了。”修雨曼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情况,说道,“因为出现了意外情况。”

“什么意外情况?”汤浩问道。

“说是昨天他与特工总部的苏晨德有冲突,两人都撕破脸了。”修雨曼说道,“具体情况程千帆不愿意说,看起来事情不小。”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汤浩点点头,“我这边也想办法打探一下,倘若程千帆和苏晨德果真结怨了,也许以后有可以利用的空当。”

“最后怎么样?”汤浩又问道。

……

“我这边好说歹说,程千帆最终还是答应帮忙。”修雨曼说道,“他说可以找日本人帮忙捞人。”

“好事啊。”汤浩点点头,“有日本人出面,这更好。”

“好是好,这家伙钻钱眼里去了,开价二十根小黄鱼。”修雨曼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还说什么,这笔钱不是他拿的,他是拿王萌的钱,办王萌的事情,救茅俊辉的性命,你还别说,这家伙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这是好事。”汤浩思索片刻,说道。

“第一,这笔钱不是我们掏,我们只是帮茅俊辉家里搭上线救人,钱自然是茅家出。”汤浩说道,“茅俊辉这两年甘心当汉奸,为汪填海和日本人摇旗呐喊,这是当汉奸的报应,我们不必为茅俊辉感到心疼,这属于汉奸们狗咬狗一嘴毛。”

“二者,程千帆开口要钱,拿钱办事,这是极好的,小程总拿钱办事的名声很好的。”汤浩的脸上露出笑意,“说明他没有对你怀疑什么,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计划是没问题的。”

……

茅俊辉确实是汉奸,他被特工总部以重庆分子的名义抓走,本就是得罪了人,被人暗中整治。

也就是说,茅俊辉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是汤浩和修雨曼精心商讨的计划。

在得知了茅俊辉这么一位前同事被特工总部抓走,修雨曼就特意去茅家拜访,‘偶然’得知了茅俊辉出事了。

在无意间让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王萌,得知了修雨曼有一个弟弟在外交部工作,并且是外交部部长楚铭宇的亲信世侄。

这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茅家人眼中的救命稻草。

如此,推脱不过王萌的求助的修雨曼,以帮助茅家捞人为理由请程千帆帮忙,从特工总部捞人。

从特工总部捞人,这是有风险的,一般人不敢沾惹,修雨曼揽下这个事情,看似也是有风险的,但是,正因为茅俊辉是没有问题的,这反而会成为修雨曼没有问题的一个侧面力证。

并且,修雨曼在这种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上,愿意帮助朋友,也符合她平素以来的热心肠脾性,并不突兀。

……

最重要的是。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她这次请程千帆帮忙捞没有问题的茅俊辉,以后再多帮几次,等到真的有同志意外被捕,再请程千帆帮忙捞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事的程千帆便不太会怀疑什么了。

凡事都要未雨绸缪,有程千帆这么一层关系在,早晚可以利用上,但是,必须有这么一层铺垫,不然的话,直接开口请程千帆帮忙解救被捕的同志,以程千帆的谨慎,必然会仔细调查的,反而会坏事。

“行,我一会就去王萌家。”修雨曼点点头,“二十根小黄鱼不是小数目,茅家估计也要伤筋动骨了。”

“对于茅家来说,能这么一个拿钱捞人的门路,就谢天谢地了。”汤浩摇摇头,说道,“进了颐和路二十一号,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修雨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程千帆手中握着一个可口露玻璃瓶,瓶子里插着中空竹吸管,在外交部的办公楼溜达着。

就看到外交部美洲司计划局一科科长李子聪走了过来。

“程秘书,公务忙完了?”

“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程千帆微笑点头,“呦,李科长,这是怎么回事?”

李子聪低头看,就看到衣角沾染了一些血渍。

他的眉头皱起来,叹口气,“嗨,别提了。”

“这是怎么了?”程千帆好奇问道。

“这不刚才去立法院那边嘛,碰到事了。”李子聪接过程千帆递过来的烟卷,一歪脑袋,享受了程秘书的金质打火机点烟的服务,轻轻吸了一口烟卷,说道。

“立法院那边出什么事情了?”程千帆问道。

“前几天特工总部不是从立法院抓走了一个女干事么。”李子聪说道。

“嗯,这件事我后来也听说了。”程千帆点点头,“怎么?查出什么了?”

……

“人放回来了。”李子聪说道。

“这是好事啊,人能放回来,说明没问题啊。”程千帆喝了口可口露,说道。

“人是放回来了,已经被……”李子聪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人已经被那帮家伙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你是没看到,太惨了。”

说着,他摇摇头,叹口气说道,“立法院那边现在可是群情激奋。”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程千帆气愤说道,“大家都是追随汪先生之和平纲领的同志,是自己人,苏晨德这么搞,简直是草菅人命,目无王法。”

李子聪似乎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程千帆竟然会如此愤慨,甚至还公开抨击苏晨德。

……

“程秘书,程秘书。”李子聪赶紧说道,“小点声,小点声。”

“怎么?”

“小心隔墙有耳啊。”李子聪说道,“特工总部的人无孔不入,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刚才说的话,这可就麻烦了。”

“别人怕他苏晨德,我可不怕。”程千帆冷哼一声说道。

说着,他对李子聪说道,“李科长还是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是极,是极。”李子聪苦笑一声,点点头,与程千帆作别。

看着李子聪离开的背影,程千帆的眼神眯了起来,他低头吸了吸可口露,然后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随后,他就这么喝着可口露,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让豪仔来了一趟。

……

“外交部美洲司计划局一科科长李子聪。”程千帆对豪仔说道,“这个人的情况了解多少?”

“只知道李科长应该是福建人,其他的并不掌握。”豪仔说道。

“去,秘密打听一下李子聪的情况。”程千帆沉吟说道,“哪里人,以前做过什么,和谁走的比较近,靠山是哪个?”

“明白。”

“还有,这个人的做事风格如何,性情如何,为人处世如何,这些尤其重要。”程千帆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明白。”

“切记注意保密。”

“是!”

豪仔离开后,程千帆坐在转椅上,他手中盘着一串碧绿的佛珠,目光沉思。

他本就是疑心病极重的人,这个李子聪与他并不熟稔,却突然说了那些话,这不由得不引起他的警惕。

……

下午时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程千帆正在打电话。

“就这么说定了啊,丁部长。”程千帆微笑说道,“我可是听楚叔叔说了,丁部长那里有顶顶好的老君眉,这次一定要好生品尝一番。”

挂掉电话,约好了去丁目屯在南京的公馆拜访的时间,程千帆这才看了房门一眼,说道,“进。”

“裴秘书?”程千帆看着裴志存推开门,引着一个人进来了,略有些惊讶,他迎上前,微笑说道,“裴老兄去而复返,这是?”

“程秘书。”裴志存向程千帆介绍道,“这位是南京特高课情报室的岸本广之先生。”

“岸本先生,这位就是外交部的程千帆程秘书。”

“原来是岸本先生,幸会。”程千帆向岸本广之伸出手。

“程秘书,久仰大名。”岸本广之与程千帆握手,微笑说道。

“两位请坐。”程千帆热情招呼道,他按动响铃,“送一壶茶水,要部长存的上等六安瓜片。”

裴志存看着程千帆,微笑着打趣说道,“这可是程老弟你自己动的楚部长的好茶的,与我等无关。”

“我也是借着招待贵客的名头,才敢大胆打劫部长的好茶叶的。”程千帆笑了说道。

裴志存笑着摇摇头。

……

“裴秘书,可是调查有了结果了?”程千帆微笑问道。

“是的,已经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了。”裴志存点点头,他看向岸本广之,“从南京特高课处,我了解到了一个意外情况。”

“什么意外情况?”程千帆露出好奇之色。

“岸本先生,请你来告诉程秘书吧。”裴志存说道。

程千帆不解的目光看向岸本广之。

“程秘书,有一个情况,可能会令你感到震惊。”岸本广之说道。

“岸本先生,请讲。”程千帆说道。

“裴秘书向我方反应了相关情况,安藤室长非常重视,即刻进行了调查核实。”岸本广之说道,“不过,经过仔细调查,我们可以很肯定的说,我南京特高课并没有田中优一这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程千帆先是愣了下,然后眼眸中露出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神色,“怎么可能?”

“程老弟冷静。”裴志存赶紧说道,“南京特高课那边,确实是没有田中优一这个人。”

他的目光看向岸本广之,说道,“程老弟即便是不信我,也应该相信岸本先生的话吧。”

程千帆先是看了岸本广之一眼,后者点点头,“田中优一并非我特高课的人。”

……

“我并非不信裴老兄。”程千帆先是摇摇头,然后苦笑一声,说道,“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骇人了。”

“怎么可能呢。”他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说道。

……

“为什么程秘书如此肯定田中优一的身份?”岸本广之忽而开口问道,“程秘书此前见过田中优一?”

“田中优一是昨天入住民盛大饭店的,我也是昨天才见到这个人,此前并不相识。”程千帆摇摇头说道。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我有很多日本朋友,因而非常熟悉日本国民,田中优一的言谈举止没有任何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一个日本人,不可能是假冒的。”

“程秘书,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岸本广之摇摇头,说道。

“岸本先生的意思是——”裴志存在一旁插话道,“你是如何确定田中优一是南京特高课特工的?”

“田中优一亲口说的啊。”程千帆脱口而出,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他说他是南京特高课的田中优一,围捕重庆分子遇阻,向我部请求帮助,这些我此前已经汇报过了吧。”

“岸本先生的意思是……”裴志存也是皱眉说道,然后他就闭嘴了,他明白程千帆这话的意思了。

琢磨了一下,程千帆这话没有任何问题。

程千帆如何确认田中优一的身份的?可不就是程千帆说的这般么。

岸本广之也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了,他看着程千帆,“程秘书为何没有再三确认田中优一的身份?”

“哪有时间?”程千帆看向岸本广之的目光已经带了一丝不满了,“当时战斗激烈,田中先生向我求援,我要么是直接拒绝,要么就果断下令手下参加战斗,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其他。”

说着,他言辞有些激烈的对岸本广之说道,“现在看来,似乎我当时直接拒绝了田中先生,选择明哲保身,反而比现在要接受接二连三的盘问要好得多。”

似乎是没有料到程千帆竟会突然向自己发难,岸本广之明显是愣了下,然后他的面色也阴沉下来,不过,想了想,他明白了程千帆为何如此愤怒了。

岸本广之这才收敛怒气,说道,“程秘书果断向帝国人员施以援手,我对此表示感谢和敬意。”

“只不过,现在我们调查发现田中优一这个人并不存在。”岸本广之说道,“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我希望程秘书能够明白这一点。”

程千帆的眉头皱起来,他点燃了一支烟卷,闷闷的抽了几口,然后问道,“我现在有些晕头转向了。”

他对两人说道,“有一些疑惑,我要问二位。”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第1684章 你们先去的哪边?

听到程千帆这般说,并且还是如此认真的表情,岸本广之和裴志存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

岸本广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没想到程千帆竟然‘反客为主’,非但没有紧张的解释什么,反而似乎还有些生气的情绪,反而反问他们。

不过,岸本广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倒要看看程千帆有什么要问的。

看到岸本广之点头了,裴志存这才开口说道,“程秘书有什么不解之处,请讲,可以说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昨夜苏晨德带人败走民盛大饭店之后,我仔细思忖此事,也觉得有些疑惑,遂令人去找饭店人员调查此事。”程千帆说道,“从饭店工作人员口中得到证实,田中优一先生曾经出示了特高课的证件,这一点你们可以去调查。”

裴志存听到程千帆用了‘苏晨德败走民盛大饭店’,也是微微一笑,看来程千帆和苏晨德此次确实是撕破脸了,这倒是一个日后可以利用的地方。

两个人,一个是楚铭宇的亲信世侄,同时还是在上海滩尤其是法租界颇有能量和手段的汉奸;另外一个则是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据说此人已经开始试图染指更多的权力了。

这两个人,两个大汉奸之间若是结了仇,这不仅仅是可以看‘狗咬狗一嘴毛’的好戏,最重要的,这其间必定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和空间。

……

“这么说,程秘书也曾经怀疑过田中优一的身份?”裴志存问道。

程千帆闻言,他看了裴志存一眼,裴志存这个问题看似很普通,实际上是颇有些陷阱在里面的。

“并非如此。”程千帆微微皱眉,然后他摇摇头,说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有很多日本国的朋友,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他们,对于一个人是不是日本人,我是有非常直观的经验和感觉的。”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田中优一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确实是日本人,这一点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怀疑,或者说,根本没有朝着这方面有过多的想法。”

程千帆对裴志存说道,“我只是很惊讶,苏晨德一口咬定他的人没问题,我对苏晨德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是一个做事颇为谨慎之人,从客观角度来说,苏晨德敢这么说,似乎不像是为了包庇手下而撒谎,所以我才会有些疑惑,安排手下去调查一番。”

……

“调查的结果呢?”裴志存看了程千帆一眼,立刻问道。

“从饭店人员口中进一步证实了田中优一的身份,从我的角度来说,既然田中优一确实是特高课的人,我自然选择相信田中优一。”

“为什么你当时没有怀疑田中优一?”岸本广之突然插话问道。

“因为他是日本人,是南京特高课的人!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我不明白岸本先生为何一直追着这个问题反复询问?”程千帆有些生气了,他看了岸本广之一眼,说道,“出于对中日友好的笃信,对日本朋友的天然信任,我相信日本朋友。”

‘天然信任’?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千帆为何要这般说话?

岸本广之看了程千帆一眼,不过,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听到程千帆这么说,却是没有再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

“方才程秘书说你有一些疑惑?”裴志存清了清嗓子,问道。

“是的。”程千帆点点头,“方才岸本先生说田中优一这个人不存在,我想请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志存有些不解,什么叫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千帆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什么叫做这个人不存在?这个不存在,指的是田中优一这个人名是假的?实际上这个人确实是日本人?还是说,这个人实际上是中国人假冒日本人身份?”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岸本广之。

他这个问题是问岸本广之的。

……

“我现在只能告诉程秘书,南京特高课并无田中优一这个人。”岸本广之摇摇头,“至于说其他的,譬如说这个人是不是日本人,或者说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我只能说,暂时无可奉告。”

程千帆闻言,他眉头紧锁。

似乎是对于岸本广之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然后,他点点头,然后看向了裴志存,“裴秘书,我想知道,既然田中优一的身份是假的,那么,被打死的特工总部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身份查清楚了吗?他们是否是重庆分子?”

……

“按照苏区长的说法,被打死的六个人,五个人是他的手下,另外一人是已经投诚的红党分子。”裴志存说道。

“这只是苏晨德的说法,真实性可有经过核实?”程千帆问道。

“这个……”裴志存沉吟片刻,说道,“这个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所以,裴秘书的意思是,虽然田中优一的南京特高课人员的身份是假的,但是,被击毙的那些人是否是重庆分子,这还需要调查,他们可能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也可能确实是重庆分子?”程千帆皱着眉头,边思索,边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裴志存点了点头。

他看着程千帆,“程秘书还有其他问题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程千帆说道。

“什么问题?”裴志存问道。

“裴秘书和岸本先生是先来我这边的,还是已经去过颐和路二十一号了?”程千帆微笑问道,或者说,他虽然是微笑着,但是,看向裴志存的目光却带是那么的严肃和认真。

“我们是先来华林园的。”裴志存说道。

“多谢。”程千帆的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说道。

……

“程秘书,你的问题问完了。”岸本广之开口问道,“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程秘书。”

“岸本先生请说。”程千帆说道。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的人曾经在昨天白天时候和周高远等人发生过冲突,对方曾经自报家门,这说明你是知道周高远等人的身份的。”岸本广之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何还会听从田中优一的安排,下令手下对周高远等人动手的?你难道没有对此产生过一丝怀疑吗?”

岸本广之看着程千帆说道,“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我们们现在完全可以怀疑,你下令手下对周高远等人动手,可能是出于报复的私心。”

……

“怀疑?我需要怀疑什么?”程千帆冷笑一声,看着岸本广之,说道,“田中优一自报家门是南京特高课的。”

他对岸本广之说道,“是相信特高课的日本友邦,还是相信经常被重庆渗透的特工总部人员,这个选择题很难选吗?”

“至于说报复的私心?”程千帆摇摇头,“本就是一件小事,我还不至于如此小心愿,再者说了,这里是南京,不是上海。”

“是南京,不是上海,这有什么不同吗?”岸本广之问道。

“这还不明白?”程千帆看了岸本广之一眼,然后又看向裴志存,然后笑了说道,“看来裴秘书明白,裴秘书懂我啊。”

“程秘书在上海颇有能量。”裴志存在岸本光是的耳边低声解释道,“如果是在上海,周高远等人得罪了程秘书的人,甚至可以当时就被扔进黄浦江喂鱼了。”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而南京则不然,程秘书身处异地,脾气多多少少会收敛一些的。”

“我明白了。”岸本广之点点头,然后看了程千帆一眼。

……

“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程千帆问道。

裴志存和岸本广之对视了一眼,后者摇摇头。

裴志存这才对程千帆说道,“暂时没有了,如果后续有需要的话,我可能还会就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与程秘书交流。”

“既如此,我就不留两位了。”程千帆起身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外出。”

“程秘书介不介意我问一句。”岸本广之忽而说道,“程秘书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着急外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我与几个朋友约好了晚上聚一聚。”程千帆说道。

……

“程秘书只是偶尔来南京,却是在南京也有不少朋友嘛。”裴志存看了程千帆一眼,忽而问道。

“日本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二等秘书坂本良野,南京宪兵司令部的矢野藤曹长,以及梅机关庶联室的白川一浪。”程千帆说道,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面带笑意,“两位,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没有了。”裴志存面色僵了一下,挤出来一丝笑意,说道。

……

小汽车行驶在南京的马路上。

“裴秘书,你怎么看?”岸本广之忽而问裴志存。

“客观来说,程千帆并未有什么明显的过错。”裴志存想了想说道,“我们也是经过调查方才知道田中优一是冒充特高课人员的身份的,当时那种紧急情况下,程千帆根本也不可能进行甄别核实。”

他对岸本广之说道,“不谈其他,程千帆对于日本友邦的态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岸本广之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

“不过。”裴志存说道,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岸本广之看着裴志存,问道。

“此前我与苏晨德也算是见过面,对此人是有一些了解的。”裴志存生活的,“此人做事虽然有时候会跋扈一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苏晨德真正做事的时候,他还是较有能力的,其人做事更是颇为谨慎。”

“苏晨德是知道程千帆的身份的,客观来说,且不说程千帆是不太可能有问题的,就以程千帆背后的靠山,这已经可以令苏晨德忌惮,不愿意轻易得罪,更不会扩大紧张局面,肆意妄为的。”他对岸本广之说道。

……

“另外,为什么这次苏晨德没有私下里和程千帆进行试探,却坚持带了几十个人去直接抓人,这并不太符合苏晨德的行事风格。”裴志存说道。

“你的意思是?”岸本广之问道。

“就是觉得有些蹊跷。”裴志存说道,“此外,按照我对程千帆的了解,他是极为珍视自己的生命的。”

“可是在昨夜,程千帆却安排手下去帮助田中优一,在当时那种枪战激烈的时刻,程千帆的这个举动,是令人惊讶的。”他对岸本广之说道,“要知道,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程千帆的手下都去参加战斗了,只留下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的,这和程千帆这种怕死的脾性是不太相符的。”

“按照你的这种说法,无论是苏晨德,还是程千帆,在此次事件中都是有些反常的?”岸本广之想了想问道。

“只能说这与我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并不完全相符。”裴志存解释说道,“当然,也许这本身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当时事态紧急,有些人反而会做出与平时不一样的行为和选择。”

岸本广之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继续问话。

这件事远比他所想象的,似乎还要更加复杂一些,想要查清楚事件真相,似乎并非那么简单的。

……

“岸本先生,我们现在去颐和路二十一号吗?”裴志存问道。

“不。”岸本广之摇摇头,“我们现在去民盛大饭店。”

他对裴志存说道,“我要去案发现场仔细勘察一番。”

……

程千帆并未对裴志存和岸本广之两人撒谎,他确实是和坂本良野以及矢野藤和白川一浪有约。

豪仔驾车,在前面保镖车辆,后面卡车上的一列士兵的前后保护下,顺利将程千帆送到了亚细亚大饭店。

程千帆与已经相熟了的日军军官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径直上了楼。

他敲开了坂本良野办公室的房门。

“宫崎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坂本良野放下手中的钢笔,拧上了笔帽,有些惊讶的看着宫崎健太郎。

“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在华林园那边也并无其他事情,索性就早些来接你了。”程千帆说道。

他看了坂本良野一眼,然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最后索性躺在了沙发上,眯着眼睛,舒服的叹了口气。

……

“是有什么事情吧?”坂本良野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他现在已经颇为了解自己这位好友了。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