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钱财求仙

山城遇雨,一衣带水的天府之地自然也被笼罩在

同样是那座阻风隔雨的山腰雨亭,同样是一身飘然如仙人素雅道衣。

唯一的区别,余沧海这次是孤身一人,身后没有护卫跟随。

闻着环耳香炉之中冒出的麝香,余沧海端坐亭中,一脸平静的凝视着被雾气遮蔽的山间石道。

而此刻他心中暗藏的心绪,却远比面上的神情要来的汹涌。

这段时间以来,他利用锦衣卫的渠道,试探性分多次将总价值超过千万的军工枪械、疗伤丹药,甚至还有一批从其他道门集团采购的道基,悄悄送到了安南罪民区。

同样,他从鸿鹄手中得到的利润回报,也远远超出了‘丰厚’二字。

仅仅是这样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合作,就让余沧海那颗自认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忘情地步的道心,再次炽热了起来。

如果能将这条交易渠道稳固下来,那自己还用得着为了从那些老王八蛋手里抢夺出那点少的可怜的青城集团股份,而费尽心机?

不过余沧海同样也明白,风险和利润就如同太极之中的两条阴阳鱼一般。

一条游动,另一条就绝不可能沉寂。

鸿鹄是帝国被定性的叛军,和他们合作自然就是通敌叛国。

一旦消息走漏,那不仅是在青城集团,就算是在道门之中,自己都将再无分毫立锥之地!

可惜,天地如炉,万物为炭。

修道之人要想逆天而为,财法侣地缺一不可。

如今余家的资源只够自己修成巅峰道七金丹客,已经无法供养自己更进一步成为道六山水郎。

要想继续晋升序列,只能去获得更多的白玉京权限,去买一个仙班位置。

“可是那些黑心道痞的居然把一个白玉京的仙班名额卖那么高的天价,真是该当天谴!”

心绪激烈起伏,让余沧海再也保持不住那番云淡风轻的神仙做派,忍不住出声骂娘。

可是除了骂几句之外,余沧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要知道那座位于黄粱梦境之中的白玉京,是他们这些新派道士的‘祖庭’。

除非想自绝于基因,否则无论那仙班的名额再贵,也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咬牙砸锅卖铁去买上一个。

挣扎之间,余沧海下意识回头眺望那座隐于山巅云海之中的道观,心中蓦然戾气翻涌。

“如果你们这些老而不死的王八愿意多分给我余家一些股份,道爷我何至于此?!”

山间雨势渐盛,雾霭越发浓厚。

就在这时,雨亭数丈之外的石浓雾突然开始涌动不休,一双被擦拭的锃光瓦亮,带有浓厚西夷风格的黑色雕花皮鞋突然从雾气中撞了出来。

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人破雾踏出,站到雨亭前方。

余沧海眉头挑动,眼神往下投出,上下打量来人。

可惜对方的上身被伞面挡住,根本看不见样貌,只能看到一个露出伞缘的锐利下颚,一双不见血色的双唇抿成直线,锋利如一柄直刀。

唇薄者,性情凉薄。

余沧海心中警惕暗生,抬起袖子指向石桌对面的座位。

“远来是客,何不坐下一叙?”

“多谢余道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雨伞下传出的声音字正腔圆,是标准的帝国官话。

西装男人坦然坐到余沧海对面,可奇怪的是,他撑在头顶的伞却始终没有收起。

“贫道这间雨亭自有遮蔽气息和模拟景物的功能,阁下何必多此一举?”

伞下之人五官扁平,皮肤黝黑,长相中带着明显的安南人特点。

他听着余沧海戏谑的言语,嘴角的笑容不变:“有句老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青城集团藏龙卧虎,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既然阁下做事如此谨慎小心,为何今天又敢孤身上青城山?”

余沧海神情似笑非笑,“鸿鹄组织西南地区负责人,职封‘隐王’。青城集团要是把你拿下,那可是一笔泼天的功劳啊!”

“什么隐王,不过是个笑人的戏称罢了。再说了,如今在帝国之中,‘王’这个字可不是褒义词啊。余道长叫我本名丁桓就行。”

丁桓笑道:“至于今日冒雨上山,自然是为了诚心求仙,让仙长看看我丁桓的决心。”

“求仙?谁是仙?”余沧海故作惊讶。

“近在眼前,您不就是?”

丁桓看着眼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道士,手腕翻动,一张通体宛如金子制作的钱庄卡被按在石桌之上。

“我不是仙,是官。”

余沧海摇了摇头,将一块腰牌按在石桌之上,“本官是成都府锦衣卫百户。”

丁桓眼中眸光闪动,凉薄的嘴角往耳后更靠近几分。

“是我眼拙了,原来是仙官在前,那这点诚心自然是不够了。”

咔哒一声轻响,又是一张钱庄卡推到余沧海面前。

“小小薄礼,还请仙官笑纳。”

余沧海身躯岿然不动,双眼甚至没有向下撇动分毫,脸上神色不悲不喜。

“阁下恐怕不知道,在青城道观的主殿之中设有一个功德箱,将这两张钱庄卡中的宝钞投进去,自然就能看到道祖三清分身下凡,为你赐福。”

“假神有何可拜,丁桓只求真仙。”

丁桓眯着眼笑道:“而且据我所知,能打开那功德箱的钥匙,这山中可有三把,香火钱一分为三,心可就不诚了。”

余沧海依旧波澜不惊,“涓滴汇流,也能成就江海。”

“江海可成,可惜岁月无情。若是等到青丝变白发,那仙班也就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面露愠色。

“既然要访真仙,牙尖嘴利也没用,只有心诚则灵这一个法子。”

哒..哒..哒,丁桓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那不知道对于仙官来说,怎么样才算心诚?”

“今后的交易,利润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加三成!”

余沧海此刻再也顾不住什么仙人气度,眼眸之中欲气横生,直接开口要价。

“原来这才算心诚啊!”

丁桓哈哈一笑,在余沧海面露尴尬,快要恼羞成怒之时,开口说道:“那就按道长指点的来。”

余沧海那张超凡脱俗,年轻时按照道家典籍之中关于‘八仙’吕洞宾定制的脸上,陡然泛起喜色。

神色变幻,宛如变脸。

“不过信众有一点小小的心愿,不知道仙官能否满足?”

“说来听听。”

“以后赐予安南的物资,总价至少要在两千万宝钞以上。”

丁桓苦笑道:“道长您是不知道,我这每天睁开眼,都有成百上千的兄弟等着吃喝。手里的东西少了,这个家不好当啊。”

余沧海神色犹豫,良久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行。”

“既然心愿已了,那我就不继续打扰道长的清静了。”

丁桓眼眸发亮,片刻不再耽搁,撑着伞在亭中起身。

“重庆府那边有人热情相邀,我好不容易回一次本土,得抓紧机会去把约赴了!”

(本章完)

第227章 刀前无绝路

铮!

长刀架着短刃,杀意夺眶而出的两双眼眸几乎撞到一起。

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充斥在鼻间,深刻在基因之中对叛序者的仇恨,让李钧毫不保留将所有力量压到刀身之上。

“就是你这样的眼神,又是一个被基因影响的蠢货!当年那些武夫自己技不如人,惨死在了别人手中,却把仇恨刻在基因之中遗留给我们,让我们耗尽一生去为他们报仇。”

“李钧你说,这是凭什么?”

赵通口中厉声叫嚷着,左手掌心之中的短刃却突然贴着绣春刀侧向滑动。

在触到刀柄的瞬间猛然脱离掌心,如一把飞旋的圆锯,切向李钧持刀的手腕。

这一瞬间的变招来的极为阴险刁钻,李钧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脊直蹿头顶,当机立断撒开右手,脚下步伐旋踵转身,右肘顺势砸向赵通的太阳穴。

刚才的冷眼旁观那场屠杀,已经让赵通知晓了李钧八极拳的杀伤力,自然不可能选择硬扛对方这一肘。

只见他果断放弃了最迅猛的正面出剑,身体做出一个诡异的躲闪姿势,闪动到李钧身侧,右手掌心中的短刃对准对方的腰腹位置狠狠捅出。

可就是这片刻犹豫,李钧左手闪电般抄住掉落的绣春刀,顺着甩肘的力道,撩刀劈向赵通!

铛!

赵通的身影笔直朝后滑退,脚下犁出一条泥浆翻涌的浅浅沟壑。

一截笔直剑刃口‘噗’的一声刺入泥土之中,这才将身形定住。

“力气倒是不小,看来内力也是大圆满境界了?”

赵通神色阴沉,右手的短剑抽出泥土,重新缩回手臂长短。空空如也的左手之中同样再次吐出一柄锋利刃口。

“你最初选择进入武道序列,不也是贪图这条序列的战力够强,杀人够爽?现在没了胆子继续跟佛道两家斗,就怪是基因害了伱。”

李钧将绣春刀换回右手,轻蔑一笑道:“自己人不行,反而去怪路不平,真是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肚子里!”

“你给我闭嘴!”

赵通恼羞成怒,脚下一弯一绷,身影如劲箭离弦,笔直射向李钧。

“老子来教教你怎么用刀!”

“一身烂肉,也配教我?”

两道身影再次飙出,撞在一起!

绣春刀气势霸道,凶烈如悍卒陷阵。

掌心剑狡诈毒辣,阴狠如毒妇心肠。

利器挥动的光芒盖过天穹洒下的月光,交错炸出的锐鸣胜过乌云悲泣的声响。

又是一次刀剑碰撞,两道交缠的身影猝然分开。

李钧低头看了眼胸口染血的剑痕,一双剑眉不禁紧蹙。

倒不是被这一招的得失影响了心绪,而是赵通的状态实在太过诡异!

明明胸腔之中没有械心嗡鸣,却还是能自由操纵掩埋在皮肤之下的械体。

明明一身原身血肉已经腐烂,可在招式变换之中还能看到内力流转的痕迹。

非人非械,非兵非武。

虽然不能使用兵道超频和武学成术,但这样怪异的平衡却让他手中的武学剑法变得出奇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嗖!

满脸狞笑的赵通再次扑身杀上,脚下步伐异常灵动,速度丝毫不逊色李钧的楚乌弹影,闪动之间便已经贴近身前,右手剑直接钉向李钧眉心。

剑风打脸,隐隐作痛,李钧下意识举刀上撩。

可就在同一瞬间,诡异陡生!

只见赵通右手突然如同折断向后一叠,以突破人体关节限制的方式避开拦截绣春刀,随后再次猛然弹出,在李钧肩头割开一条深深的血口。

又是这种扭曲的技击方式,和方才斩伤胸膛的一剑如出一辙。

李钧眼神蓦然发狠,肩头筋骨绷紧,将嵌入其中的短剑牢牢夹紧,左手握拳砸开赵通后续跟进的补刀,同时右手发力回撩绣春刀。

这是要用自己的半边肩头,去换赵通被一刀枭首!

咔哒!

赵通手腕一抖,被桎梏的剑刃直接和掌心脱离,脚下趟步划圆,在避开绣春刀的撩斩,又是一剑斩在李钧腰侧。

“又是这种换命的老把戏。你知不知道当年正是因为你们这种迂腐的思想,多少武道序列好手被活生生耗死?结果别人回头就涅槃转世、兵解重修,照样活的潇潇洒洒!”

赵通的言辞比掌中剑更加锋利,不断用李钧这种‘野生’武道从序者不了解的隐秘扰乱他的思绪。

虽然半身染血,李钧却依旧面色平静,手上绣春刀转攻为守,一双眼眸隐藏在刀光之后,耐心等候着机会。

“帝国掀起的黄粱革新,除了带来一个鸡肋般的武学注入器,其他的变革根本与我们序列无缘。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字眼随着剑光飘动,绕着李钧不断旋转。

粼粼如镜的刀光不时起皱,每当这时便会有或是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或是利器破肉的撕裂声。

“这表明就算当年不发生‘天下分武’的变故,这条序列迟早也会被时代抛弃,唯有用机械替换血肉,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你告诉我,既然明知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死守着这些注定沦为废物的基因?”

话语的尾端,赵通几乎是怒吼出声。

大张的嘴角咧开到与眼角平齐的程度,四周的皮肤如瓷器一般片片开裂!

“这种状态到底还是无法继续维持了啊。既然你还是冥顽不灵,那就我只能拿你的人头去换一颗上好的械心了!”

晦暗的雨夜中,在铿锵作响的机械变形声中,赵通掌心之中的剑刃的边缘竟兀自飞旋了起来。

天空坠落的雨点撞在剑刃边缘,立马被打散成雨沫。

“就算你说的这些屁话在未来都会成为现实,可那又怎样?”

“如果血管里喷出的血液不再滚烫,那还能叫热血?如果灵魂和记忆能够不断重复回档,那还他妈能被称为人?”

【消耗精通点62点,分筋错骨手(七品技击)提升至七品大圆满。】

李钧捉刀踏步前行,行走之间衣袍鼓噪不休,似乎是身上激荡着的滔天匪气扰动!

“如果这些都能他妈能算,那老子就用这把刀把它们挨个改回来!”

“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赵通怒喝一声,同样奔袭冲出,两柄链锯剑同时挺进!

剑光起,刀光落,二人交错而过!

赵通脚下蓦然停步,脸上龟裂的皮肤在雨点的扑打下,片片剥落。

他睁着茫然的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双手臂齐肘而断,裸露出的械骨上缠绕着灰白枯萎的筋肉,污秽腥臭的血液冲出血管,却也不过流出极少的些许,便戛然而止。

而那两柄骇人的链锯剑,不知何时掉在身后的泥泞之中,已经停下了旋转。

赵通眼中的茫然转变成疑惑,凝滞片刻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恍然大悟。

“你的分筋错骨手为什么会突然晋升大圆满?!为什么会突然武学成术?!”

血肉腐败的突然加速,让赵通的声带快速丧失发声功能,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口中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噗呲!

一截带着弧度的锋利刀尖,将他的心口洞穿。

“别叫了,老子一句都听不懂!”

【获得精通点120点】

【剩余精通点128点】

赵通的尸体噗通一声摔入泥泞,身上的血肉争先恐后的朝着泥土深处逃脱,转眼间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械体留在原地。

“好一场临战突破,反杀敌手,当真是精彩绝伦!不过,你到底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当真天赋真就如此强悍?”

孤狼才死,恶虎又至。

李钧眯眼看着那身明黄僧袍,咧嘴露出一口猩红的牙齿。

“天才的世界,和尚你不配懂。”

【消耗精通点128点,楚乌弹影(七品身法)提升至七品后期46/10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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