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大唐太子,魏武遗风?【求月票】

“殿下!您不能回去啊!”

苏勖反应了一瞬,连忙朝李泰劝阻道。

刘元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殿下!您现在不能回去,一个是您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二个是灾情即将到来,您若独自走了,会有大麻烦的!”

“有什么大麻烦?为什么不能走?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本王被淹死吗?!”李泰勃然大怒。

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他还没有成为大唐的太子,没有君临天下,绝不能死在这里!

“让开!给我赶紧让开!”

李泰肥胖的身体,一再扒拉挡在身前的刘元和苏勖,近乎咆哮的吼道:“就算是我父皇,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这里!”

“殿下!不会死的!只要安排人去加固河堤,疏通洪水流经的河道,是有可能避免这次洪灾的!”刘元连忙说道。

李泰却不以为然道:“你也说有可能!那万一没有避免呢?你是打算害死本王吗?”

“可是殿下.”

“行了!都给本王闭嘴!”

还没等苏勖再次开口,李泰就不容置疑地呵斥住了他:“出了任何事,本王自己承担!”

说完,又朝门外大吼:“来人!清点财物,准备搬出魏王府!”

此言一出,门外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见两名锦衣卫,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淡淡道:“魏王殿下,您这是准备去哪呢?”

“你!你们!”

李泰看见这两名锦衣卫,眼皮一抖,差点后退几步,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怒道:“水灾要来了,本王要搬出魏王府,怎么,你们也敢拦本王?!”

“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是想要拦你,而是准备协助你!”

“本王不要你们协助,给本王滚远点!”

说完这话,当即便朝门外再次呐喊:“本王的亲兵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保护本王!”

哗啦啦!

随着李泰的话音落下,一群身穿盔甲的护卫军,哗啦啦的就鱼贯而入。

这时,李泰终于有了底气,沉声道:“胆敢阻挡本王者,杀无赦!”

“是!”

众护卫军异口同声。

两位锦衣卫却视若无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李泰和他的护卫军。

而李泰则是眼睛一眯:“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是想害死本王?如果本王死在这里,你们太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殿下多虑了,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只是来帮您离开的!”

“本王也说了,本王不需要你们帮忙!”

话到这里,李泰又不屑地冷笑一声:“如果本王说要回长安避灾,你们能随本王一起回长安吗?”

“能啊!”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我们能护送殿下回长安,只要殿下愿意,随时都可以!”

“什么?!”

李泰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下意识看向刘元,苏勖二人。

只见他们也满脸的诧异。

要知道,当初李泰来扬州,可是被这些锦衣卫强行带来的。

虽然大部分锦衣卫都回去了,只留下了这两名锦衣卫,但李泰与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和平共处的状态。

因为他们毕竟是李承乾的人。

别看他在暗地里,在心里如何与李承乾争,但在现实中,或者与李承乾的面对面中,有了前车之鉴,他已经不敢再跟李承乾针锋相对了。

所以,此刻听到李承乾的人要帮助他离开,由不得他不惊讶。

却听他又满脸不解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要协助本王返回长安?”

“不是殿下说要返回长安吗?”

一名锦衣卫有些好笑的道:“我们的职责就是跟着殿下。既然殿下要返回长安,我们自然要跟随啊!”

“没错,殿下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主要是为了防止殿下出现意外!”另一名锦衣卫也笑着附和道:“其实我们太子早就想对殿下出手了,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太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哦哦哦,不是这样的殿下,我说错了,我们,那个,会好好保护你的!”

李泰:“.”

刘元:“.”

苏勖:“.”

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直接就被这两名锦衣卫给整无语了。

而周围的魏王护卫,则不由得满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殿下!殿下!陛下给您回信了!”

就在李泰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呐喊声。

他们不由齐齐朝门外看去。

只见两个身材各异,服饰各异的青年,满脸兴奋地拿着一个信封冲了进来。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来的下一刻,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微微一愣,不由地道:“殿下,你们这是?”

“殿下,是出了什么事吗?”另一个青年也疑惑的问道。

“呃,”

李泰嘴角一抽,旋即下意识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故作镇定地道:“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本王父皇回信了?”

“啊?哦,是的,陛下回信了!”

说完这话,他便将手中的信奉递给了李泰,同时略微古怪的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

只见李泰二话不说的就拆开了信封,抖开了信封里面的信纸。

里面的内容,李泰看得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最后却变得有些纠结。

“怎么了殿下,陛下怎么说?”

眼见李泰的脸色不断变化,苏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父皇说,李恪出门在外,都想着自己母亲,让我也给自己母亲写封信,如果想回去看望母亲,他准许我回去一段时间,但是,现在长安出现了天花,不建议我现在回去。具体回不回去,看我自己”李泰蹙眉回道。

如果是刚才,他看到这封信,绝对会开心得飞起来,哪怕他现在已经超过一百六了,也阻止不了他的喜悦。

可是现在,他却显得十分纠结。

因为那两名锦衣卫的‘失言’,让他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虽然他并不相信李承乾会弄死自己,但李承乾当初可是当着李世民的面警告过他,必须征得李承乾的同意,才能回长安。

如果他就这么贸然回长安,指不定李承乾会怎么对他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受李世民宠爱了,不敢再恃宠而骄了。

而且,李恪此时回长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回去看他母亲?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他母亲,为什么会提前去封地就封?

他又没有被李承乾逼迫

等等!

好像不对劲!

李承乾与李恪,好像发生过什么吧?

李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头大动,不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听刘元试探着道:“那殿下的意思是,回去,还是”

李泰眼睛一眯,旋即扭头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暗牙一咬,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本王不能丢下扬州的百姓.”

说完这话,他便一捏手中的信封,沉声道:“来人!给本王传扬州刺史!不,给本王将扬州大小官员,全都叫过来!本王要主持救灾事宜!”

哗!

全场哗然!

众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泰,心说魏王殿下今天是哪根筋没搭对吗?

他居然在为百姓着想?!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很明显,李泰的突然反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有一个人,却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元。

因为他父亲就是扬州刺史,如果李泰就这么走了,他父亲肯定要背这个锅。

万幸的是,李泰最终没有走。

而那两名青年却满脸诧异。

却听其中一名青年急道;“殿下!您这是为何?您不是一直都想回长安吗?如今陛下已来信,允许您回长安,您怎么”

“柴令武!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功勋之后,怎么能做出舍百姓而不顾的事呢?”

李泰义正言辞地喝断了他,然后又看向另一名青年,板着脸道:“裴迁!你去写一份告扬州百姓书!就说本王会跟他们站在一起,一起抗灾!”

“另外,再号召周边州县,捐款捐粮!就以.就以本王的名义!说是本王欠他们的!快去!”

“遵遵命”

虽然裴迁同样满是不解,但也有些欣慰,这个魏王殿下,总算能干点人事了。

所以,他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那两名锦衣卫,在看到李泰居然放弃回长安后,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阻止李泰离开扬州,既然李泰不准备离开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见李泰罕见的拿出了所有的干劲,开始指挥身边的人,参与到这次抗灾事宜中。

就连他之前给李世民写好的信,也被他亲手撕掉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与此同时,浑州城。

自从李承乾得知长安发生天花瘟疫后,整日都睡不好。

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

明明他已经选择做一个不那么在乎亲情的人了,但是一想到长孙皇后,李渊还在长安,甚至那些可爱又懂事的妹妹,他就不由得陷入焦虑之中。

以至于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几分。

“太子殿下.”

眼见李承乾顶着黑眼圈,看着书案上的文书,频频走神,来福便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他一句。

“啊?怎么了?”

李承乾听到呼唤,恍然回神似的看向来福:“可是长安又有新消息传来?”

“没有的殿下,老奴是在提醒您,该吃点东西了”

“哦,这个啊,我现在不饿,你放一边吧”

“可是,这都已经热了三次了,再热就坏了.”

“好,好吧.”

李承乾知道来福的忠心,也不想为难他,于是勉为其难的接过筷子,开始心不在焉的吃着。

“殿下,如果您实在挂念长安,可以亲自回一趟长安,反正现在已值冬日,也没有战争.”来福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我回去也没有多大的用,该怎么抗疫,我都写在纸上了,有孙神医他们在,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

“启禀太子殿下!”

就在来福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吐蕃使者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顿时打起精神来。

虽然他接下来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要攻打吐蕃。

但他并没有向吐蕃正式宣战。

也就是说,吐蕃与大唐现在虽是和平时期,但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

可是,他却搞不明白,松赞干布现在派使者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求和?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同意求和!

毕竟吐蕃对大唐日后的威胁,远大于现在的任何国家。

属于是心腹大患的存在,必须要尽早除掉。

只见李承乾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就肃然下令道:“让吐蕃使者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大概过了一刻钟,那名吐蕃使者就笑着走了进来。

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明显是汉人的副使。

“外臣桑布扎,纥干承基,参见大唐太子殿下!”

“免礼!赐座!”

李承乾平静地朝他们抬手示意,同时心中满是诧异。

这个桑布扎可是松赞干布的御前大臣,后来被称颂为‘吐蕃四贤臣’,没想到松赞干不会派他出使大唐。

还有这个纥干承基,他不是背叛禄东赞和瘸子的那个二五仔吗?

居然真的得到了松赞干布的重用!

看来,他们此次前来,目的一定不简单。

却听桑布托率先开口道:“外臣听说吐谷浑可汗慕容顺,已经投诚大唐了,特意代表我们赞普,来恭喜大唐!”

说着,便扭头看了眼纥干承基。

只见纥干承基立刻便拿出一柄镶嵌各种宝石的匕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赞普亲自为太子殿下打造的潜龙刃!此刃乃陨石锻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其宝石也是我们赞普.”

“行了!”

还没等纥干承基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孤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汉人吧?怎么你一个汉人,说你们赞普,你们赞普说的那么顺嘴?当真当狗当习惯了,不会说人话了是吧?”

“啊?这”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怼得脸色一变,不知所措。

就连一旁的桑布扎都满脸诧异。

很明显,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眼前这位大唐太子,为什么火气这么冲?

自己二人好像没做什么失礼之事啊!

“好了,先说正事吧,礼物就放一边吧!”

眼见二人被自己打乱了节奏,李承乾又趁热打铁的说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桑布托连忙道:“大唐太子殿下息怒,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除了恭贺大唐平定吐谷浑,还有就是,代表我们赞普,前来与您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李承乾直接追问道。

“呃,这”

桑布托迟疑了一下,然后便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道:“之前我们赞普并不知道吐谷浑有投诚大唐的意思,故而受降了前吐谷浑太子,以及他占领的吐谷浑西部!现在,吐谷浑已经投诚了大唐,而我们赞普也无意与大唐为敌,所以,我们打算归还吐谷浑西部,让吐谷浑完完整整的归大唐所有,不知大唐太子意下如何?”

“我们中原一直有句古话,叫无利不起早,你们赞普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别给孤周旋,孤的耐心是有限的!”李承乾平静而威严地道。

桑布托一阵无语,不由扭头看向纥干承基,心说你们大唐的太子怎么是这样的人?一点谈判规矩都不讲!

却听纥干承基笑道:“太子殿下,赞普的目的很简单,倘若大唐答应他迎娶公主,他愿与大唐和平共处,并向大唐称臣,归还吐谷浑旧土!不知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不屑道:“果然是一条黄眼狗,知道吃里扒外了!”

“莫非你不清楚?我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的国策?还是说,你没有给你的主人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到了那边,也不是一条称职的好狗啊!”

“你!”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气得脸色一黑,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桑布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了。

虽然在他眼里,纥干承基确实是投奔他们赞普的一条汉狗,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承乾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纥干承基,就是不给他们赞普面子,他自然不能忍。

却见他也愤然站了起来,眯眼道:“大唐太子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吐蕃开战?”

“不然呢?你以为孤留在这里是做什么?赏雪啊?”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却听桑布扎冷笑道:“我看大唐太子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或者说,小瞧了我吐蕃!”

“那倒没有,孤一直都很重视你们吐蕃,特别是颂赞干布,孤可是将视作一生少有的对手,比乙失夷男,伏允强多了!”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对松赞干布的评价这么高。

却听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孤之前本想联系你们赞普的,既然他率先派使者来了,孤就直接告诉你们吧,孤想向他索要一个人!”

“什么人?”

“达延芒结波的母妃!”

“啊!?”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一脸错愕。

甚至连看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这大唐太子,莫非还有魏武遗风?!

(本章完)

第381章 李承乾:孤要回长安杀人了【求月票

都说大唐民风开放,没想到大唐太子还好这一口?

可是,那光化公主现在都快四十了吧,大唐太子不过才十四五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得不说,李承乾要的这个人,着实把桑布扎和纥干承基二人雷得不轻。

以至于他们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他们知道唐朝贵族玩得花,什么胡姬啊,小莮娘啊,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花。

简直颠覆他们的三观。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承乾还是大唐太子,他难道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然而,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不知所措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你们赞普不同意?”

“不是的太子殿下,您要的这个人,我们我们”

纥干承基下意识想要回答,但回答到最后,却忍不住想要笑。

因为在他看来,李承乾的要求太奇葩了,简直就是重口味。

虽然那个光化公主,确实还有几分姿色,但怎么也配不上这大唐太子的身份啊!

就算要玩,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眼见纥干承基欲言又止,甚至还憋着笑,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不由喝道:“你那狗脑子里在想什么?!孤向松赞干布索要光化公主,是因为有一个案件,孤要调查清楚!”

“而这个案件,很有可能跟光化公主有关!”

“如果松赞干布不愿意,孤就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这话,便不耐烦地摆手道:“来福!送客!”

“两位,请吧!”

来福上前一步,满脸冰霜的朝桑布扎和纥干承基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桑布扎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大唐太子息怒,是我们误会了,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还商量什么?孤已经把需求给你们说了,你们若不能做主,那就回去请示松赞干布!”

李承乾依旧不耐烦的说道。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对视一眼,却听后者蹙眉道:“敢问太子殿下,若是我们赞普答应你,将光化公主带来,你能答应大唐与吐蕃和亲吗?”

“想吃屁呢你!”

李承乾白了纥干承基一眼,冷笑道:“区区一个光化公主,值得我大唐搭上一个公主吗?”

“可是,光化公主毕竟是达延芒结波的母妃,而达延芒结波才刚刚投诚我吐蕃,就这么把他母妃送出去,恐怕不太好吧?”桑布扎忍不住插嘴道。

“好不好,那是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赞普答应孤的要求,孤不介意给他一个条件,只要这个条件不是很过分,孤都可以答应他!”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或者,你们可以让孤与光化公主见一面,了解一些事情,孤同样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这个.”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但吐蕃若能得到李承乾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毕竟李承乾的事迹,早就随着禄东赞传回吐蕃了。

而且,李承乾还一力灭掉了吐谷浑,这更加印证了禄东赞带回来的消息,大唐出了个了不起的太子。

却听桑布扎略微犹豫地道:“那如果这个条件是,大唐与吐蕃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可以吗?”

“可以!”

李承乾点头确认了一下,又话锋一转:“但前提是,你吐蕃得并入我大唐疆土,去国号,成为我大唐的州县,接受我大唐朝廷管辖,且不得拥有军队!”

“这怎么可能?!”

桑布扎脸色一沉,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条件。

而李承乾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所以,孤建议你们,还是换一个比较实用的条件较好!”

“不是,外臣就想不明白,为何大唐一定要跟吐蕃开战?你们不是刚打下吐谷浑和薛延陀吗?那么大的领土,还不够你们发展吗?”

桑布扎一脸郁闷地说道:“我可听说,大唐现在的人口,还不如原来的隋朝!”

“你听说的没错,大唐现在的人口,确实不如原来的隋朝,但是,防患于未然是有必要的,你们赞普不也在扩张领土吗?他的野心难道很小?”

“另外.”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忽地一凝,而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桑布托:“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赞普下一步,应该是打算迁都吧?”

轰隆!

此言一出,桑布扎如遭雷击,旋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要知道,迁都的事情,在吐蕃可是绝密,除了松赞干布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现在禄东赞,纥干承基,以及其他吐蕃重臣都不知道。

这位大唐太子是怎么猜出来的?

眼见桑布扎的脸色不停变换,却听李承乾又饶有趣味的道:“看来孤是猜对了,那么,孤再来猜猜,你们赞普会选哪里作为新都城的位置呢?”

“嗯新都城一定要易守难攻,甚至要有天险作为屏障,进可攻,退可守,格局还必须要大,比如随时进攻中原”

说到这里,桑布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心期望李承乾不要说出那个位置。

但李承乾摆明了是在震摄他,自然不可能如他所愿。

却听李承乾又漫不经心地道:“我看哪,逻些这个位置就不错,你觉得呢?吐蕃使者?”

轰隆!

桑布扎再次如遭雷击,满脸愕然。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李承乾对吐蕃这么了解。

甚至连绝密的迁都消息都知道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恐怖如斯。

要知道,逻些这个地方,可是松赞干布野心的重要一步。

首先从政治安全角度去考虑,山南琼结是吐蕃的发源地,但当地的旧贵族势力强大。

松赞干布的父亲,因为重用新贵族,触怒了旧贵族,被毒杀身亡。

虽然松赞干布后来平定了叛乱,但旧贵族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算是一个隐藏的祸患。

而迁都逻些则可以避免这个祸患,强化中央集权。

其次,正如李承乾说的那样,逻些的地理位置堪称绝佳,北依唐古拉山作为屏障,东连布达拉山,娘波,西邻象雄国,南控雅隆河谷。

迁都后,吐蕃可以快速调兵威胁四方,堪称完美都城。

再加上雅隆河谷的肥沃土地,以及丰富水源,可以让吐蕃学习中原,开展大规模农耕,摆脱单一的畜牧生活。

最后就是松赞干布平定象雄国后,在逻些这个地方,得到了许多部落的支持,能为他平衡新旧贵族打下夯实基础。

所以,桑布扎在听到李承乾一语道破这个地方后,才会显得如此不知所措。

就好像你的底裤都被人看穿了一样,由不得不震惊。

“大唐太子恐怕想多了,我们赞普并没有想过要迁都,而且逻些这个地方,十分不稳定,谁会愿意将都城迁到一个不稳定的地方呢?您说是吧?”

桑布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矢口否认道。

李承乾则似笑非笑地道:“孤就随便说说而已,也没有想太多,就算你们迁过去,孤也不会感到意外。”

“孤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能不能将光化公主送来,孤要问她一些事情!”

“可是,外臣还是不明白,大唐为何一定要与吐蕃开战,能否请太子殿下明示?这样一来,外臣回去,也好向赞普交代!”

“呵!”

李承乾闻言,不由得笑了:“你怎么就那么轴呢?什么都需要理由,世上哪有那么多理由,如果你非要理由,孤就给你找一个.”

“嗯就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明白吗?”

“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们赞普的野心,我大唐不允许!所以,孤要在他将吐蕃发展起来之前,先灭掉吐蕃!”

“这”

桑布扎听到这话,顿时语塞,不由扭头看向纥干承基。

而纥干承基则满脸崇拜的看着李承乾,心想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等一等,说不定多等一些时日,再努力一点,就能为这位太子殿下效力。

若是能跟着这位太子殿下,自己以后绝对飞黄腾达。

然而,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可吃,他现在已经被李承乾厌恶了,因为他成了松赞干布的狗。

想到这里,纥干承基不由有些失落,心想同样是做狗,为什么就不能做这位太子殿下的狗呢?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先回去吧,让颂赞干布考虑清楚,要什么条件,才将光化公主送来!”

李承乾摆了摆手,显然是已经失去了交流的所有兴趣。

而桑布扎在看了纥干承基一眼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大概过了五日,受松赞干布相邀,李承乾带着黑甲卫,来到了吐谷浑与吐蕃的边境。

此时,风雪已停,阳光明媚,周围白雪皑皑,宛如人间仙境。

上辈子的时候,李承乾就一直想去西藏,后来却一直没有去成,引为人生遗憾。

如今,虽然还没有深入吐蕃腹地,但这美丽的景色,还是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只见一名头戴朝霞冠,穿着十分富有吐蕃贵族特色衣服的男子,带着桑布扎,纥干承基,禄东赞,以及几名李承乾不认识的吐蕃重臣,还有数千吐蕃骑兵,缓缓朝河对岸走来。

“大唐太子殿下,我们赞普说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纥干承基作为松赞干布的翻译,率先开了口。

李承乾也没有再羞辱他,而是直接用吐蕃语,开启了对话:“松赞干布!孤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孤听得懂!”

哗!

此言一出,整个吐蕃君臣,全场哗然。

特别是松赞干布,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虽然他早就不止一次听说李承乾的厉害,但如今一见,才知道什么是名不虚传。

“难怪天可汗敢多线作战,有这么一位太子,古来帝王都得羡慕!”

松赞干布眯了眯眼睛,不由感慨似的叹了口气,旋即又扭头看了眼禄东赞:“大论,你说的对,此子乃我吐蕃心腹大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策马来到石滩上,高声笑道:“大唐太子!本赞普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赞普过奖了,孤也对你如雷贯耳!”

李承乾不置可否说了一句,然后又接着道:“不知赞普打算对孤说什么?”

“呵呵,你让桑布扎他们带的话,本赞普已经知道了,现在,本赞普问你,你有多少把握能攻下我吐蕃?”松赞干布看似轻松的笑道。

如果李承乾敢大言不惭,他不会跟他多说一句,只会拨转马头,连继续交谈的兴趣都会丧失。

如果李承乾没有多少把握,他会毫不犹豫的指挥身后的吐蕃骑兵,立刻进攻李承乾。

所以,李承乾的回答,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而李承乾则淡淡一笑,随后打趣似的道:“看来,赞普已经下定决心与我大唐开战了?”

“不是大唐太子一定要与我吐蕃开战吗?还说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松赞干布眼睛微微眯起,言语之中,丝毫没有失去他雄主的风采。

而李承乾在听得他这番话后,也不禁仔细打量起了这个高原雄主。

不得不说,松赞干布的长相,还是挺不错的,没有高原红,没有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如果不是皮肤粗糙,服饰搭配,很难看出他是一个吐蕃人。

看来他在中原文化方面,下足了功夫。

而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一点。

只见李承乾神色一肃:“这话确实是孤说的。就算当着赞普的面,孤也要说,要么吐蕃彻底归顺我大唐,要么这一战不可避免!”

“哼!废话少说!你有几成的把握?”

松赞干布冷哼一声,旋即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不疾不徐的伸出五根手指,道;“五成!孤有五成的把握,拿下你吐蕃!”

“才五成,你都敢如此狂妄?”

松赞干布有些诧异地道。

其实,五成也是他推算的极限。

但以他的性格,如果这场仗只有五成的胜率,他绝不会像李承乾这般冒险。

然而,李承乾却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五成,对现在的大唐来说,已经很高了,如果再让你们发展几年,怕是连五成都没有了。”

“所以,你应该明白孤在想什么.”

“呵!”

松赞干布笑了:“本赞普当然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本赞普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能不能成功,只有打了才知道,你在坐上王位之前,你能预料到你会有今天吗?”李承乾平静地回应道。

松赞干布闻言,顿时语塞。

而后,又看了眼身后的吐蕃众臣,蹙眉道:“本赞普听说你要见化光公主?可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要问问才知道!”

“好!本赞普答应你,让你见见她!”

“怎么,你不打算提条件吗?”

“如果本赞普提的条件能阻止我们两国开战,本赞普肯定会提,既然不能,提了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话,松赞干布又扭头朝身后的桑布扎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年约四十左右,保养虽然较好,但脸上依旧有些高原红的女子,被两名吐蕃士兵,带到了河岸边。

只见她冷眼看了看松赞干布,又看了看李承乾,然后冷声道:“李氏逆臣,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大胆!”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一旁的来福就厉喝出了声。

而李承乾则有些好笑地道:“隋朝已经亡了,还惦记着呢!可惜,你那死鬼父皇早就不记得你了。否则,又怎么会将你嫁到这穷山恶水来呢?”

“你!”

光化公主被李承乾噎了一下,然后冷笑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们这唐朝,早晚有一天也会步我隋朝的后尘!”

“对!你说的对!历朝历代,就没有不亡国的朝代!但那又怎样呢?我唐朝的公主,贵如金枝!可不会像隋朝那样,弃如草芥!”

李承乾依旧有些好笑地道:“即使几百年后,我唐朝亡了,也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铁骨铮铮王朝,而你隋朝呢?只会永远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后世唾弃!遗臭万年!”

“你!”

光化公主再次被李承乾噎住了。

就连一旁的松赞干布,都不由满脸诧异地看着李承乾。

而这时,却听李承乾又收敛笑容道:“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也知道,孤为什么要见你!现在,请你告诉孤,那个杯子是怎么回事?”

“是你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的?”

听到这话,光化公主眉头一皱,而后捏紧衣袖,隔了片刻,又忽地一笑,戏谑道:“看你这么紧张这件事,莫非,那瘟疫已经在长安蔓延了?或者说,你母后已经感染天花了?”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包括松赞干布在内的其他吐蕃众臣,都满脸惊讶的看向了光化公主。

而李承乾却一点也不意外的道:“这么说,这件事是你策划的?”

“是又如何?”

“嘭——!”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惊得松赞干布坐下的战马,前蹄腾空,嘶鸣不止。

“赞普!”

禄东赞大喝一声,连忙道:“小心火枪!!”

松赞干布脸色骤变,一边控制战马,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又惊疑不定的看向光化公主。

只见光化公主脸色煞白,左手手臂仿佛脱臼一般,被右手手臂抓住,摇摇欲坠。

却听一道冷漠而杀意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孤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策划的?”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手持火枪,一脸漠然地对准光化公主,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击杀她的架势。

“大唐太子.”

“回答孤!”

松赞干布原本想要说两句,却被李承乾一声怒喝打断了。

而光化公主则渐渐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疼痛,因为被枪击中的第一时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然而,比起手臂传来的疼痛,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才是最骇然的,

只见她强忍住疼痛,下意识看了眼松赞干布,以及身后被绑起来的达延芒结波,最终暗牙一咬,扭头看向李承乾道:“不是我策划的,是守捉郎策划的,伏允也是被守捉郎的人救的,但那杯子.是李恪写信让我送的”

“那李恪知道杯子有天花瘟疫吗?”

“知知道”

“嘭!”

一声枪响再次响起。

不过,不是打在光化公主身上,而是打向了天空。

只见李承乾在开了这一枪之后,便一言不发的拨转马头,朝后方走去。

“大唐太子!你这是去哪?”

松赞干布忍不住喝问了一句。

却听李承乾头也不回地道:“回长安!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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