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假装初代面具怪人

(为白银大盟随机不能用加更,完成进度30/100。)

白远曾经做过很多事情。

早些时候,他的兴趣在追捕来自异世界的罪犯,但最终因为觉得还是不够有趣,转而开始带娃。

人类的里世界里藏着种种关于人的“参数”,有些参数一旦修改,就会让人成为彻头彻尾的怪物。

没有感情,没有痛觉,以暴虐为欲望,以杀戮为快乐,又或者逻辑混乱,疯言疯语。

对于白远而言,要把这些事情琢磨透彻,绝对是比跟某个来自异世界的人玩智斗有意思的。

所以后来白远已经不参与某些案子,因为没意思。

就像是一个画家不愿意画画了,忽然爱上了雕刻,他此后便一直雕琢着自己的孩子。

尽管过程残忍,但无所谓了,用他的话说,我高兴就好。

在这样的一位慈父的教导下,白雾有着很多异于常人的特点。

比如越痛苦越清醒,比如越是危急的时刻,大脑反应越快,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但因为曾经也是情绪完整之人,曾经也害怕过痛楚,他知道该怎么做出合适的表情。

这便是演技。他确确实实感受过极限的痛苦。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身体表现出那种痛苦时的样子。

要骗过医生,最大的问题在于对方感知不到自己负面情绪的味道。

这种痛苦到了极点的折磨,白雾是很担心对方作为恶堕,闻不到自己身上负面情绪而起疑。

只是十六间实验室里,就藏着一个人类,这些天他因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深处的痛苦,产生了许多负面情绪。

这些情绪没有让他变成恶堕,是因为他本就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骄傲与品性。

也因为医生——始终有意让其保持为人类之躯。

总之在面对白雾的时候,医生并没有察觉到不适应,因为宴自在的缘故,这第二层已经铺满了负面情绪。

白雾彻底冷静下来,晃了晃脖子,虽然上半身被捆的比较严实,但双手其实还是有大概一到两厘米的活动距离,他抬起头,挺直腰板,伸了个懒腰,开始观察这间屋子。

门没有关,自己也没有被锁进笼子里,医生也说要第二天来找自己。

可见宴自在还是吸引了极大的火力。

“对方明知道我可能和井五有关系,都没有继续折磨我,而是专注于宴自在身上,这倒是很有意思。看来剥夺宴自在的序列,对于医生来说,异常重要,这么一来……宴自在还能为我打一个掩护。”

“现在我的双腿能动,似乎是医生用来测试我的,它应该是真的希望我还有逃跑的欲望,这样施暴的时候,才会更有快感,啧啧。”

“距离早上六点还有一个晚上,时间很紧迫,因为返回高塔后我是没有办法立刻离开高塔的,也就是说……来到这里后,我必须要以最快的时间带走宴自在,破开限制着他的镣铐。”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到典狱长和法官,牧师虽然透露了一个能力,但也不能仅凭此推断它的全部战力。几个狱警都是废物……倒是不足为虑。”

“不过问题不大,再次回到这里,我是能够使用使徒的。”

“现在只能祈祷……第一层不要出问题。”

远处传来了宴自在痛苦的吼叫声,白雾闭上眼睛,耐心的等待着时间流逝。

……

……

蜀都监狱,次日,凌晨。

天色依然黯淡,整个监狱进入了最为寂静的时刻,底层的犯人们有的醒了,有的还在面对着牧师的蛊惑,交出自己坚守的人性。

第二层的恶堕们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但所谓喘息,也只是将所受的超越极限的痛苦,下调了一些。

至少那个折磨人的医生不再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病人,都希望牧师能够在自己的梦里出现。

但在这种巨大的痛苦里,别说陷入梦境,基本的睡眠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即便是白雾也必须承认,这种痛苦不至于将自己弄崩溃,但确实会让自己疼得睡不着觉。就从这方面来说,医生还是有点本事的。

整个下午加晚上,白雾都在配合着其他房间里传来的恶堕的呼嚎,跟着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对面叫一次,他隔着不同的时间间隔,跟着叫上一次,营造出了一种我确实非常痛苦且非常疲惫的细节。白雾虽然嫌弃枯燥,但就当锻炼自己的演技。

医生也是靠着这些声音,确定犯人是不是“享受”着乐趣。

直到凌晨三四点,恶堕们没有力气了,白雾也才跟着停下。

将这种枯燥的模仿表演持续一晚上,他确实有些累,好在通过周围变得寂静这一点,他确信医生已经离开了这一层。

他开始蹑手蹑脚的离开,尽管上半身被捆住,但白雾还是靠着极其细微的活动范围,在注射台上找到了纸和笔。

医生会经常在这里记录实验体的一些特征,所以每个实验室里,这方桌子上,都有着档案和笔。

白雾倒是很乐意翻看一下,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双手难以活动,至少没办法用正常的姿势握笔,不过宴玖教白雾画画的时候,也展现过一种捏住笔端尾刻画线条的描摹方法。

仅用三根手指轻捏住笔,这种方式可以灵活地调整画笔控制力度,适用于颜色较浅的、小范围的刻画,如画面亮部的刻画。

在美术课程里属于基本功,此时倒是很适合手不方便活动只能靠手腕发力的白雾。

在一页空白的档案处,白雾开始留言感谢医生的合作,他必须留一段信息给医生,除了嘲讽对方,最主要的是迷惑对方。

留下信息后,他开始离开。那间能够逃跑的藏着密道的屋子门是开着的,但屋子里的恶堕运气很不好,被关在了笼子里。

白雾走近这间屋子时,恶堕早已意识模糊。完全没有注意到白雾的到来。

痛苦让它清醒,但过于痛苦让它无法绝对清醒,听着白雾挪动桌子的声音,它甚至以为是那个魔鬼医生又回来了。

从进来第二层开始,白雾便看到了几个恶堕的备注,的确如同他在监狱第一层听闻的那样,来到第二层的,大多是在“好”这个程度上,胜过第一层的。

这些恶堕并没有被怨念吞噬,依旧保持着人性,甚至比大多数白雾见过的高塔人要更有人性。

注射台后,果然出现了一条通道。监狱的人明显也尝试过堵住这条通道,但说起来很奇怪,不管它们往监狱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填充任何东西,这些东西最终都会消失,回归原位。

看着这条通道,白雾笑了笑,钻了进去。

……

……

当监狱狱舍的墙上,那些昨日被抹掉的刻印再次出现的时候,钱一心睁开了双眼:

“该做事了。”

“你倒是很准时。”袁叶说道。

男女混住在这个狱舍不稀奇,毕竟恶堕们早已没有了性别概念。

“我看得出,他是一个跟我金钱观念合拍的人。”

“你可能会被狱警打死。”

“只要没打死,我就能让白雾加钱,这买卖,不亏。”

“按照他的说法,我们得等大概十多个小时,而且他真的能逃掉?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找到越狱的路径?这连结果都不确定的十多个小时里,等待我们的,大概是地狱般的折磨。”

袁叶其实已经拿定主意,但还是想试一试自己的伙伴有多大的决心。

“能加钱,就还行。”

钱一心根本没有决心这种东西,对钱永远一心一意,不为外物和时局困扰。

契约精神,自然得有诚信。

袁叶能够想象,白雾一旦越狱,自己一行人“恰巧闹事”,显然会被狱警们联想到一起。

如果白雾能够回来,到也罢了,不过是度过监狱生涯里,最痛苦的一天。

但如果白雾不讲诚信……没有回来的话,这种痛苦,就会出现在以后的每一天。

可即便如此……袁叶,钱一心,另一边的柯尔和吕言,以及整个监狱的犯人们,都决定参与进来。

它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带着自己的人性活下去!

狱舍的门打开,照惯例,不多时狱警们就会赶到,让犯人们前往外院劳作。

但今日这些犯人们走出狱舍后,并没有急着离开狱舍区域,而是全部聚集在一起,犯人们的手全部拍着狱舍外围栏的栏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四下一停的节奏监狱里是一种抗议的意思。

狱警们曾经都是犯人,自然知道这些监狱里的暗语。它们一个个兴奋起来,全部都拿起了警棍,尽管欺压犯人不需要找理由,但这种能够名正言顺下狠手的机会也不多。

六眼冲在了最前面:

“你们想死?全部聚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哒!”柯尔发出了无人听懂的问候。

吕言传神的翻译了一遍:

“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干活,干你娘的活,你家里人是地府里被人嫌弃了,托梦了让你赶着上坟?还是你起这么早赶着投胎?”

吕言的第二张嘴也非常有精神的说道:

“我们要求延长休息时间!延长!休息!时间!”

“延长休息时间!”袁叶也说道。

白雾的离开需要时间。

狱警数量其实很少,通常来说,狱警们第一件事是确保底层犯人数量,随后是带着犯人们前往外院和洗衣房干活。

这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五分钟的过程,白雾要从二楼的实验室里通过复杂的下水管道,爬到图书馆的下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有普雷尔之眼,通过眼睛给正确路线,便能够缩短不少时间。

即便如此,从图书馆出来后,白雾也会面对巨大的探照灯巡逻。

要恰好找到一个探照灯各自散开的节奏里潜行,这就得看运气,耗费的时间无法预估。

所以白雾不得不委托犯人们,为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吕言,我昨天都是在想,有没有可能,让你的一张嘴永远的赌上!”

六眼用警棍指着吕言,同时也是对众人说道:

“立刻给老子去外面干活,不然有一个算一个,你们今天全部得趴在这!”

“哒!”柯尔只有一个字回应!

“滚!”吕言吼道。

“我干你mlgb的活,老娘今天不走了,你能奈我何!”袁叶怒拍围栏。

“干活可以,你得加钱。”钱一心依旧保持着斯文的姿态,随即补了一句:

“加很多钱。”

“反了你们了?找死!给我打!”

六眼带着五名狱警冲入狱舍区域,它们的目标很直接,两个派系统一战线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要抓住两个派系的首领,就能知道它们在搞什么名堂。

六眼和六头对付起柯尔还有袁叶,另外四名狱警,两个殴打着柯尔和吕言,还有两个则不断地对周围的恶堕施暴。

骨裂与皮肉破开的声音传来。

柯尔的“左轮头”当即被打得轮盘都凹陷了,恰如钱一心的光头也变得扭曲起来。

袁叶张牙舞爪的扑向狱警,但很可惜,手铐的作用下,它根本没有办法对狱警造成任何威胁。

反倒是她姣好的面容,因为鼻梁断裂,显得有些丑陋。吕言的那张骂人的嘴牙齿碎裂,狱警举起警棍,一棍又一棍,对着吕言的嘴不断砸下去!

它想要骂人,但脸舌头都已经破碎不堪,吐出来的话音颇为含糊,仔细辨听,依稀能够听出那是一句国骂。

“草,你,妈的!”

没有后路了,吕言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想了想,如果白雾没有逃出去,他认栽,如果白雾逃出去了,没有如约归来,他会两张嘴不分白天黑夜的诅咒这个家伙。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愿意赌那个七百年来没有人做到的选项!

因为他和这里每个人都一样,想要活着,以完整的人性活着!

狱警们下手越来越重,它们很清楚犯人不会被活活打死,因为监狱的规则,让狱警们无法直接杀死犯人。

但一棍又一棍的殴打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因为“不会死”而始终硬气。

……

……

监狱二层。

底层的哄闹声传到了第二层,医生醒来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它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莫非有人越狱。

它很快来到了宴自在的房间,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宴自在后,医生松了一口气。

七百年来没有人成功越狱的两点原因,首先在于越狱的路线无人知晓。

其次在于,越狱需要抗住第二层医生的折磨。

这两点,白雾靠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后外挂,以及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外挂,尽数克服。

只是这一切,医生是不知道的。

宴自在的感知被隔断,身体也被束缚着,比起其他犯人,医生对宴自在的监禁最为严格。

确定宴自在没有逃跑,医生困惑于底下发生的事情。出于警觉,它开始巡逻每一间屋子。

最终来到了白雾所在的那间屋子,白雾此时此刻,还没有逃出监狱,距离穿过高墙的破洞,只有极短的距离。

所以医生从白雾体内抽出的“灵”,依旧还漂浮在那张病床上。

看到这一幕,医生有些不解,这个自称井五的人呢?逃跑了?

下意识的否掉了这个念头,医生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如此剧烈的痛楚下,完成越狱。

它内心原本升起了一丝“捉迷藏”的恶趣味,但很快又转移了注意力,落到了白雾原本位置上。

那里放着一页档案。

这个瞬间,医生的内心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一步步走近,捡起了档案,查看起来:

“我原本在想,我得怎么离开?这可是监狱,就算我知道了离开的路线,我也不可能从封闭的环境里逃离,但我没想到上天安排我遇到了你。”

“这么多年过去,你折磨人的水平就这?不会真以为找个蓝色小人儿,扎上几针,我就会觉得疼吧?当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看着你满意的笑容时,你知道我内心的感受么?我在想,这孩子真好逗,要是小孩子都这么好哄,当爹妈的说不定都想要二胎了,然后世界人口增长将迎来又一次爆炸。”

“总之,我替我自己感谢你,我的老伙计,典狱长和牧师一定想不到,你个小鼻子小眼的竟然是个二五仔。要不是你我之间有点过节,我可真把你当救命恩人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这个咱俩老相识的口吻?想起我是谁了么?我在百川市找过你,但是你不在啊,是不是以为我就这么消失了?”

“我当然不会消失,死亡只是下一段旅途的开始。对了,你可以对着我的‘灵’多扎几针,毕竟你看完这封信后大概几分钟,它就消失了。”

信封的最后,白雾画了一个图案。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原本被白雾言语弄得怒气爆棚的医生,瞬间面如死灰,手颤抖起来。

这个图案,是一张笑脸面具。面具的主人,便是七百年前,震慑着无数恶堕势力的面具怪人。

(本章完)

第333章 越狱第一人

医生楞在原地,内心闪过了许多念头。

七百年前,高塔时代彻底开启之前的几年里,面具怪人消失过几年,后来又出现了。

尽管后者也掌握着时空的力量,医生也与后者交手过,但给医生的感觉,虽然两个戴面具的人都很强大,却又有所不同。

他们或许不是同一个人,毕竟一个给人感觉老不正经,一个给人感觉有少年气息。

但不管是哪一个,说话绝对不会有这个自称“井五”的这么难听,且不管哪一个,都是极为麻烦的角色。

麻烦到根本没有手段能够应付。

“自称来自七百年前……在百川市找过我,看来是他了!”

医生的语音带着颤抖的语气,两个面具怪人虽然都很麻烦,但两个面具怪人间,实力也有高下之分。

早在许多年前,灯林市里,井六回答过人类两个问题,游轮不会航向高塔,那是一个骗局。

这个问题,井六没有说出后续,游轮最终驶向了何方。

而另一个问题,是航班里困着她的兄长。

其实在井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航班里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井六的眼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人与事,都处于“过往”状态。

但最终一切确实如井六所看到的那般,她的同类被困在了航班里。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之一,是面具怪人。那个最早于世界各地出现,让恶堕们闻风丧胆的面具怪人,也因此,早些年根本没有强大的恶堕。

实力强大的智慧种们,都在躲避着面具怪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否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但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不带走宴家的人?”

医生很困惑,大概在愤怒,恐惧还有困惑中停滞了一分多钟,它才想起了触发越狱警报。

警报触发的瞬间,殴打犯人的狱警们一个个都露出惊色。

七百年来不是没有听过这个警报,但今天的警报,来的似乎太巧了些。

两个派系的犯人全部聚于此处,摒弃前嫌要求罢工……六眼马上反应过来:

“别打了,赶紧去高墙!”

其余几个狱警也明白过来,要越狱就只能前往高墙。越狱警报它们很久没有听到过,但这个声音还是让它们不安。

几个狱警也同样反应过来,今日犯人们集体罢工,恐怕就是为了给人制造越狱机会。

柯尔,袁叶,钱一心,吕言,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四个人也知道,如果白雾越狱成功……

那么在白雾返回监狱的过程里,也许它们会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只是听着越狱警报,四个人哪怕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却都露出了笑容。

……

……

蜀都监狱,外院。

在柯尔等人的努力下,在白雾留给医生的那页档案的帮助下,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从管道里来到图书馆,再从图书馆内部打开了门。

最终在眼睛的提示下,白雾开始对高墙的漏洞发起了冲刺!

在他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已然锁定了他!

不是狱警那种程度的恶堕,白雾没有回头看,只是不断的奔跑着。

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笼罩,他处在了阴影当中,脚步声已然出现在了白雾的耳边,恐怖的气息已然将白雾缠绕。

前方的景象,仿佛也因为身后怪物巨大的身影而变得黯淡。甚至白雾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呼吸声来到了自己的耳边。

在白雾身后的怪物,与目前感知到的牧师,狱警,医生截然不同。

白雾猜测应该是典狱长亲自追击!但猛然间弹出的备注,让他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不管那股气息多么靠近,不管对方造成的压迫有多让人窒息,白雾始终不回头。

因为他有一双仿佛看过半个剧本的眼睛。

【不用好奇前方为何这么黯淡,典狱长的能力之一,就是完美畸变词条,虚相截击。这是一种追击技能,哪怕你们的距离相隔很远很远,它也能够让你有一种近在咫尺的错觉,一旦你回头,便会完成判定,它便会无视距离,真的出现在你身边!】

难得如此严肃认真没有半句骚话的警告,这也意味着,如果被典狱长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白雾没有回头,尽管眼睛打了招呼,他还是感觉到典狱长似乎真的就在自己身后,仿佛下一秒,巨大怪物的身躯就会触碰到自己。

自己尚且如此,想必其他人面对典狱长这招,当场便忍不住回头看看。

这所监狱没有什么监控,狱警数量也颇为稀少,但靠着强大的规则压制,以及几个恐怖的“将领”,七百年来,蜀都监狱已然成了“善”的坟墓。

只是这一次,监狱的人们终于见到了奇迹!

狱警们赶到外院的时候,白雾已然转过身。

他不需要再担心回头了,因为他的身体——跨过了那道线!

从此刻开始,他已经不属于监狱区域。

在跨越监狱的瞬间,鬼面具,黑斗篷,腰间的牵引轮盘与返回轮盘全部回来了。

手中的手铐自己裂开,白雾就像是完成了特摄剧里的变身一样,猛然间从穿着囚服的囚犯,变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暴徒!

没有任何犹豫,白雾启动了返回轮盘,在最后倒数的一分钟里,他的视线透过监狱的高墙损毁处,望向外院。

狱警们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在狱警的身后,是一个裸露着上身,体型比开启了真恶魔形态的聂重山还要魁梧,头上长着鬼角的恶堕。

它的双目带着愤怒,猩红的瞳孔仿佛能够喷出火来。

典狱长。

这个监狱最强的守护者,白雾甚至不知道它来自何处,但他知道,自己跟典狱长的对决,虽然不是此刻,却终会到来。

轮盘启动前几秒,白雾看到了眼睛给的备注:

【最后的一分钟,咱们就不做返回总结了,毕竟你在这里什么也没有探索,监狱里的狱舍中还有很多七百年的小故事,犯人们也各自都有心酸往事,但是你不关心你不在乎,你只是想要越狱~你变了狗子,你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喜欢研究支线任务的完美存档搜集者——俺也一样,装完x就跑,真刺激。】

轮盘启动。

白雾的身影消失。

典狱长的怒火让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某个遮云蔽日般的超巨大生物出现。

狱警们惶恐不已的跪下,它们都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错误。

只是典狱长看着远方,最终没有发泄怒火,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话:

“找到犯人越狱的原因。”

“是!”

狱警们惶恐的回应。

越狱绝非一人能办到的,典狱长认为狱警们虽然有疏忽,但对方对监狱隐藏路线的了解,本身就是很离奇的。

而且犯人们为越狱者争取了时间。

但这些都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这个人能够在医生手下挣脱,这就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是狱警能够应付的级别。

这说不定是和自己一行人一样的存在。

所以典狱长最终没有对着底下的人发火,它缓缓走向监狱二层。

在它看来,这要么是医生有意为之,要么是医生……错误的判断了对方的能力。不管如何,都是医生的严重失职。

这座监狱七百年无人越狱,唯一一次越狱经历,还是在扭曲规则降临前,所以某种意义来说,这一次史无前例的屈辱!

……

……

高塔。

底层,监狱外的区域是一片蓝色区域,白雾虽然人就站在高墙外不过两米的距离,但回来的时候,已然是从蓝色区域回来。

云万嘉看着这个带斗篷鬼面具的人竟然被红光吞噬,还以为对方是高手,但看着对方两天三夜后才从蓝色区域回来,大概懂了。

“悟了,大师我悟了!先前往红色区域,给人一种绝世高手风范,但最后跨过区域在蓝色区域里苟着!这不就是凹资历么!这些佣兵真是拼啊……”

云万嘉如此感慨道。

白雾没有理会这位戏很多的报告员。

刚返回高塔,是没办法立刻前往塔外的,他的时间非常紧迫。

而且他此前判断错了一件事,他一直以为医生既然是七百年前的存在,能够让面具怪人重视,实力不容小觑,也许是比典狱长更强的存在。

但现在看来,典狱长给人的感觉更为强大,那种溢于言表的危险气息,绝非仅仅来自于词条的效果。

白雾还是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使徒固然强大,但未必能够与有着至少三名守护者级别的恶堕对决。

尤其是……

医生必然是知道某些事情的,白雾不想放走医生。

多方面综合考虑后,白雾找到了隐蔽处,换回了自己调查军团的制服。准备前往调查军团分部,在自己不能前往塔外的时间里,他需要让队长去搬救兵!

……

……

在白雾离开的两天三夜里,钟旭死亡的事情终于在第五层传开,同时塔外势力正面入侵高塔统治者层级的事情也传开。

两天的时间,足够这一切发酵。

宴朝为了尽快消除与黑金岛势力的隔阂,决定与黑金岛势力所扶持的另一家——秦家联姻。

这件事定的很快,因为秦家那边,也很想与宴家背后的势力合作。

赌场没有之后,秦业曾经也与黑金岛势力交涉过,但黑金岛显然不打算重建赌场,这也就意味着,秦家无法继续扩充他们真正的力量——暗卫军。

赌场还在的时候,镇御军团每年都还有一些“莫名多出来的高手”,他们对自己的过去不甚知晓,在团长的安排下,也没有人多问。

而镇御军每年都有高手,这些高手总是隔几年消失,包括队长,像明澈这种办事能力强,第三层混得开,连任了几年的,其实都是少数。

那些有实力的队员也好,那些忽然决定退隐的队长也罢,他们悄然而至,悄然而走,仿佛镇御军人才济济,源源不断,他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但这些过客去了哪里呢?

按照规定,如果能够成功活到退休的镇御军,是可以在高塔第三层安享晚年的,只是这些人并没有退休,而是被整合到一个特殊编制。

独属于秦家,只效忠于统治者的势力,暗卫军。

赌场毁灭后,暗卫军的供应便没有了,这让秦家的大军阀很头疼,他认为自己用兵,多多益善。

黑金岛势力看似是他在依附对方,但内心也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士兵生产机器”。

既然黑金岛最近没有办法取得联系,指望不上,那么与不断研究人体恶堕实验的宴家联姻,继续壮大实力,似乎也不错。

尤其钟旭死了的消息,让统治者们意识到,他们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牢靠。王权没有永恒,永生不等于永存。

于是两家人各自派出了自己家里不招待见的那个——

秦纵,宴玖。

没有人真的在乎结婚的二人是否幸福,是否彼此喜欢,这毕竟只是一个“合同行为”。

同时也是一个震慑其他五家的手段。

总之,秦纵与宴玖的婚礼将在近日举行。

……

高塔第二层,调查军团分部。

当白雾找到五九的时候,五九便将自己从秦团长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白雾。

白雾虽然很急着救人,但五九的神情凝重,他知道高塔必然发生了某些大事。

“统治者联合了么?这倒是有趣。”

“你的重点不应该是宴家的小姑娘要嫁人吗?她喜欢你,从把她从航班里救回来后,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如今她要嫁人,还是团长。”

“这件事不重要。队长,你现在得去别的地方。”

“不重要?”五九的表情俨然有些责备的意思,也不打算切换话题。

在他看来,白雾得去见宴玖,哪怕他真的不在乎宴玖,也要让姑娘断了这份相思。

“靠,队长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你仿佛在看一个渣男。”

“你确实挺像的。这件事很重要。哪怕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五九难得的没有站在白雾这边。

白雾露出那种颇为玩味的笑容,

“奇了怪了,队长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事情,你连矮……咳咳,老板娘知道你这么热心吗?”

“一码归一码,我和清韵的情况,跟你这边不一样。”

白雾忽然发现,队长总是很认真啊……就没有一件事是马虎的。

他想了想,既然绕不开这个话题,那就索性跟队长说出来,反正不是外人:

“这件事不重要,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应对的计划。队长,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我没有把握,所以越效率越好。至于宴玖和秦团啊……”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白雾说道:

“我是不可能让他们结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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