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开幕(4k)

看着贝拉真的要遭不住了。

莫恩也是见好就收的说道:

“好了,好了,反正是用在了正事上,而且你的收益依旧巨大不是吗?”

贝拉幽怨的看着莫恩说道:

“您说的很对,我没办法反驳,但您真的说的太轻巧了,那东西我记得一直放在我们宝物库里快三百年了,期间曾六次卖出,又六次买入。”

“没想到原初都这样厚爱我们了,我们还是没能把握住。”

贝拉也没有责怪莫恩的意思,毕竟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而他们只是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而已。

对方显然也没有为自己眼拙买单的义务。

说完,金毛便是摇了摇头后趴在地上说道:

“那么您这一次过去后,我这边是不是也该准备好了?”

见贝拉说道正事,莫恩当即点头道:

“是的,但具体是多久的话,我也不太说得准,不过,你到时候肯定会注意到的。”

“我明白了陛下,那么就请让我静候佳音。”

起身的金毛向着莫恩如人一般的低头致敬。

莫恩亦是微微低头表示回礼。

脚下的铭文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强大的光晕开始将整个房间填满。

这是离开此间的前兆。

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的安莎想要对着莫恩说点什么,可当莫恩的视线真的朝着她看来时。

她又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看着那张脸,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话想要告诉他,可话越多,就越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

所以到最后,她只能是咽下一切话语,转而将手中的行李放进符文之中交给莫恩。

好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不用说的。

当那枚符文交接到了莫恩的手上时,双方指尖的对触很容易的就让莫恩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所以,赶在完全离开前,莫恩对安莎笑着说道:

“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了。安莎。”

白光闪过,王已经不在原位。

但目送王离开的女神却是安下了心来。

看着这样的安莎,贝拉在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贝拉的视线,安莎低下头看着它道:

“能够陪我说说话吗?”

贝拉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但是,您想要问些什么呢?女神陛下。”

贝拉以前一直藏着,因为它知道莫恩很多秘密,而那些不好被女神知道。

不过莫恩后来说不用藏着,因为他们的合作会越来越深入。

所以贝拉也就没有在掩饰自己的存在。

当然,贝拉的存在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依旧是一个隐秘。

除了那只总能看到答案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我想知道一下你最开始时遇到的一切。”

她的老师已经亲自去了异乡,所以她坚信贝拉的登神会成功。

因此,她很好奇这有史以来最奇怪的神王是如何相遇的。

“那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陛下。”

“但那是很重要的故事,贝拉。”

贝拉歪了歪头的看着安莎道:

“您说的对,陛下。所以就让我给您泡一杯茶好好说下去吧,您不介意一条狗给您泡茶吧?”

安莎摇头笑道:

“恰恰相反,我很好奇你的泡茶技艺究竟如何。”

“那就没问题了。”

一神一狗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

而在人联,随着白色辉光闪过。

十人议会中资历最高的沃斯·R·乔治已经早早等候在了这儿。

见到莫恩真的到来,老人赶紧俯身行礼道:

“看到您亲自过来了,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尊敬的陛下。”

虽然发射场送来了消息,说普罗菲图斯·赫利俄斯已经乘坐远洋飞船离开了。

但面对这么一个几乎随时都能轻易摧毁整个人联的强大神祇。

他们依旧是忌惮无比。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现在剑盾王来了,他们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莫恩摆摆手道:

“没什么,沃斯先生,不过,普罗菲图斯怎么样了?”

“他的飞船已经起飞出发了,算算时间,大约一小时前升空的,现在应该正在调整角度,以在三小时后能够进入预定轨道去借助月亮的重力加速离开。”

说到这儿,老人十分认真的对着莫恩问道:

“我们听说,他会以凡人的身份离开?”

虽然上一次因为普罗菲图斯的突然暴走,而导致人联的太空力量损失严重,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的太空部队真的全灭了。

能够立即拿出一艘可以用的远洋飞船就是最好的证据。

然后,更加关键的是,直到现在,普罗菲图斯的飞船都还在他们近地轨道炮的射击范围内。

那原本是为了防止过大陨石袭击和太空部队叛乱而设计的。

但现在,或许可以用来做点别的。

比如人类史上的第一个弑神奇迹什么的。

莫恩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莫恩十分认真的摇头道:

“那没有可能的,我也必须承认现在恐怕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把窥伺未来的眼睛当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瞎子。”

莫恩的话让老人苦笑道:

“我们也想过这个,毕竟那可是能够知晓未来的神祇,但是,我们真的因为他而失去了太多。忍受了太多。”

因为普罗菲图斯的暴走而出现的遇难者,直到现在都是没能将全部人的遗体找回。

那不仅太难,而且真的太多了。

莫恩对此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只能是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道:

“沃斯先生,还请您相信我,相信,我最后一定会给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莫恩的回答并没有让老人感到开心,他只是越发苦涩的低下了头。

“人的力量真的什么都办不到吗?”

莫恩沉默。

在神的面前,人的确什么都做不到。

他虽然在新大陆做过一些努力,但说到底,莫恩的打算都只是希望让人们知道。

凡人反抗不了神。

可压迫他们的并不是神。

“我们的祖先在两百万前就学会了用火,那让我们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开启了文明的第一步。”

“从第一团火焰升起,我们逐步征服了大地,高山,海洋,乃至天空。”

“而等到了今天,我们连曾经都无法知晓是何物的星空都迈出了坚实无比的一步。”

“我们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我们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可是,现在,您和您的世界将我们的一切骄傲都打碎了。”

不说两百万年前那么遥远的事情,从第一个有记录的国家开始算起,人联都已经走过了数千年时光。

有着无数代人努力下得来的骄傲文化。

可随着神祇的出现,他们的骄傲的确被踩碎的十分彻底。

一时之间,就连莫恩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人。

因为莫恩发现,自己或许就是一切的源头。

不过好在许久之后,莫恩也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回答。

“沃斯先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职责,你们在两百万前不会想到自己能够漂洋过海,而在上千年前,你们又不会想到自己能够翱翔高天。所以,你也没办法知晓在以后,你们能够走到何种地步。”

“文明之所以是文明,便是因为他有着无限的可能。”

“你们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是充满活力的。而我们,我们已经从数万年前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你们在不断前进,我们却在原地踏步。”

天幕的屏障让神祇都无法离开。

而神祇的停滞则意味着文明的锁死。

在那边的四个纪元中,的确有过很多变化,但也可以说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一直都是神和王的时代。

莫恩的回答让老人怔怔看向了莫恩,许久之后,他才是愣愣说道:

“谢谢,陛下。”

莫恩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转而问了另一件事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普罗菲图斯多久会到达太阳系边缘。”

“如果以他上次停下的地方来算的话,只要他真的按照我们说的什么都不做,一切交给ai管控。”

“那么他会在一个月后到达他当时停下的地方。”

说这话时,老人显得有点自嘲。

人联用最好的飞船,最优的航线,也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太阳系边缘。

而对方,对方在还没能拿回唯一性时,就能轻易抵达哪儿。

“一个月吗?我明白了,那么沃斯先生,请问,上一次因为他而遇难的人们中,哪个地方的遗骸最难回收?”

沃斯不假思索的指向了头顶道:

“当然在太空上,当时他的暴走不仅摧毁了我们放在哪儿的全部力量,还为我们留下了数万具尸体。”

“为此,我们甚至管控了民间的天文望远镜适用范围,因为我们不想让我们的人民一抬头就会看到那么多同胞的尸体。”

“按照预估,我们恐怕得花费整整三年才能将那边清理干净。”

莫恩点点头道:

“那么让我去吧。”

老人愣在了原地道:

“陛下您说什么?”

“我说让我去吧,我处理起来会比你们轻松不少。”

老人越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许久之后,他只能犹豫着说道:

“可是,那和您的身份不符,您可是王啊!”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王来做呢?

莫恩摇摇头后,看着老人说道:

“可我也是人!”

对于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莫恩一直很乐意帮帮别人。

而且莫恩的确蒙受了人联很多恩惠。

如果没有人联的救济院从小抚养莫恩。

莫恩可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见莫恩是认真的。

老人和在场的官员们,都是无比肃穆的向着莫恩欠身道:

“还请原谅我们只能如此感谢您的恩德!”

莫恩摆摆手道:

“不是什么值得如此的事情。我只是做了我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已。”

——

人联发生的一切已经和向着最后的目的地前进的普罗菲图斯无关了。

自从离开了地面的那一刻起。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去询问母亲。

这是一趟让长子都不知道要如何描述的旅途。

少许的兴奋,更多的担忧,以及近乎无穷的惊惧。

而且,他不能后退。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一个月的旅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普罗菲图斯觉得,如果自己不是早就忍受过更加漫长的等候。

恐怕他也早就被这压抑的气氛给逼疯了。

这些天里,他一直待在舰桥上,在他的脚下摆满了各种速食食品。

他整个人的精神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萎靡。

双眼布满血丝,目光近似呆滞般地望着前方,原本作为长子永远都会挺直的脊背此刻却如弯曲的枯枝一般低垂了下去。

他本来不至于变成这般模样。

但是,他太害怕了。

不是害怕死亡。

长子是高傲的,祂们永远都不会畏惧凡人的终极梦魇。

他害怕的是答案!

他不害怕长子都无法违逆的原初,他害怕的是母亲!

以肮脏和血腥而闻名于世的长子,这一刻真的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如果说在这颓然的气氛中还有什么例外的话。

那显然只有一直被他捧在手心的那颗真理之卵。

破碎的顶部已经修复,但却不是蛋壳本身的白色,而是某种根本无法用文字描述的诡异颜色。

那是他全部的力量。

剥离的完美到了极致。

感觉有些累的他闭上了双眼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平静的舰桥在他才是微微低垂下眼眸的时候,就是响起了ai那毫无声色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注意,即将在三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

垂下的眼眸瞬间抬起。

颓然的气势亦是随着他从座位上离开而跟着消散一空。

捧着那枚真理之卵的他略显摇晃的趟过了满地的食品包装袋。

走到了已经打开防护板的船头,隔着厚重的太空玻璃看着眼前的一切。

和之前看过的一样,一望无际的黑暗和少许星光。

但是,他知道,知道他要的答案就在前面!

这让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真理之卵。

可在片刻之后,紧握的双手又是放松了下去,转而变成了轻轻的拍打:

“我的兄弟啊,我会连同着你们的那份,一起向母亲询问!”

(本章完)

第408章 长子追寻的答案(4k)

“时隔整整四个纪元,我们为了这一天等候了太久了,母亲。”

普罗菲图斯·赫利俄斯,诸长子之一,预言家的源头。

此时此刻正将自己的手心放在身前的玻璃上凝视着那无限宇宙。

“您也该给我们一个回答了!”

虽然在他的身前只有着虚无的宇宙,但是他知道答案就在前面。

自从原初陷入了沉睡后,诸长子就是明白了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找到母亲。

所以他们的一切疑问自然也就得不到回答。

但在今天,普罗菲图斯找到了一个直接问询母亲的办法。

手心已经离开了厚重的太空玻璃。

捧着那枚真理之卵的普罗菲图斯再无任何犹豫的向着身后走去。

略显无力的双脚踏在了坚硬的合金地面上。

伴随着那清脆的声响,普罗菲图斯来到了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舱室之中。

他知道母亲不会给他们任何人回答,所以他想要得到答案的话,那就只能靠着自己去拿!

这样的机会他自认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也没有理由会需要去找第二个。

因为这很简单。

只要靠上去就行了!

这一个月的旅行无疑是一场艰苦的刑罚,每一天都显得格外煎熬。

可最后的三小时却又过分的快了。

普罗菲图斯几乎是感觉自己才是到了舱室,他就听到了ai的提示声:

“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抬头看了一眼这最后的栖身之所后,他再无丝毫犹豫的坐进了工作艇之中。

作为长子,他以自己远超凡人的睿智无比熟练的操控着这第一次使用的工作艇离开了母舰。

向着母舰前方飞去。

眼前的一切所见,依旧和此前的一样,都是黑暗到了可怕的虚无。

不过和他所经历的一切比起来,这样的虚无却又显得分外温暖。

仪表盘上的数字正在逐渐减少,他的目光也是在盘上的数字和身前的虚无中来回切换。

终于,随着仪表盘上的数字彻底归零。

整艘工作艇便是如上一次一般直接宕机。

看着重新陷入了停滞的工作艇,普罗菲图斯没有任何意外。

只有凡人的舟才能离开。

这是预言给他的唯一回答。

虽然他已经让自己彻底成为了凡人,但真要说起来,还带着那枚真理之卵的他,似乎依旧不符合预言的描述。

这对于普罗菲图斯来说好像是一个死局。

带着那枚真理之卵,他就很可能依旧离不开。

可如果不带着,那他多半连到这儿都做不到。

似乎无论如何去选,都只能是一个困顿之局。

但是,普罗菲图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法!

那就是,他放弃了逃跑,转而将自己最后的机会献上以换取询问母亲的机会!

比起活下去,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生。

他畏惧自己的兄长。

因为那是他唯一一个不敢直视的人。

但他更畏惧自己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曾经无比害怕会被自己的兄长追讨血债,可在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还能询问母亲为何时。

他最害怕的就变成了得不到答案。

工作艇已经宕机,所以为自己戴好了头盔的普罗菲图斯打开了舱顶,拴着牵引绳的飘出了工作艇。

在今天之前,别说是人联的人们了,恐怕莫恩都不会想到。

一位神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儿。

已经完全离开了工作艇的普罗菲图斯靠着喷气背包不断调整着方向的缓缓向前靠去。

很快,他便像是触及了什么的停了下来。

他很确定自己的眼前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就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这样的遭遇让普罗菲图斯知道,他果然没有想错!

他抬起双手不断的触碰着眼前的无形壁垒。

等到他完全确认了自己没有感觉错误后便是开始了自己的试验。

他将自己腰间的维修工具包拆下后,直接朝着前方用力递出。

将他阻拦下的无形壁垒并没有阻止工具包的离开,而是仍由它以应有的姿势飞了出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工具包。

重新抬手感受着那无形壁垒的普罗菲图斯在头盔下的双眼都是微微发亮。

‘果然没有想错,果然没有想错,凡人的东西可以过去!’

那么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

普罗菲图斯的视线向着手心看去。

那枚真理之卵已经被他从随身小包中取了出来。

他那尊贵到无法以文字描述的母亲,永远都不会回应凡人们的呼唤。

哪怕是她最骄傲的长子们也是一样。

可是,不会回应不代表她真的什么回答都不会给出。

连丝毫的迟疑都没有,普罗菲图斯直接将手中的真理之卵向着身前推出。

这一刻,作为长子的全部对他而言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身外之物。

椭圆形的真理之卵在虚空之中牵动着普罗菲图斯全部的视线。

然后,一如之前的工具包一样穿过了壁垒。

但唯一不同的是,真理之卵并没有飞远,而是停在了壁垒之后。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又抬起了手上前感受着那壁垒的存在。

是的,没错,真理之卵就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就是抓不住那属于自己的力量。

无形的壁垒完美的隔绝着他和真理之卵。

这一刻,普罗菲图斯怔怔愣住。

他一直在找的答案,就如此简单的给了他!

许久之后,飘飞在虚空中的普罗菲图斯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凡人可以过去,神性可以过去,但是,我不能过去!”

“母亲,你还是回答了我!你最不喜欢的孩子还是发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普罗菲图斯在这一刻笑的十分大声,十分开心。

长子们追寻了无数年的问题,终于让他找到了答案!

“你不是关住了超凡,你是关住了我们!”

在最初的时候,他想的是,母亲设下屏障是不是为了防止自己分出去的力量,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逐渐离她远去。

所以,祂将无形的壁垒放在了太阳系边缘,以此隔绝一切超凡离开的可能。

但是现在就在壁垒后面的真理之卵证明了这一点错的离谱。

他的母亲根本不在乎她分出去的力量会不会离她远去。

她留下壁垒的唯一理由只是为了将他,不,是为了将他们关起来!

将他们这些胆敢杀害真正长子的逆子拘押于此!

“哈哈哈哈,母亲,你果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你果然依旧爱着你那真正的孩子!”

“你甚至知道是我们杀了他!”

“但是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是连出来看我们一眼都不愿意吗?!”

普罗菲图斯笑的十分癫狂,也笑的十分凄凉。

为何要参与那场可怕的背叛呢?

他想,每一个参与其中的长子都有着不同的理由。

有些应该是纯粹的嫉妒,还有些是真的想要得到那过分强大的力量,但更多的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参与其中。

而他的话,他其实只有一个诉求。

那是你最喜欢的孩子,那是你连他不过刺破了指尖都会大发雷霆而现身斥责一切的孩子。

所以,我们要谋杀他了,你还不来看看吗?

可让他崩溃的是,一直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真的成功了。

母亲都没有出现过。

就如芬国昐说的那样。

‘不用担心原初,我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一个人。’

他记得他的兄弟们对此欣喜若狂,而他却是如坠冰窖。

如果连他的死亡都不能引来母亲的话,那岂不是说,母亲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们,这个世界,乃至于他都不过是母亲随手捏造的玩具。

只会在她高兴的时候才会理会一二?

普罗菲图斯很想说服自己不是这样的,就算是母亲也一定有着她在乎的东西。

但看着倒在长桌上被自己的兄弟们分食的他。

普罗菲图斯又拿不出一个能够让自己信服的说辞。

是的,母亲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就连她愿意以永恒安眠来维持的世界恐怕也会在她觉得无趣的时候彻底放弃。

而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到了和当时完全不同的答案。

母亲知道一切,母亲也真的在乎。

所以她将他们关了起来。

以等候着他回来惩戒他们这些犯下了愚行的兄弟们。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何母亲会愿意看着他们杀害自己唯一爱着的孩子。

想到这儿,普罗菲图斯直接抬头看向了身后。

向着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虚无喊道:

“母亲,回答我,回答我为何你要如此?你到底在想什么?”

但很明显,原初不会回答他。

“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我在问你!我更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可是,为何,为何我都做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是连现身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为了在看一眼母亲以当面问询她一切,普罗菲图斯在发现连杀害他都做不到这一点时,便是走向了更加极端的道路——毁灭世界!

既然母亲已经不在乎他了,那么她还在以安眠而维持的世界,母亲总该在乎了吧?

但遗憾的是,他还远远没能达成这一点就输掉了一切。

芬国昐那家伙,依旧是那么的让他无法琢磨。

看着始终寂静的星空。

普罗菲图斯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质问道:

“我,我们和他到底差在哪儿?就因为他是你第一个孩子吗?可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爱着你,我们难道没有吗?”

“甚至对比起他对你的态度而言,我们更加崇敬于你,我们更加服从于你!所以我们到底哪里不如他?”

“说话啊,母亲,回答我,回答我们!”

哪怕自己都知道母亲不会回答自己,普罗菲图斯也还是被这无限的寂静给折磨到了近乎崩溃。

“是他对吧?你连我们杀害他你都能够视若无睹,肯定是因为他让你这么做的是吧?”

“他,他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不要去惩罚他那些愚蠢的兄弟们?”

“我那可恨又可敬的兄长,是不是这么对你说了?”

普罗菲图斯唯一感到后悔也唯一不会后悔的事情,就是杀害了他。

因为那个人在他眼里太完美了。

完美到了连母亲都会下意识的听他的,而非遵从自己的意愿。

“啊,不会错的,绝对是这样,这是他会做的事情。啊,兄长,母亲,你们太过分了。”

普罗菲图斯完全崩溃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

普罗菲图斯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的飘飞在虚空之中。

一直到他的宇航服开始因为氧气不足而疯狂报警时。

崩溃的长子才是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和意志。

“好吧,母亲,你不会回答我,那么我就去问他!不,我不要他来代替你回答我!我要杀了他!哪怕只剩下我了,我也要杀了他!”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三次还是不够,我就一直杀下去,我不相信你会一直看着我杀死他!”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们到底差在哪儿!”

他和他的兄弟们都以为,他们的出现是为了代替母亲管理好她最为热爱的世界,然后,他们会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永远安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他们很快就是发现,母亲并不在乎他们

她只在乎她最初的孩子。

他们想过这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他们越发勤劳的维护着世界的繁荣。

想着,只要他们努力下去,母亲终究会认可他们。

只是理想和现实真的差距很大。

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有让他们在母亲的眼里产生过丝毫的变化。

不,有过变化,那就是憎恶!

他永远都会记得在完美之城被摧毁时,跪在城外的他们究竟在母亲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从漠不关心到无比憎恶,憎恶到了想要将他们连同那座可笑城市一样全部毁灭.

而究其根本,不过是让他流了一滴他自己都不在意的血而已。

每每想起当日所见,他就会感到窒息。

挣扎着起身的普罗菲图斯向着身后头也不回的伸手说道:

“你是我的,所以你永远都不能背弃我的意志,因此,给我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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