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是朝廷,朝廷是我!【求月票】

“走一走,瞧一瞧!长安来的富商,要在江陵种新粮食,高价雇人开荒,有兴趣的来我这里报名啊!”

“快来报名啊!十文钱一天,干完一天算一天!”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江陵城内的集市上,一阵卖力吆喝,吸引了周围路过的江陵百姓。

有人听到开荒有钱赚,顿时来了兴趣。

“喂,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真十文钱一天?”

“是啊,我还从未听说过,帮人开荒还有钱拿的!”

“那是你见的少,我之前就听说过,但开荒十文一天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呵,诸位若是感兴趣,可以来我这里报名,保证童叟无欺!”

卖力吆喝之人,笑着朝周围的百姓招呼。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跃跃欲试,正打算报名。

就在这时,一队官差走了过来,冷声呵斥道:“哪里来的田舍儿,敢在这里鼓动百姓?!”

“官爷误会了,我们是来自长安的粮商,在这里招工开荒呢!”卖力吆喝之人,笑呵呵地迎上前道。

“长安来的商贾?”

官差眉头一皱,冷冷道:“可有凭证?”

“有有有”

说着卖力吆喝之人便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官差道:“官爷看看,绝对童叟无欺啊!”

“呵!”

官差掂量了一下荷包,然后打开看了看,笑道:“还真是长安来的粮商啊!”

“是啊是啊,官爷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官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百姓,厉声道:“都给老爷我安分点,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说着,便在周围百姓陪笑中离开了。

而此时,卖力吆喝之人连忙道:“要报名的,赶紧啊,名额有限!”

“我我我,算我一个!”

“还有我!”

很快,就有十几名百姓报名参加了此次开荒。

另一边.

刚刚离开不久的官差,屁颠屁颠的跑到一名官吏面前,一脸谄媚地递上手中的荷包,道:“蔡司马,这个人面生,不像咱们江陵府的人,应该是太子殿下的人!”

“我知道,还用你说!”

那位蔡司马没好气的瞪了眼官差,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荷包,道:“可知太子在哪里雇人开荒?”

“就在刘长史祖居附近的荒山上!”

“刘长史?”

蔡司马眉头一皱,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张都督和裴刺史的意思是,让太子那帮人知难而退,你明白吧?”

“明白!”

官差狡黠一笑:“我保证那些开荒的人,都出工不出力!”

“嗯,你明白就好!”

“嘿嘿。”

次日下午,李承乾就在驿站接到了马周的禀报。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些报名开荒的百姓,一个个把咱们当猴耍,他们高兴时就干两下,不高兴时就找个地方休息睡觉,怎么呵斥他们都没用!”

“官府的人插手了吗?”

“起初的时候,我赶走了几个怠工的百姓,没想到,他们竟报了官,说我不给他们干活的工钱,我只能舍财免灾。现在无论是官府的人,还是百姓,都拿我当冤大头呢!”

“呵呵呵”

李承乾听得一阵轻笑,然后含笑说道:“你去提高工钱,越高越好,一定要吸引四大豪族,乃至官府的人入局。”

“好!”

马周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岑文本和李渊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乖孙儿,你这是打算设个大局,将江陵府的人都圈进来?”

李渊好奇的问道。

“是啊爷爷,他们越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越闹腾,直到整个江陵的人,都知道他们入了局,我们再给他们定规矩!”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

“可是,一座开荒的荒山,真能吸引他们入局吗?”岑文本依旧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如果不是荒山,是金山呢?”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说道。

“金山?”

岑文本微微一愣:“公子的意思是,那座荒山是一座金矿?”

“哈哈哈!”

李渊冷不防地大笑起来。

很明显,李渊比岑文本率先反应过来。

而岑文本在听到李渊的笑声之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满脸诧异地看着李承乾:“公子这一招,真够狠的啊!”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面呢!”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岑文本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如何了?”

“呃,”

岑文本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回公子,在下已经跟几位友人打听了,江陵府官吏,虽然大部分都沆瀣一气,但也有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之人,而这个人,就是荆州长史刘洎!此人祖上是‘衣锦还乡’的刘之遴。”

“刘洎?”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这人怎么有点耳熟呢?

却听岑文本又道:“刘洎曾是萧铣的黄门郎中,后李靖攻下江南后,投入我大唐,武德四年被授为南康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元年改任荆州都督府长史,其为人狂傲,耿直,与荆州都督张平,荆州刺史裴宣都不合,常被他们排挤在外!”

“呵,原来是他啊!”

听到岑文本的详细介绍,李承乾终于想起这么个人。

此刘洎,可以说是大唐第一悲剧。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跟岑文本一起力挺魏王李泰的,结果李泰不争气,输给了李治。

他又接受李世民的安排,辅佐李治,结果李治那边的人不待见,他便学习魏征,想做大唐第二争臣。

结果又被同样以忠直出名的褚遂良诬告,让李世民给赐死了。

可以说,刘洎是贞观末年政治斗争的一大悲剧,也是牺牲品。

其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毛病,祖上显赫,出身卑微,能一步一步官至宰相,还是很有能力的。

“那这个刘洎,现在什么情况?能拉拢吗?”李渊冷不防的问道。

岑文本连忙道:“回老爷,刘洎目前被张、裴二人排挤到了襄阳,不在江陵,现在拉拢他,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既然没用,就先别管他,反正现在是设局,让那些人钻进来,有他没他都一样!”

李承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道:“除了刘洎之事,蔡,庞,马,黄四家的产业,都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蔡,马两家主要以粮食,漕运生意为主,庞,黄两家主要以纺织,造船为主。而其他行业,也多有涉足!”

“粮食,漕运,纺织,造船,这些都是赚钱的生意,不愧为四大豪族,都被他们占齐了!”

“是啊!咱们要想在江陵打开局面,要么从他们没入手的开始做,要么就要拾人牙慧,确实有些困难。”岑文本随声附和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岑先生知难而退了?”

“那倒没有,我相信公子的能力,区区江陵豪族,我还没放在眼里!”岑文本傲然挺胸道。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满脸赞赏地道:“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岑先生进步了!”

“我太想进步了公子,除了荒山的局,还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岑文本急忙道。

原本他应该是李承乾最倚重的东宫詹事,结果半路杀出了个马周,让他倍感压力。

特别是马周与李承乾的默契配合,让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废柴,每次反应都要慢上半拍,做事也是,时顺时不顺,照此下去,东宫詹事之位估计都不保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道;“岑先生别急,除了荒山的局,我还有安排,你去调查一下江陵的茶树,看看有没有成规模种植茶树的地方!”

“调查茶树?”

岑文本表情一懵,心说这是什么差事?

但李承乾的吩咐,自有道理,他也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开了驿站。

而李渊则满脸古怪地看着李承乾,道:“你来江陵不是搞粮食的吗?怎么对种茶感兴趣了?”

“爷爷有所不知,从汉朝开始,南方就有饮茶之风,但却没有制茶业,这是一个没被人发现的宝地,既然咱们要掌握大唐的经济命脉,就要兴起多元化经济,不但要涉足粮食,漕运,造船,纺织,还要拓展酿酒,制茶等其他手工业!”

“如此一来,当大唐百姓离不开咱们产业的时候,咱们就成功了!”

“可是,你没有权力,如何保证这些产业,最终会是你的?”

作为老政治人物,李渊非常敏锐的就发现了关键点。

但李承乾却呵呵一笑:“爷爷忘了吗?我之前说的国有经济体系,这些产业,最终会沦为国有产业。什么是国有?就是朝廷的产业,我是朝廷,朝廷是我,怎么不是我的?”

“原来如此,你小子已经铁了心跟二郎争权了!”

“难道爷爷的心是豆腐做的?”

“哈哈哈!”

李渊开怀一笑:“我心似铁,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江陵府衙。

张平,裴宣,江陵四大豪族的家主,齐齐聚首,正在商议李承乾在江陵的各种举动。

却听蔡家家主沉声道:“太子此次来江陵,是摆明了跟我们过不去啊!”

“不过是开荒山而已,怎么能说跟我们过不去呢?我们的产业又不在那荒山上!”马家家主有些好笑的说道。

黄家家主却不以为然地道:“我担心的倒不是那座荒山,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想想,太子来江陵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粮食!”

“如今,我们都没有给他面子,按理来说,他应该拿出他的权柄,制服我们,但是,他却突然开荒一座山,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反正我觉得此事不简单,得小心应对才是!”庞家家主点头附和道。

张平与裴宣对视一眼,而后沉沉地道:“不管太子有何目的,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他不是仗着钱多,高价雇工吗?难不成,他的钱能比咱们多?以我之见,不如我们也开一座荒山,抢了他的雇工!”

“不可!”

蔡家家主听到张平的话,连忙出言阻止道:“如果我们跟太子抢工,那就是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这不正中了太子的下怀吗?毕竟我们是臣,是民,他是君!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可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吧?”张平有些不悦地说道。

众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

隔了片刻,才听裴宣若有所思地道:“我看,要不这样,让咱们的人去荒山,无论太子有任何举动,咱们都一清二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将太子置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看他耍什么花样!”张平一拍桌案道。

四大豪族的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行!那就安排你们家族的佃户,假冒开荒的”

“报——”

还没等张平的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张都督,那商贾将工钱提高到了五十文一天,江陵城里的百姓正疯了似的报名,现在整个街道都拥满了人!”

“什么!?”

张平闻言,豁然站了起来。

四大豪族的人也心头一惊。

什么情况这是?

太子来江陵是撒钱的吗?

还是说,那荒山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四大豪族的人再次对视,而后十分果决地道:“我去安排家族里的人去荒山!”

“我也去!”

很快,四大豪族的人都离开了江陵府衙。

而张平与裴宣,则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过了半晌,才听张平有些心动地道:“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

裴宣想了想,摇头道:“他们的人多,可以装作雇工去荒山,我们的人虽然也多,但毕竟是官府的人,很容易露馅。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先让他们的人去探探情况再说!”

“也对。”

张平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我准备去驿馆,你去吗?”

裴宣微微一笑:“刚来就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我也对那位太子产生了兴趣!”

“那好,咱们一起去会会他!”

(本章完)

第103章 轰动江陵,全部入局【求订阅啊】

“公子,张都督,裴刺史求见!”杜才干进门禀报道。

“终于还是来了吗?”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看向李渊:“爷爷要看我怎么操作他们吗?”

“这是自然,但方便吗?”李渊笑着反问。

李承乾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摸着无须的下巴,道:“要不,先画个妆?”

“也行!”

“呃,”

杜才干嘴角一抽,心说还是你们爷孙会玩儿。

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

却听他忍不住道:“那我呢?”

“你?”

李承乾与李渊同时斜眼看向杜才干,那意思是,你画个球啊!

“呵呵,我去叫他们进来!”

很快,裴宣与张平就来到了驿站客房。

虽然他们心中早已明了,当今太子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但第一次见到李承乾的时候,还是被他稚嫩的脸庞给尴尬住了。

“呃,”

裴宣嘴角微微一抽,率先反应过来似的,朝李承乾躬身一礼:“臣,荆州刺史裴宣,见过太子殿下!”

“裴刺史免礼,请坐!”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裴宣入座,然后将目光落在张平身上。

裴宣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张平还尴尬在门口,当即轻咳一声,朝他提醒。

“哦哦哦,臣荆州都督张平,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裴宣的提醒,张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朝李承乾行礼。

“呵呵,早就听闻张都督大名了,据说你与李靖将军关系匪浅,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李承乾笑着道。

“呃,”

张平迟疑地看了眼裴宣,摇头道:“不过传闻罢了,臣与李靖将军只见过数面,并无深交!”

“哦,原来是这样!”

李承乾恍然点头,而后自言自语似的道:“那就好办了”

“嗯?”

张平微微一愣:“不知太子殿下所言的好办,是什么意思?”

“啊?被你听到了吗?”

李承乾满脸诧异。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闯进来一个佝偻老者,叫嚷道;“太子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一座金山!那是一座金山啊!”

“来人!快来人!将他带下去!”

李承乾见到老者,当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朝门外呐喊。

很快,杜才干就带着人,将老者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而在拉出去的同时,老者还一直叫嚷着什么金山之类的话。

看得裴宣与张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呃,那个,刚刚那就是个疯子,两位大人别介意,来,咱们坐下说话!”

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裴宣二人,又让来福上了些美酒干果。

但裴宣二人明显没有心思喝酒吃干果。

却听裴宣再次开口道:“太子殿下,我听说,你来江陵买了一座荒山,打算开荒种粮?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你听谁说的?孤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涉足农事?”李承乾矢口否认道。

“这”

裴宣语塞。

张平眉头一皱:“太子殿下,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藏着掖着?有什么我们能效劳的,我们一定好好协助你!”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日我们有失远迎,也确实忙于公事,身体出了问题。想必太子您也知道,朝中官吏考核的事,我们再过段时间,就要去长安了!”

“是啊太子殿下,请恕吾等不敬之罪,吾等也是一心为国啊!裴宣跟着附和道。

李承乾闻言,心中冷冷一笑,你们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啊?也罢,既然你们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了。

“正所谓,雪里埋尸,终不得久,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也就诚心诚意的告诉你们!”

说着,李承乾神秘地环顾二人,道:“你们想听吗?”

“太子殿下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平看了眼裴宣,打趣道。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然后起身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才声音低得只有裴宣二人能听到的说道:

“你们知道么?孤在来江陵的路上,偶得一神种,可亩产数千斤粮食,有了此神种,我大唐将无粮食之忧也!”

“什么!?”

裴宣二人大吃一惊。

亩产数千斤的粮食,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荆州是唐朝重要的粮食产地,他们所见的粮种,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说过,有粮种能亩产数千斤。

很明显,李承乾的话,让他们十分的扫兴。

却听裴宣语气淡漠地道:“太子殿下就不要拿我们寻开心了,亩产数千斤的粮种,堪称神物,世间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才叫神种嘛!”

“荒谬!”

张平愤然起身道:“太子真当我们是愚蠢之辈吗?连这种话都信?”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这么说,你们是不信孤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到秋收的季节了,太子折腾这一出,若耽搁了百姓秋收,陛下怪罪起来,可别连累我们!”张平冷冷说道。

裴宣也脸色难堪地附和道:“敢请太子适可而止,别耽搁了朝廷大事!如今关中缺粮,我们还要为陛下分忧,就不在这打扰太子了!”

说完,也跟着起身,径自朝门外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离开了驿馆。

“怎么样啊孙儿,操作完了吗?”

裴宣二人前脚刚走,李渊后脚就跟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爷爷刚才的演技如何?”

“出神入化,生动逼真,入木三分!“

李承乾朝李渊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连夸了他三个成语,才笑着道:“操作已经完成了,就等着他们上钩了!”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先抛出一个不可能的,再抛出一个不可能的,最后,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爷爷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

李渊呵了一声,笑道:“惊喜又意外!”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你说的那个亩产数千斤的神种,是真的吗?”

“爷爷,您猜?”李承乾眨了眨眼睛。

李渊:“.”

这小屁孩,坏的很!

另一边。

距离驿站大概十里的荒山上。

一群被雇佣开荒的百姓,嘻嘻闹闹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知道的知道他们是在开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耍杂技。

反正没有一个像开荒的样子。

这时,一名长相魁梧地农家汉子笑道:“长安来的大户,真是有钱,五十文开荒一天,还不管我们,这钱就像地里长出来似的!”

“谁说不是啊,这可比在蔡家种地好多了,就是得的钱要分出去一大半,真是心痛啊!”另一名身材矮小的老汉,痛心疾首地附和道。

周围的农家汉子也纷纷附和,抱怨自己主家的黑心。

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佃户,身不由己。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这群农家汉子一样抱怨,也有感恩自己主家的,比如那个骨瘦如柴地农家汉子。

却他听语气讥讽地道:“你们就知足吧,要不是主家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早就在饥荒年饿死了,哪还有这机会上山捡钱!”

“狗三,你可真是一条好狗啊!是不是当狗当习惯了?忘了自己姓谁了?我们地,是被谁骗走的?你忘了?”

“我忘了,还是你忘了?刘五,你忘了你母亲的病,是谁给钱治好的?忘恩负义的东西!”

“放你娘的屁!那钱是老子卖地得来的!什么忘恩负义?”

“那也是主家买的你家的地!”

“嘿,你小子找打是吧?”

“好了好了,别吵了,当心动静闹大了,这荒地的主人把我们赶走了,那钱就拿不到了!”

听到这话,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名农家汉子,顿时收敛了脾气,各自走到一边,洋装无事的挖起了土。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叫狗三的汉子,一锄头下去,顿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旋即动了动锄头,再次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不由满心疑惑,然后环顾四周,俯身下去查看。

只见他伸手一刨,一块金灿灿的金子,赫然出现在泥土里。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吃惊,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将金子捡了起来,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可是,不远处的刘五,却偏偏看到了他诡异的一幕,当即快步走过来,大声道:“你刚刚挖到了什么?”

“啊?”

狗三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将金子塞进怀中,狡辩道:“没,没什么啊,就一块石头!”

“石头?”

刘五冷笑:“我不信!那分明是金子!”

“金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开荒的百姓,纷纷涌了过来。

狗三吓坏了,将衣服搂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他金子似的。

而就是他这一反常的动作,让刘五等人更加怀疑了。

“狗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挖到金子了?”

“是啊狗三,你说出来,我们不抢你的金子!”

“狗三.”

就在狗三被越来越多百姓围起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着急忙慌的呼喊:“把金子还给我!这地不用你们开荒了,工钱照样结算!”

此话一出,狗三脸色巨变,拔腿就跑。

喊话之人见状,气得跳脚:“快给我抓住他!抓住他啊!我的金子,他偷了我的金子!”

然而,众开荒的百姓,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抓狗三,反而更加确定,这荒山有金子,一个个纷纷冲回去拿起锄头,吭哧吭哧的开始挖起了金子。

“你们给我滚啊!我不要你们开荒了!快滚啊!”

喊话之人疯狂谩骂,嚎啕大哭。

直到又有百姓挖出一块金子,兴奋的丢下锄头就跑。

这回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金子。

而这时,喊话之人的护卫冲了过来,一个个手拿武器,将这些开荒的百姓全都赶下了山。

但那一抹金灿灿的光芒,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

刚刚从驿站返回江陵府衙的裴宣和张平,正在嘲讽李承乾的愚蠢,居然说什么世上有亩产数千斤的神种。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种,那为何别人没发现,偏偏你这太子发现了?

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啊!

你当了天选之子,你父皇当什么?真是荒谬!

其实,古代不乏‘祥瑞兴国’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知道,祥瑞都是骗人的,是统治者安定民心的手段。

在百姓们面前玩玩祥瑞之说,还可以理解,但在他们这些当官的面前玩祥瑞,这不是将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以我之见,这小太子也不过如此,就是故弄玄虚罢了!”

张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不屑地说道:“想必那什么高价开荒,也是想收买人心,博得个乐善好施的美名!”

“是啊,毕竟年纪还小,身边也没什么能臣辅佐,只能哗众取宠,图图虚名而已。”

裴宣附和着笑道:“只可惜李唐这天下,要传到此人手中,白瞎了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这一遭!”

“当真家门不幸啊!”

“呵呵.”

“呵呵.”

两人相视而笑,那意思都在不言中。

片刻,张平做了个握拳的手势:“荆州这地界,当由我们说了算,谁来也不好使!”

“只是那考核”

“拖呗!太子在江陵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总要帮他善后吧?”

“妙啊!”

张平听到裴宣的话,眼睛大亮。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是蔡司马,他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地道:“大,大事不好了!挖!挖出了金子!!”

“什么!?”

张平与裴宣脸色一变,豁然起身。

“蔡司马,你说什么金子?哪里挖出了金子?!”

“是啊蔡司马!你快说啊!”

蔡司马摆了摆手,旋即拿起张平没喝完的茶水,咕噜噜的一口饮下,缓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太子开荒的那座荒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现在整个江陵的人都知道了!”

轰隆!

张平与裴宣闻言,如遭雷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差了。

原来是亩产数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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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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