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

由新民日报改版而成的南京民报,一直连载着蓝星动物国的故事。

(咳咳咳,其实是狗作者写着写着,把新民日报记成了南京民报。)

因为新奇的写作手法、诙谐的语言、对世界局势的明确认知,让连载的蓝星动物国故事受到了各界的追捧——故事中对世界局势、中日局势的判断,靠谱程度可比中央日报强几十倍。

九月四日,新一期的南京民报刊发。

这一期的连载的蓝星动物国,则讲述的是龙鹫国和脚盆鸡长达十年的战争。

十年?

当读者们看到这个年限后,纷纷恼火的大骂蓝星动物国的作者——中日在上海拼尽全力大战,怎么可能会持续十年!

但当他们深入阅读这个故事后,却纷纷陷入了深思。

蓝星动物国的狗作者很小心的在故事中写道:

龙鹫国曾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打算,借助约翰牛、高卢鸡和鹰酱等强大动物国的干预,结束越打越大的魔都之战,为龙鹫国的发展争取时间。

但龙鹫国错判了世界的局势,约翰牛之辈对脚盆鸡的制约能力极差,本身又打着发战争财的小算盘,所以没有得到【联合国】的帮助。

而且龙鹫国因为决心不坚的缘故,在魔都之战期间,并没有全面的转移工业体系。

大战之后脚盆鸡飞速掠地,致使许多工厂被脚盆鸡利用,这才有了十年之久的战争。

狗作者在故事中写道,龙鹫国之所以能坚持十年,是因为在战争中有一个稳固后方的原因,也是因为脚盆鸡攻占了龙鹫国大片领土不断分兵所致。

而这个稳固的后方便是山城。

山城之所以能成为稳固的大后方,原因有二:

1、山城地处西南地区,四周有险峻的高山江河纵横,地势易守难攻,易于防守。

2、山城处于大江上游,可以控制大江航运,对于物资运输和战争动员非常重要。

狗作者在文章中不断的哀叹,如果龙鹫国能在魔都之战时期,将工业体系向山城全面搬离,这场大战也不会持续十年之久。

……

读者的敏感度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很多读者马上在看连载的时候,就意识到所谓的山城,就是重庆。

有人对狗作者的言论不屑一顾,甚至斥责其为汉奸,因为狗作者虽然没有明说魔都之战的结果,但十年之战、大片国土快速沦陷已经说明了问题。

但也有人对狗作者的这番话奉为圭臬,因为按照以往连载故事中的情节印证,这狗作者的很多论点都得到了证实。

比方说狗作者之前在脚盆鸡国和龙鹫国的战事明确写过,说脚盆鸡在某种意义上,更希望以蚕食的方式占领龙鹫,而龙鹫国在忍无可忍、退无可退后,终究会放弃幻想,背水一战。

但不管怎么说,新连载的故事,在第二天便在新闻界上了头条,或贬或褒,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

上海这边本来就在组织搬迁,一些游移不定的工厂主在看完新闻界的头条后,觉得狗作者说的有理:

龙鹫国的国都无险可守,沦陷是必然结局,脚盆鸡在魔都掀起大战,赢了以后必然是要夺取三百公里外的金陵,搬迁至金陵不靠谱,还不如直接去山城。

……

蓝星动物国最新一章的效果出乎张安平预料的好。

钱大姐那边,原本只组织了不到百余家工厂的搬迁,新一期的动物国之后,要内迁的工厂直接增加了一半。

就连国民政府那边都受到了影响,原本要内迁到湖北的几个军工厂,直接改到了重庆。

一时间长江上船流量大的惊人。

在蓝星动物国的影响力扩充之际,张安平的名字又一次传到了大队长的耳中。

这一次,不是因为张安平干掉了多少日谍,而是因为狙击手。

淞沪之战,从一开始国民政府这边就打的艰难。

最初的计划是在日军增援之前,解决上海的日军。

但直到日军援兵赶来,淞沪战场上也没有彻底的如愿——原因很多,但和国军最初时候投入的兵力有限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当时国军投入的兵力,也就是日军的二倍,在火力不占优且己方还是攻方的情况下,二倍兵力确确实实有点少了。

所以最初的进攻阶段,国军整体表现不亮眼。

但在不亮眼中,却有极少的士兵,以优异、亮眼的表现,多次进入了国军高层的法眼。

没错,就是狙击手!

87师、保安总团都有狙击手,这些狙击手在大的战略方面没什么用,但具体到一场战斗中,他们的战绩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日军士兵的射击水准极高,对射中如87师、88师这样的精锐部队,面对日军也都不占优。

可狙击手的出现却能在局部战场改变这种局面,据87师报告,在初期的作战中,所部30名狙击手,杀敌总数字堪比一个团。

一个德械团多少人?狙击手才几个人!

而在之后的战斗中,保安总团所属的狙击手,也创造了惊人的战绩,这样惊人的表现在诸兵种的衬托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当高层听到上海还有一期数百名狙击手能投入战场后,二话不说便将其分散进前线各部队,在观察两日后,立马便将其战绩报送给了大队长。

这才有了大队长再度听到张安平(张世豪)之名之事。

短短几日内多次听到这个名字,且每一次都是有耀眼表现,大队长自然便将这个名字深刻的映入了脑海。

可惜张安平此时还不知道。

他目前正在苦哈哈的干活。

9月4日,也就是新一期动物国连载的时候,大队长电令成立“苏浙行动委员会”。

这活戴处长自然乐意干,于是飞快的成立了“苏浙行动委员会”,将一帮知名人士拉进其中。

如杜越笙、张啸林(青帮大佬)、宋财神(财政部长)、俞鸿钧(上海白道boss)、张治中(军界代表)等等。

行动委员会下设机要、总务、侦谍、军事、技术、调查、交通、宣传等八个组,上海区三股力量全都并入其中,徐百川出任侦谍组组长,郑耀先为副组长。

但让人意外的是张安平,他没有出任侦谍组副组长,而是直接出任了军事组组长。

主要负责筹建行动队的工作。

陈默群则担任了张安平的副手——去年两人第一次相见,面对张安平,陈默群是折节下交,但一转眼,他这个上海区原区长,变成张安平的副手,可谓是造化弄人。

陈默群感慨世事难测的时候,有个人更……憋屈。

他就是被戴处长从本部紧急调来的出任交通组组长的张贯夫。

他居然和儿子平级!

他居然和儿子平级!!

且儿子的军事组组长职务,明显比他这个交通组组长更有含金量。

这情况让老张咋说?

也就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的父子关系,要不然老张这交通组组长,真的不好意思当啊!

得知自己和父亲同级、同僚,张安平也是无语,可他忙于军务,只在父亲来沪当天匆匆见了一面,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基本没有怎么相处过。

他是真的忙!

之前自己负责筹建五千人的武装力量,只需要将千人的游击大队规模扩充即可。

但九月四日“苏浙行动委员会”成立后,这武装力量就改名为别动队了,而预定的人数,也直接翻了倍,要求是万人。

这工作量何止是翻倍那么简单?

张安平一边骂着地主家的骡子都不带这么干活的,一边勤勤恳恳的继续干活。

在张安平的努力下,九月中旬,他基本完成了框架的搭建和军火的筹备。

具体的框架是每个支队下辖三个中队,中队下辖三个区队,区队下辖三个分队,正好对应团、营、连、排这样的编制。

骨干为游击大队的千人,成员则是以招募溃兵、帮会份子为主,但还有不少的工人、学生、店员以及教师——学生中相当一部分被张安平分流去了青浦班。

毕竟,让一群大学生以士兵身份打游击,不带这么不尊重、浪费天之骄子的吧?

(历史上青浦班、松浦班成立的缘由就是这样,可惜简单训练后,他们就被投入了战场,且表现也足以对得起他们的热血!)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国共合作,招募的成员中,有不少明牌的共产党党员。

作为大特务,张安平自然要对这些人“包藏祸心”,将他们安排在了一个中队中(这个是真事)。

在筹建别动队这件事上,张安平是真的下了心血,主要是他不愿意让历史重演——历史上的别动队,组建没多久,没训练就投入了战场,可谓是损失惨重,他如果能早一日完成筹建工作,就能给别动队多争取一日的训练时间。

在骡子·张的操盘下,9月20日,别动队便完成了筹建工作——清一色的美式制式步枪,但重火力严重短缺。

随后别动队便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当中,而张安平也因为筹建中的优异表现,被任命为第五支队副队长兼一中队队长。

过度章节,淞沪会战不会详细描写,毕竟本文是谍战文。

(本章完)

第145章 张安平:我以我血杀鸡骇猴

地方军阀一直担心大队长以抗战为名保存自己、消耗他们,但淞沪战场上,大队长在这方面没有瑕疵,手下的嫡系基本全都压上——这让军阀们相信了大队长的决心,在国家危亡、民族危难之际,摒弃前嫌,携手抗战。

淞沪会战的三个月中,中国军队的顽强意志是有目共睹的。

打了多年内战的中国军队,无论中央军还是地方军,在淞沪这个战场上,他们都做到了将不畏战、兵不怕死。

但训练上的巨大差距、装备上的巨大差距却是意志无法弥补的。

且大队长一直寄希望于国联能出手相救。

因为他将上海当做战场的原因,就是让列强看到你们的利益即将被日本人吞噬。

但悲哀的是,在11月3日举行的国联大会上,他们除了口头上谴责日本外,默契且冷血的选择了不制裁日本。

淞沪会战爆发的本质,是:我判断出他要打我,我就先打他,先下手为强。

但先下手为强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引起列强干涉,让列强为自身利益,干涉日本在中国的侵略!

正是因为这个目的,所以才在淞沪会战中,出现了多次命令冲突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前道命令为撤退后一道命令为原地休整的荒唐情况。

但不可否认,大队长在淞沪会战时候不惜血本的行为,让军阀们相信了大队长的抗战决心,也让军阀们在民族危难之际、国家存亡之际,义无反顾的放弃了个人利益,团结在了大队长的身边。

……

在无数人舍身成仁之际,一小撮的王八蛋却如黑夜中的皓月一般的显眼。

特别组位于公共租界的五号据点。

特别组中高层干部悉数到场,参与了这次的会议。

这次的会议的目的只有一个:

反腐!

不是内部反腐,而是将这段时间某些将领不堪入目的行径汇总。

汇总的结果让人不寒而栗。

国防工事的专项资金被贪污,修出来的是豆腐渣工程,无数英魂因此含恨黄泉;

上海各界为支持会战筹集的物资,多少人为此倾家荡产?

但一些国军将领却中饱私囊,变卖这些筹集的物资,时常出现物资被各界人士冒死才送过去,转头就出现在黑市的情况;

还有纵兵抢劫!

某人纵兵抢劫了大量的物资,在运力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明目张胆的调动运输军资的船只,将抢劫而来的物资偷运到武汉出售;

最可耻的是,某将领在前线打的尸山血海之际,居然意欲霸占民女!

学生代表冒着危险前往某师师部慰劳,该将领居然无视手下的劝阻,恬不知耻的说:

“英雄总是和美人联系在一起的,自古英雄都喜欢美人,尤其是我们在上海作战有功,做这一点小事没有什么!”

(这位某人,执掌精锐的88师,此时正将谢晋元副团长和一个营留在了四行仓库。)

当这些肮脏之事汇总后,上海特别组所有人的神色,都阴沉的可怕。

李伯涵咬牙切齿的表态:“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老师,这件事必须上报!此等行径不可见报,但此种蛀虫,必须杀一儆百!”

其他人都纷纷表态,倾向于将汇总的情报上报本部,由本部转交侍从室。

这些并不是捕风捉影之说,特别组的成员们,专门搜集了大量的证据——淞沪战场是个大熔炉,目睹了无数国军的悍不畏死后,出身学生因报国之情加入特务处的成员们,哪个不大受感动?哪个不热血沸腾?

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败类!

张安平的神色也不好看。

他之所以有反腐之心,是因为带领第一中队行动之时,亲眼目睹了狼兵们因为豆腐渣工程而损失惨重。

可仅仅是简单一查,就查到了这么多的黑材料,这么多触目惊心的东西,实在是让他震惊!

张安平在特务处,也算是见惯了黑暗的主,可这种大敌当前之下的无耻行径,在他看来比汉奸更可恨!

面对这么多的黑材料,张安平咬牙切齿的道:

“这件事我一定上报本部!”

“国之蛀虫,死不足惜!”

国民政府敢杀人吗?

敢!

有人亲口说过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网漏一人的残酷血腥之语。

所以张安平认为,只要将这么多详细的证据上交本部,大队长得知后,必然会严惩不贷。

所以在安抚好部下后,张安平携带巨量的材料,来到了苏浙行动委员会下属的游击总指挥部,面见戴处长。

往常张安平见到戴处长,只要无人,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这一次却不然,精装的办公室里一个外人都没有,张安平依然一脸严肃,标准的属下之姿态。

戴处长有点小紧张,以为又是哪里的噩耗,深呼吸一番后,示意张安平说话。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后,道:

“处座,职部在最近十天,收集了一批为非作歹的案件,有倒卖募集物资的,有贪污国防工事款项致使国防工事成豆腐渣的,也有劫掠民财使用军船运去武汉倒卖的,还有强奸慰劳学生代表的。”

“这是大概的情况说明,另有详细的调查证据42斤!”

张安平将一份文件交给了戴处长,并用“斤”这个单位,来形容这些罪孽记录于纸张之上后的沉重。

戴处长不是个好人,但草草的看完张安平提交的文件后,脸也黑了起来。

他为了抗战掏空特务处的家底组建别动队,为了抗战这段时间把特务当做军人使用,可有人却在这个时候搞这些?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他妈的!”

戴处长爆出粗口,向张安平保证一定会给牺牲将士一个交代。

张安平信了。

毕竟,大敌当前,团结一些之际,杀一些蛀虫祭天是应有之理。

可一周之后,消息传来。

几个尉官被低调的枪毙,理由是倒卖募集物资、抢劫民财……

然后,没了!

没了!!

收到消息的张安平懵了,整个特别组也都懵了。

他们的同僚亲自收集的证据,真正的幕后黑手也被标出——哪怕是放过幕后真凶,杀几个高级帮凶也行啊!

可……

特么就杀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尉官!

就杀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

还是五号据点。

还是开会。

但这一次参会人数很少,只有特别组的高层在场。

这一次张安平要布一个局。

代价可能是自己暂时遭到软禁。

但他觉得必须这般做——我特么奈何不了大老虎,起码杀一帮苍蝇出出气,也算是整肃下军纪,杀鸡儆猴。

但可笑的是,他只能杀鸡骇猴。

真正的老虎,他动不了!

虽然真要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可自己身负重任,不能拿命去换一只老虎,能做的也就是用此番态度告诉为非作歹的混账们,终究是有人愿意拿命来整死你们的!

做丧尽天良之事的时候多想想,会不会再引起第二个这般的狠人之怒。

张安平宣布开会后,并没有讲述正题,而是用追忆的口吻说道:

“去年10月特别组成立,我记得起步资金是三千块,当时我给你们每个组百来块钱,作为伱们的活动经费。”

“后来,因为卡车被劫,我们插手了盐关,从刘凤奇身上狠狠的划拉了一刀,日子慢慢好过了。”

“再后来,我们拿下了盐关,有了充沛的经费。”

“粗粗算来,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只出过许忠义这一起贪污事件,各组面对巨量的经费,都没有做过出格的举动。”

参会众人闻言默不作声。

这一点主要是他们受张安平的影响——张安平从没有中饱私囊,这一点他们无比确认,有老师以身作则,身为学生的他们,在这方面都经住了诱惑。

张安平则继续道:

“我呢,除了对共党和日本人狠之外,对自己人是很少起杀心的,贪污嘛,自有国法处置,咱们一个特务机构,管他作甚?”

“可贪污贪到国防工事上,让抱必死决心的壮士死不瞑目,我不能接受!”

“贪污贪到社会各界砸锅卖铁支援而来的物资上,让热血爱国的人恶气难咽,我不能接受!”

“大敌当前,抢劫到自己人头上,整库整库的劫掠,让支持我们抗战的商人气急身亡,我不能接受!”

“热血学生冒死慰劳,却惨遭恶人玷污,我不能接受!”

说到这里的张安平,浑身已经被骇人的杀机笼罩,参会众人却没有被杀机吓到,反而惊喜万分——他们的老师没有让他们失望!

众人起身齐呼:

“愿受老师差遣!”

张安平起身,扫视过众人一圈后,冷声道:

“这是名单!”

“名单上的47名尉官、29名校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他们给我送进地狱!”

“最上面的那个人,我去解决!”

说完,张安平放缓语调,道:

“此事之后,我可能会被重处!但我不后悔。”

“有些事不做,终究是……意难平!”

说罢,张安平转身离开。

众人看着张安平离开的身影,心绪复杂。

与会众人中,被提拔为行动组副组长的陆桥山,暗暗思索后,决定“救”老师一把。

……

张安平是真的生气。

上面对高官纵容,能无视百姓利益,但他忍不了。

只不过,他终究是不想真正的撕破脸。

所以,他才让陆桥山参与了这次的会议。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一样,就在他准备对那位进行裁决之际,王天风带人来了。

见面之后,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戴处长命令,随后缴了张安平的枪,将他押上了车。

王天风望着这个自己甘愿为他背锅的小老弟,痛心疾首道:

“安平,你糊涂啊!”

张安平一脸平静:“老王,真没想到会是你来。”

“堂堂国民政府的师长,你都敢想着刺杀!你胆子太大了!”王天风说到最后,声音放的极低,几乎就是在张安平耳边说的。

张安平冷声道:“他该死!”

“他的事最上面会处理的!你区区一个小小的中校,怎么敢?!你这么做,难道不知道是造反吗?”

张安平闭目不语。

王天风见状,深深的叹息。

他知道事出有因,关于那位的风言风语,他也有耳闻,可没想到张安平会这般的激烈,居然想着制裁——这胆子,捅破天了!

王天风叮嘱道:“你见到处座不要顶嘴,就说是你一时糊涂。还有,这件事处座没有声张,没有知情人,你明白吗?”

张安平依然闭目不语。

……

游击总指挥部。

戴处长黑着脸,不断的在骂人。

他的外甥张安平的胆子很大。

胆子要是不大,也不至于来上海不久就敢对杜越笙的徒弟下手,胆子要不是不大,也不至于往死里坑日本人。

但他是真没想到,张安平会想着刺杀国军师长!

他现在的军衔才是什么?铨叙军衔才上校,职务军衔也才少将啊!

可自己的手下,就想着置一位国军师长于死地,这事要是真的发生,自己这少将,扛都扛不住!

要不是他在张安平身边有钉子,以张安平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恐怕只有等出事以后,自己才能知晓,到时候自己都得折进去!

“混账!混账!混账!”

戴处长不解气的连骂三个混账。

刚骂完没多久,王天风就来了。

一看王天风,戴处长马上道:“那小子呢?”

看戴处长余怒未消,王天风便小心道:

“处座,安平知错了,要不……您等会再见他?”

“知错?他会知错?!他是知错不改!给我带进来!我要看看这混账玩意到底要怎么狡辩!”

戴处长气急败坏的下令。

王天风无奈,只好出去将张安平带了进来,进入办公室前,他再三叮嘱:

“安平,别跟处座犟!认个错,服个软,你这一次是真的错得离谱,明白吗?”

张安平面对老王再三的叮嘱,终于吭气:“老王,如果我死了,你要是逮着机会,送那个人渣一程!”

王天风闻言,胆颤心惊的看着张安平,那位到底做了什么,让张安平这般的意难平啊!

关于某人的行径,戴处长明显没告诉过王天风。

办公室。

张安平平静的进入,没有嬉皮笑脸,就是平平静静。

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戴处长的怒气突然消了一大半。

外甥从加入特务处以来,就兢兢业业,为自己做了很多很多的事,被党务处抓捕要指认自己,外甥誓死不从;

双十二那事,是外甥在自己不知所措时候拨开迷雾,直指本质;

后来更是愿以身饲虎,以无归之志,踏足西安。

更别说前不久的惊险了——如果不是外甥发现了日本人的阴谋,一旦领袖和英国大使同车,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仅有的一点杀心也没了。

他长出一口气后,问:“为什么要做的这么极端?”

“国法难容!但国法容了他。”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知道!”张安平平静道:“但我更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会让更多的人寒心!”

“寒心?你怕别人寒心,可你想过我吗?我是你舅!你出事我难辞其咎!你想过你父母吗?你一旦出事,他们会怎么样?”戴处长怒道:

“你只顾自己心念畅通是吧?别人死活和你无关对吧?”

张安平闻言不语,面上出现了些许的波澜。

沉默一阵后,张安平道:“表舅,我是真的不甘心啊!”

“淞沪战场,我军几十万战士奋不顾身,舍生取义,多少人毁家纡难?可是,这种蛀虫,怎么能这么干啊!”

“钱,是个人都喜欢!可这种国难财,这种拿自己人的命捞的黑心财,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会不会被雷劈我不知道,但你敢这么做,一定会挨枪子!”

戴处长怒道:“说到底,你还是不认为自己错了?张安平,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停止特别组的刺杀活动,这件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要不然,我先毙了你!”

张安平脑袋一扬:“处座,自美国归来,职部就抱着报国效死决心!”

“淞沪战场之上,几十万国军将士拿命在为国奋战!我一小小中校,于大势无碍,但一腔热血总还是热的!”

“我一定要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没有天谴,也有人报!”

戴处长猛的拍桌,随后抽出配枪,直指张安平:

“我现在就毙了你!”

面对表舅的枪口,张安平不为所动:

“特别组之属,已经全部接受职部命令,任务一日不完成,他们一日不会复命!”

“这件事,我意已决!”

张安平闭眼说道:

“职部能有今天,是处座看重栽培所致。若是因此事件牵连处座,职部下辈子做牛做马愿偿还处座。”

说完后,他再无言语,一副等死之状。

张安平在赌。

他要是真的杀了那位,估计表舅肯定会彻底的放弃自己以图自保。

但自己没有杀那位,而是暗杀一堆为虎作伥的爪牙,这件事说起来严重,但自己的功劳在这里摆着,且关联后续上百万支美式步枪的生意,如果表舅力保,自己其实不会有太大的事。

他有九成的把握,相信表舅会保自己。

不是亲情所致——论亲情,夫人毛秀丛女士可谓是共患难之情,但现在呢?戴处长不满夫人“村妇”出身,安排去老家了!

主要是自己有足够的价值,亲情的维系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自己的价值足够,且这件事在不考虑那位大老虎的情况下,老戴能扛住。

一阵沉默后,戴处长愤怒的骂道:

“混账!”

骂完却收起了配枪,随后一脚踹到了张安平身上。

“张安平,你就是一头倔驴!”

张安平咳出一口鲜血,戴处长见状,怒火全消不说,还上前扶起了张安平,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枪伤都没有好,怎么就这么犟啊!”

张安平道:

“不杀一儆百,日后这种事便经常发生!处座,抗战是长久之战,若一直前方吃紧后方紧吃,长此以往,民众对我们失去信任,我们拿什么和日本人拼?”

戴处长闻言暗叹,掏出手帕擦去张安平嘴角的鲜血,道:

“你该跟我商量下。”

“处座有大志向,职部所为,只为意难平,不愿牵连处座。”

戴处长气笑了:“张安平啊张安平,你以为你做了以后,既是顶头上司又舅舅的我能置身事外?”

“天真!愚蠢!”

“这件事你既然要做,那你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了吗?”

“职部可随时赴死!”张安平平静的看着戴处长。

“仅此一次!若有下次,马谡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戴处长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也就是你是我的外甥,换作别人,谁敢这样做,哪怕是有天大的理由,我也不能容他,你明白?”

张安平一脸惊诧的看着戴处长。

“其他人,杀就杀吧,反正都是一群败类。”

“但姓孙的你不能动!动了他,你、我必遭反噬!明白吗?”

张安平一脸的不甘。

“黄埔生,领袖的心头肉,即便是跟了共党都未必能会杀,更别说只是做了这事。”

戴处长告诫道:“此事领袖知道后,已经训斥过他了,他以后会收敛的,你万不可给我再生是非!”

“还有,这件事特务处会给你兜底,但处罚一定是会有的,你不要有情绪。”

张安平还是一脸的不甘心,但终究是点点头,在戴处长再三叮嘱后,认错道:

“表舅,这件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

“你啊,终究是太年轻了。”戴处长无奈叹息,又一阵安抚后,便让秘书带张安平找医生做检查。

张安平走后,戴处长坐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终究是年轻人啊,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了!

感慨之后,戴处长从保险柜中拿出了一份文件。

准确的说,是一张写了一堆名字的纸。

张安平的名字赫然在列,只不过处于第二梯队。

他拿出笔,划掉了张安平的名字。

这是特务处中高层内鬼的怀疑名单——戴处长在隐秘渠道获知,在特务处中高层中,有共党的高级卧底,代号不详。

虽然此时是国共合作,但这件事戴处长确实如鲠在喉,一直在暗中调查。

嫌疑对象很多,为了确保不网漏嫌疑对象,他连自己外甥的名字都写在了上面。

但张安平这一遭的表现,却让戴处长彻底相信外甥和共党绝无瓜葛——首先,外甥不具备加入共党的时间条件。

其次,如果外甥真的是共党,绝不会有这般大胆的行为——作为卧底,保全自己向来是首位,外甥这一次的举动,和保全自己沾不上边。

看着划掉的名字,戴处长叹道:

“还得再磨磨!刀是好刀,可惜就是太年轻,现在调归本部,不是好事,不是好事啊!”

“飞”将军于07年去世,世人对其多有称赞,称其为抗日名将,狗作者很疑惑,只要是官高的,就都可以冠以名将之称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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