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告一段落?

在槐诗在纸上画了个对号之后,他就感激地弯腰,双手接过。

而一群侏儒已经技艺娴熟地四散开来,给各位观赏者散发着他们的传单——【重要时刻,怎能无歌】深渊黎明合唱团,您最专业的伴奏者,属于您的私人演奏团(现招手弦乐乐师若干,请有意者与’无归者墓地’4号碑联络)

“……行吧。”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强行遏制着自己去应聘的冲动,从侏儒团长的手里接过最后的贺卡。

“深渊黎明合唱团竭诚期待为您提供下一次服务。再见了,朋友们,再见!”

随着侏儒们的依依不舍的挥手,这群来自地狱的奇怪生物们驾驭着干冰凝结成的雾气和五光十色的奇怪迪斯科光芒,消失在了空中。

一片死寂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就这?”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谨慎小心地打开了手中的的贺卡,恩,粉红色、装帧精美,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一行烫金大字:友谊地久天长。

地久天长个屁咧!

你们绿日都是神经病吧!

跑来搞自杀袭击就是为了给我开个单人演唱会吗?

图什么啊!

槐诗发自内心地陷入了疑惑,而且,好像哪里不太对,可是究竟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直到在漫长的寂静中,麻雀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兄歹,关于你的’好朋友’风评所留下的麻烦……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

槐诗低头看着不知何时把自己围起来的面具干员们,表情人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如果我说我没有我不是的话,你会相信吗?”

“行吧。”

麻雀端详着他的面孔,神情古怪,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场逮捕就对了……是吧?”

一双手铐落在槐诗的手腕上,他戏虐地吹了声口哨:

“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色头套蒙在了他的脸上。

一桩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才怪。

.

据说后续闹出了好大一场乱子来,短短几天之内,有一帮带着麻将面具的家伙在内部横冲直撞的肃反,抓到了好几个内奸。

甭管是不是内奸,反正被带走了之后就没回来的。

不少干员都先后接到了动向古怪的调令,而中层的频繁变动则暗示着高层一片死水的表面之下已经白热化的斗争……

但这和槐诗这一条咸鱼而言有什么关系呢?

他第一时间就被丢进支部的拘留室里去了。

由艾晴亲手签发的拘捕书。

明面上是调查他被绑架之后的经历,实际上里面有床有网还有游戏机,偶尔老肖他们还来请吃饭,大家热热闹闹地去食堂搓一顿,然后吃完槐诗再一个人慢悠悠地溜达回去。

简直赛过度假。

说实话,艾晴对槐诗已经没有其他的期待了。

像这种命硬如野狗、滑溜不沾手的家伙,就算支部爆炸了他恐怕都不会掉一根毛,她对自己唯一手下的要求如今就只剩下了一点——别搞事。

这种关键的时刻,只要别搞事儿,你搞什么都行。

每天槐诗需要做的,就是漫长又漫长的审查和报告,完全是走形式,反正审查的人没用心,写得报告也多半没人看,可惜了槐诗的妙笔生花。

甚至没有人来问他的姓名和年龄!

搞得他白期待了一场。

但不论如何,他都乐得轻松。

在如今充满低气压的狂风暴雨中,这个小小的监狱俨然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避风港,大家每天一起摸鱼打牌联机打游戏,不亦乐乎。

直到五天后,槐诗终于迎来释放——不止是释放,而且还有一个看上去相当高层的大叔来抓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关切地询问槐诗在拘留中苦不苦累不累,天文会绝对不会遗忘任何一个有功之人BULABULABULA……

看那意思,似乎是打算对前些日子动乱中槐诗在本部被绑架的事情做出一些补偿。可以想象,除了他惊人的表现之外,恐怕多半得益于艾晴这些日子以来的强硬争取和威逼勒索。

看他那肉疼的样子,似乎大出血了的样子。

当然,在明面上这是对他勇于和绿日这种边境恐怖分子进行斗争的事迹表示肯定和鼓励,并且盛赞他简直是绿日克星,以后请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个屁!

槐诗心里翻着白眼,一阵应付之后,领导总算满意地走了,然后他就被两个人送到后门,上到一辆没有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里。

然后,看到驾驶席上似曾相识的少女。

——里见琥珀。

带着墨镜,咀嚼着口香糖,摇下来的车窗外面已经堆了一地的烟头,依旧是一脸咸鱼到无可救药的样子。

简直生无可恋。

“走吧,传奇酱。”

她一脚踩下油门:“我带你去领你的补偿。”

“……怎么又是你?”

“不然呢?”里见琥珀反问:“除了融入不了集体的、可怜的外国临时工之外,你还打算让谁来给你开车?白帝子么?不怕折了你的福报么?”

“呃,感觉你生活很艰辛的样子……”

“是啊——”

里见琥珀没好气地说:“生活轻松愉快又幸福看上去还胖了一斤的槐诗先生,能不能发一发你的慈悲,将你的首级送给我这个可怜的女孩儿?”

“你在想屁吃。”

“啧……”

里见琥珀发出不快的声音。

“还有,为什么是你来?”槐诗问:“你不是社保局的么……老往我们天文会跑不合适吧?”

“你以为我想来啊?”

里见琥珀冷哼,“天文会金陵支部将那个名额给你,但这不代表所有东西都是他们的对不对?

反正记得放尊重一些,师匠可是很严厉的。”

“师匠?”

“总要尊师重道是吧?我刚刚来东夏的时候,有幸在师匠那里进修过半个月的时间……”

提到过去,里见琥珀的神情就分外的复杂起来:“毕竟我当时是外籍成员,太稀罕了,当时连分给我的带鱼都要比别人宽一些,真好啊,抛去进修的那一段噩梦不论,那段日子,简直如梦似幻一般……”

“不,我是说,给我的补偿……是个培训班么?”

槐诗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有些傻眼,神他妈培训班,还是社保局的培训班,有什么用嘛?

而且里见琥珀的那样子还十足的可惜和嫌弃,好像槐诗从他们手里占了大便宜了一样,“半个月的时间,能学到多少都看你,但社保局可以保证,过了这个村,就绝对没有这个店了。”

“……”

槐诗愣了好久问:“是不是我上完了这个班,我回去就能进步了?”

等一下,虽然对外职务是连武官都够不上的临时工·行动干员,但他内部职称却依然是新海市天文会驻地的机要秘书,直接对艾晴负责,再要往上升级的话,岂不是……

“你在想屁吃。”

里见琥珀原话奉还,“社保局的进修回去升你天文会的官,你怎么想得这么美?”

槐诗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啊!

不就是抢了她一个人头么?记恨到现在!

嗤,瀛洲人,就是小肚鸡肠……

他伸手,从驾驶席旁边的格子里翻出了一包拆封了的七星,拿起里见琥珀的打火机,随口问了一句:“你一个瀛洲人,干嘛跑到社保局来啊?”

“工作啊,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遗产可以拿么?”里见琥珀瞄了一眼自己的烟,脚下油门加速,“我家里的老头儿们还没死光呢,钱哪里轮得到我啊,希望他们能够早点入土,我好回去继承家业啊。

“不,我是说……你一个瀛洲人,为什么要来东夏的社保局?去鹿鸣馆不是更好么?”

槐诗低头,点燃了烟卷。

琥珀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变得越发不快。

“你是社保局还是我是社保局的啊?问这么详细,查户口吗?”她忽然问:“对了,你系安全带了么?”

槐诗一愣。

忽然之间,他只看见里见琥珀猛打方向盘,过了一个拐角之后,然后刹车踩到底。瞬息间的动作眼花缭乱,在轮胎摩擦的尖锐的声音里,整个车在原地飞速旋转了起来,好像陀螺那样的。

短暂的腾空。

在车里的,槐诗看到仪表盘上那些细碎的东西随着自己一同飞起。

意识仿佛电光一般,在神经之间流转。

一切都戛然而止。

闪电反射。

在这短暂的瞬间中,他近乎停滞地漂浮在半空之中,和自烟卷上飞起的火花一起,看到了一缕凝固在空中的烟雾,

紧接着,那一缕便烟雾破碎了。

随着打火机的焰苗一起,被沉重的风声撕裂。

剧烈的力量自惯性之中骤然降临,粗暴地笼罩了一切,卷灭了烟雾和火光,拉扯着一切,粗暴地抛向了四面八方。

除了槐诗。

自这漫长到仿佛看不见尽头的瞬间中,槐诗一动不动,无视了车身的剧烈回旋和震颤。

就好像钉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那样,整个人甚至没有离开椅子哪怕一寸。

只是任由头发飘飞在空中,然后,伸手,重新摘下了那一根飘在空中的烟卷,塞回了嘴角,优哉游哉地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回旋的停滞,一切都戛然而止,在轮胎的哀鸣和车身的震颤里,抱枕、水瓶、烟盒和打火机,一切都重新落在了地板上。

槐诗缓缓地吐出了肺腑之中的烟雾,将燃至末尾的烟卷掐灭在扶手箱上,回头,端详着准备看他出丑的少女,那眼神就好像看着隔壁拿着铁叉子捅电门玩的熊孩子一样。

如此的慈祥,如此的无奈。

“姑娘,车开成这样,我给你个差评不过分吧?”

月初请大家支援一下月票,我这两天先稳一下,抽空磨一磨小纲,等4号回到家休息一天就准备加更,新秀赛难写呀。

(本章完)

第188章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姑娘,车开成这样,我给你个差评不过分吧?”

“……切。”

眼看自己的恶作剧没有奏效,里见琥珀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到了。”她看向前方。

随着刚刚剧烈的回旋,整个轿车竟然滑进了路边最后一个停车的空隙里,在间不容发的距离中完美入渠,甚至没有在前后的车上划出一道缝隙。

只在地上留下了四道交错繁复的车辙,惊掉了一地路人的眼球。

估计还会烧掉不少修车的费用。

而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繁茂商厦的前面。

数十米外人流如织。

此刻惊叫声才姗姗来迟。

一个夹着各种凭证和卡片的本子丢进了槐诗的怀里,里见琥珀指了指前面的入口:“拿着这个,进门右拐,给保安看这个,上专用电梯到六楼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

槐诗拿起证件,感觉到有些不妙:“你不陪我一起?”

“算了吧,今天可是授课日啊。”

里见琥珀的脸色隐约地白了一下,看向槐诗的眼神就分外地怜悯起来:“那个家伙一旦高兴起来,简直要出事情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槐诗狐疑地看了她半天,冷笑一声,拿起手里的东西,“我就不信了,你们这个培训班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下车,径直走向了琥珀所说的方向……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商场,而且还有着贵宾专用的电梯。

只不过一路上保安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端详着某个壮士牺牲之前的遗容一样,带着一丝震惊和哀婉。

你们以为这么就能吓退我?

槐诗冷哼,面不改色地上了电梯,刷卡之后按下了按钮,等待电梯上升。

他倒要看看,这培训班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

坑?

呵呵,再坑能有乌鸦坑么?

简直开玩笑!

我淮海路小佩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在这阴沟里翻……

随着电梯缓缓开启,槐诗眼前骤然一黑。

轰!

如有实质的声浪随着铁门的开启卷入了逼仄狭窄的空间之中,带着某种可以说令人的灵魂都颤动起来的曲调。

轰鸣巨响。

几十台低音炮从四面八方剧烈地震动,传来了令人肝胆俱裂的震撼旋律。

槐诗,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young man!”

“there's no need to feel down!”

“I said,young man,pick yourself off the ground……”

那歌声是如此的热情洋溢,导致与槐诗竟然产生了一种被抛入熔炉一般的恐惧和茫然。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庞大的大厅里,那一条条近乎赤裸的魁梧大汉。

“妈耶……”

槐诗窒息了。

这是什么鬼!

就在翻着微黄的灯光之下,只穿着短裤甚至连背心都不屑与披挂的壮汉们正在热火朝天的锻炼中。

卧推、抡绳、负重深蹲乃至搏击、摔跤和相扑……

在这里,没有给娘娘腔们自拍用的跑步机和椭圆仪,只有纯爷们最爱的史密斯架、拳套和无数大大小小的杠铃。

锻炼!锻炼!锻炼!

无数肌肉在跳动着,嘶吼,随着狂放的歌声一同咆哮。

就在槐诗错愕地凝视里,那些油光锃亮的健壮身躯碰撞在一处,洒下激情四射的汗水。

在一块块涂抹着橄榄油的肌肉之上,炽热的汗水化作蒸汽袅袅升起,几乎形成了令人窒息的雾气,将渺小孤单又无助的槐诗淹没了。

好像地狱一样。

恐惧化作一只大手,捏住了槐诗的心脏,缓缓收紧。

会死的。

再呆在这里的话,自己一定会死……

毫无道理的,内心浮现了如此的想法,槐诗不敢再看地上正热火朝天地摔跤,连口吐沫都不敢咽,僵硬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疯狂地按动了电梯的按钮。

快开,快开,快开,快开!

强者的世界恐怖如斯,自己还是赶快回车里瑟瑟发抖比较好。

就在槐诗发自内心地祈祷中,电梯门终于缓缓再度开启,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猛然拍在自己的肩头。

“小伙子。”一个沙哑地声音问:“你准备去哪儿呀?”

“对、对不起。”槐诗僵硬地回头,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我走错地方了……”

“不对啊,我们健身房有卡才能上来的。”

那老头儿抬起手,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勺,展露出比槐诗大腿还粗的胳膊,以及上身那堪称恐怖的肌肉。

妈耶,肌肉成精了。

这是槐诗的第一反应。

就好像重庆的交通一样,可以说夸张到乱七八糟的肌肉毫无规律地覆盖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具看着就让人眼睛疼的健壮身躯。

和其他健身的人一样,老头儿浑身就穿着一条根本快要什么都遮不住的短裤,要不是脸上的皱纹和下巴上的白胡子,槐诗根本分不清他的年龄了。

“奇怪,看着眼熟啊。”

端详着槐诗瑟瑟发抖的样子,老头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来都来了,干脆做几组无氧再走嘛!来,我教你……”

“不用了!我不需要健身,谢谢!”

在他伸手拉住自己前,槐诗一个猛跳,挤入了电梯里,疯狂地按动关闭:“我这就走,不打扰了,您可千万别送,再见啊大爷……”

“等等!”

合拢的电梯门猛然被大爷双手分开了,一个锃亮的光头探了进来,端详着槐诗的面孔,眉毛挑起: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今天来报道的小鬼……对吧?”

说罢,不容槐诗反抗,老头儿伸手,捏着槐诗的肩膀,几乎将他提了起来一样,如若无误地转身走进了健身房中去。

一路上穿过了那些在地上缠斗的摔跤者和在歌声里举着杠铃扭着屁股蛋子热舞的肌肉大汉,他直接将槐诗丢进了角落里的凳子。

不知道是这强者的气息太过恐怖还是其他,槐诗一时间竟然没有来得及反抗。

然后,老头儿坐在了桌子后面,戴上了一只老花镜,泛起抽屉里的本子来,这里似乎就是办公室、会客室外加休息区了。

“槐诗,对吧?”

老头儿翻起眼睛看着他,一只手抓着笔,另一只手还忙里偷闲抓着一只哑铃练臂肌。

“对对对,大爷嚯阔落。”萌新槐诗瑟瑟发抖地递上了一罐冰可乐:“大爷怎么称呼?”

“我姓罗,叫我罗教练就行了。”

罗老面无表情地接过了槐诗递过来的可乐,然后举到他的面前:“这是什么?”

“呃,可乐。”

嘭!

可乐被捏爆了,巨响。

“错!这是热量!这是垃圾你知道么?”

罗老瞪大了眼睛,和煦的面孔瞬间变得肃冷如鬼神:“在我的健身房里,在纯爷们的世界里,这就是垃圾!

纯爷们,只喝蛋白粉,不需要这种垃圾!”

随着他说话,浑身的肌肉都仿佛跳动了起来,好似随着老人一起咆哮。

无数汗水震动着飞出来,几乎落在槐诗脸上。

槐诗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行行行,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只想赶快求个解脱。

“算了,你是新人,不懂这些,注意不要再犯就是了。”

罗老随手把捏爆的可乐丢到了一边,然后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下了槐诗到来的时间,然后伸手:“拿来吧。”

槐诗小心翼翼地把琥珀给自己的证件递过去,罗老低头撇了一眼,拍开:“谁要你这个啊。”

就在槐诗错愕之中,他抬起手,指了指背后写在一块破木板上挂上墙壁的价目表:“我们这是健身房,你来学习,得先办卡啊!”

学个屁啊!

学你们光屁股打架吗!

槐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在一群肌肉壮汉的逼视之下,竟然不敢反驳,只能怂逼掏出钱包,企图先蒙混过关然后跑路。

“行吧,多少钱?”

罗老说,“十万。”

槐诗吓得几乎跳起来,“这么贵?”

罗老嗤笑了一声,抠了抠鼻孔,补充道:“……美金。”

“你疯了吧!”槐诗瞪大眼睛。

罗老不为所动,最后缓缓地说完:

“一天.”

一天,十万,美金。

槐诗被这价码吓得摊在地上。

这他妈哪里是健身房?这是杀猪屠宰场吧!

“大爷你是X乡旅游局的吗!”

槐诗怒了,指着后面牌子上的价目表:“你这上面明明说一年三百块东夏币啊!还送健身包呢!欺负我不识字吗!”

“你想要和他们一样唱着歌练肌肉,就是一年三百块啊。”

罗老无所谓地指了指槐诗身后挥洒着汗水的赤裸大汉们:“但你真得是来学这个的吗,小鬼?你觉得升华者需要健身吗?要知道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槐诗捂住钱包,一脸警惕:“你一个健身房,不教健身你教什么啊?”

“当然是教你怎么打架咯。”

罗老咧嘴笑起来:“怎么和人打架,怎么能打赢,怎么把人打死……我这里能教你的,不就只有这些么?

按照我们健身界的规矩,先让你体验一节课怎么样?”

他搓了搓手指,眉毛挑起:“十分钟,只收你一万,我空手和你打,你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如何?”

“大爷你在做梦么?”

槐诗冷笑,“要不我和你打,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然后你给我一万好不好?我保证到时候跑的比博尔特还快!”

任你舌灿莲花,我自岿然不动。

想要我的命容易。

想要我的钱?

你做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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