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这饼有毒!知夏破防!(感谢一颗卤蛋z的盟主!)

半个时辰前。

看着陈墨和覃疏离开的背影,厉鸢眉头微皱。

哪个正经良家会打扮的花枝招展,来给一个陌生男人送糕点,还亲手喂给他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位严夫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显然已经变得毫无底线了。

「陈大人慧眼如炬,肯定不会轻易上钩。」

「之所以带她去诏狱,应该是为了套取更多有用的情报———」」

厉鸢暗暗宽慰自己。

然而足足等了将近半刻钟,两人依旧没有回来,她心头不禁有些发沉。

虽然以她对陈墨的了解,未必能看得上覃疏,但方一想换换口味呢?

毕竟覃疏的长相和气质都算上乘,而且还是严沛之的正房夫人,在这种特殊身份的加持下,肯定会有种报复的快感和突破禁忌的刺激·

啪,啪-

一厉鸢擡手拍了拍脸颊,让首己不要胡思乱想。

「陈大人才不是那种人呢———」

「哥哥不是哪种人?」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厉鸢扭头看去,只见沈知夏背着手站在门前,青丝盘成垂髻,鹅黄色长裙随风拂动,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小腿,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甜美的气息。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厉鸢愣了愣神。

「今天闲来无事,便想着来看看陈墨哥哥。」沈知夏歪着头,说道:「方才似乎听厉百户自言自语,哥哥他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厉鸢脸色有些不自然,说道:「陈大人去诏狱了,得过一会才能回来。」

「哦,好吧。」沈知夏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吗?」

「当然可以,沈小姐请坐。」

「谢谢。」

沈知夏授起裙摆,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端庄娴静。

厉鸢帮她湖了杯茶,笑着说道:「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还是新科刚开的时候,当时沈小姐是和清璇道长一起来的。」

「没错。」沈知夏端起茶盏,颌首道:「说来惭愧,还差点耽误了你和哥哥的公事。」

「沈小姐言重了。」面对这位陈墨的未婚妻,厉鸢总是会有些紧张,难道这就是陈家大妇的血脉压制?

公堂内气氛安静。

沈知夏小口品着茶水,在白瓷杯盏边缘留下淡淡唇印。

其实她这次过来是有原因的。

自从陈墨回来后,她就感觉陈府的氛围有些怪怪的,尤其是贺雨芝,整日唉声叹气,看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心疼和愧疚。

还有清璇道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每次问起时,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这让沈知夏心中有些不安。

所以才想趁着陈墨当值的时候,过来问个清楚。

咕~

这时,一声轻响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厉鸢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脸蛋微微发烫,伸手捂住了小腹。

糟糕,这次出来有些匆忙,忘记带吃的了·

「沈小姐肚子饿了?」厉鸢反应过来,嘴角勾起笑意,把桌上放着八珍糕的食盒端了过来,「正好这里有点吃的,先垫垫吧。」

「谢、谢谢,不用了。」

沈知夏还想保持一下大妇风范,结果闻到那香甜的气息,饥饿感更加强烈,

小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两声。

最后还是红着脸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唔~」

沈知夏眼睛一亮,赞叹道:「这糕点是哪家买的?味道还挺不错的!甜度适中,烘烤的也恰到好处,而且还混合着一股药材的清香———.」

厉鸢摇头道:「这是严家夫人送给陈大人的,说是她自己亲手做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严夫人?」沈知夏嘴里塞着糕点,眨眨眼晴道:「刑部的那个严家?她怎么会给陈墨哥哥送东西吃?」

厉鸢摊摊手,解释道:「前两天,陈大人把严家公子抓了,估计是想来套近乎,求大人高擡贵手吧。」

沈知夏疑惑道:「可就算是严家想要打点,应该也是要送银子才对吧,哪有人送八珍糕的?难道这里面藏银票了?」

可是接连瓣开几块,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厉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在天麟卫执法多年,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眼光非常毒辣-严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送糕点,实际送的是自己·

而陈墨这么久了都没回来,十有八九是已经想到这,她心中越发幽怨,拿起一块八珍糕,用力咬了一口。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两人都是武者,胃口不小,很快就把一整盘糕点吃掉大半。

然而不知为何,她俩越吃越上头,脸蛋红扑扑的,好像喝醉酒了似的。

在「八珍糕」的作用下,沈知夏晕晕乎乎的,说话也有些不过脑袋,凑到厉鸢耳边询问道:「厉百户,你和哥哥平时在衙门是不是经常?」

厉鸢不解道:「啵啵是什么意思?」

「就是亲嘴啦!」

「.—没、没有啊。」

「真的?」

沈知夏眸子打量着她,「告诉你,我可聪明了,你别想骗我哦。」

厉鸢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偶、偶尔会啵一下吧———」

「我就知道!」沈知夏抱着肩膀,娇哼道:「上次我就看出来了,哪有人处理公事要往内堂钻,而且嘴巴都亲肿了,还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

厉鸢低垂着首,不敢接话。

其实当时肿的不止是嘴巴·

沈知夏又咬了一口糕点,摆摆手,含糊不清道:「厉百户不用担心,我没那幺小气啦-毕竟哥哥那么喜欢你,而且你能力又强,能帮到哥哥很多,于公于私,我都没有阻止的理由—」

厉鸢嗓子动了动,低声道:「难道沈姑娘就不吃醋?」

「说实话,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沈知夏着手指算道:「除了你之外,还有清璇道长、林捕头、教坊司的两位花魁——」一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我要是每个人都吃醋,还不得把自己酸死?」

厉鸢点点头。

陈墨哪里都好,就是太能招惹姑娘了。

她现在都不清楚,这人身边到底有多少位红颜知己沈知夏粉腮鼓鼓道:「话说回来,哥哥确实越来越离谱了,这样下去家里都快要住不下了·—平时我都见不到人,厉百户可得帮我盯紧一些才行。」

「我哪能管得住陈大人?」

厉鸢叹了口气。

没准陈墨这会就在和严夫人快活呢·

「没关系,哥哥要是不听话,你就咬他。」沈知夏笑眯眯道:「这招我可是百试百灵呢。」

厉鸢好奇道:「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下次这样——」

沈知夏凑到厉鸢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厉鸢表情越发古怪。

她和陈墨早就已经知根知底,像这种入门级别的招数都快用腻了—.可即便如此,依然要摆出一副虚心好学、聆听大妇教诲的样子。

「厉百户,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好热?」沈老师传授完知识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出声问道。

厉鸢擡手扇了扇风,点头道:「确实有点热,估计是这八珍糕太补了吧——

虽说是八珍,我好像吃出了十几种药材的感觉—」

这时,她余光警到了一个身影。

扭头看去,只见陈墨站在门口,正呆呆的望着她们。

「陈大人,你回来了?」

「陈墨哥哥~」

沈知夏笑着挥手打招呼。

陈墨快步来到近前,看着空空荡荡的食盒,眉头不禁跳了跳,「谁让你们吃这玩意的?!」

「不就吃了几块糕点嘛,哥哥真是小气~」沈知夏着小嘴道。

厉鸢双手叉腰道:「难道因为这是严夫人亲手做的,所以大人就不舍得给我们吃?」

看着她俩眼神迷离的样子,陈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坏了,看来是上劲了—

「没关系,虽然糕点被我吃了,但哥哥可以吃我哦~」沈知夏扑到陈墨怀里,

痴痴的笑着说道。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厉鸢也挂在了他身上,琼鼻动了动,仔细嗅着味道,「大人,你没和严夫人发生什么吧?不行,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素手便向下探去陈墨急忙把两人按住,渡入了一缕真元,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覃疏还算是有点分寸,加的只是一些助兴的药材,对身体无害,也不至于会让人失控.但也架不住两人吃了这么多啊!

她俩本就对陈墨一片倾心,再加上药物的加持,行为越来越大胆·

「过去这么长时间,药力已经吸收,靠真元怕是逼不出来了。」

陈墨叹了口气,一手拎着一个,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严府门前。

覃疏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下轿子。

这次去天麟卫,虽然目的达到了,但过程却和她预料的截然不同。

哪怕她已经摆出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陈墨依旧不为所动这既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隐隐有些失落,还伴随着一股难言的羞耻。

难道自己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夫人,您回来了?」她刚进入严家大门,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夫人,老爷在书房,让您回来后立刻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覃疏应了一声。

她一路穿过庭院,来到内宅书房门前。

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呼吸,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严沛之站在桌前,手中拿着毛笔,正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覃疏出声道:「老爷,你找我?」

严沛之头也不擡道:「你今天去天麟卫了?」

覃疏闻言眉头一皱,「你派人跟踪我?」

严沛之笑道:「想知道你的行踪,还需要跟踪?你以为我这刑部侍郎是吃干饭的?」

覃疏抱着肩膀,冷冷道:「既然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不把虎儿给救出来?」

见她又提起此事,严沛之脸色一沉,不悦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如今这节骨眼必须求稳,等这阵风声过去,我自然会想办法!」

「令虎也是我的骨肉,难道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覃疏神色越发冰冷,「你知道我今天去的时候,虎儿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吗?等到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恐怕他命都已经没了!」」

「你见到虎儿了?」

严沛之手腕一抖,宣纸上的「忍」字旁边涸出了一个墨点,沉吟道:「不可能,以陈墨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让你见到他,肯定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陈墨今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及严家?」

覃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摇头道:「难道你不该先问问,虎儿的情况如何?」

严沛之坦然道:「我心里有数,陈墨不会对令虎下杀手,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至于受点罪,那是应该的,谁让他参与了蛮奴案?」

他扔掉毛笔,走到覃疏面前,语重心长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皮之不存,毛将安附?令虎还活看,那是因为严家还没倒,换言之,若是严家倒了,无论你我包括令虎在内,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覃疏默然无言。

严沛之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令虎出来后,就把他送到江南去我本就是江南士族出身,在那边起码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覃疏愣了一下,眉道:「你要把虎儿送走?那严家的家业怎么办?」

严沛之清清嗓子,说道:「咱们两个年纪也不算很大,完全可以再要一个—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纳个妾室,不过你放心,你严家主母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

覃疏袖子中的双手用力紧,笑容有几分凄凉,道:「看来严大人连退路都想好了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养的那几个外室中,已经有人怀孕了吧?」

严沛之表情略显尴尬,强笑道:「夫人,你想多了,哪有的事————」

覃疏没再多说什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房后,她关紧房门,坐在了梳妆台前。

这些年来,她和严沛之一直都是分房的状态,这个房间除了她从覃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之外,再无其他人进来过。

覃疏手指扣动梳妆台下方的暗格,一个隐蔽的小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枚白色玉简。

她将玉简在手里,表情变幻,最终变得坚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若是收到这份礼物,陈墨应该怎么感谢我?」

想到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紫金眸子,覃疏脸泛起潮红,双腿不安的磨蹭着。

望着镜中那娇艳的面容,小声嘀咕道:「明明挺好看的啊,二手货怎么了,

二手货更懂得疼人——.—怀,不解风情的木头」

日暮时分。

凌凝脂刚走出陈府,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知夏,你回来了——·

「知夏?」

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看着沈知夏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凌凝脂眉头皱起,快步来到近前,关切道:「知夏,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

「道长?」

沈知夏回过神来,旋即,黑白分明的眸子迅速蓄满泪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还叭叭给人上课呢,结果厉百户早就和哥哥———

「呜呜呜,丢死人了!」

凌凝脂:?

第244章 聪明的陈家大腹!陈墨要给玉儿赎身?

「你的意思是,你和厉百户一起———

听着沈知夏语无伦次的说了半天,凌凝脂总算是捕捉到了要点,神色异道:「我说你怎么一声不就出门了你们三个居然在天麟卫司衙干出这种事?!」

「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沈知夏脸颊泛起晕红,揉了揉眼睛,抽抽搭搭道:「没有啦,是那位严夫人在饼里下了药,我和厉百户吃了整整一盒,所以情况有些失控不过我没有和哥哥,是厉百户—」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药劲上头后,行为开始不受控制,差点就要光天化日,被陈墨给扛进了内堂。

当时沈知夏还有残存的理智,担心厉鸢会不好意思,出于陈家大妇的责任感,想要先来给她打个样。

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厉鸢已经率先出手,直接将陈墨推倒,扭头对她说:「看好了,沈小姐,我只演示这一次———」」

再然后沈知夏咬着嘴唇,扑到凌凝脂怀里,鸣咽道:「我真是个傻瓜,还以为厉百户和哥哥只是亲亲嘴而已其实他们早都已经什么都做过了!」」

我的傻妹妹,你才知道啊·.—

凌凝脂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饭不怕晚,作为陈墨的正牌未婚妻,理应等到正式过门之后再圆房,这样才能体现出对你的重视像我们咳咳,她们这种无名无分的,自然是无所谓了。」

沈知夏听到这话,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擦了擦泪珠,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啦,厉百户人还是挺好的,我只是没想到,她和哥哥会发展的这么快。」

凌凝脂叹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亲眼目睹了这种事情,居然还在帮厉鸢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心肠软,也不会同意自己和陈墨在一起,恐怕两人只能一辈子偷偷摸摸·

「所以,你到底没有和陈墨那个?」凌凝脂问道。

沈知夏摇摇头,有些扭捏道:「其实我当时都快忍不住了,但哥哥说,这种美好的时刻要好好感受,不能如此仓促——」

凌凝脂嘴角扯了扯。

陈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良心了?

她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是害怕事后贺雨芝打断他的狗腿!

「等会,」凌凝脂想到了什么,疑惑道:「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解毒的?」

沈知夏闻言表情一僵,支支吾吾道:「这个不重要啦」

凌凝脂见状更加好奇,刚想要继续追问,沈知夏却岔开了话题,着小嘴道:「顾姑娘、玉儿姑娘,还有厉百户,都已经和哥哥做过那种事了———」

「明明我是最先来的,结果却变成了最后一个——.

「不过还好有道长陪着我—」

「道长,你是不会骗我的,对吧?」

凌凝脂眼神有些飘忽,「当、当然了。」

「那就好,咱俩可是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哦。」沈知夏很快又恢复了元气,

双手叉腰,说道:「不过这次还是有收获的,聪明如我,敏锐的发现了哥哥一个致命弱点.

「下次他再敢欺负我们,就这样对付他—」

她拉着凌凝脂开始分享起了心得。

凌凝脂嘴角扯了扯,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聆听着陈家大腹的教诲.

裕王府。

书房内,书架朝两侧移开,墙壁好似水面般泛起波纹,楚珩的身形缓缓显露出来。

只见他一身锦袍,脸色苍白,左眼已经恢复如常,但仔细观察,依然能看出瞳孔潜藏的猩红血色。

「世子,你身子好点了吗?」老管家关切道。

楚珩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淡淡道:「大概恢复了七成吧,这些凡人的血质还是差了一些。」

「对了,城里不是有很多宗门弟子吗?到时抓几个过来,感觉还能更精进几分。」

他还记得在教坊司和陈墨爆发冲突的时候,有几个宗门弟子也来凑热闹,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群泥腿子,早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楚珩眼神阴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老管家说道:「最近朝中风向不太对,皇后殿下要重启蛮奴案和周家案,京都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楚珩斜了他一眼,冷冷道:「让你对付陈墨,你迟迟解决不了,现在抓几个武者也推三阻四,那我为什么还要养着你这个废物?」

老管家闻言脸色发沉。

虽然他的身份是王府家奴,但怎么说也是天人境宗师,往常世子对他的态度也算客气,如今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看来这血珠对心性影响很大,世子的性格越来越乖张了。」

老管家没有多说什么,垂首道:「知道了,老奴等等就去办。」

「这还差不多。」

楚珩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询问道:「陈墨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老管家回答道:「如今这两桩案子都是由陈墨负责,他已经把严令虎给抓进诏狱了,最终目的肯定还是为了对付我们,严令虎骨头软,怕是已经招供了。」

「无所谓。」楚珩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只不过有口供而已,拿不出任何实证,对我来说构不成威胁。」

「真当裕王府是吃素的?」

「即便天麟卫也没资格动我,必须得先经过三司会审才行,如今大理寺和刑部把他视为眼中钉,怎么可能会协助他办案?」

「话是这么说——」

老管家欲言又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以他对陈墨的了解,既然已经撕破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是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嘶一一这时,楚珩眉头一皱,手指按住太阳穴,神色闪过一丝痛楚。

陈墨当初那一招斩魂,险些让他神魂破灭,如今虽然凭藉血珠的奇异效果稳固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会时不时感到头痛难忍。

「陈墨—」

楚珩眼底血丝密布,弥漫着刻骨的恨意。

旋即,他深深呼吸,压下了胸中戾气,沉声道:「这事倒还是次要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会出面干预,还有陈拙当朝提交的证据,大概也是干极宫的手笔.

「陛下这是在敲打我?」

「皇后、贵妃、陛下,甚至妖族,都对陈墨过分关注,其中肯定是有某种原因———」

老管家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珩回过神后,出声问道:「对了,教坊司那边可有动静?」

老管家应声道:「教坊司奉銮杨霖,在朝上翻供之后,第二天便称病乞假,

闭门不出柳妙之和徐灵儿已经被接到云水阁,至于玉儿那边,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楚珩眼神阴沉,嘴角扯起冷笑,「我早就感觉玉儿不对劲,和陈墨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有提供过有价值的情报,看来是觉得自己抱上了大腿,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看着楚珩挣狞的样子,老管家规劝道:「现在外面风头正紧,还是不要横生枝节,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你在教我做事?」楚珩揉着眉心,不耐烦的打断道:「别说这些没用的,

先去抓几个宗门弟子来,这样拖下去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是。」

老管家无声叹息,不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书房内只剩楚珩一人,他眸子眯起,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

楚珩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那天之所以被陈墨压着打,主要还是不想暴露底牌,毕竟这血祭之道算是邪功,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而且他也没想到,陈墨竟然掌握着正统雷法,将他克制的死死的「那雷法威力惊人,显然是玄门正宗,很有可能是出自天枢阁。」

「看来凌凝脂跟他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如今我已经暴露在了陛下眼中,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拿到阵图——

我总觉得那个释允和尚好像知道什么,可自从上次武试过后,无妄寺就没了动静,否则倒是可以」

咚咚咚一就在楚珩沉思的时候,房门敲响,一名侍女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世子殿下,该用药了。」

「这是按照费先生给的方子煎—」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膛一凉。

低头看去,只见楚珩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从胸前破体而出,手中捏着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掌心张开裂缝,青筋泵动,不断吸食着血液。

侍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敢置信,直到死亡那一刻,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扑通一一楚珩随手将尸体扔到一旁。

几滴血液溅到了脸颊上,看起来十分邪异。

左眼的红光变得更加炽盛,眉眼间的阴暴戾之气也越发浓重。

「等着—」

「不管是陈墨还是徐玉琼,我都会慢慢跟你们清算!」

「赎身?」

教坊司,云水阁,玉儿表情异,不解道:「主人为何突然说起这事?」

陈墨靠在顾蔓枝柔软的怀抱中,叶恨水坐在一旁,仔细的剥去葡萄皮,将果肉喂进他嘴里·—.——他嗓子动了动,将葡萄咽下,说道:

「我已经彻底和楚珩撕破脸了,他肯定也意识到你已经『叛变」,再继续留在教坊司中只怕不安全。」

玉儿眉头微皱,迟疑道:「那姨娘她们怎么办?」

陈墨坦言道:「我可以把柳妙之和徐灵儿一起带走,至于其他人,我就顾不上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提前打好招呼,起码不会再让她们过以前的那种日子。」

玉儿咬着嘴唇,沉默片刻,低声道:「可奴家毕竟是罪臣之女,而且徐家之事牵扯甚大,只怕会对主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模样,陈墨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这种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狗狗哪去了?」

「人家只是不想给主人添麻烦嘛「你是我的人,你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再说这种话,

小心我打你屁股。」

「主人~」

玉儿脸蛋微红,眸中荡漾着波光,扑在陈墨怀里,痴缠着蹭来蹭去。

主人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主人!

这时,顾蔓枝出声问道:「那这样的话,我们都住在陈府吗?感觉有点不太合适吧?」

叶恨水没有说话,却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个问题陈墨也考虑过。

虽然陈府确实能住得下,爹娘那边肯定会挨骂,但也能勉强应付过去。

问题的重点在于娘娘—·

上次贵妃娘娘突然造访,可把陈墨给吓了一跳。

若是被她发现顾蔓枝和叶恨水的身份,只怕麻烦会更大,搞不好两人小命都要不保!

可若是安置在外宅的话,如何保障安全又成了问题。

「我可以先在天麟卫给你们安排个住处,等到风波过去后再做打算。」陈墨沉吟道,这样也有些不方便,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依我看,还是让她们先留在这里吧。」

这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陈墨擡眼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斜靠着门框,黑红相间的长袍难掩腴润身段,

一双暗紫色眸子正幽幽的注视着他。

「师尊?」

顾蔓枝和叶恨水慌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看着两人,姬怜星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天看到的景象,脸颊不禁有些发烫,清清嗓子道:「没什么,恰好路过,过来看看你们——」

她走到桌边坐下,双腿交叠,裙摆勾勒出圆润弧度,「怎么,客人来了,连杯茶都没有?」

陈墨没好气道:「不请自来,事还不少,霸王茶姬你喝不喝?」

他现在看到这女人就不爽,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姬怜星感觉这不像好话,却也没有多想,摇头道:「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方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是不建议你现在就带她们离开。」

陈墨冷冷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姬怜星眉头微皱,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蔓枝和恨水也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陈墨眉头微挑,「听你这口气,好像是有更好的办法?」

姬怜星红唇勾起,笑眯眯道:「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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