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0324【杀进东京,夺了鸟位!】

“还有多少缺额?”知州韩昭问道。

通判何正卿说:“缺钱六万四千缗,缺粮八千石。各县皆报富户已逼捐,但还是凑不足数。”

“哪里是凑不足数?县衙官吏拿得太多了,”韩昭一声叹息,“唉,下个月初就起运吧,不论是否凑齐数额,先把钱粮运去襄阳再说。”

何正卿道:“朝廷征得太急,恐怕各路都上缴不足,并非我金州一家如此。”

“或许吧。”韩昭只能这样想。

王黼做宰相之后,第一次全国性征敛,搜刮经验还有些不足。只下达总体任务,不说一路该征夫多少,每夫该缴纳多少,也没有派人去监督。

历史上,他第二次就有经验了。

当时已拿到燕云之地,在河北、河东、山东三地抽血供养,一年时间就扛不住了。

于是在全国各路征免夫钱,并规定每路的详细夫额,每夫缴纳三十贯。又派漕臣监督,违者军法论处。还规定,宗室、外戚、宰执、宫观、寺院……一个都别想跑,全都得交免夫钱。

说白了,知道小民已榨不出油水,让地方官员挑选肥羊来宰,生生又被王黼征收到2000万贯。

韩昭和何正卿二人,作为金州的一二把手,他们相处得还算比较和谐。

捞钱不算太狠,各捞各的,互不干扰。

可惜大环境不行,朝廷下达的任务太重。他们自己捞钱不多名声却比李道冲还臭,金州各县已经民怨四起。

“听说朱成功回来了?”韩昭说道。

何正卿道:“回洋州探亲的,日食大赦天下,姓朱的也从编管降为安置,报备之后可以暂时回乡。小民无知,都传他是回金州做太守。”

韩昭仔细想想:“各县盗贼频发,我听说朱成功在金州颇有名望。能否请他去招抚盗贼?把那些盗贼编为纲军也好,打发路费遣送回家也罢省得浪费钱财派兵征讨。”

“却是个好法子,但他愿意帮忙吗?”何正卿问。

韩昭说:“可以试试看。”

这两位啥都图省事儿,居然真的跑去找朱铭。

朱铭哭笑不得:“让我招抚盗贼?韩太守,在下可是戴罪之身。”

韩昭说道:“编管赦为安置,已不算什么大罪。如今盗贼为祸地方,成功做过金州父母,名望播于五县,必可收到奇效。”

朱铭做出犹豫的样子,思虑再三说:“请给些钱粮,再调些衙前吏供我使唤。”

“可以,”韩昭说道,“钱六百贯,粮一千石,衙前吏五十人。”

如此离奇的事件,还真让朱铭遇到了。

当他把王甲叫来,说出具体情况,王甲的表情极为精彩。

朱铭吩咐说:“你是金州衙前吏之首,派人把这份告示送往各县。每县派十个衙前吏,带着各县的弓手,以我的名义去山中招抚盗贼。”

王甲很想问一声,您老是不是真要造反?

但又觉得不妥,或许是自己多想,朱相公并不打算起兵呢。

王甲亲自带人去执行任务,前往各县聚集弓手然后散去乡里做事,让保甲长给盗贼传递消息:前任金州太守朱铭,受现任知州所托,以信誉担保招抚盗贼。非十恶不赦之人,俱可前往金州城自首,免其罪行皆有安置,还能领到钱粮回家。

朱铭的招牌是真响亮,仅仅数日之后,就有一伙西城县盗贼前来。

这伙盗贼只有十余人,贼首见面就跪:“盘陀沟王二,给朱太守磕头!”

朱铭和颜悦色道:“起来说话吧,为何做贼?”

王二站起来说:“俺们村里穷,前几年遭灾,半个村都来州城讨饭。俺娘就是那时饿死的,多亏相公放粮救济,俺跟兄弟、妹子才能活命。回乡的时候相公还给了口粮,俺这辈子都记得相公恩情。相公离了金州,那些官吏就变坏了,俺实在没法子才做盗贼。”

朱铭点头道:“既然愿意自首,就是信得过我,自不会让你吃亏。且在营中住下,等自首盗贼多了再统一安排。带着你麾下弟兄,去领口粮吧。”

“是!”王二恭敬退下。

陆陆续续,有两百多盗贼赶来州城。

剩下的那些没来的,要么太远还没到,要么不信任官府。

刘师仁、杨志、孙立、张青、屠申、张近等人,带着铁帽村的村勇,分批潜入城中住下。

村长刘师仁经常进城,结交州县两级吏员,甚至还跟一些士子混得很熟。他以运送铁器的名义,把诸多兵甲运到城里,居然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守城门卒都懒得去搜检。

这日,知州韩昭正在衙门办公,却听说朱铭的亲随求见。

“带他进来。”韩昭没有多想。

白胜一脸焦急进入:“韩太守,俺家相公有要事相商,请太守前往清风楼一会。”

“有何要事?何时过去?”韩昭问道。

白胜说道:“俺也不知是何事,只说正午在清风楼设宴款待。”

韩昭说道:“到时我自会去的。”

白胜拱手告退,继续邀请别的官员。

快到正午时分,韩昭带着随从离开州衙,刚出衙门就碰到自己的秘书长:“伯恩何往?”

观察支使徐厚说:“朱成功在清风楼设宴。”

“也请了伯恩?”韩昭有些迷糊。

徐厚问道:“也请了太守吗?”

两人边聊边走,也弄不明白啥情况,满腹狐疑的各自坐上马车。

等韩昭进了清风楼,发现整座酒楼已被朱铭包场,而且州院和通判厅官员来了不少。

官员们互相问候,然后打听情况,却是越问越糊涂。

不多时,通判何正卿也来了。

韩昭问道:“何大判可知今日有什么要事相商?”

何正卿摇头说:“太守不知吗?”

两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朱铭葫芦里卖什么药。

又等待片刻,州县两级官员,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那是哪来的兵?”某人的亲随在门外惊呼。

其余亲随,纷纷出门看热闹。

只见有一百人左右,个个着甲,刀枪齐备,小跑而来。

观其气势就是精兵!

直至此时,都没人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

就连城里的居民,也上街看热闹,对着士兵指指点点,猜测可能是外乡来的官兵。

动静太大,韩昭、何正卿带着众官出门查看。

何正卿揣测道:“不会是襄阳派来催促钱粮的吧?”

“多半如此。”

韩昭点头,踏前两步。

等这些士兵走近,韩昭发现领兵之人脸上刺字,瞬间明白那是个贼配军,当即问道:“尔等可是襄阳来的厢军?金州钱粮已在装船,过两日便运出去。”

杨志说道:“各位官老爷,请退回清风楼中,俺家相公随后就来。”

“伱家相公是哪位?”韩昭问道。

杨志咧嘴笑答:“却与韩太守是旧识。”

韩昭实在想不起是哪位故人,一头雾水回到酒楼内,喝着小酒等待故人。

朱铭却是去了校场,身边跟着近百士卒。

校场附近的营房,如今全住着自首盗贼,朱铭让他们到校场来领钱粮。

朱铭先发钱粮,每个人虽给得不多,但还是让盗贼们高兴。

朱铭问道:“你们可信得过我?”

“俺们来自首,当然信得过相公。”王二说道。

朱铭又说:“让你们自首是真,招安却是假的,无非打发几个钱粮遣送回乡。我不愿亏待你们,才把实情说出来。就算编为厢军,也吃不饱饭,你们可愿过那种日子?”

“不愿!”两百多盗贼大呼。

朱铭说道:“东京那个皇帝,只晓得自己享受。他把好官都贬了,只用奸臣当官,让奸臣搜刮百姓。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你们可忍得了?”

另一个叫董大梁的贼首说:“忍不了又能怎地?俺们也不想做贼,官府却不让俺们过安生日子。俺这次来自首,就想着相公是好官,能给咱们安排个活命的差事。”

朱铭说道:“现在到处都是盗贼,到处官逼民反。皇帝却不管百姓死活,你们回到乡下,过得了今年,也过不了明年。明年的赋税更重,因为朝廷在跟辽国打仗。我劝皇帝对百姓好些,皇帝就把我的官帽子摘了。我实在看不得百姓受苦,打算起兵造反。没卵子的,就带着盘缠回乡下种地,来年再被官吏征收重税,卖儿卖女讨一口饭吃。有卵子的,就跟着我一起杀进东京夺了鸟位!”

此言一出,众贼皆惊,随即兴奋莫名。

他们的胆子都比较大,毕竟胆子小也不会做贼。

现在有人带头造反,而且还是值得信赖的朱太守,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杀进东京,夺了鸟位!”

“杀进东京,夺了鸟位!”

“……”

朱铭拔剑高呼:“跟我走!”

码头那边,厢军步兵和厢军杂役,都被编为押运钱粮的纲军。

他们此时正在把钱粮往船上搬,已经装船一大半,再过两日就要启程运去襄阳。

朱铭带着两队乡勇、二百多盗贼,来到北城门控制门卒,随即骑马冲向码头:“所有士卒,全部放下活计,聚拢过来清点人数!”

那些纲军有近千人,一半属于没有战斗力的厢军役兵,另一半却是被张根操练过的厢军步兵。

虽然朱铭已经被罢官,虽然他拿不出公文,但这些厢军还是老老实实聚到一起。

(本章完)

第330章 0325【给你们讨回公道】

州学,在金州城东南角。

这座学校差点被直接废除,还是曾经在金州做官的老臣,请求把金州州学给留下。

但是,学生名额只剩二十个,不再用三舍法分班。

老校长已经被调回京城等缺,新校长是去年考上进士的倒霉蛋。

老师也只剩两个,都没啥心思教书。

曾经朱铭讲学的那颗大树下,都特么开始长草了,因为学校的杂役也大半解聘。

张镗、李宝以及诸多学生,不管是从桂州跟来的,还是那些本地士子,半上午就被忽悠过来听课。

朱铭对此一视同仁,老丈人张根也被骗来。

左等右等,朱铭还不出现,张根干脆自己讲学,专讲新学、蜀学、洛学与道用学的异同。

老先生这几年闲得无聊,只能每天读书,学问倒是精进不少。

“呼呼呼呼……”

一个本地士子冲进来,累得弯腰吐舌头,双手按在膝盖上喘粗气:“先……先生……造反了!”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张根甚至还问:“哪个先生造反了?又有方腊之流现世吗?”

那士子本来也收到消息,今天上午到学校听课,只因家中有事耽搁了。此刻慌忙解释:“是朱太守,朱……朱先生,俺……俺从家里出来,看到朱太守带着士卒和贼寇,径直往北城门而去。俺就喊,先生,先生!他却不答应,一直往北走。俺……俺看到朱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城门卒给扣了,他带的兵占领了北城门!”

众人闻言惊骇,只觉不可思议。

张根说道:“可能是城门卒犯事,他实在看不惯,又坏了法令出手。”

“不是……”那士子说道,“俺搞不明白状况,北城门又离州县衙门很近。俺就去州县衙门打听衙门里只有胥吏,官员全被请去了清风楼!我再去清风楼发现楼外有大量士卒把守,当官的都被堵在里面出不来!”

张根顿觉眼前一黑,照这个描述,他女婿极有可能真的已经造反!

“跟我去清风楼!”张根口干舌燥道。

众人正在往外走,铁帽村村长刘师仁突然进来,微笑拱手:“拜见张团练,见过各位秀才。”

张根质问道:“你家相公意欲何为?”

刘师仁说:“扫灭奸邪,匡扶社稷!”

“大胆!”

张根怒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自己挑了个什么玩意儿做女婿?

女儿当初陪嫁的一万贯,恐怕大部分都拿去做了造反经费!

张镗看向李宝,喉咙发干说:“相公真造反了,难怪俺这一路感觉不自在。”

李宝却提出问题:“你觉得,相公是被罢官之后决定起兵,还是早在好几年就开始谋划?”

张镗仔细思索,瞠目结舌道:“恐怕是在罢官以前!”

他们两个始终跟在朱铭身边,受到的思想影响最深,对朱铭的情况也最了解。

之前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却啥都串起来了!

李宝比较光棍儿:“造反就造反跟着相公闹一遭。”

朱铭反复灌输民贵君轻思想,又时常讨论天下局势,二人都觉得大宋没救了。但张镗毕竟是名臣后代,而且还出身山东大族,让他造反是有心理负担的。

李宝已经表态,张镗却还在纠结。

陈东、魏良臣、富元衡、雷观……这些太学劝退生,此刻已经疯了,怎也想不明白老师为啥造反。

富元衡平时最为激进,他家被祸害得最惨,十几万贯家产不翼而飞,如今只拿回一些店铺和土地。

偶尔越想越委屈,富元衡也会说索性造反的气话,但朱铭真这样做他反而陷入懵逼状态。

刘师仁道:“各位若是打算离开金州,请等一个月之后再走,俺家相公绝对不会阻拦。心中有何疑惑,且与俺同行走一遭。”

“带路!”

张根怒气冲冲,憋了一肚子邪火。

众人朝清风楼走去,却听那边传来叫喊声。

郭文仲带着许多文吏和衙前吏,散到各处厢坊街市安抚百姓,沿街敲锣大喊道:“各回各家,莫要惊慌,朱太守为民做主,不会伤得百姓分毫!”

郭文仲是金州文吏二把手,王甲是金州衙前吏一把手。

他们两个虽然隐隐透出“从贼”之意,朱铭却不敢完全信任,直至今日发动了,才派人向郭文仲传话。

至于王甲,如今正带着衙前吏,在各县招抚盗贼。

有吏员负责维持秩序,又是朱铭在搞事儿,金州城内迅速稳定,老百姓都躲进家中静观变化。

清风楼那里,官员们的亲随,最初还打算抵抗,被杨志带兵轻松拿下。

一个个官员,如丧考妣,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

张根与诸多士子,正好跟官员们撞上。

知州韩昭气得大吼:“张根你做的好大事,竟然伙同女婿谋反!”

张根连忙辩解:“与我无关,是那贼子自作主张!”

通判何正卿质问:“为何我等都被绑缚,伱却大摇大摆走在街头?”

“我……我……”张根感觉裤裆里掉进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握拳顿足道,“我被那贼子害惨了!”

刘师仁微笑道:“诸位请吧。”

两三百号人,出得城门前往码头。

老百姓发现没出大乱子,有些人居然麻着胆子上街,跟随被捆绑的官员一起出城看热闹。

城外厢军已经聚拢,由军官清点人数,仿佛朱铭正在检阅军队。

“军将上前听令!”朱铭喊道。

立即有两人转身朝着朱铭走去。

“金州厢军马军指挥吕濂,见过朱相公!”

“金州厢军步军指挥杨安世,见过朱相公!”

金州厢军,根本没有正规骑兵,只有一些递铺的役兵骑马,吕濂这马军指挥形同光杆司令。

朱铭问道:“平日可领足了粮饷?”

吕濂被逗笑了:“相公莫要消遣俺们,天底下哪个丘八能领足粮饷?”

朱铭说道:“我历来带兵,都要给足粮饷。还没考上进士,我在西乡县剿贼,麾下弓手个个足饷。胥吏想要克扣,我就带着弓手,去县衙把贴司挨个打一顿!我去黎州汉源县,练兵征讨蛮夷,那里的厢军和乡兵也个个足饷!”

眼前这些厢军,从上到下都听得羡慕不已,只恨朱相公怎没做他们的长官?

朱铭又指着江边运送钱粮的船只:“船上有粮又有钱,都是盘剥金州百姓得来的。却让你们吃不饱、穿不好,悉数运到襄阳,再转运到东京给皇帝送去。你们心里高兴不?”

无人回答,但一个个表情愤怒。

“我帮你们拿回粮饷好不好?”朱铭又问。

吕濂、杨安世等军官,渐渐明白啥意思,跟见鬼一样看着朱铭。

朱铭说道:“厢军役兵,去把船上的钱粮搬回岸上!”

吕濂、杨安世面面相觑,这特么是掉脑袋的命令。

朱铭身后近百甲士,齐刷刷踏前几步,两位厢军指挥若敢不从,当场就得被砍成肉酱。

吕濂硬着头皮说:“把钱粮搬回来。”

就在役兵搬运钱粮时,杨志押送着官员而来。

那些官员,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哭喊求饶。

朱铭听得不耐烦,下令道:“聒噪得很,把他们的嘴堵上!”

杨志立即照办,很快就清静下来。

张根加快脚步奔跑,怒火中烧,须发直立,指着朱铭怒斥:“你这贼厮到底想作甚?”

朱铭反问:“泰山大人还看不明白?大宋没救了,天下百姓困苦不堪,每年饿死之人不计其数。人道猖獗,天道不振,我要替天行道!”

陈东也跑上前来:“先生,不是说好了,静待太子登基吗?”

朱铭问道:“皇帝若能再活三十年怎办?难道天下万民,都得陪他再受三十年苦难?以这昏君的做法,别说三十年,便是再过三年,各路也要群盗蜂起,方腊、宋江之流不止一个两个!”

魏良臣说道:“先生此举,与方腊、宋江何异?”

朱铭指着富元衡:“你家财产被抢光了,你且来说说,方腊是怎样为害地方的?”

富元衡道:“据家人来信,方腊起兵之初,只抢掠官府和劣绅,并不强迫百姓入伙。遇到好官也不杀,而是劝其投靠,好官不听从便放了。但打下歙州之后,就开始裹挟百姓,好官坏官一并杀了。富户但有不从者,动辄抄家灭门。”

朱铭又问:“官兵剿贼时,是怎样对待百姓的?”

富元衡说:“官兵过境,必然就地征粮。负责征粮的军士,趁机敲诈勒索,将地方百姓再抢一次。”

朱铭问魏良臣:“我跟方腊、宋江一样吗?”

魏良臣回答:“先生作乱虽不害民,但朝廷派兵征讨,必然兵连祸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先生会害死无数百姓的。”

朱铭问道:“我不起兵,天下就不乱?我不起兵,百姓就不被皇帝害死?我占了汉中,就能保汉中平安。我占了川峡,就能使川峡安定!”

张镗突然发问:“相公是要兵谏吗?”

朱铭说道:“兵谏有什么用?以那昏君的习性,今日兵谏让他罢免六贼,他改日就能提拔十贼、百贼。”

张镗说:“兵谏逼迫皇帝退位,扶持太子登基治理天下。储君颇有贤名,当为一代圣主。”

此言一出,士子们都觉有理。

朱铭问道:“除非我带兵杀到东京城外,否则皇帝会退位吗?”

张镗摇头:“不会。”

朱铭说道:“我若带兵杀到东京,就算太子顺利登基,能饶得过随我起兵之人?我被杀了无所谓,麾下将士必乱,到时候无人约束,恐将京畿屠为白地!”

张镗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

朱铭问两位厢军指挥:“是哪个当官的克扣你们粮饷?今日便要讨回公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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