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百四十九)苍天有眼

刚开始还是零星小雨,可一阵疾风吹过来,就变成了漂泊大雨,雨滴有豌豆一般大小,使劲朝四哥和亚美身上砸过来,但他们没有避雨, 而是站在雨中,任凭雨水使劲冲刷自己身上的汗,身上的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雨水仿佛了解他们的心事一般,刚才还是雨滴,立刻就变成了雨柱,一根雨柱直挺挺得从天下垂直下来, 仿佛天空瞬间打开了无数个水龙头,且水龙头的开关都转到底, 开到最大,那水压可想而知,直直地,不带一点弯曲,喷射到人脸上,身上,都能略微感觉到疼痛。

这种疼痛对于皮肤娇嫩的小孩来说,可能会受不了,但对于长年习武,身体结实的四哥和亚美来说,那等于是给他们身上挠痒痒,或者说是按摩,里里外外折腾一天,身体肌肉和关节都酸痛难忍,雨柱一阵阵冲刷着身体,身体感觉异常舒服。

亚美在雨中仰望天空,让雨柱冲刷自己的脸, 并高声大喊:“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

“老天真有眼啊!”四哥同样仰望天空,高声呼喊。

“老四,亚美,你们看真武山。”山虎同样在雨中淋着雨,他转头朝真武山望去。

四哥和亚美就立刻朝真武山方向望去,此时的真武山被雨柱的洗礼,刚才还威风八面的火龙瞬间被减弱不少,雨水瞬间从火龙那里夺回了很多地盘,大部分火龙都被雨水浇灭,只有零星火蛇在那里做着垂死挣扎……

火龙的大势已去,雨水就是他们天敌,一滴雨水虽成不了什么大事,但当成千上万雨滴变成雨柱,奇袭而来,那火龙肯定就招架不了,只能投降,只能做着垂死挣扎,只能稍微延缓一下消亡的时间而已,结果可想而知。

刚才还是熊熊燃烧,光芒四射的火龙,立刻变得像亏电的灯泡一般,黯淡无光,落魄不已……

“这雨水来得可真够及时的。”永清在雨中感叹道。

“真好,真好。”四哥高兴地说。

“咱们真武山就是仙山,有神灵庇佑。”亚美喜上眉梢。

“那是当然,咱真武山就是仙山。”山虎肯定道。

“哈欠,哈欠……”亚美淋着雨打了好几个喷嚏。

此时还是三月三,白天出太阳时,大概有二十一二度,但早晚温度很低,有时都在十度以下,刚才他们山上下来时,身上跑热了,淋下雨没什么大碍,可他们高兴过头,被这雨柱直接冲刷着,身体哪能受得了。

“亚美,你没事吧?”四哥关心道。

亚美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哈欠,哈欠……”

“还说没事,咱们快进去,不然会感冒了。”永清对他们说道。

“好嘞。”山虎,四哥,亚美答应道,并往医院跑。

未到陈武的病房,宝林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亚美,高喊:“亚美,亚美,这里,这里。”

亚美听到宝林的声音,转头朝宝林奔去,脚刚落地,她就问宝林:“我爹,怎样了?”

“是啊,师傅,怎么样了?”四哥,山虎,永清同样用急切的眼神望着宝林。

“大家放心吧,师傅吉人自有天相,他抢救回来了,不过还没有醒,七锭在里面照顾着,我在门口等你们。”宝林咪咪笑着说。

随后宝林领着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

“嘘……”七锭见他们来了,对他们嘘道,因为医生交代不能大声喧哗。

陈武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稍有点红润,但身体还是很虚,手上还打着点滴,七锭坐在陈武身边,时不时用毛巾擦拭着陈武额头的汗。

亚美快步上前,走到陈武头边,看着陈武这幅样子,心里异常心疼,哭泣地喊道:“爹爹,爹爹,醒醒,我是亚美啊?”

七锭见亚美如此激动,就宽慰道:“妹妹,放心吧,刚才医生说了,师傅常年练武,身体抵挡能力很强,他只是身体脱水中暑的,师傅会没事的。”

“是啊,师傅,肯定会没事的。”四哥拍了拍亚美的肩膀道。

“师傅,大苦大难都过来了,这点小伤对他算不了什么,放心吧?妹妹。”永清宽慰道。

“师傅会没事的。”宝林和山虎说道。

亚美听着他们开导,但心里还是异常担心,爹爹没醒的话,我就是开心不起来,也无法开心起来,在亚美眼里,陈武就是天,有陈武在,这天就不会塌,她从小没有妈妈,母亲的概念,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陈武既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到这么大,所以她对陈武的感情是非常之深,已超出了父女感情。

他们劝着亚美,但亚美坐在陈武身边用毛巾擦拭着陈武时,还是感觉天快塌了一般,眼泪汪汪,悲悲切切,“爹爹,你可一定要醒来啊?一定要醒来了?女儿不能没有你,没有你,女儿今后怎么过啊?”

师兄弟们也围在陈武的床边,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师傅,望着输液管,嘀嗒嘀嗒,慢慢灌入营养液,灌入一瓶,又换了一瓶,可陈武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睡死过去一样。

陈武越是这样,亚美心里越是着急,眼睛都哭红,喉咙都喊哑,可还是沙哑着,喊着:“爹爹,醒醒,醒醒啊?”

不知是点滴的营养液起了效果,还是亚美的喊声被陈武听到了,陈武嘴巴动动,眼睛眨眨,慢慢醒来了。

“师傅醒了,醒了。”四哥眼睛立刻看到陈武的动静,激动地喊道。

师兄弟们听到四哥的喊声,立刻转向陈武。

亚美看见陈武醒来,刚才哭丧的脸,立刻舒展开来,擦掉眼泪,高兴地说:“爹爹,爹爹,您终于醒了。”

(本章完)

第149章 (一百五十)逛夜市碰见老熟人

陈武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用眼睛看着一双双徒弟们关切的眼神,询问道:“这是哪啊?”

“师傅,这里是镇医院。”永清说道。

“爹爹,这是医院,您刚才晕倒了。”亚美轻声对陈武说。

“奥, 我刚才就是感觉天旋地转,后来就不知了。”陈武说道。

七锭起身说道:“我去叫医生。”刚才医生对他说过,如果师傅醒来的话,就去叫他,他要查看一下师傅的状态。

“我也去。”宝林也起身和七锭一块去。

“你们都没事吧?咱真武山的火扑灭没有?”陈武满脑子还是惦记着真武山,真武山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仙山,可不能就这样毁在他手里了, 那真是愧对先祖。

“爹爹, 咱真武山可真是仙山啊!刚才突然下起大雨了, 估计这会火早就被雨水浇灭了。”亚美高兴地说。

陈武用微弱的眼神望了望其它师兄弟,他们点头,高兴地说:“刚才下大雨了,扑灭了大火。”

陈武看着师兄弟们的表情不像骗人的样子,这才放下心,高兴地欲起身坐起来,可感觉身体还是非常虚,坐不起来,是四哥和亚美俩人扶着陈武坐起来,并用枕头垫在陈武的腰下。

“咱真武山,真是仙山啊?老天都保佑着,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陈武喜上眉梢地说。

正当陈武和徒弟们,嬉嬉笑笑地说着时,七锭和宝林领着医生过来了。

医生进门后,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他心里也非常高兴, 说道:“陈师傅醒了啊?”

“嗯。”陈武答应道。

医生走到陈武跟前,说:“那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说着,医生拿着听诊器,放在陈武的胸口听诊。

“其它还好,就是觉得身体虚没力气。”陈武慢慢说。

医生仔细地在陈武胸口听着,又拿出血压计,测量陈武的血压,都是正常的。

“我爹爹,没事吧?”亚美迫不及待地问道。

医生收好血压计,微笑地说:“放心吧,陈师傅,一切正常,身体虚,可能需要进食了,你们去给他弄点吃的,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说着,医生起身欲走,去别的病房查看。

“谢谢,医生啊!”

“谢谢,劳烦医生了。”

师兄弟们,答谢着医生出门。

“听医生,这话意思是饿了,我去到外面买点吃回来。”永清说。

“这么晚了,你到哪买吃的?”陈武问。

“这个师傅,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了,镇上有很多私营餐馆,都开到很晚的。”永清说。

永清说的也对,现在已经是1984年,改革开放都开始好几年了,私营经济也放开了,现在镇上可比往年更热闹了,有私营饭馆,照相馆,钟表店,杂货店,五金店,就连合作社也转给私营了,市场经济异常活跃,每到镇上赶集日,那更是人山人海,繁荣盛世。

“永清哥,我跟你去。”四哥想跟着去逛逛,一是想参观一下镇夜市,再是想吃点好吃的,嘴馋了。

“好吧,走。”永清就领着四哥去餐馆买饭。

此时已是夜间八点多钟,他们走出医院时,外面的雨已经变成绵绵细雨,农历三月的雨,就是绵绵的,淅淅沥沥……

“现在这雨这么小了啊?”四哥很是奇怪,刚才还是漂泊大雨,现在就成了雨雾一般的小雨了。

“刚才那雨就是老天为灭真武山的火准备的,三月的雨都小。”永清说道。

四哥转头朝真武山望去,真武山已经没有一丝火星,远处的天空也变成漆黑一片,高兴地说:“永清哥,你看,咱真武山的火已经灭了。”

“是啊,真武山真是仙山啊!”永清也朝真武山方向望去,感叹道。

“这场雨来得真是奇怪啊?”四哥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大自然,一切皆有可能,大自然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人类无法控制大自然,只能去适应大自然。”永清感悟道。

“永清哥,你懂得真多。”四哥被永清说得云里雾里,并不是十分了解永清说的全部意思。

“走吧。”永清拉着四哥往镇饭馆走去。

此时,镇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和真武山方向漆黑,寂静形成鲜明对比,镇上的夜市生活才刚刚开始,十字路口街道两边,摆满了各色夜市摊,有麻辣烫,有烧烤,有砂锅,有炒菜等等,花样繁多,琳琅满目,香飘四溢。

四哥的鼻子一下就嗅到了各种味道,立刻感觉肚子“咕咕”叫,食欲被一扇门一样开启,“好香啊,好香啊!”

“香吧?那咱们快点,我们去吃麻辣烫,顺便给师傅他们带点炒面回去。”永清说。

“好嘞。”四哥急不可耐地迈开腿跑起来。

他们来到一个麻辣烫摊前,摊前桌子上放着各色麻辣烫食料,有鸡爪,鸡翅,猪血,米粉条,红薯粉条,小白菜,大白菜,海带等等,堆满桌子,旁边的锅里还煮着大豆腐,这种豆腐煮不烂,越煮越嫩,还有本地人最喜欢吃的兔头,鸭头,经过几十种香料精心熬制而成,入口微辣,鲜嫩,满口鲜香,嘴里充斥着肉味,麻辣味,各种香料的味道,是一道绝好的美味。

“老板,要点点什么?”麻辣烫老板询问永清道。

永清转头询问四哥:“老四,想吃点什么?”

四哥饥肠辘辘,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吃,就说:“什么都行,都好吃,你随便点吧。”

“看你这熊样,哈哈哈。”永清一下就看出了四哥的心思,就按照自己意愿点了些,有鸡翅,猪血,海带,红薯粉条,当然少不了兔头和鸭头,还嘱咐老板炒几份炒面,等下打包带走。

“好嘞,请里面坐。”老板招呼道。

他们就走进去,在一处四方桌前落座。

刚落座,老板娘就端着两碗开水过来,非常热情。

四哥和永清笑纳接受,喝着开水,耐心等待饭菜上来。

四哥刚拿起碗喝了一口水,抬头望向摊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徐晓飞,对,确实是徐晓飞,他正领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小兄弟在摊前,点着菜。

怎么这么巧,他也来这里吃夜宵,我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四哥一下陷入了两难之地,自从那年和徐晓飞偷钱被派出所捉去后,这些年,他都不曾与他有任何来往,和他基本划清了界限,可徐晓飞突然出现,还是让四哥非常为难,不打招呼,人家会说你,摆架子,打了招呼,弄不好徐晓飞这条蚂蟥又来缠着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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