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那就去砸了他家

“哇……”

嚎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外面的果果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道:“毛豆好爱哭啊!”

芋头坐在边上,一脸苦大仇深的点头。

刚才他进去逗弄弟弟,结果逗哭了。

毛豆同学一哭起来就没个停止的时候, 非得要惊天地泣鬼神才行。

刚才芋头还假模假式的哄哄弟弟,被杨卓雪一巴掌拍了出来,幸亏被果果哄了一下,否则就是大小一起哭。

赵五五看着这一大一小俩姑侄,不禁就摇摇头。

“怎么觉着这家里就缺了什么似的呢?”

她觉着沈家的后院好像有些孤寂的味道。

陈大娘笑眯眯的道:“就是缺了顶梁柱。郎君一走,大伙儿都没了精气神呢。所以说一家之主,一家之主, 没了主人,这家就没了魂。”

赵五五想了想, “可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秋风起,大雁南飞,差不多了。”

陈大娘很有把握沈安在冬天之前回来,“这书信隔三差五的送来,可见郎君挂念着家里呢。”

她说了一阵,然后就去了前院。

前院,杨家的男仆赵顺正在和庄老实说话,看着愁容满面。

“怎么了?”

赵顺一来,多半是有事。

赵顺说道:“郎君病倒了,某过来是想看看,能否让娘子请个御医。”

庄老实说道:“此事你和娘子说说,看看郎君那边可有交情。”

陈大娘再度进去,把事情说了,正在抱着毛豆哄的杨卓雪马上吩咐道:“官人是认识御医,也有交情, 不过那不合适……让管家去皇城, 就传话给大王, 把事情说了。”

陈大娘去了, 杨卓雪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待着消息。

稍晚庄老实回来,说是御医已经去了。

“这就好。”

杨卓雪松了一口气,看着在怀里睡着的毛豆,嗔道:“就是个讨债的!”

陈大娘笑道:“儿女多是讨债鬼,这话是谁说的,却是说得好呢!看看我家都督,从小就笨,好不容易郎君给了读书的机会,也是不吭不哈的,说什么以后还给小娘子小郎君们赶车。”

周都督再在沈家做下去的,那就是世仆了。

这等雇佣为主的主仆关系,一旦上升到世仆的高度,那地位自然就不同了。

稍后陈大娘回了自己在前院的家,见周二躺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不知道哼些什么,就过去拍了他一巴掌。

“哎!”周二被她惊了一下,睁眼说道:“才将带着二梅买菜回来呢,别闹。”

陈大娘坐在床边,怔怔的道:“刚下我和娘子试探了一下,说是咱们家都督以后也给家里赶车,娘子没说好坏……我就担心娘子以后不要都督……”

周二没好气的道:“都督现在才多大?哪里就能干活了?再说郎君让他读书,这说不定就是想栽培他呢!难道你不想以后都督考个进士什么的?到时候你也能有个封赏……”

“呸!”

陈大娘呸了他一口,说道:“那进士是好中的?你没见王郎君都没去考呢!那可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都没把握,咱们家都督哪有机会?”

周二靠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陈大娘扭了一下,然后就幽幽的道:“这做娘的,就想着孩子好,没边的想,恨不能把他一辈子都安排好了,这才敢闭眼入棺……”

“你慌什么?”

周二的手摸索进去,然后惬意的道:“有郎君在呢!你没注意,郎君经常站在台阶上看咱们家都督洒扫,这是什么?这是在琢磨都督的性子……这要安排也得要有根有据的不是?”

陈大娘一听就欢喜了,“真的?”

周二笑道:“旁人不信,郎君你还不信?”

“信,怎么不信?”陈大娘拽出他乱摸的手,说道:“郎君文武双全,以后开始要做首相的,他说的话,谁不信?”

周二还想伸手进去,被陈大娘用力拍了一巴掌,痛的蹦起来。

“呯呯呯!”

外面有人在拍门。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再尊贵的客人来了,也不会拍门,这很不礼貌。

所以周二下意识的就往外冲。

“谁敢来找麻烦,弄死他!”

他冲出来了,姚链陈洛也出来了。

庄老实干咳一声,“开门。”

他手中拎着一把斧头,姚链手中是齐眉棍,陈洛手握短刃藏在身后,然后过去开门。

门一开,却是满头大汗的赵顺。

“不好了……郎君不好了。”

庄老实面色一变,说道:“陈大娘赶紧去里面告诉娘子,姚链赶紧去求见大王……”

“让娘子稳住!”

消息传到后院,杨卓雪楞了一下,然后缓缓的道:“让管家看着家里,果果……”

果果走过来,杨卓雪说道:“你也大了,嫂子回一趟娘家,你在家里……”

她按着果果的肩膀,“你在家里坐镇,但凡有事,你只管推了。”

“好。”果果很坚定的点头。

嫂子要回娘家去看父亲,那边估摸着会有些兵荒马乱,却不好带着她去。

坐镇只是个说法,实际上就是让她在家歇息。

芋头会嚎哭,没法留,毛豆更不消说,一旦杨卓雪走了,等会儿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所以母亲在许多时候的坚强都是被逼出来的。

杨卓雪带着两个孩子,身边跟着陈大娘和陈洛去了杨家。

“小娘子回来了。”阿青欢喜的把杨卓雪迎了进来。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杨卓雪有些伤感,她一路去了后院。

御医坐在案几前,手中有笔,案几上有纸,可就是没法落笔。

病情麻烦了吗?

杨卓雪近前福身,“敢问先生,家父可还好吗?”

御医抬头,见是她,就叹道:“这病情,老夫却有些犹豫。”

这就是没法判断病因,由此也没法给药。

“多谢了。”

杨卓雪说道:“虽说同行是冤家,但家父之事让我六神无主,稍后有御医来,还请先生海涵。”

说着她再度福身。

你请一个御医来看病,接着再请一个来,那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前面一个会觉得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后面一个觉得打脸的机会来了……

所以杨卓雪把话说在前面,就是想避免这种情况。

——您若是觉着被委屈了,那可以先回避,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而这种处置法子坦荡,御医反而没什么难受。

接着杨卓雪就进了卧室。

杨继年躺在床上,看着面色灼红,呼吸咻咻……

“娘,爹爹怎么了?”

李氏回身,面色凝重的道:“你爹爹前日说是肚子不舒服,拖了一日就发烧了,如今昏迷不醒……”

杨卓雪近前看了一眼,皱眉道:“官人不在,不过稍后还有御医来。”

“是啊!”李氏也很难过。

女婿号称邙山神医的唯一传人,若是他在,定然能有办法。

“御医不就在外面吗?怎地还有来的?”李氏有些不解。

杨卓雪说道:“这位御医大概不擅长这个……”

“可宫中的御医难道任由你家调遣?”李氏觉得这样不妥,有些慌。

“娘您放心。”杨卓雪安慰道:“官人有许多功劳在手呢。”

李氏下意识的道:“那不是腿吗?”

说完母女俩相对一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子,有御医来了。”

稍后来的竟然有五位御医。

李氏不禁受宠若惊,“大王这般爱重,杨家感激不尽。”

为首的御医说道:“官家得知了消息,说沈郡公在西北为国效力,家中有事,宫中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让我等只管来医治,差了什么直接回去拿。”

有人说赵曙刻薄,有人说他有病,可这一刻李氏却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五个御医一起上,没过多久就得了结论,然后差了一味好药,当即有人回宫去拿了来,当真是雷厉风行。

“女婿竟然得官家这般看重,你要好生伺候他才是。”

李氏见御医们都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暗自欢喜,就和女儿说了些好话。

“他不喜欢人伺候呢。”

杨卓雪笑道:“除去不愿意洗衣服之外,什么事他都能做,还经常下厨做饭,一家人吃了都说好……有时候他还带着果果和芋头偷偷出门去吃好吃的,回来把嘴擦干净,说是出门去散步……”

这个女婿……

李氏忍不住笑了。

“如今这些男人,就喜欢装模作样,女婿这等真性情的反而少了。”

“你家里就一个小姑在,怕是不稳妥,你赶紧回去。”

李氏开始赶人了。

杨卓雪说道:“晚些,等他们确诊开方子了我再回去。”

……

而此时的沈家,果果坐在偏厅的屏风后面,身边是赵五五。

屏风外面站着香露的管事雷相,庄老实和姚链在两边站着。

“……那陈福儿家就是做棉花生意的,每年要买许多棉花来织布,要不少人手……”

“往常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可咱们家作坊主要是女子做事,那陈福儿家开始是用男子做事,后来发现男子做事没女子精细,就换了,可汴梁女子出门做工却讲究,不相信的人家,家里也不放心她们去,咱们家名声好,郎君以德服人的名声汴梁人都知道,所以只要喊一声就有的是人来做……”

以德服人啊!

庄老实不禁把头抬高了些。

“陈福儿家招的人歪瓜裂枣什么都有,这不就急了,竟然来拉咱们家作坊的女子去做工……”

屏风后面没说话,庄老实问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

“开高价,答应每月比咱们家高两成。”

啧啧!

这个价码可不低,由此可见棉布生意有多挣钱。

“咱们家开有布庄,小人去问过布庄的人,说是棉布现在是不愁卖,挣钱。”

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果果的声音,“谁有理?”

雷相说道:“咱们家和那些女子有契约,只是最近有一百来人契约满期了,这才被拉了二十余人去,不过咱们家契约里写着有什么优先续约权……咱们家有理。”

“那就去砸了他家。”

果果的声音很清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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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63章 大王把风

杨卓雪出门前说庄老实看着家,果果做主。

她去一趟娘家,最多半日就回来了,一时半会沈家也不会有啥事,所以这话也就是随口说的。

可没想到事儿还真的来了。

事儿来了就来了吧,庄老实觉得自己也能暂且稳住。

可耐不住果果真心想做一回主啊!

结果她的决断是砸了那陈福儿家。

雷相不禁看向了庄老实, 心想小娘子这是什么招数?

这事儿按照他的预设,就该是先稳住作坊女工的情绪,然后再上门去质询。

砸了他们家!

这个是不是凶悍了些?

庄老实也很纠结,但维护果果的权威是有必要的,所以他严肃的道:“没听到小娘子说什么吗?姚链赶紧去召集人手。”

姚链一怔,“家里没人手了。”

庄老实一跺脚, “邙山军不是留了数十人在庄上看作坊呢!赶紧去叫来。”

“哦!”

姚链打马出城去叫人,庄老实走到屏风前,堆笑道:“小娘子,那小人这就去了?”

这事儿他当然要去主持,否则那些乡兵都是贼胚子,下手没个轻重,若是打出人命来,郎君不在家,这事儿就麻烦了。

屏风的后面,果果坐在那里,脚边卧着花花。她想了想,记得哥哥说过,遇事别怕,打就是了。

是了,哥哥从进了汴梁城开始,就是一路打出来的威风。

那现在哥哥不在家,我该怎么办?

她皱着眉头,脚边的花花站起来, 伸个懒腰, 看着格外的凶悍。

“我要去!”

庄老实赶紧劝了几句, 可果果却很认真的准备去主持工作。

于是稍后邙山军进城, 在沈家大门外集结时,就看到了一个眉间稚嫩的小娘子。

马车备好,周二赶车,姚链护卫,庄老实跟在车边……

果果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赵五五。

沈家这算是倾巢出动了。

果果走下台阶,街坊们都在家门口往这边看。

没办法,动静太大了呀!

几十个乡兵堵在沈家门口,个个都是一身彪悍的气息。

见果果出来,乡兵们叉手行礼,“见过小娘子!”

庄老实担心的看了果果一眼,担心她会被惊住。

果果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都跟着。”

“是。”

果果上车,周二轻喝一声,马车缓缓驶出榆林巷。

“果果这是去做什么呢?”

街坊们有些好奇。

一辆马车,随行数十名彪悍大汉,这样的阵容在东京城也不多见。

消息很快传开了。

当果果到了陈福儿家大门外时,这里依旧静谧。

秋风吹的人很是凉爽,可却多了肃杀。

庄老实隔着车帘问道:“小娘子,到了陈家了……可是要打进去。”

果果坐在车里愁眉苦脸的想着。

天可怜见,她还未成年啊!

“他家没道理。”

果果就认准了道理。

哥哥经常说,咱们要以德服人。

嗯,有道理动手就是以德服人。

果果就是这么认为的。

“砸。”

果果挥舞了一下拳头,瘪瘪嘴。

庄老实扯着嗓子喊道:“小娘子有令,砸!”

两个乡兵冲过去,用肩膀轮流冲撞着大门。

嘭!

大门被撞开,里面的陈家人正好闻声赶来。

“做什么的?”

只来得及问一句,这人就被乡兵们淹没了。

随即里面就开始了打砸。

果果掀开车帘一角,看了里面一眼,然后就放下了车帘。

赵五五知道她大概心中不忍,就说道:“小娘子,奴以前在宫中见过许多人。这人吧,郎君曾经说过,沈家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若是有人动了咱们家,拼命也得让他付出代价。今日这便是代价。”

果果点头。

“救命啊!”

“有贼人进家了!”

“巡检司的人何在?”

“……”

里面闹腾了起来,街坊都被惊动了。

他们出来想看看,结果就看到了马车,以及庄老实。

庄老实昂首道:“沈家办事。”

“哪个沈家?”有街坊问道。

庄老实反问道:“汴梁有几个沈家?”

那人缩了一下脖子,“沈安家?”

庄老实淡淡的点头。而在巷口,一队巡检司的军士正小跑而来。

巷口的左边,几个男子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年轻人回身说道:“今日无事,你等可自去。”

为首的军士喝道:“你等何人?”

年轻人笑了笑,身边的另一个男子说道:“某苏轼。”

另一个男子冷冰冰的道:“某王雱。”

年轻人缓缓转身,一个军士突然惊呼道:“是大王!”

年轻人笑了笑,然后看着陈家那里。

几个军士面面相觑,最后有人说道:“大王在呢,咱们惹不起。”

另一个说道:“若是不管,就怕被御史弹劾,到时候大王无事,咱们倒霉。”

“蠢货,那苏轼就是御史。”

“也不知道是谁在里面打砸,竟然引来了大王他们把风……”

“别胡乱用把风这个说法,丢人。”

把风是盗贼中行话,套在赵顼的身上不合适啊!

一群军士悻悻然的走了。

苏轼叹道:“果果此事做的有些差了,她该直接通风报信,让咱们来动手……那多好。”

王雱皱眉看着他,觉得和这等蠢货整日厮混在一起,真的很累,“安北兄不在家,这时候有人动手,但凡家里有些还击本事的就不会去叫人,否则以后安北兄还出不出门了?出门担心家里被人欺负,那还做什么事?”

苏轼不满的道:“咱们动手震慑也是一样吧!”

“这是生意之争,咱们动什么手?”换个人王雱绝对不会说那么多话,只会冷冷的看他一眼。

赵顼解释道:“生意之争无时不刻不在,叫人帮忙没问题,可你不能时时刻刻都叫人吧?所以能自己动手就别叫人,果果估摸着没这个想法,不过行事却契合了,果然是天才啊!”

王雱冷眼看着他,觉得这人有些不要脸,但想想他是夸赞果果,这才罢了。

陈家的打砸依旧在继续。

“没有律法了吗?”

陈福儿的妻子看着乡兵们在打砸,不禁大声叫喊起来。

“来人呐!”

前院躺了一地的仆役,都是阻拦被打趴下的。

“救命啊!”

乡兵们只是打砸,没人反抗就不动手。

“我要去告御状!”

呯!

几个乡兵丢下手中的东西,死死的盯着她。

一股杀气罩住了陈福儿的妻子,她觉得小腹有些发胀,就连退几步,夹紧双腿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来人呐……”

另一边,几个乡兵兴高采烈的拆掉了几根柱子,然后正堂轰然垮塌。

“呸!”

他们灰头土脸的跑出来,回身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都笑了。

这下小娘子该解气了吧?

“走!”

乡兵们扬长而去,陈家上下看着这个烂摊子,不禁嚎哭起来。

“叫官人回来!”

陈福儿被叫了回来,见状不禁大怒,说道:“不用看,定然是沈家人弄出来的,某这就去告状!”

他气冲冲的去了开封府报案,然后顺利的被带了进去。

“何事?”

询问的推官杨坚看着没精打采的。

春困秋乏,此刻睡一觉最爽。

陈福儿说道:“就在先前,沈家的沈果果带着人砸了小人的家,如今陈家已是狼藉一片,连正堂都被砸垮了。”

杨坚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心想正堂都被砸垮了?这个够狠啊!

“此事大胆,来人。”

“小人在。”

几个衙役近前听令,杨坚怒道:“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沈家了不得吗?这是大宋,这是汴梁,就算是皇亲国戚犯法,进了开封府也没他坐的地方!去,去沈家拿人!”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杨坚见状就砸了东西下来,却是一方砚台。

砚台粉碎,碎屑纷飞。

“半个时辰把人拿了来,否则重责!”

几个衙役屁滚尿流的去了,杨坚深吸一口气,肃然道:“我辈做官,不为民做主,那就是庸官!”

下面的陈福儿感动的流泪了,说道:“那沈家在汴梁跋扈多年,一直无人能制,今日杨推官出手,汴梁百姓当会欢欣鼓舞,喜不自禁……”

杨坚看着外面,微微一笑。

一个小吏从外面进来,问道:“敢问杨推官,可是有人说沈家的坏话吗?”

这人是知府杨佐身边的人,杨坚也不敢怠慢,他说道:“堂下就是事主,家中已经被沈果果砸烂了。”

小吏看了陈福儿一眼,说道:“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福儿摸摸自己肥肥的脸蛋,心想这是咋说的?外人都说某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杨坚眸色一冷,说道:“此事有事主,查证的人也去了,某叫人去了沈家,让他们拿人来问话……”

“敢问杨推官,拿谁?”小吏看似恭谨,可眼中却有急色。

杨坚……这个和隋朝帝王相同名字的开封府推官淡淡的道:“当然是那沈果果。”

小吏瞬间就冷了脸,“知府有令,此事另有情弊,陈家有错在先,就此了事。”

啥?

陈福儿不禁怒了,但却不敢发火。

杨坚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俯,问道:“人已经去了。”

小吏是知府杨佐的人,以后会跟着走,所以他不惧杨坚,硬邦邦的说道:“知府有令,此事就此了结!怎地……杨推官这是要抗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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