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麦穗的爱情(求订阅!)

桌上有6个菜,三个湘菜带辣椒,两个淮扬菜,还有一个紫菜蛋汤。

没多会,余老师来了。

相继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也被麦穗喊了过来。

李恒摆好碗筷,对余老师说:“老师,要不牛肉火锅今晚算了,明天中午吃?”

扫一眼桌上的6个菜,有3个是她爱吃的,余淑恒当即答应下来。

等到众人落座,李恒问麦穗、周诗禾几女:“你们没吃晚餐的么?”

大高个叶宁回答,“穗穗说你今晚回来啦,我们就都等你一起吃,下午随便吃了点零嘴,唔,快开饭吧,我都好饿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筷子啊,正好我和余老师也饿了。”

李恒笑呵呵拿起筷子带头开动,吃几口垫垫肚子,然后对周诗禾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诗禾同志,你这手艺真好,每次都吃得我很舒心。”

周诗禾隔桌冲他温婉一笑,没做声。

李恒借花献佛,热情招呼:“你给人感觉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得人心疼,你自己也多吃点。”

“嗯,好。”周诗禾应声。

他这话是真心实意,桌上众人也是相同的感觉。

他接着又嘴甜地感谢了叶宁和孙曼宁。

至于麦穗,嗨,什么都没说,他悄悄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麦穗娇柔笑了笑,眉眼望望他,随即低头夹他吃的辣椒炒肉。

大大咧咧拌着嘴的叶宁和孙曼宁没看到这一幕,但桌对面周诗禾和旁座的余淑恒却尽收眼底。

看眼李恒,又看眼麦穗,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和润文的对话,关于麦穗的对话,一时开着小差连续扒拉了3口白饭,忘记夹菜吃。

视线不着痕迹在李恒、麦穗和余老师身上溜一圈,周诗禾最后多看了眼正扒拉白饭的余老师,随后安心吃自己的。

没喝酒,但连吃了两碗饭一碗汤,正是耐造的年纪,李恒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胖。

好吧,现在他还是偏瘦,何况本身就是不胖体质,再加上以后长年累月打水井消耗大,嗯哼,胖子一直和他无缘。

吃过饭,李恒没陪几女闲聊,而是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余淑恒和周诗禾交流了一会乐器演奏心得,又和麦穗拉了会家常后,也离开了,回了自己家,赶一天路,有洁癖的她也想尽快洗个澡。

等余老师一走,四女彻底松弛下来。

不,周诗禾天然气场足,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受余老师影响的。

而麦穗和对方太过熟悉,还同床睡过半个月,影响不大。

只有叶宁和孙曼宁在余淑恒面前有些放不开,总觉得这余老师外表太冷,两女斗嘴吵架都没平时大声。

听一会拌嘴,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已经快12点了,于是问麦穗:“你今晚到哪边睡?”

麦穗不自觉看向次卧,嘴里却说:“我跟你们过去。”

周诗禾想了想,第一次提出建议:“你应该到这过夜。”

麦穗有些惊讶,这话不像闺蜜平素能说的话,不符合对方性子,凝望着她。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做任何解释。

10几分钟后,李恒从淋浴间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完的内裤去阳台晾晒。

见状,叶宁起身说:“他出来了,我们走吧。”

其她三女跟着站起身,打算走人,孙曼宁还朝他喊:“李恒,下来关门。”

听到动响,李恒晾好裤子走进客厅,“明天星期天,又没课,这么早过去干嘛?不多坐会?”

“这么早?天!还差一分半钟12点,不,就差80秒了。”

孙曼宁给他飘了一记白眼。

李恒思虑一阵,跟麦穗说:“麦穗同志,你等下,我有点事找你。”

闻言,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看看麦穗,没停留,直接走人。

李恒把客厅窗帘拉上,指指沙发,对望着自己的麦穗说:“我太阳穴有点胀,你帮我揉揉。”

“好!”

等他坐下,麦穗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按压住他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力道对吗,疼不疼?”她柔声问。

“还可以稍微重一点。”他道。

麦穗适当加一点力度,“现在呢。”

“挺好,十分舒服。”李恒把头枕在沙发靠上,缓缓合上眼睛。

在寂静中过去许久,他突然开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叫你留下么?”

居高临下看着这张五官立体的脸,麦穗一时没出声。

又过去一会,李恒睁开眼睛,以下望上,垂直同她对视10来秒,稍后说:“别按了,陪我坐会。”

麦穗没听,继续不快不慢按着,视线却没挪开。

好久,好久,她低沉问:“这次去京城,你见到宋妤了没?”

李恒本想说见到了,可接受到她那藏着担惊受怕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没有。你也知道的,人大和北大比较近,我不好同一时段见两个,而且这回我主要是去看子衿和我老爸。”

随后,他补充一句:“子衿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

麦穗和子衿相处过2年,自然对此有所了解,轻轻嗯一声。

李恒关心问:“按这么久了,手累不累?”

“还算好。”麦穗回答。

“陪我坐会。”李恒再次要求。

麦穗问:“你头还胀不胀?”

李恒拍拍身边的沙发:“好多了,你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麦穗终于绕进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近距离看着这双能最大限度激发男人欲望的魅惑眼睛,李恒缓缓道:“这次我回了趟邵市,见到了英语老师。”

“我知道。”麦穗说。

李恒道:“英语老师夸你,说你女大十八变,这双眼睛隔着照片都能勾人。”

麦穗发怔,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变化有这么明显吗?”

李恒脱口而出:“有。”

麦穗低头沉思片刻,临了开口问:“老师还说了什么?”

李恒道:“老师属于那种爱八卦的人,还问起了咱们复旦大学一大王三小王的事。”

麦穗问:“你怎么说的?”

李恒没撒谎,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麦穗听完没做声,默默起身往楼道口走。

但一口气下完楼梯来到一楼后,骤然停在原地,就那样靠着木质扶梯等了两分钟。

等他跟下来。

结果什么动静都没等到,她又只得返回来二楼问:“不下来关门么?”

“我跟着下楼,你就真走了。”

李恒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开心道:“我不动,你就不好走。”

小心思被道破,麦穗抿了抿嘴,偏过头不看他。

李恒接着收敛所有表情,认真讲:“我也不希望你走。”

闻言,麦穗头再次偏过来,盯着他。

大眼对小眼,两人互相瞧着。

老半天后,李恒起身,在她的注视下,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推着朝沙发走,把她摁到沙发上坐好。

李恒就近一屁股坐在隔壁单独沙发上,“我好想喝酒。”

麦穗说:“你昨晚才喝醉。”

李恒道:“过去写作,一直克制自己不多喝,现在没事做,可以稍微放纵下嘛。”

麦穗说:“家里没酒了,剩下的几瓶啤酒,昨天被我们喝掉了。”

得咧,说了半天,是对牛弹琴啊,没酒了还说个鸡儿说。

见他一脸郁闷,麦穗柔媚笑笑,尔后问:“你就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下楼梯?”

然后不等他回复,她又紧着制止他说话:“别出声。”

李恒转头,果然一言不发看着她。

沉默对视一会,麦穗站起来,来到他后面,双手再次帮他按压太阳穴。

李恒这次没打断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言的默契。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10分钟?还是20分钟?

反正李恒在极度松软的环境中,慢慢睡着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怕吵醒他,麦穗缓缓停下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就那样打量他眼睛、鼻子和好看的嘴唇。

她明白,李恒单独叫她留下,是有话要对她说的。

她还明白,这男人见过宋妤。

以他对宋妤的喜爱,估计一到京城就去了北大。

她猜测,宋妤应是说了些什么?

她还猜测,宋妤说的不会很重,因为对方一直把自己当姐妹。

她站在沙发后,端详着他,揣测他为什么不把最初的话说出来?

是担心自己吗?

是担心从此成为陌路人吗?

刚才不跟自己下楼,也是不想自己离开吗?

各种心事萦绕心头,被内疚和不舍沾满的麦穗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有多,不声不响地,目光从没离开过他。

像木雕一样,也不觉着累!

直到外面起风了,她怕他刚洗的内裤被风刮走,才有所动静,才悄悄赶去阳台,把裤子连衣架一起转移到阁楼中。这里有她昨天刚买的夹子,专门用来夹衣服的。

只是才打开夹子,她就愣住了,发现对面25号小楼还亮着灯,余老师还没睡,此时正好也在收拾衣服。

隔着狭窄的巷子,两女都注意到了对方。

麦穗有点窘迫,她手里拿着男人的内裤呢。

余淑恒清雅一笑,彷佛读懂了对门姑娘的尴尬,快速收好衣服就进了客厅,没一会儿,客厅灯熄灭了。

慢动作夹好内裤,麦穗面色滚烫滚烫,随后也不着急进屋,就那样在寒风中,双手交叠在腹部,缓缓坐到了秋千上。

秋千上的紫色风铃仍在,叮当叮当随风小声响着,她一时看得有些痴。

“你是傻子吗,大晚上的怎么在外面吹风?”

许久,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世界。

李恒从客厅走进阁楼中。

回过神的麦穗后知后觉问:“你怎么醒了?”

李恒来到跟前,半蹲下身子凝望着她:“我再不醒,你明天就得感冒发烧。”

近距离对视,麦穗渐渐被他的黑黑眼睛所吸引,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股情绪慢慢地,慢慢地扩散,慢慢地在传染,几个呼吸间,就像一根摸不着看不见的绳索,套住了两人。

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充斥,某一刻,李恒缓缓伸出手,伸向她。

她静静注视着一切,心砰砰直跳,紧张地看着他的手,两掌宽,一掌宽,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面颊时,麦穗猛地一扭头,慌乱地把头扭到了左边,不敢同他对视,声音在颤抖:

“李恒,睡觉吧,不早了。”

“嗯,哦!好!”

被打断,从奇异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李恒定了定神,深吸两口气,随后右手下沉,顺势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坐久了,腿麻不麻?”

“麻!”

麦穗配合着说,却依旧不敢看他眼睛。

一问一答,说话的两人好似不在一个频道,却惊人的合拍。

“你跺跺脚。”

“嗯。”

“好一些了没?”

“好一些了。”

李恒松开她,转身往客厅行去:“不早了,我先睡了。”

“好。”麦穗抬起头,终于敢看他了。

快进卧室时,李恒背身说:“明天我要吃你买的早餐,豆腐脑、油条和千层饼,呃…还有两烧麦。”

“好。”麦穗脸上虽然红晕遍布,却开出了一丝笑容。

“砰!”

声儿不大不小,主卧门关闭,把彼此隔成两个世界,瞬间清净。

麦穗也进到了次卧,合上门,脱掉鞋子躺床上,然后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发了好久的呆!

她在想刚才阁楼上发生的一切,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明悟,宋妤果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

她明悟,李恒刚刚伸手想抚摸自己的脸,是一种回应,更是一种挽留。

他不想伤害宋妤,也不想伤到自己,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知道所有的事,希望这份友谊存续。

他刚才特意嘱咐自己,明早想吃自己买的早餐,深层意思是不是:希望明天还能看到自己出现在他身边?这份友谊仍在?

她稍后又在思忖,假若自己刚才不躲,结果会怎么样?

他真的会抚摸自己脸吗?

他是不是会很为难?

或许,自己不躲,他真的会对自己.

许久,次卧响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呢喃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一晚,她很纠结。

这一晚,她很惭愧,很痛苦。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阁楼上的场景,梦里宋妤突然从天而降,看着搂抱在一起的自己和他

第二天。

李恒早起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的麦穗,茶几上还有昨夜自己所说的早餐。

他愣了愣,伸个懒腰走过去问:“怎么就你一个?她们呢?”

麦穗说:“还没起,在睡懒觉。”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得,才7:36,是自己起太早了。

他坐下讲:“今天周末,你应该再睡一会的。”

麦穗没出声,而是拿起一杯豆腐脑递给他,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恒接过,“怕我起来没早餐吃?”

麦穗柔媚一笑,“嗯,算是吧,不过我也睡不着了。还有,你就不能当哑巴吗?”

李恒歪头瞧瞧她,“我不是怕你”

麦穗打断他的话,“我没事。”

李恒再次看看她,随后移动身子,一屁股挨着她坐下,由于用力过猛,都把她挤开了几分。

麦穗轻笑出声,“别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真没事。”

李恒歪头,“真的?”

麦穗嗯一声。

李恒放下豆腐脑,双手朝她伸开,“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麦穗身子瞬间僵住,脑子僵住,思想也僵住,但在他的执着中,她拗不过,最后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只觉那双手猛地探过来,还没等她反应,就被用力抱住了,她被抱在了他怀中,紧紧贴着。

李恒双手搂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麦穗,谢谢你照顾我,走到这一步,我有责任,我愿.”

没等他说完,怀里的麦穗用双手封住了他的嘴,她用祈祷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摇头。

对峙半晌,见她决心已定,李恒暗叹口气,没再做声。

等了会,麦穗缓缓松开双手,靠在他怀里说:“谢谢你给我台阶下,谢谢你抱我,谢谢你允许我呆在你身边。”

“谢谢你!”她幽幽地重复一遍。

半分钟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怀抱,一改刚才的凄楚模样,右手撇下耳际细碎发,娇柔笑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恒拿起豆腐脑吸两口,特配合:“你问我什么?”

麦穗笑容更甚,把茶几上的烧麦放他跟前,“我买了4个,奖励你为我们的友谊付出努力。”

李恒:“.”

没想到这姑娘也有俏皮的一面。

随着这顿早餐在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两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你吃饱了没?”她问。

李恒摸摸肚皮:“饱了,今后还能吃到么?”

麦穗回答:“能!”

见她无碍,至此,李恒才彻底松一口气。

是真的松一口气,宋妤带给麦穗的冲击,这一波算是过去了。

收拾好残羹剩饭,麦穗问:“你今天有安排不?”

李恒扫眼日历,站起来说:“我去余老师家打个电话。”

“好。”

安静地看着他起身,安静地看着他下楼梯,安静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当楼下传来开门声时,她刚才靠一股气伪装的羸弱瞬间爆发。

只见她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沙发上,抑制着情绪,努力努力抑制着抑制着,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溢了出来。

聪慧如麦穗,知道他面临前有宋妤后有肖涵的巨大压力,知道他从昨晚到现在的言行举止有安抚的成分,也知道自己成了他计划中的意外,给了他很大困扰。

甚至在无形中,自己在逼迫他,逼迫他有所表示。

所以,善解人意的她用三个谢谢,婉拒了他的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是个思想保守的人,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宋妤,无法说服自己跟最要好的闺蜜争男人。

何况这个闺蜜是李恒最爱的女人。

宋妤到现在都没谴责过自己任何只言片语,这让她更加彷徨,更加无措。他对自己好,宋妤对自己真心,自己却负了他们。

“咚咚咚!”

“咚咚咚!”

“余老师,起床了没?”

李恒在楼下敲门,并伴随有喊声。

屋里没反应,就在他打算离开去校外时,25号小楼房门开了,余淑恒一脸睡意地从门里走了出来。

打开院门,余老师扫眼他,随即转身往里行去,也不问他来干什么?

这态度,同昨天和前天有着天壤之别,再次恢复到了初见面时的冰山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上到二楼,余淑恒自顾自走进主卧,关上门,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正当他以为余老师要继续睡觉时,主卧门又开了,对方换了一套衣服,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刚才慵懒,现在优雅,嚯!好家伙,搁这变装呢,又变了个人似的。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李恒坐她对面,指指了茶几上的座机电话。

余淑恒瞟眼电话,惜字如金地问:“哪?”

李恒回答:“《收获》杂志。”

余淑恒眼皮下敛,没吭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恒懂了,要是自己刚才说打给京城或者邵市,她保准离开了,保准腾出空间给自己。

想了想,李恒亡羊补牢来一句:“老师,我还要打到京城。”

余淑恒眼神在他身上溜个圈,说:“我昨晚又遇到了鬼压床。”

“又遇到了?”李恒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番,发现符箓和公鸡血仍在。

接着他去阁楼和仰头查看,回来问:“老师,窗户上的符不见了,你有看到没?”

余淑恒说:“昨晚睡觉前就发现了,估计是我不在家这两天被风吹走的,我以为过去这么久,会没事。”

李恒热心道,“我改天陪你去寺庙求几张。”

其实他觉得是这是心里作祟,要是昨晚没发现那符箓缺失,说不定就不会出现所谓的鬼压床。

余淑恒点头,随后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李恒把座机挪近一点,拿起红色听筒拨打号码。

“叮铃铃”

“叮铃铃”

等了一会,电话通了。

“喂,哪位?”

“老邹,是我。”听出是邹平声音,李恒自报家门。

“老李,是你啊,你今天是不是找廖主编?”邹平对他和包老先生的约定一清二楚,所以很干脆地问。

“对。”

“你等下。”

“好,麻烦你。”

没多久,廖化拿起听筒,问候:“你从京城回来了?”

编辑部人多,廖化没叫名字,而是用更熟悉的语气聊天。

“回来了,廖叔你看哪天有空?”李恒问。

廖主编说:“下个周末怎么样?到时候我来接你,巴老爷子这几天不在沪市,去了外地。”

李恒没问去哪了,爽利道:“行,那就下个周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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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会,更迟了。

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286章 ,他代表文坛未来(求订阅!)

岁月如流,不知不觉间元旦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1988年元旦,报纸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京城天安门城楼正式对中外游客开放。

第一张天安门城楼参观券以10元的价格出售,这在报纸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第二件事则和李恒有关。

12月份这一期的《收获》杂志直接斩获306万册,以恐怖绝伦的亮眼表现惊呆了整个文学界!

这回不仅《十月》、《当代》和《花城》这些著名文学杂志看傻眼了,就连老大哥《人民文学》都有些眼红,内部为此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而首当其冲的就属陈小米,有好几位平时嫉妒她的编辑在背后大肆造谣,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说她还是太过年轻,把文坛当红炸子鸡给推给了《收获》。

对此,陈小米没太大反应。而是在一众同事的注视下,她直接走到罪魁祸首周兰跟前,扬手就是两记耳光,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人。

周兰大哭,却不敢闹,因为她心虚,因为她得罪不起陈家。

随着完结半个月之久的《文化苦旅》越来越火,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舆论跟着猛烈发酵。

以前《活着》还只是在文人和读者群体广受欢迎。

但《文化苦旅》打破了一个界限,主流媒体《人民日报》和《中国青年报》纷纷为其做了专刊报道。

尤其是《人民日报》引用了以前余光中先生的评价作为副标题:中国散文,在朱自清和钱钟书之后,出了十二月。

《人民日报》高度赞扬了《文化苦旅》和作家十二月,称其通过对中国文化的追溯、思索和反问,把笔触指向文化人格和文化良知,展示出一位中国文人艰难的心路历程。

十二月依仗着渊博的文学知识和史学功底,丰厚的文化感悟力和艺术表现力所写下的这些文章,揭示了中国文化巨大的内涵。

从道士塔到酒公墓,从阳光雪到吴江船,从青云谱到天一阁,从西湖到苏州,他看到的那些隐藏在具体意象后的历史累积;他扛着痛苦,追寻着文化,书写着历史,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远行跋涉,向社会历史领域的深层探索,让我们看到了历史的沧桑和人文既定的渐行渐远.

听闻十二月为了完成这本书,曾走遍过大半个中国,参考过几百本典籍、文献和各地方县治,本人深感钦佩和敬服。

这趟旅行既是一场苦旅,但也是一场洗礼.

《人民日报》洋洋洒洒发表了几千字的社评,沙发上的叶宁则是拿着报纸手舞足蹈地大声诵读,抑扬顿挫地朗读。

读到激动时,她还对李恒和麦穗、周诗禾、孙曼宁几人说:

“写得真好,这评论员是有水平的,我要是哪天能见到十二月,我愿意免费陪他睡一觉,呜呜,我好崇拜他啊!怎么办?”

听到虎狼之词,孙曼宁四丫八叉躺到沙发上快活打滚,双手捂着嘴,眼神不停扫射沙发对面的李恒,极力忍着笑。

麦穗娇柔笑看某人眼,起身给几人倒茶。

李恒面皮抽抽,假装没听到,心里特别受用。

周诗禾也笑了,她不着痕迹看眼他,随后低头看《中国青年报》去了,上面也有相关《文化苦旅》的大篇幅报道。

且《中国青年报》对这部散文的推崇比《人民日报》更过分,主标题就是:十二月,堪比鲁迅的一代散文大家!

逮着这个标题,周诗禾细细品味了三遍,稍后又抬头望眼那个老神在在剥着桔子的男生。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生的文化底蕴与厚重,感受到了他作为文人的巨大声望和人格魅力。

“呀,你们看!你们看!金庸先生登报了,竟然在报纸上公开喊话想见一见作家十二月哩,想请他吃饭和聊通宵呢,李、这作家十二月好生厉害!”

孙曼宁由于太过兴奋,差点把李恒名字叫了出来。

“是吗?是吗?我瞧瞧!给我瞧瞧!”

叶宁一把夺过报纸,等到看完后,立马咋咋呼呼跳起来举手宣布:

“我决定了,如果有机会见到十二月,我免费让他睡两晚,呜呜不!三晚也行。”

见好友这样,周诗禾这次也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过当注意到李恒的目光被自己笑容吸引时,她又渐渐没了声。

随后,她把面前的报纸不动声色地稍微拿高一点,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有着深刻地认知,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绝对焦点,对这种目光见多了,已然习惯。

周诗禾倒是没有怪李恒,知道他是出于本能,不是故意的,只是和学校其他男生一样,有时候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原来李恒也是凡夫俗子,是一个真实的人,不是那个让同龄人仰望、响彻文坛的传奇作家。

其实,两人如今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同桌吃过很多次饭,平时也经常一起排练《故乡的原风景》,她之所以下意识用报纸遮脸,就是不想让闺蜜麦穗误会。

除了《人x日报》和《中国x年报》这样的官媒外,这半月里,像沪市的《新民晚报》、《东方早报》、《新闻晨报》等报纸、以及其他各省市的几十上百家报纸、杂志也出现了大量关于《文化苦旅》的读后感和文学评论。

由于这部散文在全国范围内广受好评和欢迎。这期间,读者信更是像雪花一般飞入《收获》杂志,让廖主编等人既是欣喜,也很无奈。

信太多了!太多了些!短短半个月起码超过了3000封!

头一次,从业几十年的廖主编头一次感受到读者这么疯狂,感受到一个作家这么受欢迎。

老实讲,年过50的廖主编内心依然是十分震撼的!

他曾唏嘘地跟巴老爷子说:“一不小心就捡了个宝,可不能让他跑喽!”

巴老先生笑了下,然后讲:“《文化苦旅》我来作序,你负责好出版事宜。”

廖主编试探问:“您老觉得这书一个月能卖出多少册?”

巴老先生沉思小会,给出一个数:“200万。”

廖主编惊讶:“这么看好他?”

巴老先生说:“这是门槛,他代表文坛的未来。”

廖主编捏着未点燃的烟,思考一阵后站起身:“为了确保万一,我得多联系几方。”

巴老先生对此没发表任何观点。

“喔嚯!还有一个星期,《文化苦旅》就要单独出版上市了,我到时候打算去买,你们谁陪我去?”叶宁指着《新民晚报》上的一则新闻问几人。

孙曼宁第一个举起手,“我我我!我打算买5本送人。”

麦穗和周诗禾不约而同瞄眼李恒,加入了队伍。

见李恒无动无衷,叶宁从另一个沙发上蹦跳过来,轻轻用脚背踢一下李恒屁股:

“喂,李恒,你给我点面子,一起去吧。”

见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三女在笑着看戏,李恒抬头问:“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喜欢人家?”

叶宁手指比划比划,搔首弄姿说:“哎哟,一看你就是文学类书籍看少了,不懂十二月有多牛叉。”

“我不懂?你没看到我书房有多少书么?”李恒逗她。

“切!有书了不起啊,有书又不代表你看了,人家在新华店工作的,天天守着那么多书,也没见谁能写出一部《文化苦旅》来。”叶宁直接开地图炮。

李恒道:“你看了报纸上的新闻八卦没?就不怕人家十二月是一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怎么了?这么有才的糟老头子本姑娘也爱。”叶宁双手叉腰。

听到这话,对面的三女直接给整不会了,顿时笑成一团

叶宁又踢他一脚,“给个话,你去不去?这面子给不给?”

“唉!别踢了别踢了,我去还不行么。”这姑娘踢得还挺用力,李恒嘀咕一句,自动离她远一点。

叶宁说:“那你以后不许咒人家糟老头子,听到没?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恒投降保证:“叶宁同志,小的明白。”

打打闹闹一番,孙曼宁好奇问:“宁宁,我们寝室也有好几个是十二月的读者,可也没你疯狂呀,你怎么这么迷?”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其实一开始不关注这些的,后来受了我堂姐的影响,才接触《活着》,然后惊为天书,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叶宁把经历娓娓道来。

孙曼宁觉着特别好玩,戏谑问:“那你不会真的爱上这作家了吧?”

闻言,李恒隐晦地白眼孙曼宁,这妞不甘示弱回两个白眼,生猛地一塌糊涂。

叶宁说,“你当我傻啊,我虽然支持十二月,也真心很喜他的书,但诗是诗,生活归生活,我才不会把感情用到他身上。

倒是我那堂姐哎.”

话到一半,她就打住了,说不下去了。

她只有一个堂姐,就是学姐叶展颜。在座的几人都认识对方,登时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麦穗和周诗禾,两女对视一眼,又齐齐喵眼李恒,隐隐猜到了什么?

孙曼宁紧着追问:“你堂姐怎么了?对哦,她元旦过后就没来学校了,学生会主席也辞了,不会出事了吧?”

“嗯,确实出事了。”提到这事,叶宁有些叹息。

“出什么事?”麦穗关心问。

见大家看过来,叶宁坐下说:“我堂姐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这消息,李恒听得有点懵。

周诗禾和麦穗面面相觑一阵,安静下来。

“什么?”

孙曼宁惊呼,“分手?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谁提出来的?”

叶宁说:“我堂姐主动提出来的,为此她男友还特意从英国飞了回来,我大伯一家和她男朋友一家专门聚一起问原因?问为什么要分。”

孙曼宁跟一句:“对啊,为什么要分?”

叶宁说:“我堂姐说她爱上了别人,心中有愧,没法再专心对她男朋友了,所以她觉得趁两人还年轻,早点提出分手。“

麦穗下意识看向李恒。

周诗禾同样望向李恒。

李恒陷入沉思。

孙曼宁急急问:“后来呢?”

叶宁说:“后来还是分了,家里人问她爱上了谁?她死活不说,但只有我知道,她爱上的是作家十二月。”

说到这,叶宁特气愤:“你们评评理,她是不是傻?看书就看书啊,怎么会去爱上人家呢,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连剑桥大学都放弃了,连男朋友也放弃了。”

接着,她嘀咕补充一句,“真是被门夹得不轻!”

李恒放下报纸问:“那叶学姐如今在哪?”

叶宁说:“去了美国的耶鲁大学,前天晚上乘坐的飞机。”

这事给几人造成的冲击不小,客厅一时显得有些静谧。

李恒想起了一件事,答应学姐的一件事,说元旦过后带麦穗一起和她吃饭的,结果无疾而终。

不过回头想想,就这样无疾而终也挺好,免得见面生出尴尬。

麦穗联想到了自己,和叶学姐在某些方面相似,心中莫名有些凄凉。

周诗禾时刻关注着身边的闺蜜,见穗穗情绪不对,立即起身对她说:

“穗穗,我想去五角广场买个东西,陪我一起去。”

麦穗说好,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

“我也去!”

孙曼宁和叶宁纷纷跟了去,一瞬间,客厅只剩下李恒。

临走前,孙曼宁问李恒:“你怎么不动?”

李恒用等下有事打发了她。

来到楼下,扫眼前面你追我赶的叶宁和孙曼宁,周诗禾挽着麦穗的手,关心问:“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麦穗摇了摇头。

朝前走一段,周诗禾问:“你心里有结?”

麦穗低头,没出声。

周诗禾问:“肖涵和李恒,正式在一起了吗?”

“嗯,不太清楚,但应该在一起了。”说这些话的麦穗显得有些低沉。

周诗禾想了想,斟酌一番说:“如果放不下,以后你要多到他家过夜。”

麦穗抬头,似懂非懂。

见闺蜜这表情,周诗禾会心一笑,暗暗提醒:“桌上好吃的菜往往最先被抢光,离碗最近的机会最大。”

麦穗脸一红。

周诗禾眨下眼,“别急着脸红,离碗第二近的机会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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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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