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165章 结案!真相大白!

第165章 结案!真相大白!

因为嫁衣本就是深红之色,所以这穿插成字的浅红细线,并不明显,倘若不是林枫将嫁衣翻到里面,如果不是林枫指着那两行字让众人去看,众人绝对不会知道,在这嫁衣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两行字。

看着这两行字,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愕然,但又同时有些不解。

“致吾妻霜霜……霜霜,岂不就是林寺正所说的韩霜霜?”

“这么说来,这个嫁衣,就是为真凶去买药材的女子穿过的,而上面又写着吾妻……难道……”

有人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道:“这个韩霜霜,是真凶的娘子!?”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都一脸的意外和沉思。

“应该不会错,如果嫁衣不是真凶家里本来就有的,真凶完全没必要去偷别人的嫁衣,他都能买第一件嫁衣了,不至于第二件就不能买。”

“若是这样,这个真凶的行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看那两行字,他对韩霜霜应该十分疼爱,既如此,为何在用那嫁衣鬼杀人时,他还用韩霜霜穿过的嫁衣,还用韩霜霜的脸?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相爱,反而像是仇恨啊。”

“可如果是仇恨,韩霜霜又怎么会连续帮他去买三宝?”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嫁衣上的第一行字很奇怪啊,上面写着‘纵天地不容,情亦不断’,他为何说天地不容?不就是郎情妾意吗?这有什么天地不容的?这个真凶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众人盯着嫁衣上的那两行字,议论纷纷。

而越是深思,他们就越觉得奇怪。

总觉得真凶这两句话,和真凶的行为,存在十分明显的矛盾和割裂。

夸蒙蹙眉不展,噶尔东赞神情也疑惑居多。

“真是奇怪。”

这时,一直安静的维持沉稳太子人设的李承乾忍不住道:“林寺正,这韩霜霜真的是真凶的娘子?如果是,真凶为何要这般仇恨他的娘子?明明他娘子那样帮他,难道真凶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听到李承乾的询问,众人视线也都疑惑看向林枫。

“仇恨?”

林枫抬起头,迎着李承乾疑惑的目光,缓缓道:“为何殿下会认为真凶在仇恨他的娘子?”

“这还用说?”

李承乾说道:“真凶都用他娘子当做那嫁衣鬼了,试问如果不是深仇大恨,谁会用其他人的脸,其他人穿过的衣服去当鬼?”

众人也都连连点头。

可林枫闻言,却是道:“太子殿下因为掌握的信息不够全,所以对真凶的所作所为会感到疑惑,可当下官说出韩霜霜的具体情况后,太子殿下就会明白……真凶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了。”

“合情合理?”

李承乾更不解了。

而李世民,则神色幽深,双眼情绪难辨的看着林枫。

林枫不再耽搁,直接道:“关于韩霜霜,我有四个消息,要告诉大家。”

“第一,韩霜霜已经死了。”

“什么?”

“死了?”

“几天前他还在药铺买药,怎么突然就死了?”

“难道是被真凶给灭口了?”

众人十分意外。

按照药铺掌柜所言,韩霜霜最后一次买药,是六天之前。

六天距离现在时间不算久,他们多数都以为韩霜霜是藏了起来,却没想到她会死了,联想到真凶用韩霜霜嫁衣和脸制作的嫁衣鬼,他们着实是不能怀疑……韩霜霜是被真凶给杀人灭口的。

可是,林枫的话,直接否决了他们的猜测。

林枫道:“和真凶无关,韩霜霜是本官亲手杀死的。”

“什么!?”

“被林寺正亲手杀死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枫的话,直接在众人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比起林枫亲自杀死韩霜霜,真凶杀人灭口,对他们来说,简直都不值得一提了。

韩霜霜怎么会是林枫杀死的?

难道林枫提前就知道韩霜霜与真凶的阴谋,与之交过手了?

众人紧紧盯着林枫。

而林枫面对他们的疑惑与不解的视线,缓缓道:“这也是本官要说的第二件事。”

“本官与韩霜霜的相识,是源于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发生在半月庵,半月庵这些天迎接了来自西域的贵客,同时迎来了一件佛门至宝锦云袈裟,但没想到,一夜之间,锦云袈裟突然丢失,同时来自西域的一个贵客被吊死在袈裟丢失的佛殿之内,诡异至极。”

林枫看向众人,没有去详细说明自己是如何破案的,他直接给出结论。

“经过本官调查,最终查明偷走锦云袈裟,杀害西域尼姑的凶手,就是隐藏在香客中的信徒,而这名香客,就是韩霜霜。”

“在本官戳穿她的真面目后,她直接恼羞成怒,拿起匕首就要杀害本官,所以本官不得已之下,只能为了自保而出手。”

“之前在看到嫁衣鬼的脸庞时,本官就认出了她,不过本官怕自己看错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本官专门托萧寺卿将画像给萧姑娘以及半月庵的尼姑送去,请她们一起帮忙辨认,最终她们得出的结论,与本官一致。”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有愕然,有恍然,有大悟,还有蹙眉沉思,觉得这着实是巧合。

夸蒙一脸不解,皱眉道:“没想到这个韩霜霜竟然会去偷什么袈裟,真凶马上就要行动了,这么重要的事就在眼前,她却不好好配合真凶,反而去偷一件袈裟,她怎么想的?”

噶尔东赞也微微颔首,罕见的赞同夸蒙的话:“确实很奇怪,暗杀太子,绝对称得上是这世上最危险,最艰难的行动,可韩霜霜在前面一直配合真凶,去为真凶购买药材,怎地在最关键的时刻,转而去偷什么袈裟?并且被发现后,还要杀害林寺正,她这行为逻辑有些说不通。”

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赞同夸蒙和噶尔东赞的话。

“这就是本官要说的第三件事。”

林枫继续开口,说道:“诸位可能不知道锦云袈裟的地位,锦云袈裟在佛门中,地位很高,乃是真正的佛门至宝,因此,陛下为了让太子殿下远离病痛之苦,在请来西域高僧为太子殿下祈福的同时,也将锦云袈裟一并请来了。”

“什么?”

“锦云袈裟是陛下请来的!”

“这……”

侍卫们都是一怔。

两国使臣也都露出了意外和愕然之色。

他们完全没想到,在他们看来韩霜霜不合理去偷盗的袈裟,竟然会是李世民为了给李承乾祈福起来的!

而现在,李承乾竟然一下子,就和韩霜霜也有了联系!

难道,这就是韩霜霜去偷袈裟的原因?

“最后,第四件事。”

林枫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一口气说完了最后一点,道:“关于韩霜霜的真正身份。”

他看向众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经过本官调查,得知这个韩霜霜,她的真正身份……乃是前隋的宦官!”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在听到林枫这句话后,就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陡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们怔怔的站在那里,彼此大眼瞪小眼。

脸上先是露出茫然之色,然后就是一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掉了,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林枫将他们的神情表现收归眼底,淡淡道:“你们没有听错,韩霜霜……就是前隋宦官!没错,她是前隋旧臣,同时……她,不是真正的女人。”

简直天雷滚滚。

原本前隋旧臣的身份,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国仇家恨的复杂。

可是,在林枫最后一句——韩霜霜不是真正的女人后,前隋旧臣身份的重要性和被关注度,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脸部表情了。

“韩霜霜,不是女人?”

“她……她是个宦官?”

“真的假的?她不是都嫁给了真凶吗?难道真凶被韩霜霜给骗了,一直不知道他娶的新娘是个太监?”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平常不知道,洞房了还能不知道?”

“也许之前不知道,就是洞房才知道的,所以真凶觉得自己被骗了,十分羞恼愤怒,这才因爱生恨,将韩霜霜的脸画在了嫁衣鬼的脑袋上?”

众人哗然骤起,闹哄哄的声音差点要将房顶掀翻。

李世民见状,并未阻止他们,毕竟此时李世民的表情,也是眼皮跳了好几下。

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经过明媒正娶在一起的,那就真的让他们三观都要炸裂了。

而就在这时,林枫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不会忘记嫁衣上的那两行字了吧?”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先是一愣,继而连忙看向林枫手中的嫁衣。

林枫道:“真凶专门在嫁衣上绣上了‘纵天地不容,情亦不断’的话,为的就是希望韩霜霜在穿上嫁衣时,能看到这两行字,能感受到真凶的决心。”

“而什么叫‘天地不容’,我想,伱们在知道了韩霜霜的真正身份后,应该也能想到了。”

“故此,真凶都提前将这句话绣在嫁衣上了,你们觉得他会直到洞房才知道韩霜霜不是女人的真相吗?你们觉得他会因此痛恨韩霜霜?”

众人一边听着林枫的话,一边看着那如同在深红鲜血上,用浅色红线编织出来的文字……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为什么真凶会在红色的嫁衣上,用红色的线编织这些字了。

真凶明明知道,红线在嫁衣上很不明显,可他还是选择红线,因为,这线的颜色代表的,应该是他的一颗真心吧。

真凶真的明知道韩霜霜不是真正的女人,可仍是不顾世俗的看法,毅然决然的要娶韩霜霜,还是正式的嫁衣迎娶……其真心,由此可见。

在场的众人,此刻表情十分的复杂,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林枫给出的四个消息,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现在直接给他们弄沉默了。

林枫环顾众人一圈,见众人沉默不语,继续开口:“其实韩霜霜自己,我想……她也把自己真正当成了真凶的娘子,换句话说,她在心里应该也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女人了。”

众人惊愕的抬起头。

林枫说道:“在半月庵本官戳穿她的真凶身份时,她穿的就是女子衣服。”

“而她那时,在半月庵已经待了几天了,可半月庵那么多尼姑,愣是一个人都没识破她男扮女装的真相,不是那些尼姑眼神不好,而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真的和女人没有任何区别,那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拥有的。”

“同时,本官在认出韩霜霜就是嫁衣鬼脑袋的事实后,便派人将韩霜霜放在半月庵的包袱给取了过来。”

“最终,本官在那包袱里,发现了很贵重的胭脂与衣服。”

林枫看向众人,道:“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韩霜霜只是为了去半月庵偷袈裟而女扮男装的话,那她完全没必要买那么贵重的胭脂和衣服,随便弄一些胭脂衣服装装样子完全够了。”

“可她的包袱里,装的全都是最昂贵的,最受长安贵妇喜爱的胭脂衣服,并且胭脂已经使用了不少,衣服更是有多次穿过的痕迹……这些,也能证明她平常就应该以女子的形象生活。”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原本就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的脸庞,现在更是僵硬。

有人想象一个太监,天天穿女装,扮女人,甚至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女人,就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心态和行为。

可一些年龄不大的婢女,却心中充满着感慨,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和话本一样精彩的爱情故事。

一个太监,为了嫁给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女人,甚至心态上都变成女人,这真的是让人感动的爱情。

不同的人,不同的经历,让他们对韩霜霜和真凶的爱情想法完全不同,但有一点,所有人的认知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真凶绝不会因为恨韩霜霜,而将韩霜霜的脸画在嫁衣鬼的脑袋上。

既如此,那真凶将韩霜霜的脸画在嫁衣鬼脑袋上,甚至还用韩霜霜亲自穿过的嫁衣当嫁衣鬼……既然不是恨,那就只剩下爱了。

“难道……”

噶尔东赞眸光闪烁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林枫道:“真凶将韩霜霜当成嫁衣鬼,是为了让韩霜霜陪伴他,去完成本该两人一起完成的计划?”

众人闻言,都连忙看向林枫。

林枫深深与噶尔东赞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道:“韩霜霜是前隋旧臣,她去偷盗锦云袈裟,其实和真凶想要杀害太子殿下,是互相配合的。”

“诸位不妨想一想,如果真的被真凶完成了计划,太子殿下和桑布扎一样,发疯诡异身死,同时又传出给太子殿下祈福的佛门至宝锦云袈裟诡异消失的消息……届时,会出现怎样的流言蜚语?又会对太子殿下,乃至大唐,造成怎样的巨大影响?”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脸色倏地就白了起来。

普通侍卫无法在一瞬间想到那么深的程度,可张林竹也罢,东宫其他官员也罢,都迅速想到这一切发生后,会导致的后果。

太子代表的是大唐的正统,是大唐的未来。

若太子诡异身死,绝对会被有心人利用,推波助澜,说大唐得国不正,导致天降灾厄。

而若是在这个时候,又传出给太子祈福的佛门至宝诡异消失,那更会让人认为是神佛降下的旨意,是神佛之怒。

正如鼎盛的秦朝遭遇荧惑守心星象,出现“始皇帝死而地分”的石碑,致使流言大增,秦朝人心生变,为最终的覆灭埋下了隐患。

一个帝国,最怕的就是正统被质疑,那无疑是根基受损,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后果。

所以,在得到林枫的提示后,哪怕是李世民,那深邃的眸子都起了波澜,只是帝心难测,无论他内心再怎么生出波澜,表面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可那散发的压迫感,仍是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

林枫顶着巨大压力,继续道:“看大家的样子,想来大家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所以,韩霜霜在半月庵的行动,与真凶在东宫的行动,其实目标是完全一致,是彼此相辅相成的。”

“只是真凶与韩霜霜没有想到,在半月庵偷取袈裟的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上,会接连遇到意外。”

“韩霜霜要偷走袈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也要偷走袈裟,最终为了得到袈裟,韩霜霜杀人灭口……而恰巧当日本官正好与半月庵的掌门师太在一起,所以在掌门师太的请求下,赶赴半月庵查案。”

“最终,韩霜霜被我揪了出来。”

众人虽不知道林枫查案的具体情况,可只是听林枫随便透露的一些信息,也能想到案子有多难查。

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个案子,未必能揪出韩霜霜这个男扮女装的人来,但很可惜,韩霜霜遇到了林枫这个怪物。

“不过韩霜霜即便被我找了出来,可她直到死,所说出的也只是她没有办法接近陛下,没有办法接近太子,故此在听到袈裟的消息后,才想要通过盗取袈裟来完成为大隋的报仇,对大唐的报复……当时本官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林枫摇了摇头,叹道:“可直到调查东宫之案,我才知道,韩霜霜说那些话,分明是故意用来欺骗我的,他怕我通过他查到真凶,他怕我会破坏真凶的计划。”

“正因此,她才会选择对我出手,如果能杀得了我,自然是好,杀不了我,她肯定也活不下去,而她一死,即便本官再擅长断案,也没法让她开口,查到她背后的事。”

“不能不说……”

林枫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她对真凶真的是爱极了,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影响真凶的计划。”

众人听着林枫的讲述,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韩霜霜最后为了保护真凶,而决绝赴死的画面。

噶尔东赞也感慨道:“虽不是女子,可也算至情至性了……当然,我是支持大唐的,前隋已灭,那是天下人的选择,是天下人选择了大唐,他们因此仇恨大唐,还妄图颠覆大唐,有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林枫点了点头,道:“真凶与韩霜霜之间的感情,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有着相同的目的,可结果韩霜霜却在真凶行动的前一天身死了……你们觉得,真凶的内心会如何?”

夸蒙见噶尔东赞开口表现了,此刻听到林枫的问话,毫不迟疑道:“那还用说,正常男子死了娘子,都会痛苦呢,更别说他们是禁忌之恋,还有着完全相同的目标……是夫妻也是伙伴,结果在行动的前一天妻子死了,真凶绝对会痛不欲生,同时更会怨恨不已。”

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赞同夸蒙的话。

真凶原本就对大唐有恨意,现在只怕更疯狂。

林枫说道:“没错,真凶会痛不欲生,所以在听到韩霜霜死了的消息后,哪怕他身处东宫,不能暴露自己,也还是忍不住哽咽痛哭。”

听到林枫这句话,一直没敢随便开口的李浩淼不由道:“林寺正说的……难道是婢女听到的,案发前一夜竹林里传出的诡异呜咽声?”

“诡异呜咽声?”夸蒙等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些。

接着林枫就将李浩淼打听到的竹林里的诡异哭声,告知了众人。

夸蒙听后,皱着眉头道:“所以……这哭声,是真凶发出的?”

林枫道:“真凶一开始肯定不会选择将他娘子的脸画在嫁衣鬼上,毕竟如你们所说,那是有一定概率让韩霜霜暴露的,同时将活人的脸画在鬼脸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随着韩霜霜的身死,我想真凶肯定痛不欲生,而杀害太子殿下是他们夫妻共同的目标,所以……”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承乾,道:“真凶专门将嫁衣鬼的脸换成了他娘子的脸,为的应该就是让他妻子能够继续参与到他们共同的计划中,同时让他的妻子能够亲眼见证太子殿下的死……这是他唯一能为韩霜霜做的事。”

“而竹林就是嫁衣鬼最终的藏匿之地,真凶要改变嫁衣,改变脸庞,绝对要在竹林里进行新的调整……所以,那哭声是谁发出的,也就很明显了。”

夸蒙蹙眉思考着林枫的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认可了林枫的话。

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

终于,关于真凶和韩霜霜的所有不解,众人都明白了。

这一切的缘由,都在情之一字上。

药材的购买,嫁衣鬼的真正身份,韩霜霜和真凶的感情……这些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的,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了。

“真凶是谁?”

夸蒙看向林枫:“我们知道了韩霜霜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了真凶做这一切的动机,可这对我们找出真凶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毕竟这一切,都没有真凶的线索,真凶仍旧藏得极深。”

听着夸蒙的话,林枫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作用?本官可没有说过这话吧?”

“什么?”夸蒙一怔。

林枫看着夸蒙,道:“吐谷浑正使不会以为本官花费这么多口舌去讲述韩霜霜这条线,为的只是证明她与真凶感情有多真挚吧?”

“难道不是?”夸蒙愣了一下。

林枫摇了摇头,他说道:“本官之所以着重介绍韩霜霜,除了揭晓嫁衣鬼的真相外,更重要的一点……本官是想说,真凶与韩霜霜已经成婚,所以诸位觉得,以他们的相爱程度,在成婚之后,他们是会在一起呢?还是会彼此分开?”

“这还用说。”

直肠子的武夫赫干赞道:“肯定在一起啊,只是听林寺正的讲述,他们都要黏在一起了,事实上绝对只会更黏。”

林枫笑了笑,道:“没错,以他们之间的感情,绝对恨不得天天都腻歪在一起,即便真凶隐藏在东宫,无法轻易离开,可一旦有机会,他们也绝对会在一起。”

“也就是说……”

林枫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夸蒙脸上,道:“如果我们能找到韩霜霜在长安城内居住的地方,那也就相当于……我们找到了真凶居住的地方,而那里是真凶最放松之地,你们说……那里会不会有真凶的线索?”

刷!

夸蒙双眼陡然瞪大,瞳孔剧烈跳动,脸上充满着惊愕之色,他不由道:“这……绝对有真凶的线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他不由向林枫道:“林寺正难道已经调查了?难道找到了韩霜霜居住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连忙看向林枫。

饶是李世民,此时都沉声开口:“当真找到了?”

林枫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刚刚我说过,我将韩霜霜的包袱取了过来,并且在里面发现了十分贵重的衣服。”

“而那衣服,乃是妙衣坊的衣服,至于妙衣坊是什么样的地方,相信诸位家里有夫人的,应该都清楚。”

“妙衣坊的服务包括亲自上门裁量尺寸,缝织好衣服后,再亲自送上门……所以,韩霜霜的这些衣服,如果是按照妙衣坊的服务去上门,那么妙衣坊的伙计和掌柜,就绝对知道她住在哪。”

夸蒙这个来自吐谷浑的外邦人,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做生意。

他忙问道:“结果呢?”

林枫笑道:“本官想到这些后,就拜托李寺丞亲自跑了一趟妙衣坊,而在妙衣坊的热情配合下,他们费尽周章,终于找到了韩霜霜的居所。”

“真的找到了!?”夸蒙瞪大眼睛。

众人则内心下意识激动了起来。

林枫迎着众人的视线,道:“李寺丞,你为大家说说吧。”

果然跟着林寺正,就有立功的机会,林寺正这是专门给我表现的机会……在李世民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分享消息,简直就是八卦达人李浩淼梦寐以求的事,他连忙挺直腰背,说道:“有林寺正提供的画像,妙衣坊的人很快就认出了韩霜霜,而他们亲自上门为韩霜霜裁量尺寸,所以正好知道韩霜霜居住在常乐坊内。”

“最终,在妙衣坊的带领下,下官找到了韩霜霜的住所。”

“那是一个二进出的院子,大门在近期被涂了新漆,进入院子后,下官便发现窗户和灯笼上的喜字仍旧贴在上面,且喜字完全没有褪色,可以知道贴上去的时间不久,也就最近一段时间。”

噶尔东赞沉思道:“如此说来,他们拜堂成亲的时间也不久,正是最如胶似漆最恩爱的时候。”

其他人也都点着头。

“然后呢?”夸蒙催促道。

李浩淼道:“这个院子充满着生活气息,后厨里米缸水缸,里面都是满的,门口的木柴也都劈的十分整齐,堆叠在那里。”

“而卧房里的被子是崭新的鸳鸯被褥,一些衣服也在衣柜之中。”

“不过这些仍旧难以知道与韩霜霜同住的人是谁,好在林寺正在下官出发前就告知下官,让下官去书房寻找字画,根据衣服难以辨认真凶身份,但根据字画的字迹和绘画笔触,却是能够直接指向真凶的身份。”

夸蒙闻言,不由满是忌惮的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在李浩淼还未出发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如何辨认真凶的方法,他不仅擅长寻找线索,更有远见。

“找到了吗?”夸蒙问道。

李浩淼点头道:“能看得出来,真凶和韩霜霜是真的将那里当成家,所以并未隐藏自己的东西,在书房里,我没有发现画作,但发现了不少字帖。”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脚边的包袱提起,放到众人面前,道:“就在这里。”

众人一听,视线顿时齐刷刷的盯着地面上的包袱。

他们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手心冒汗,脸上带着一抹激动,他们知道……真凶的身份,即将要揭晓了!

“取出来辨认!”

李世民直接下了命了,可以看出,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从宫里来的禁卫,直接将包袱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字帖一一张开。

随着这些字帖的张开,众人就发现,这字帖上是两种字迹。

一种字迹较为秀气,有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而另一种字迹十分粗犷,大开大合,锋芒毕露。

两种不同的字迹,直接代表这是两人所写,一个毫无疑问是韩霜霜,而另一个……自然只有真凶了。

“东宫的人去辨认,看看能否认出熟悉的字迹。”李世民再度吩咐。

禁卫迅速将字帖放在东宫众人面前。

而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

“不会吧!这字迹,怎么那么像是莫中郎将的字迹!?”

“什么?莫中郎将?”

东宫众人迅速看去。

“好像,真的是莫中郎将的字迹。”

“绝对不会差!莫中郎将习惯在带钩的地方体现锋锐之感,这就是莫中郎将的字迹!”

“这里面有真凶的字迹,而莫中郎将的字迹就在这里,难道……真凶就是莫中郎将!?”

刷的一下!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众人视线顿时齐齐的看向侍卫最前方的莫万山!

他们脸上有着惊愕,有着不敢置信,但更有警惕与忌惮。

铿!

禁卫们迅速抽出武器,包围了莫万山。

肃杀之意陡然充斥在房间之内。

“莫中郎将,真的是你?”

“真的吗?”

东宫众人纷纷询问。

李承乾眼眸瞪大,少年的脸庞上,充满着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你?”

而被众人关注,被禁卫包围的莫万山,则脸色顿时大变。

他面色陡然苍白,全身瞬间绷紧,一脸的惊慌:“不,不是我!”

“太子殿下……陛下,微臣冤枉!这是陷害,这一定是陷害!”

他看向林枫,道:“林寺正,那真凶如此狡诈,也许他就想到了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发现,所以专门留下了我的字帖,为的就是陷害我!林寺正,你可不要被真凶给骗了啊!”

“陷害?”

林枫看向脸色惊慌的莫万山,缓缓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莫万山顿时一喜。

可这时,林枫的话继续响起:“所以接下来就麻烦莫中郎将,让禁卫搜一下身吧。”

“搜身?”莫万山一愣:“搜身有什么用?”

其他人也疑惑点头,真凶不可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线索,搜身应该没什么用吧?

可谁知,林枫却摇头笑道:“怎么会没用呢?毕竟,吴三在真凶身上,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物。”

“只要能找到那个证物,自然就能知道真凶是谁。”

“什么?吴三?”众人一脸震惊:“吴三在真凶身上留下了证物?真的吗?”

莫万山却皱眉道:“吴三都不知道真凶是谁,他怎么能在真凶身上留下物证?”

林枫看着莫万山,道:“的确,吴三确实不知道真凶是谁,可是……”

他意味深长道:“吴三却是知道是谁给他药物,帮他治好了卧床十几天都治不好的重病。”

莫万山瞳孔微微一凝。

他干笑道:“那又如何?真凶那么谨慎,不会让吴三暴露吧?”

林枫点头道:“没错,真凶的确足够谨慎,所以他一定想方设法告诉吴三,说他不希望自己帮助吴三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而之前莫中郎将向我们介绍过吴三的性子。”

林枫视线与莫万山相交,道:“莫中郎将说吴三性子软弱,不敢得罪人,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所以他不可能与人结仇。”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以此推断……吴三因为性子软弱,经常被人欺负,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再加上他卧病在床十几天,谁也治不好他,他一定会更加痛苦,而在这种情况下,真凶出现了,给了他药物,帮他治好了病,更给了他在其他人那里所没有过的关心与呵护。”

“莫中郎将觉得,这种情况下,真凶说不希望吴三说出他的事,吴三会拒绝吗?”

莫万山抿了抿嘴,旋即点头:“应该不会。”

“不是应该,而是一定不会!”

林枫斩钉截铁道:“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有一束光照射进来,他只会感恩戴德,怎么会让恩人失望?”

“所以,他不仅会听从恩人的吩咐,不说出恩人的存在,更会想要报答恩人,毕竟这个恩人,可能是他此生所遇到的,唯一一个不因为他软弱而欺负他的人。”

莫万山皱了皱眉:“可真凶不希望被吴三牵扯出来,肯定不会让吴三报答。”

林枫点头:“没错,真凶对吴三的好都是假象,他是为了杀害吴三,怎么可能会让吴三报答,一旦吴三真的报答了,让其他人发现了,自己岂不就暴露了?”

“故此,面对吴三的报答,他肯定言辞拒绝。”

“但他还是低估了一束光对一个一直活在黑暗中的人的意义。”

“他越不想要报答,吴三就越会想要报答……而就在这时,案子发生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道:“桑布扎诡异身死,嫁衣鬼突然现身,整个东宫都陷入了嫁衣鬼杀人的阴影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吴三又正好有一个天天都要朝拜,并且据说是被高僧开过光的,十分灵验的能够保护他的佛牌……”

林枫看向莫万山,道:“莫中郎将觉得,对恩人无比感激,一直想要报答恩人的吴三,在发生这些事后,他会怎么做?”

莫万山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吴三还有佛牌这件事,可下一瞬,他脸色陡然一变。

“难道……”他瞳孔剧烈收缩:“吴三,将佛牌给了真凶!?”

林枫摇头道:“不是给了真凶。”

莫万山刚要舒口气,就听林枫道:“应该说,是偷偷放在了真凶身上……毕竟真凶严词拒绝他的报答。”

“可真凶是唯一关心他的人,是他心里唯一的一束光,他想要在嫁衣鬼真的可能存在的情况下,保护真凶……那他就只能偷偷塞到真凶的身上。”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保护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佛牌,也能够如保护自己一样保护恩人。”

“结果,或许冥冥中真的有天意,佛牌离他而去,第二天他就死了!可是,那离开了他的佛牌,却反而留在了真凶身上……而案子发生后,东宫所有侍卫都一直在忙碌着,没人有机会睡觉休息,所以真凶应该也没机会脱下衣服,也就很难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块不大的佛牌。”

听着林枫的话,莫万山表情彻底凝固了。

其他人也都一脸的震动神情,着实是林枫的话,给他们一种因果循环的感觉。

真凶要害吴三,表现出了伪善,结果却被吴三当成了真正的善良。

所以吴三要保护报答真凶,从而将佛牌偷偷放在了真凶身上,为真凶辟邪……

可谁知道,这反而成为了指认真凶最重要的证据。

这一切,真的有种佛家的因果之感。

张林竹忍不住道:“佛牌,真的在真凶身上吗?”

林枫说道:“萧寺卿去搜查过吴三的住处,结果发现吴三所有东西都在,唯有佛牌丢失不见……而根据与吴三同住的侍卫所说,那佛牌吴三是从不离身的,且案发前一夜还见到吴三朝拜佛牌。”

“所以,佛牌只能是案发当晚不见的,结合案发当夜东宫的诡异气氛,以及吴三的报恩之心,不难想象佛牌会在谁的身上。”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视线不由迅速回到了莫万山身上。

李世民双眼盯着脸色惨白,全身僵住的莫万山,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禁卫们顿时冲上前去。

一把就将莫万山给按住了。

莫万山没有反抗,禁卫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凡他敢反抗一下,就是心虚,那把刀会直接砍下来。

所以,他只能任由禁卫搜身。

而就在下一刻——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佛牌找到了!”

众人连忙看去。

便见一个禁卫从莫万山手臂的铠甲缝隙里,直接取出了一枚通体翠绿,上面有着佛祖佛像的如同玉佩一样的东西,而这……赫然就是吴三的佛牌。

林枫从禁卫手中接过佛牌,感受着佛牌的温润,目光看着莫万山,缓缓道:“本官原本是不相信因果报应之说的,但现在……本官有些相信了。”

“莫万山,你不该欺骗一个即便被黑暗裹挟可仍旧心向光明之人,他一直活在黑暗之中却没有被黑暗吞噬,本就证明他内心是一个温柔光明有感恩之心的人。”

“所以,在你认为他软弱可欺,能够随便被你拿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你必会因此而暴露。”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莫万山僵硬惨白的脸色,道:“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大家太给力了,月票已经破了五千,直接破了发书以来的记录。

原本我以为上个月的四千多票就是我的极限了,可没想到现在就破了五千,感谢大家的支持,万字奉上!

继续求月票,万一能破六千呢(笑)

最后,祝大家元旦假期快乐!

(本章完)

167.第166章 收获!帝王一诺!

第166章 收获!帝王一诺!

众人视线此时也都紧紧地盯着莫万山。

神情各不相同。

普通的侍卫,满脸都是失望和不敢置信之色,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直率领他们保护东宫的莫万山,竟然就是那阴险狡诈,残忍杀害了桑布扎与吴三的真凶。

而东宫的官员们,心机更深,因此他们只表现出愤怒之色,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与莫万山没有任何关系,就仿佛平常与莫万山称兄道弟之人不是他们。

噶尔东赞和夸蒙这些使臣,则忍不住的心生感慨,暗道真是好一出精彩大戏。

谁能想到,真凶竟然会是率领侍卫搜查抓捕之人。

怪不得东宫一直没有发现呢,领头的人就是真凶,怎么可能会有发现?

而东宫的主子李承乾,忍不住的摇着头,一脸的失望与受伤。

李世民更是目光冰冷,视线不仅看向莫万山,也同时看向那些侍卫,心中已然在考虑要将东宫所有人都换一遍了。

中郎将都出现问题了,他如何能相信其他人?

莫万山抬起头,将众人的表情收在眼中,他笑了起来,先是摇头低声发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猖狂大笑。

“你笑什么?”

见莫万山笑声刺耳,有人忍不住道。

“我笑什么……”

莫万山满脸讥笑:“我笑你们当真现实,见我有权势时恨不得与我结拜,见我身份暴露后,就生怕和我沾上一点关系,早知你们如此绝情寡义,我就不该选择吴三,我就该选择伱们!”

“若是你们的话,在你们遇到危险时,我想你们肯定不会想要报答我,你们想的肯定都是自己如何活下去,你们怎么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莫万山的话,让东宫官员们脸色都是一变。

私下里莫万山怎么骂他们都不管,可在李世民面前被莫万山如此讥讽,他们都生怕会影响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形象地位,纷纷出言呵斥:“住口!”

“莫万山,你休要胡说八道!你一个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犯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等?”

“没错!太子殿下对你不薄,你却想要杀害殿下,你这种人就该凌迟处死!”

“本官只恨没有早些识破你的真面目,我以和你是同僚为耻。”

“你这种娶太监为妻的内心扭曲之人,你有什么脸面活着?”

听着东宫官员的话,林枫心中不由感慨,这份撕破脸、指责他人、占据大义、割袍断义的本事,是真的强。

莫万山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官员的指责,他抬起头,看向李世民,道:“陛下,你看见了吧?你让这样一群家伙辅助太子,让他们教授太子知识,你就不怕他们把太子给教废了?”

“你!!!”东宫官员们脸色不由发白,他们连忙向李世民解释。

李世民仍旧是不苟言笑的脸庞,似乎莫万山的话没有在他心中起到任何作用一样,他只是冷冷看着莫万山,道:“你这是直接承认,真凶就是你了?”

莫万山满是复杂的看了林枫一眼,呵笑道:“林枫先是将字帖拿了过来,又有吴三的佛牌在……我再辩解,陛下会信吗?”

“你说呢?”

“既如此,我又何必狡辩?”

莫万山摇着头,看向林枫的神色充满恨意:“林枫,你可知道我在见东宫门口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有多么大的冲动与恨意想要直接当场把你砍成肉泥,来为霜霜报仇雪恨?”

林枫道:“当时不知道,但在查出你就是真凶后,我能想到。”

莫万山说道:“我当时很想直接给霜霜报仇,可是我知道一旦我在那里动手,我直接就会暴露,我和霜霜的目标是杀李承乾,这个目标我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样暴露,不能就这样死去。”

“可是我没想到……我做出了那么多的假象,将自己藏的如此之深,竟然还是被你给查了出来。”

“早知道你会将我找出来,我就该直接对你出手,在你一开始调查时,我一直跟在你身旁,我有那么多机会为霜霜报仇,可我却抱有侥幸之心,认为你是名过其实,可没想到……”

他十分后悔,咬牙切齿道:“你真的如此厉害。”

听着莫万山的话,林枫点了点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立场的不同,我不会给你机会。”

“不给我机会?”

莫万山冷笑道:“说的好像你对我已经有了防备一样。”

“你觉得没有?”林枫笑道。

“什么?”莫万山眉头皱起。

林枫看着他,缓缓道:“虽然我不知道真凶具体是谁,但不妨碍我能判断出真凶的身份范围。”

张林竹眸光一动,忙道:“怎么说?”

林枫平静道:“昨夜嫁衣是在深夜丢失的,而那时整个东宫都已经封锁了。”

“侍卫们在各处关键位置站岗,还有巡逻的侍卫不间断的走动,可以说东宫内是没有死角的。”

“真凶无论是否将嫁衣偷走,他都的确进入了这个房间,这也就意味着他定然要在东宫内走动……可本官询问过侍卫,昨夜没有任何不该走动的人走动过。”

“那么,就可以确定……真凶绝对是能够在东宫内走动,并且还不会被人怀疑奇怪的人。”

“这样的人……”

林枫看向莫万山,道:“只有昨夜负责巡防保护东宫的侍卫!”

莫万山眉头微皱:“所以你在发现嫁衣丢失时,就已经怀疑侍卫,防备我们侍卫了?”

林枫没有隐瞒,他微微点头:“没错,而当我知道穿心蛊的存在,以及穿心蛊的饲养之法后,我的怀疑范围也便随之再度缩小。”

“饲养穿心蛊必须要用人血和药材,还要有一个合适的住所,这一切都要求真凶绝不可能和其他人住在同一个房间内。”

“毕竟药材是很难隐藏的,那人血更可能是真凶时常要从自己身上取血,与别人住在同一个房间根本藏不住这些。”

“所以真凶必然有单独居住的房间……而侍卫里,有自己单独房间的,就很少了。”

“再加上真凶在昨夜能够自由行动而不会被怀疑,地位肯定不低,大概率是那种可以安排任务,来回走动询问侍卫调查情况的人。”

“因此种种……”

林枫笑着对莫万山道:“即便我还无法确定真凶就是你,可你已经列入了我的怀疑范围。”

莫万山怔怔的听完了林枫的讲述。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自以为将林枫骗的团团转,实际上,林枫内心早已经明镜一样,怀疑起了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自嘲道:“原以为是我掌握一切,现在我才知道,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林枫缓缓道:“其实你的计划很周全,如果昨天我没有接触半月庵的案子,遇到韩霜霜,我也无法通过韩霜霜这条线索找到你。”

“不过我确实很好奇……你为何会与韩霜霜有如此深的感情。”

莫万山冷笑道:“感情之事,需要理由吗?她除了不是真正的女子外,哪一点不比那些肤浅的女人好?”

“她有学识,温柔,体贴,懂我知我,更是救过我的命,你说我是吴三人生中的一束光,霜霜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我唯一的光?”

“所以即便我不是什么前隋旧臣,可为了能让霜霜高兴,能让她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能让她在死后有颜面去见前隋的恩人,便是让我去死又有何妨?”

莫万山声音坚定,在说起韩霜霜时,眼中充满着悲伤与温柔,那样子,不似作伪。

至少林枫看不出他有任何谎言的成分。

“莫万山和韩霜霜不同,他不是前隋旧臣,他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都是为了韩霜霜……”

林枫心中最后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莫万山身为东宫府千牛中郎将,如此重要的位子,直接关系到东宫安全的职位,李世民绝不可能不进行背景调查,就让莫万山任职。

若莫万山和韩霜霜一样,是前隋旧臣,李世民不可能查不到。

所以,当时他甚至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认为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莫万山的确不是前隋旧臣,他的背景身份没有任何问题。

他会背叛,与出身无关。

当然,这不代表这一场对李承乾的精心谋划,真的到莫万山就截止了。

毕竟莫万山会做这一切都是因为韩霜霜,而韩霜霜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他与韩霜霜的禁忌之恋的背后,是否有人推波助澜,这还是未知数,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

但这就与林枫无关了,他的任务是查出杀害桑布扎的真凶,破解嫁衣鬼的真相,现在他已经全部完成了。

剩下的对莫万山的进一步调查,对可能涉及的其他人的缉拿侦查,就不是他的任务了,他相信李世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

毕竟李世民和他都清楚,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四象组织、金钗之谜,不可能在莫万山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思于此,林枫不再耽搁,他看向李世民,行礼道:“陛下,东宫使臣被杀案,至此,已经一切真相大白了,微臣不负陛下所托,现向陛下交差。”

听着林枫的话,李世民的视线从莫万山移到了林枫身上。

而他眼中的神色,也从冰冷彻骨,变成欣赏欣慰。

他微微点头:“很精彩的推理,这是朕所见过的最精彩的断案过程,林枫,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枫闻言,忙懂事道:“能为陛下解忧,是臣最大的荣幸。”

见林枫的话如此悦耳,李世民对林枫更是欣赏。

他说道:“此番断案,你居首功,待此间事了后,朕会重赏。”

李世民的这句话,远比具体赏赐更加重要,有了这句话,就代表李世民对自己是十分看好的,自己在李世民心中已有极好的印象。

品级晋升,平步青云,绝非是梦。

更重要的是,其他官员以后对待自己,也必然要考虑李世民看好这一方面,谁要是想找自己麻烦,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够分量。

总之,就如他和萧瑀之前所言,固然任务艰难,可一旦完成,收获绝对巨大。

他忙行礼:“谢陛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房内诸人,道:“既然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东宫禁令便就此解除吧。”

他看向噶尔东赞等人,道:“吐蕃与吐谷浑贵客,此番闹剧,让你们也跟着受惊了,你们先回驿馆休息吧,朕处理完手头上紧急的国事后,便会与你们详细商讨邦交之事。”

“而其他人……”他视线又看向东宫侍卫和官员们,眸底神情晦暗,道:“除林枫与萧瑀外,都先退下吧。”

众人闻言,自然不敢忤逆,纷纷行礼,继而躬身退去。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李世民、李承乾、萧瑀和林枫四人。

这还是林枫第一次被大老板单独留下,要说悄悄话,心里还真的有些好奇,想知道李世民要说什么。

只见李世民指尖轻轻磕动桌子,神情平静道:“太子,告诉萧瑀和林枫,你为何会突然停药的原因吧。”

林枫与萧瑀闻言,两人眸光皆是一闪。

之前在林枫推理到真凶的目标是李承乾,但李承乾反而相安无事后,他们就意识到,这里面有大问题。

而李承乾也说过,他在案发前三天就停药了,并且是瞒着所有人停药的。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正常的事。

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在,只是人多眼杂之下,林枫不好询问,所以便想着等案子结束后,再向李承乾单独询问,可没想到,李世民竟是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而内心如海,做事最喜欢让臣子猜测的皇帝竟然主动提及此事,恐怕……事情要比他与萧瑀料想的,还要复杂。

两人忙凝神看向李承乾,便听李承乾说道:“孤之所以会瞒着所有人,突然停药……是因为,在三天前,孤在花园里散心时,发现一朵花的花瓣中间竟然夹着一张纸条。”

林枫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张纸条应该就是关键。

他忙问道:“什么纸条?”

李承乾从怀中取出了纸条,道:“就是这张纸条,林寺正看看吧。”

林枫连忙上前,接过纸条。

旋即他将纸条打开。

视线看去……眉毛不由一挑。

只见这张纸条上,只有六个字——立即停药,切记!

林枫仔细翻看着纸条,纸条所用的纸张就是很常见的宣纸,使用的墨他判断不出来,但这字着实不是太美观。

甚至看起来很幼稚。

给他一种像是孩提写的字一样。

他沉思片刻,看向李承乾,道:“殿下三天前是临时决定去的花园,还是每天都会去?”

李承乾道:“每天都会去,孤因为身体不适,几乎天天都躺在寝宫,着实憋闷,所以每天都会在午时左右天气正暖时,去花园走一走。”

林枫微微点头,沉吟道:“也就是说……留下这纸条的人,很了解殿下的习惯。”

李承乾也跟着点头,道:“孤也是这样认为的。”

林枫看向李承乾,继续问道:“这纸条上没有指名道姓,殿下如何知道上面说的就是让殿下停药呢?殿下又为何愿意相信纸条上的内容?”

李承乾闻言,轻轻抿了抿嘴,似乎觉得有些羞赫,他说道:“孤是猜的……”

“这花园每天只有孤会去,侍卫、婢女们,没时间也不敢乱逛,所以孤就认为这纸条应该是给孤的。”

“而且孤的病都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好转……其实我心里也对每天服用的药物有些怀疑,觉得这药根本没用。”

“因此,在看到这张纸条后,孤便想着暂时停药试试,看看病情是会变好还是变坏,所以……”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孤便偷偷停了药,因为怕被父皇责备,所以连身边的人都瞒着,可没想到……”

少年太子脸色微微发白,满脸后怕:“孤的停药,反倒是真的救了孤一命。”

李世民眸子无波无澜,对李承乾私自停药的事没有评价。

林枫则点了点头,李承乾毕竟才十三四岁,做事还有些莽撞,考虑不会太周全,再加上他因为病情长时间没有好转,对药物本就有所怀疑……种种因素下,才导致他做了私自停药的决定。

但不能不说,这世上一切真的好像有因果,李承乾怕偷偷停药会被李世民骂,所以对身边所有人都隐瞒,正因此,莫万山才会不知道此事。

否则的话,以莫万山在东宫的地位,但凡李承乾让其他人知晓自己停药了,莫万山都不会不知道。

那么莫万山对李承乾的暗杀,绝对会改变策略,那个时候李承乾能否仍旧安全,就是两说了。

诸多巧合,就这样造就了一场只有桑布扎倒霉的误杀。

李世民给了林枫一些思考的时间,旋即开口道:“林枫,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李承乾也忙看向林枫。

林枫拇指与食指下意识轻轻摩挲,缓缓道:“纸条上的内容明显指向的就是莫万山的计划,毫无疑问,给太子殿下纸条之人,对莫万山的计划十分清楚。”

“他想让太子殿下避开莫万山的暗杀。”

“可是……”

林枫眉头微蹙,道:“如果他是单纯的想让太子殿下安全,那他为何不直接戳穿莫万山的真面目呢?”

萧瑀道:“有没有可能,他也是因缘巧合下知晓莫万山的计划,但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而莫万山地位又那么高,证据不够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才选择这样的方式。”

林枫笑道:“若是如此……那他为何不将纸条上的内容写的更明确一点呢?”

“萧公也看到纸条上的字了,上面没头没尾,突兀就出现这么一行字……万一太子殿下不认为那是给他的提醒,或者太子殿下对这张来路不明的纸条有所怀疑,都可能不会贸然停药。”

“而如果太子殿下不停药,危险不就仍是会落在殿下身上?”

“这……”萧瑀皱了皱眉头,脸上也有着疑惑之色:“的确,写纸条之人完全可以直接写上让太子停药,或者提醒太子殿下有危险的内容,这样的话指向性更明显,太子殿下看到后,也更会在意。”

林枫继续道:“而且他既然都隐藏身份写纸条了,那他完全可以将莫万山的事写上……这样的话,莫万山又不知道是他写的,太子也定会因此调查莫万山,萧公你刚刚所说的麻烦,完全不会落在他身上。”

萧瑀皱纹聚拢,脸色凝重道:“确实……这样看来,写下这张纸条的人,其想法恐怕不是单纯的要保护太子殿下。”

“那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李承乾不由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根据纸条内容只能得出这些推理,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其他线索支撑。”

李承乾皱眉道:“得到纸条后,孤也曾让人暗中查过,但没有任何结果。”

“所有人都说没在纸条出现的那天去过花园,而纸条上的字迹,也不是东宫任何人的字迹,所以线索直接就断了。”

林枫并不意外,从提醒李承乾的方式,以及纸条上那稚童一般的字迹,都能看出,此人在刻意隐藏自己。

他岂会给李承乾发现他的机会?

而且此人所做之事,只有放置纸条一件事,和莫万山为了筹谋计划做出了那么多事不同……做的越少,留下的痕迹也越少,想要找到他,更会困难。

林枫想了想,道:“太子殿下平时逛花园时,对花朵观察的仔细吗?我想这张纸条藏在花瓣中间,应该不是那么显眼吧?”

李承乾道:“孤只喜欢那么几株花,每次都会在那里停留一会儿。”

林枫点了点头:“如此看来,放置纸条的人对殿下的喜好十分清楚……殿下若是想找,可以从殿下身边服侍的人,以及花园附近看守的侍卫着手,毕竟他们是最清楚殿下喜好的。”

李承乾眸光微动,他忙看向李世民,便听李世民沉声道:“朕会处理。”

这时,李世民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水,道:“说一说四象组织的事吧。”

“你们调查的如何了?”

大老板询问项目进度了?

林枫和萧瑀对视一眼,然后便由项目负责人林枫开口讲述他们目前调查的进度。

包括对普光寺的怀疑。

包括林枫机缘巧合从庄园里捉拿到齐宣,以及萧瑀准备用齐宣钓鱼之事。

包括林枫从王勤远留下的卷宗里,找到的一些思路。

林枫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李承乾之前并未接触此事,此刻听到林枫的话,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懵的。

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卧床生病期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波云诡谲明争暗斗的事。

而李世民则手指轻轻在水杯上点了点,声音有些低沉:“普光寺……你有把握真的和四象组织有关?”

林枫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毕竟接下来要为李承乾祈福的西域高僧,就要在普光寺暂住。

他说道:“臣不确定普光寺是否全寺都有问题,但我能确定……至少有一名僧人有问题。”

哪怕只有一个僧人,李世民也不能允许这样的变故存在。

他深沉的视线看向林枫,问道:“你觉得……普光寺的问题,对太子祈福之事,是否会有影响?”

林枫深吸一口气,道:“臣想先知道……为何西域高僧要在普光寺落脚?”

李世民说道:“礼部先从长安附近的寺庙,选出了香火旺盛、佛法高深、以及名声在外的几座寺庙,然后又在这几座寺庙里,随机抽签,选中了普光寺。”

“随机抽签?”林枫眯了眯眼睛:“确定真的是随机,没有做手脚?”

李世民沉声道:“无法确定,这不是多重要的事,朕不至于连这种事都亲自盯着。”

林枫明白了,他说道:“既然无法确定,那臣也就无法确定西域高僧落脚普光寺究竟是人为,还是巧合。”

“而无论是什么,臣都建议陛下不要改变高僧落脚之地,同时暗中派人紧盯普光寺,在高僧到来后,也要紧盯这位高僧,让他们所有人都在我们眼皮底下。”

李世民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光芒翻涌,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用林枫解释,李世民自然明白林枫的意思。

不改变高僧落脚之地,是担心被隐藏在普光寺的四象组织的人察觉到异常,打草惊蛇。

而让人盯着,则是掌控一切,将危险降到最低。

林枫见李世民如此痛快就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心中松了口气,他忙行礼道:“陛下圣明。”

李世民摇了摇头:“朕只是做出一件该做的事罢了,否则的话,岂不是让你们好不容易掌握的优势付之一炬了?”

“而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能查出这些来,还能得到四枚金钗,已经比朕料想的好多了。”

他看向林枫,严肃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感慨道:“当时萧瑀他们推荐你负责四象组织之事时,说实话,朕还有些担心,毕竟你从未做过官,所破之案又不多,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

“但现在,朕知道,是朕小觑你了。”

林枫连忙道:“臣也是运气好,一个帮忙案子都能得到一枚金钗,都能抓到为四象组织效力的人。”

李世民却是摇头道:“朕从不相信运气二字,大唐能坐拥广袤江山,能让万邦来朝,凭借的从不是运气。”

“实力就是实力,这是其他人羡慕嫉妒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如吐蕃和吐谷浑,谁真的愿意在大唐面前低头,可大唐的实力在此,他们哪怕自由被禁锢,也一个抱怨的字都不敢说出口。”

唐太宗就是霸气啊,这话说的我都热血沸腾了……林枫连忙点头称是。

李世民微微颔首,他说道:“接下来,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调查四象组织吧。”

“朕答应你的承诺,一定会履行。”

“并且,如果你能如今天在东宫一样,立下更多的功劳,朕也绝不会吝啬……”

说着,他深深看向林枫,道:“你能够得到的,一定是让那个要将你当成替死鬼的家伙,哪怕到了地府都羡慕嫉妒的程度,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程度。”

听着李世民的话,林枫内心猛的跳了几下。

哪怕他明知道这是老板的大饼,可仍旧忍不住内心振奋。

毕竟,这大饼可是李世民画的,而李世民对功臣,真的是无数君王中,最有信誉度的了。

若这话换做赵匡胤说,林枫内心会毫无波动,毕竟一杯酒下肚就啥都没了,而若这话是朱元璋说的,林枫会下意识去摸脖子,毕竟林枫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不到一成的功臣里的幸存者。

萧瑀看向林枫,眼中也充满着感慨。

老话说要先苦后甜,努力就会有结果。

可萧瑀知道,多数人苦了之后只会更苦。

至于努力之后,的确会有结果,但那结果,是原地踏步甚至变得更差。

而林枫,原本只是一介乞丐,后来被选为替死鬼送到大牢成为死囚……可谓苦到极致,但他却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努力,不仅活了过来,成为了堂堂五品的大理寺正,现在更是连陛下都欣赏看重,甚至给了承诺……

这在萧瑀看来,无异于林枫创造了奇迹。

他露出笑容,对自己最得意的下属,提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

林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谢陛下。”

已经超过了六千票,甚至超了好几百,大家太给力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