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1364:疲惫打工人(上)【请个假】

公西仇用拳头都没有打服的人,被他一句话说破防了,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细颤,仔细辨认还有点委屈哭腔:【怎么可能是吾等?】

他们再想国主死也不可能当众射杀啊!

就跟公西仇嘲讽的那样,谁敢当众做这事儿,谁就会遗臭万年!只有可能是敌人栽赃嫁祸他们!情绪极度崩溃之下,此人竟不管不顾质问公西仇:【难道不是你栽赃?】

公西仇摊了摊手,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真以为自己是玛玛呢?

什么货色什么锅,也敢甩他身上?

长戟在公西仇掌间灵活自如地转了几圈,看似不快却留下肉眼难以分辨的残影,他慵懒道:【天地良心,冷箭是你们阵中射出的,在场多少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有假?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我授意他人干的,试问我怎么做到?你们给我这个机会了?我能提前知道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乱臣贼子什么时候来,从哪来?提前给你们安插个人手?】

耍赖也要讲究个基本法吧?

公西仇还火上浇油:【虽然尔等目光短浅,做了惊天丑事,但也不用太担心。即便有幸遗臭万年,估摸着也是‘一言以蔽之’,多半不会将你们挨个儿都拎出来骂的。】

史书篇幅有限,多少英雄豪杰穷尽一生也只能在上面占几个字。以眼下混乱世道,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就算将名字留下了,记载的史书也大概率在战乱中遗失,不留痕迹。

所以呢——

【也就你们活着的时候压力会比较大,挨人骂,等你们死后就解脱了。】他将长戟掼在地上,冲这帮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的倒霉蛋阴阳怪气,【更何况有我在,你们能不能活着被人骂也是未知数,你们说这话有无道理?】

什么遗臭万年,就是想太多了。

【噗——】

有个敌将被他挤兑得胸臆发闷,脑袋发胀,死死抓着胸甲,毫无预兆喷了口污血。

周遭亲卫吓得面色发白,急忙上前搀扶。

【将军/主公!】

一套丝滑急救小连招下来,自己气自己的武将这才松开紧咬牙根,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灌入肺腑,脸上骇人的猪肝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他这个动静不仅惊到了自己人,还将公西仇也惊住了:【气性这么大?】

这一仗,从那支冷箭出现的一瞬就没了一点悬念,公西仇也不会放任他们鸣金收兵去复盘冷箭是谁射的。趁对方士气崩塌的机会,开城门追击,抓俘虏跟抓小鸡仔似的。

不,抓他们比抓鸡仔还容易。

兵卒毫无恋战之心,只顾转身逃跑。

任凭援军如何威慑也压不住混乱场面。

临近尾声的时候,一度出现一个分公司精兵追着二三十号援军兵卒跑,一根绳子拴着十几号人。公西仇本不想留下太多活口:“……是林小玛玛前天抱怨吃饭人太多,昨天又抱怨干活人太少。我这是多杀几个减少吃饭的嘴,还是多抓一批留着给她干活?”

公西仇不敢去问林风。

因为林风这几天火气莫名大。

猜测可能是有人得罪她了。

在思考三秒之后,他选择多抓俘虏。

“……吃饭的嘴多了可以杀掉。”公西仇抬手做了个砍人手势,物理消灭他是专业的,“但干活的人少了我没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这理由听着非常有道理。

默默听他抱怨的沈棠:“……”

有没有一种可能,得罪林风的人就是他自己?林风火气大还不是因为公西仇脱缰野马的作风给她上难度了?没一个打工人会喜欢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同事!这回给她增添的工作量可不小!不过呢,这厮阴差阳错,倒是正中沈棠的下怀,局势尚在可控范围。

一切矛盾都在于启国国主。现在昏君死在启国自己人手中,沈棠又在启国割据前将大小势力一网打尽,正好能借着机会整合兵马。

这下可真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了。

“对了,玛玛在路上遇见麻烦了?”

他想起沈棠来的时候带着好些生面孔。

沈棠:“……”

她做了个深呼吸,免得也被公西仇气到:“你可真是一点儿不内耗,啥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找……要是你别跑这么快,我能来晚?”

公西仇心虚挪开视线,小声嘟囔:“那我不也将功抵过了?你别跟大哥告状……”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收拾他。

看到那一身大祭司的装束,公西仇就想起小时候被老祭司收拾的画面,下意识疼。

“大祭司打人用的那根木杖还没你手腕粗。打在你身上,说是挠痒痒都嫌力道小。”听沈棠这话的意思,她明显是准备告状。

公西仇顿时蔫儿了,跟她服软:“那不一样……你说我也是有头有脸的……被大哥修理得上天入地,说出去,让我脸往哪儿搁?”

他也不是脸皮厚到刀枪不入。

就算不提迷弟迷妹,他家阿斗也能记事了,自己在她心中光辉高大可靠的形象可不能坍塌,绝对不能让荀定这个添头后来者居上!

沈棠长腿一迈,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不看我的面也看阿斗的面啊……”

别人都能将功抵过,凭什么他就不行?

看着公西仇求爷爷告奶奶的架势,夏侯御瞧着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公西仇也有害怕的东西?”

沈棠听出了浓重怨念,不由失笑,替公西仇挽尊一二:“世上最难得是少年赤子心,公西仇这么多年下来……也算不改其志了。只要没闯出泼天大祸,就由着他了。”

夏侯御不赞同。

他还记着公西仇用军权强压自己这事儿。

“主公待他过于纵容了,您不知道,他……”夏侯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尽量说得委婉一些,没说出公西仇跟自己当着文武对峙的内容,只是说公西仇有些地方过于独断专横,作为能名正言顺手握兵权的武将而言,有些言行还是要注意的,免得日后后悔。

武将想活得久,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公西仇就是太高调了,夏侯御就没见过这样的!这世上可不缺功高震主被收拾的武将。

沈棠无奈:“我知道。”

“那主公怎还纵容?”

夏侯御脑补了一些捧杀阳谋。

“没辙,谁让人家倒贴打工。”

公西仇的俸禄在武将中不算高,一共分成三份。一份养甥女阿斗,一份自己日常吃用接济旧部,偶尔聚餐,一份给他大哥当家用。然后这份家用通常被他大哥供奉给她。

武将出征期间还有额外丰厚的补贴。

公西仇也没拿。

最后下发也大概率落到沈棠这边。

再加上即墨秋行医赚钱各种补贴供奉……

所以——

“子宽,你懂的。”沈棠根本不能用正常臣僚的标准要求公西仇,对方偶尔愿意配合夏侯御都算他给人面子了,“少拿工资的打工人就是能在老板的头顶撒丫狂奔……”

沈棠用两根手指比划跑路姿势。

站在打工人的角度,公西仇有病。但站在沈棠老板的角度,他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夏侯御:“……还真是奈何他不得。”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该说公西仇够狠,还是说主公为钱折腰?

沈棠给他支招:“公西仇不讲理,但他大哥讲。回头有啥事情,给他大哥告状。”

绝对能一告一个准。

夏侯御:“既然是亲兄弟……”

那多半是一丘之貉。

他就不信公西仇这样的人能有怎样深明大义的大哥!罢了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

瞧夏侯御要避雷的架势,沈棠忍俊不禁。看得出来,公西仇这几天确实给夏侯御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夏侯御要是知道自家主公心里想什么,多半要跟上一句。

留下心理阴影的,岂止是他一人?

(●—●)

用新的颜文字。

2025年,你嚎啊~~~

一些碎碎念——

都这个篇幅了,大家伙儿还觉得能有感情戏啊?

第1365章 1365:疲惫打工人(中)【求月票】

公西仇这厮简直就是武将克星。

说得过他的人打不过他,打得过他的人说不过他,某种程度上也算立于不败之地。

援军一战溃败,溃逃者众。

逃不掉的都成了阶下囚,等待命运安排。

经常率兵打仗的都知道当了俘虏会有啥待遇——一般来说,这跟能力地位成正比。

有能力有地位才有被招揽赎身的价值!

这种档次的俘虏一般都会好酒好菜招待着,等待真正的话事人出面敲定俘虏去留。

没能力没地位的俘虏就惨了,忍饥挨饿遭受毒打都是基础操作,用类似熬鹰的手段彻底打压俘虏想反抗的念头,更有甚者会被当成活靶子推上靶场,供敌将宴饮时取乐。

对好斗武将而言,一动不动的死靶哪里有能跑能跳能求饶能惨叫的活靶更有意思?

从公西仇举止来看,这也是个凶残的。

他们战战兢兢等了数日。

既没有被人克扣食物,也没有被人抓出去毒打,除了丹府被禁锢,自由被限制,倒是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众人也没心生侥幸,只担心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兆:“……唉。”

正叹气,帐内来了个不速之客。

帐内众人如临大敌。

_(:з」∠)_

为了节省看管俘虏的人力,这些援军将领坐牢都是坐的多人间,也省了公西仇一间一间去通知:“玛……殿下回来了,你们都准备准备,收拾出一个人样来。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当自己是个哑巴。识相一些,别逼我在开心的日子抽你们几个……”

公西仇如此轻慢,惹得众人怒目而视。

“士可杀,不可辱!”

“如此奇耻大辱,倒不如杀了吾等!”

“对!莫要以为我们会为了苟且偷生而屈从于你,任由你言辞轻慢羞辱!”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底层混上来的武将,即便不是世家出身也是殷实富户,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警告他们识相?以为他们是阿猫阿狗?

公西仇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警告能惹来这么大反应,稀奇地道:“手下败将,能力不强,心气倒是挺高的。我过来跑腿递话是殿下太看得起你们,你们还拿乔上了?”

“你——”

公西仇懒得听他们车轱辘一样来回碾的废话,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受辱,说得铁骨铮铮,也没见他们哪个拔刀自刎的。他们愿意自杀的话,保证不会有人拦着他们尽义!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没说出来。

真要将人刺激到自尽,他又得挨批评。

公西仇来得突然,走得匆匆。

众人都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过来说一堆气人的话,说完就跑了?

“……他刚才说什么‘殿下回来了’?”殿下这个称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首先有个正经八百的殿,夏侯梨那群草莽贼寇显然不够格,“这殿下是指那个夏侯梨?”

“葫芦里卖什么药,很快就能知道了。”

时间到了,他们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懂。

夜宴呢,确实是庆功宴。

他们作为俘虏并未被人五花大绑当做展示战功的战利品,反而被安排在了下座。几路援军首脑也不是蠢笨之辈,一看这个场面心中安定几分。座次再不好那也是坐着的。

这证明夏侯梨并未打算赶尽杀绝,笼络的意图更明显。他们中的人暗暗舒了口气,能活着,谁也不想毫无价值送死。就是作为战败方出席战胜方的庆功宴,多少会尴尬。

一抬头,主座空悬。

再挪视线,公西仇自然而然坐武将首位。

其他武将对此毫无疑义,看公西仇的眼神还带着崇敬尊重以及说不出的热切。他们甚至看到一名极其高大魁梧的汉子一连羞怯地走到公西仇身边敬酒,此人分明是粗犷长相,满面络腮胡带着浓烈男子汉气概,这会儿却夹着嗓子细细地说话,看着大鸟依人。

“末将给您斟酒。”

那个尾音是一波三颤。

“说人话,别逼我打你!”公西仇端酒的手明显摇晃,摩挲手臂来回擦去激起的鸡皮疙瘩,显然他也受不了这样,“恶心到我了。”

那名武将正色道:“有一不情之请。”

公西仇缓过劲儿来:“你说。”

武将凑近他耳畔嘀嘀咕咕。

“真的?”公西仇先是吃瓜、看戏、震惊、错愕、恍惚,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瞥。这眼神让众人坐立难安,又听不清他们说了啥。直觉告诉他们,绝对不是啥好话!

“还请将军成全啊,就差这一条了!”

公西仇:“……”

他有时候挺想报官府的。

隐世家族出来的淳朴小子,总因为不够变态而跟不上世俗潮流。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搜集旁人的犊鼻裈,那名武将发现他眼神变了,急忙摆手解释清白!

“末将真没那种嗜好,只是想凑成套。”

也不知道从哪里刮的邪风,搜集要搜集成套,例如某地几个年龄相仿的武者会是一套、几个同姓武者会是一套、一门父子几人是一套……根据这些人的实力名声还给这些成套系列定了星级。要是他们中有人死了,那就是绝版,有些绝版在江湖上价格惊人!

对此没执念的人还好……

一旦有执念,看着一套里面少了谁,特别是少最后一条的时候,那叫一抓心挠肝!

别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俘虏要。

也不是他打服的,强行索要没象征意义。

若是从公西仇这边过一手……

嗯,价值一下子就上来了。

公西仇:“……是什么系列?”

武将一听就知道有戏。

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公西仇哦了一声,他敏锐注意到这个系列七个人里面,有一个显得格外突出,没啥实力,看着像是走后门插队的。他的吐槽被夏侯御听到,咳了出来,引起沈棠的侧目。

“……这风气,真该整顿了。”古怪风俗继续演变,犊鼻裈这帽子真摘不下来了。

沈棠眼神示意公西仇的方向。

夏侯御点头:“……之前就有听说过,有些武者为了快速扬名,会故意将自己跟一些有名声有实力的武者归为一道。游侠多喜欢从众,便真以为此人能跟其他人齐名。”

就算不齐名也肯定有几把刷子。

不然怎么会在一个系列?

沈棠沉默了三秒:“碰瓷能这么玩儿?”

这不就是捆绑蹭热度吗?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缺头脑灵活的。

夏侯御今儿开心喝了几杯,双颊泛红略有微醺,整个人也活泛许多,没平日那么严肃稳重。青年笑着道:“花样可不止这点……”

沈棠:“……啊?”

当几路援军首脑看到“侍女”走上主位落座的时候,他们也在内心齐刷刷地啊了。

不是,这是夏侯梨???

不是别的什么人,真的是夏侯梨???

他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夏侯御已经率领文武向沈棠敬酒恭贺。沈棠几句谦辞,又将功劳推给了众人,照常论功行赏。这些在庆功宴开始前就仔细敲定了,务必让所有人都能心服口服,大到军功赏赐,小到晋升提拔。

作为俘虏的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顺便借着机会将其他人都认了个脸熟。

一轮结束,臣僚一一入座才轮到他们。

不同于公西仇的刻薄尖酸,这位夏侯女君对他们倒是挺客气,让人受宠若惊。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峰回路转来一刀也不是没有,这种套路太常见了。偏偏沈棠就不按常理出牌,单刀直入:“不知诸君对日后可有打算?”

众人:“……”

他们有打算,夏侯梨让他们达成吗?

例如夺回启国什么的……

“不知女君……此话何讲?”

沈棠真诚道:“某虽才疏学浅,但始终有一颗济世匡时、扶危拯溺之心,诸君若有意平定乱世,免天下生灵煎熬,可与某一道!”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中有个胆大的,见沈棠放下身段和平谈话,便抛开了最开始的担心:“……若,吾等心慵意懒、马疲人倦,不愿再起争端?”

“归隐山林,东山高卧,不失为乐事。”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思。

他们倒是想选择后者,但他们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个都有族人亲眷。这位女君的意思很明了了。要么臣服于她,要么她活着一日,他们就退隐一日。她不死,他们及其家族永无出头之日,这对于底蕴还浅的家族而言是致命打击,以往得罪过的敌人也会落井下石,那种日子才是真正的绝望。他们也没想过沈棠口中的归隐是真正的归隐……

推己及人,他们也没这肚量。

有人偷看公西仇,对方眼神凶恶像厉鬼。

比较胆小谨慎的咽了咽唾沫,暗道这果然是个陷阱——公西仇当恶人,夏侯梨在这里装好人,故作大度让他们放松警惕!心中虽然恼恨,但谁也不敢站出来当这出头鸟。

“承蒙女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有人先扛不住压力做了选择。

其他人见势,也稀稀疏疏起身应和。

也有人不信邪选择了另一条路,结果喜闻乐见,他收到一张赎身账单,缴清就能恢复自由身。那人看到数额的时候,脸都绿了。

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果然是干土匪起家的,打劫就是狠啊!

腹诽归腹诽,一颗心也落了地。

正常人都要脸皮的,既然索要了天价赎身银,此前恩怨一笔勾销,基本不会继续为难敲诈。不管如何,也比最坏的打算好上许多。

众人接连表态,沈棠面上不见喜怒。

处理完,庆功宴正式开宴。

说是庆功宴,几路援军首脑却惊讶发现更像是在开朝会,明明是野路子出身的草莽军阀,班味却比正经的启国王庭朝会还要浓。

他们甚至看到有人在角落露出了痛苦面具,吃东西味同嚼蜡,活脱脱像是在上刑。

座次靠前的文武倒是听得认真。

哦,不包括公西仇。

这厮低头扒饭,抬头喝酒,津津有味。

哪怕是夏侯梨在说话,他这张嘴巴也没闲下来,一点儿不给领导该有的牌面。反观其他人都是正襟危坐,腰杆子挺拔笔直。朝会……啊不,庆功宴内容从启国各地区州郡县重新划分,再到各地民生如何恢复,地方官府机构如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知不觉,这群人也下意识放下筷子,双手垂在膝上……

这不比以前的朝会更像是朝会?

启国灭国复国次数多,地区划分相当随意,基本是按照各地地头蛇意思来的,这位夏侯女君一上来就提议要犬牙交错,按照山川湖海走势分割,地头蛇的意见不用顾虑。

谁有意见——

那就去跟她的兵马说一说。

这么一来,原先的官府管辖都要重新弄。

用脚指头也知道这是多大工作量。

内容复杂还是其次,最棘手的是上下沟通效率,措施能否落实到位。他们听了小半时辰,面色愈发古怪起来——不是,正规军啊?

这要是草台班子,原先的启国算什么?

算笑话?

想到那日被吊起来的旧主,心情复杂。

“报——主公,找到了!”

冗长枯燥的朝会让人精疲力竭。

这时有兵士来报,偷偷开会走神的几人收起痛苦面具,强行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看发生何事。只见一人双手端着盖了红绸的物件。

看轮廓形状,众人心中了然。

是国玺!

沈棠把玩着这块浅白色的国玺,姿态从容,眼中也无热切贪婪之意,仿佛它不是天下英豪趋之若鹜的珍宝,而是一件没什么用处的摆设:“这块东西是从何处发现的?”

“在宫井中。”

还真有宫娥带着国玺投井啊。

沈棠:“……”

国玺的出现倒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重新起一个国号显然不行,本来这边跟康国那边的联系就不多,要是重起炉灶搞一个国号,日后合并产生的矛盾会更加尖锐。高层知道分公司跟康国的联系,早有心理准备,但绝大部分中低层不知道啊。即便不考虑这层,也要顾虑一下盟友曲国那边情况。

沈棠略微思索便有了主意。

嗯,推说今年没有黄道吉日就行了。

上位者么,迷信一些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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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罐鸡尾酒,什么口味啊,这么难喝……

ps:小伙伴云芨终于开新书了

《骄翎》:公主夺位,请父皇赴死。(*v)

pps:这个听着就是我的菜,流口水

PPPS:明天看看能不能申请月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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