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青袍长生客再现,李观一观道而悟法

学宫之中,农家学派的变化立刻引来了学宫其余学派的反应,对于整个农家学派都离开,不少学子都感觉到了一种诧异,旋即就是失笑。

有些流派的儒家子弟觉得,农家学派于天下大势无意义。

那是盛世的学派。

乱世之中,法家重典以安民心,儒家仁义引导社稷,纵横家子弟驰骋于列国,兵家的将帅和谋士们则是可以强兵马,壮军势,农家学派的思想需要时间才能见到成果。

乱世之中,未免太过于迟缓。

有弟子询问诸位宫主。

儒家的公羊素王只是洒脱笑道:“学宫汇聚于此,是为了心中道义,而如今农家既已看到自己的道义所在,那么自然要离开这里,非但要离开,更应该如此痛快的离开。”

道门两位先天之一平淡回答弟子疑问:

“逐道而去,是为至善。”

又有弟子询问中土那位老活佛,那个老和尚道:

“中州不是能让农家学派繁衍下去的地方,自然应该离开这里,中州天下都城,寸土寸金,农家学派在这里,除了有学宫宗主的名号,连一块地都难以得到。”

“当代的农家弟子,比起百年前,已经少了大半。”

“天下的学子想的是能封侯拜相,一展抱负的显学;农家提倡的东西,就算是比起墨家更容易被接受一点,却也好得有限,有多少来学宫的弟子愿意去研究作物和耕种?”

那弟子询问道:“但是农家八百年传承,在学宫之中的名号,就此舍弃不要了吗?”

老和尚回答道:“放下也是好事。”

来询问之人仍会执着道:“弟子不懂,那可是历代农家先贤站稳的基础,就这样扔掉,去江南这样的地方,也太亏得慌了,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么?”

老和尚让弟子拿着一个瓷杯子,然后拿着桌子上的茶壶倒水,道:“放下了吗?”

那弟子道:“可以不放下。”

老和尚狐疑,看了一眼腾腾热气的茶壶,仍旧倒茶,那滚烫的茶水都已经浇在了那弟子的手掌上,手掌都给烫红了,却仍旧是挺直道:“弟子不放下。”

老和尚沉默,道:“十三横练功到了什么级别?”

那弟子露出腼腆笑意:“水火不侵了。”

哐!

老和尚手里的铁茶壶直接哐当一下砸在他脑壳上。

老和尚暴揍之,于是弟子抱头鼠窜。

于是老活佛大骂:

“放下了没?!放下了没?!”

弟子抱头鼠窜。

中土佛门的佛主放下茶壶,看着自己手里的茶壶,那边被打跑了的大和尚又冒出来,大喊道:“可是,活佛世尊,农家学派在中州,也没有遭遇到这样的打压啊。”

老和尚回答道:

“中土的学宫,是读书的地方,却不是经世致用的地方;农家墨家遭遇的打击,已不逊色于这些了,八百年来,成为了在学宫里面的知识。”

“只是没有锤在学子身上罢了,对学派的锤打还少吗?”

“再继续下来,农家学派就只剩下学派了。”

“我看你这个小光头,也欠锤!”

老活佛抓起佛像,抡起来虎虎生风。

于是那佛门弟子掩面狂奔。

出乎于天下的预料,整个学宫的六大宫主都对农家学派的离开没有什么意见,在中州宗室派官员来斥责学宫的时候,墨家的那位老巨子甚至于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滓,爽快道:

“不知道,那江南还缺人么?”

“我墨家的弟子还蛮多人的啊。”

硬生生把宗室中人给吓了个头皮发麻,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只能听到墨家巨子放声大笑的声音。

中州大皇帝姬子昌于此事上,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发作,责怪学宫,只是纵如此,心中却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虽然他不认为学宫农家学派的学说可以用,但是他还是有皇室的通病。

我可以不用你,可以不任命你,你却不能走。

我不可能容忍你离开我的麾下和范围。

公羊素王和姬子昌下棋对弈,姬子昌道:

“江南地小,又是两国的要冲,结束了十余年的战争和对峙阶段,百姓疲敝,就算是秦武侯支持,以农家学派风格,想要拿出成果也需要数年甚至于十年,必极艰难。”

“其中若是有什么战事,更是功亏一篑。”

“搞不好农家的学识和传承都要断绝。”

公羊素王不回答。

于是姬子昌又道:

“我听说儒家学派有说法,学而优则仕。”

“天下之仕,莫过于皇家,农家夫子舍中州而去,合乎道理么?”

公羊素王道:“学而优则仕,只是夫子弟子子夏之言。”

姬子昌道:“那么,什么是夫子和儒家的道理?”

公羊素王下了一子,回答道:

“夫子的道理,一言半语说不清楚,但是另一学派却有如此的道理。”

“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

“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君子去当官,只是为了追求道义,所谓大道艰难,愿望难以完成,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公羊素王道:“儒家可并非只有当官一说。”

“只是世人从儒家学派里面拿出一部分然后曲解,用来说服其他人来遵从自己本人的想法罢了,只是在利用夫子的名声让自己压过别人的辩论,长此以往,儒家式微。”

“农家学派所言,知前路艰难而行之,是君子。”

“只可惜我不在,否则当抚琴而歌相送。”

于是想要得到公羊素王支持的姬子昌碰了个钉子,只好离开,心中多有遗憾,而从派遣到其余几位宫主那边的臣子得到的反馈来看,各派都纵容这件事情。

只有阴阳家,姬子昌的臣子前去拜访,中天北极反问是谁派来的,那臣子指了指天空,道:“乃是大日派遣而来。”

是指君如大日。

那位阴阳家之首座却大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很是悠哉地道:“老夫已目盲许久,不见天日。”

姬子昌的臣子一时间被堵住说不出话。

“那也请大宗师告知,可有阴阳家的大才?”

阴阳家首座又道:“可惜,若是要寻找阴阳家的大宗,我们这一脉确实是有两位不世出的大才,其中一位,便是司命,司天下之命。”

这位给李观一和李昭文留下,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给夜不疑,周柳营留下‘阚如两虎,啸风从龙,夹之以飞’,晏代清留下‘功在他国’这些判词的老者却是笑着道:

“我还只是个小娃娃的时候,他就是司命了,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传说,其功力深厚高深莫测,恐怕距离那时候的阴阳家首座,也就是我的老师也不远了。”

“后来我四十多岁,成为了阴阳家之首,他还是司命。”

“那时候我却觉得,我和他的距离更远了,觉得自己若是也有三百年的寿数,或许可以和他一拼。而今我目盲一甲子,静观天下,可是却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啊。”

那臣子缄默许久,道:“此人何在?”

阴阳家首座回答道:“在天下。”

臣子无言,只好转而询问道:“那么,敢问另一位大才?”

阴阳家首座回答道:“另一位,就是你们所熟知的司危,掌阴阳之变,而通五行轮转,化以为阵。”

中州臣子道:“他……”

阴阳家首座笑了笑,道:“可惜,他也不在。”

那位中州臣子道:“他去了哪里?”

阴阳家之首回答道:“钓鲸客回来了,司危在那人手里败了两次,此刻知道他归来,那自是气势汹汹,前去找仇去了呗……”

“想要找到他?很简单啊。”

“只需要找到四大传说之一的钓鲸客就好。”

中州臣子缄默:“…………”

很简单?

阴阳家大宗师笑着道:“你说要去何处找钓鲸客?”

“那自然……”

他顿了顿,双手一摊,笑道:“我怎么知道?”

“我可是瞎子啊,啊哈哈哈哈!”

这中州皇室子弟,也是姬子昌心腹大臣的姬昭忠脸上一滞,听到这老者张狂笑声,心中不由愤愤,只是觉得,学宫之中,所谓大才,皆是狷狂之辈!

我去找四大传说?!

拿头去找!

不由觉得这老头子在推诿,于是袖袍一扫,愤愤离开了。

阴阳家首座转头,目盲,却仍旧似可以窥见一丝丝气息,司危所在,就在江南一带靠近应国的区域,正在高速移动,只是这位目盲老者还是稍微有些疑惑。

司危去找钓鲸客比拼阵法之道。

却为何要去那个区域?

钓鲸客是辽东人士,行走四方,之后的仇家又在西域。

难道说,那边有什么存在,可以钓上钓鲸客不成?

……………………

“嘶——停,停手!”

“瑶光,把你的馒头拿出来。”

李观一认真瞪着眼前的少女,银发少女眨了眨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最后在李观一的注视下,慢慢地把袖袍里面的干粮拿出来了。

李观一伸出手把少女提起来。

晃啊晃!

于是瑶光宽袍广袖下哗啦哗啦掉下来一堆馒头。

李观一不知道瑶光对馒头为什么这样执念。

麒麟军的军士们已登上了船,使节船是由凌平洋亲自率领,自水路而去中州,至于李观一,此刻这少年将军穿着一身蓝灰色道袍,腰间佩戴着的是祖老玄兵【凌云木】。

木簪束发,倒是朴素。

打算要分成两批队伍,凌平洋等一路过关去中州,应对各地官员,李观一则是绕开这些,走入江湖之中,其中一个目的是,前往中州之前,去拜访公孙世家。

也就是曾经的公输机关术一脉所在,李观一希望得到公输一脉的帮助,江南之地墨家,农家专注于农耕之器;公输一脉的机关术才更擅长攻城和战斗。

而在这农家弟子抵达之前,早已听到风声的元执立刻写信,飞鹰传递而来,把信送到了李观一手中,元执先是问候了李观一的身体,然后讲述此刻的江南状态,一直到最后才委婉提出了核心目的。

说得很温和,但是最后意思只有一个。

‘快没钱了!’

‘主公你收敛着点!’

‘别再拉人了。’

‘穷!!!!’

而后是霄志的信笺。

‘钱还有’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世家把钱库盖在我们的钱粮上了’

‘主公速速将文鹤带回来,财政之事可解。’

李观一看着前后抵达的信笺,嘴角抽了抽,仰天长啸。

为什么都已经有了一州之地!

为什么还这样穷!

这,这不对吧!

“怎么感觉比起以前都穷了?”

李观一几乎摆出来痛苦面具。

此刻江南之地,缺人,缺钱,打算普及教育,文字,以及基础的武功,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基础人才储备,需要很多的钱,李观一现在看那偌大八百年学宫,眼睛都是红的。

麒麟军所在的江南简直就是,在各种意义上的穷。

穷到揭不开锅的程度。

但是麒麟军这帮将军,谋士们穷,百姓的日子反倒是比起之前的盛世更好。

可李观一还是穷。

李观一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去了中州的时候,中州大皇帝可以表现出,所谓中土之主的宽宏雅量,多给他一点点银钱补助什么的。

然后让他多拐,不是,多邀一些学子回去。

教导识字,术数,武功,墨家机关术,农桑耕田之术。

听说农家子弟抵达之后,直接在农家宗主的吩咐下,如满天星一般散开,每个弟子都负责一部分区域内的百姓耕种,直接在耕田之上讲学,颇有向学之风。

晏代清给来的信一边说他会保证此刻人才的需求,同时严厉劝告,你不要再给我拐人回来了,出门才多久,拐了两个学派回来。

不是一个,不是十个。

是学派!

哪家君王拐人才是一个学派一个学派往家里搬的?!

你是给他们下了什么毒还是魅惑之术么?!

皆住手!

此刻李观一给晏代清回信,保证自己不会再度拐人。

然后转头就坐上了前往公输世家的船。

同船的除去了一头银色长发束好,模样乖巧安静的瑶光,还有麒麟,司命,以及慕容龙图,司命老爷子这几日一直在鼓捣什么东西,今日才做好了,把一个瓷瓶扔给了李观一。

李观一询问他,司命回答道:“是蜚血之毒的解药。”

“慕容龙图这老小子,从姜素那里拿来了所有蜚毒的解药,我这段时间把这解毒之物解析了一遍,重新搞出来了你手里的那些东西。”

不修边幅的老爷子喝了口酒,然后挠了挠头发,道:

“至于毒嘛,以岳鹏武那小子一身醇厚内气,再加上你小子之前的帮助,毒素是已经祛除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蜚血之毒对身体的创伤却很难恢复。”

“那是蜚兽心脏的精血,落入人体,人的心脏会逐渐变化成琉璃姿态,而不是血肉之躯。”

“岳鹏武那小子的心脏,就像是成了一块石头。”

“只剩下了最后两分还是人心,靠着自己的武功硬生生顶住,长此以往,必然不能用力拼杀,一旦气血鼓荡到了一定程度,那他的心脏必然承受不住气血的高速流转。”

“此物,乃老夫逆推的,你见到岳鹏武,让他吃下。”

“三年之内,必然让他恢复全盛不说,还有一定可能,驾驭蜚的神韵,同时具备两种法相;以他的韬略,加上武功,天下前五的名将不好说,天下前十倒是手拿把掐的。”

“三年时间!”

“老夫还给你一个天下前十的统帅!”

李观一闻言大喜。

旋即道:“那么,我离开中州之后,立刻北上,前往应国疆域和草原之间的那座北域关外,去找岳帅,把这药送过去。”

老司命装模作样地掐算手指,道:

“你着急个什么劲儿,你在去中州之前,就有缘法可以见到那小子了。”

李观一好奇。

司命却不肯多说,只是道:“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好啦,驾你的船去,不要翻了,咱们这一次独行,一个是为了去找那公输世家,二来,也是避开大部队,钓几条鱼。”

“剑狂在此,一路北上前往学宫,那四个江湖传说里,剩下的三个,道宗,长生,还有那个钓鱼的,一定会找上门来。”

“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分出胜负和生死。却也会交锋;这是气机碰撞,对于四大传说,是横拦剑狂泼天的大势,对于剑狂,则是在磨砺自己的锋芒,彼此之间,气息交联,早已有所感应。”

“那几个可不都是什么善人君子,和剑狂打杀起来,就算只是切磋级别,但是散发出的余波,也难免误伤你那些麒麟军。”

“咱们分开走,对他们好。”

“二来,也是……”

老司命瞥了一眼那边低头看水花的银发少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李观一,李观一不知道瑶光身世,老司命虽然混了点,可在这事情上却只等待瑶光告诉他。

他老头子凑个毛的热闹。

说了怕不是哪天半夜被馒头敲死。

敲死了棺材里面都是馒头,每年忌日都是馒头。

老头摇了摇头。

慕容龙图嗓音宁静,打断道:“观一,你可知道你此刻武功的缺漏在何处?”李观一老实道:“不知,太姥爷你给我说说呗。”少年很随意坐在剑狂旁边。

船只往前,李观一顺手拉了一个莲蓬过来,摘下莲子。

莲子递给瑶光。

把拿出来的极苦的莲心塞到麒麟嘴巴里。

麒麟呸呸呸地好一阵子,伸出爪子挠嘴巴。

瑶光轻笑出来。

麒麟怒目而视,少女面无表情。

于是麒麟反倒是讪讪地把头转过去了。

这样气氛,毫无什么高深武者论道的气氛,慕容龙图也笑着道:“两个问题,一来你虽是勉勉强强五重天,但是并不稳当,此刻你的整体状态,不如你第二重天时扎实磅礴。”

“突破之后,根基虚浮,你一身武功路数,最大的依仗其实是这一身体魄,在你的内气突破之后,这一段时间也在用五重天的内气去锻打筋骨和肌骸,提升体魄。”

“但是人的身体是缓慢提升的,很难一蹴而就抵达极限,你需要两三年的内锻,才能够让你的身体抵达五重天的极致,抵达龙筋虎髓在这个境界的上限。”

“但是,时间不够。”

“第二,就是你的眼界。”

“还不够宽,不够广,在入宗师境之前,需要见天下高手风采,淬炼汝心,才能走得够稳。”

青衫剑狂道:“老夫自有法子,让你迅速提升体魄。”

“无他,需生机足够磅礴便是。”

“解决的方法有两种。”

“其中一种,瑶光这小妮子和我说了陈霸仙的秘境,老夫顺路带着你们去一趟,看看这一次能猎到些什么。”

“第二个问题也好办,这一路上,你已见过道宗,军神,只需要再见见另外两个,自可以开阔眼界,见到这天下绝巅的风景,之后走起来,就会更稳,更沉着。”

“所谓传承,就是如此。”

李观一好奇询问,解决体魄的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如何得到足够多的生机。

慕容龙图却也不说。

这一支船顺流而去,慢慢入夜,天上的星辰密布,李观一剥莲蓬给瑶光和麒麟吃,忽然李观一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地安静。

天空月色清朗,朝着四方扩散开来,水面泛起的涟漪朝着更远的地方动着,李观一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他丹田处,《万古苍月不灭体》聚集的金丹忽然震颤。

这种感觉是……

有洞箫声音自月色之下升起,缥缈孤绝,前方水域,一名青袍男子踱步于月色水上,吹奏竹箫,周围空气泛起涟漪,李观一只觉得自己内气在剧烈晃动。

武道传说,青袍长生客。

这位李观一一直只偶尔听闻,却不曾见过的武道传说,就在月色下踱步而来,他的竹箫放下,目光清淡看过来,落在李观一的身上,然后脸上出现了一丝丝讶异:

“长生不死药。”

李观一瞳孔收缩,他伸出手,猛虎的咆哮升起。

猛虎啸天战戟出现在手中。

时间仿佛变慢,往日神兵只是一呼唤就会出现,此刻出现的速度简直是拉长十倍,青袍长生客站在李观一的面前,如同瞬间出现一般,伸出手,朝着李观一的眉眼处按下。

青袍长生客眼底无悲无喜。

李观一竟然有一种感觉,青袍长生客只是在取药。

取药,有什么善恶么?

李观一看到麒麟暴起,但是火焰的速度都变缓慢,忽然身子一晃,一头银发扬起,那银发少女直接扑入他的怀抱里,鬓角银发扬起。

似乎是感知被动得拉长,李观一从那总是没有表情的少女脸上,看出如同飞鸟般一掠而过的感情波动,双目瞪大,眼底有一丝慌乱。

瑶光撞入李观一的怀中。

李观一的感知重新恢复到正常。

被瑶光一下撞开,两个人齐齐撞在了船只的一侧,这一艘船晃动,水花炸开。

李观一单手把瑶光拦在身后,战戟出现。

可是事实上,哪怕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安全的。

青袍长生客的身后,青衫剑狂的手指已按在这男子身后。

“这就是第二个,可以让你体魄生机,瞬间至于极限的方法。”剑狂的声音平淡,掌心之上,剑气锋芒炸开。

“观武而悟法。”

“听闻长生不死,慕容龙图想要试试看。”

“你杀不杀得死。”

剑气冲天,只一刹那的剑鸣,就仿佛千万把长剑一同拔出剑鞘,只是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次交锋。

青袍长生客不是厮杀为上的风格。

在近距离被剑气击中,鲜血散开,晕染出一股馨香。

青袍长生客不漏体魄似被剑狂打破。

李观一瞳孔剧烈收缩,他的体内,那本身该对于武道传说这个层次的气息毫无感应的青铜鼎上,流光变化。

青铜鼎,以一种不曾有过的激烈状态疯狂鸣啸。

武道传说之气!

鼎鸣九声,乃放大流光!

(本章完)

第240章 剑狂破长生,钓鲸终现世

剑气轰鸣,但是这剑气的鸣啸,却难以压制得住李观一耳中青铜鼎的鸣啸,之前汲取的秦玉龙之力只是瞬间就被压下,一缕一缕碧青色的气机如同聚集的雨云一样聚集在青铜鼎内。

却难以化作玉液。

只是以元气状态在那里流转变化,就似极端沉重。

青铜鼎轰鸣不断。

如同被重锤相击!

本来李观一抽取此青铜鼎之力的时候,周身的气血才会有所反应,但是此刻却不然,只是此刻在聚集元气的阶段,就直接震荡周身气血,李观一闷哼一声。

自身气机剧烈翻腾。

而在下一刻,青袍长生客的功体竟然恢复原本的状态。

生生不息,连绵不绝,乃为至纯无漏,甚至于反手朝着剑狂一掌按下,慕容龙图在这里是等待着来战的武道高人,若是友好前来,此地有酒,有茶,有现剥下来的莲子。

但是若如这位一样,一出手就是直奔着李观一面门来的。

那自也有慕容龙图的剑。

青袍长生客的掌法缥缈从容,似乎生机无限,就在李观一眼前展开来,以李观一此刻的武功造诣,可以看出许多变化,似乎这一掌拍出,至少有上百种的变化轨迹。

每一种路数又有无尽的变招。

乃至于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李观一把自己带入其中,哪怕是有麒麟之力,背后有军阵加持的情况下,也是绝对走不过一招,就会被直接击中,而后当即身亡。

慕容龙图身法一变,以李观一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长生客身侧,抬手一剑,剑气森然,从这位顶尖武者的手腕刺入,然后顺势一展,自手腕至手臂的血肉被剖开。

鲜血淋漓,却不滴落下来,而是如活物一般。

长生客功体被打破。

但是更让人惊愕的,是慕容龙图所斩开的,是长生客功体运转的轨迹!

如何观武悟道?!

自是将武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慕容龙图剑招绝艺,只瞬间连破数次,而在剑狂的剑气斩出的时候,长生客的伤势就会瞬间痊愈,反手一掌按下,精妙绝伦,剑狂避开此招。

长生客一掌击空。

落在了水面上。

江流直接塌陷,维持掌印状态数息,其余地方的水流才涌入此地,迸发碰撞出犹如漩涡般的状态,轰鸣如雷一般,这一艘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的船不算是太小,在这水流之中起起伏伏。

李观一忍着青铜鼎汲取元气,导致的气血鼓荡。

一手抱住瑶光,朝后面掠去,手中战戟抬起挥出,法相咆哮,将洒落在这边的劲气撕扯开来,再抬眼去看,却见司命老爷子惊慌失措,大喊道:“喂喂喂,你们两个打架,不要牵扯老头子我啊!”

“我可没有你们这种武功!”

“艹,我躲!”

却见司命连滚带爬,狼狈无比,却偏偏能够在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开余波的攻击,就算是遇到什么实在是躲不开来的情况,抬手一抓。

老头子抓住自己的玄龟法相。

往前面一挡。

哐哐哐!

诸多攻击余波落在法相上,老头儿是半点没伤着。

李观一见司命虽是狼狈,却是安然,稍微松了口气,却才抬眼去看那边的交锋,慕容龙图和长生客已出了船只,却在四处厮杀,剑狂的剑气劈斩,撕扯。

顺着青袍长生客的功体运气轨迹去将其经脉筋骨剖析。

于是任何一个武者都可以直观看到青袍长生客这位传说是怎样运转自己功体的。

与此同时,青袍长生客却也奇招连绵不绝。

剑狂亦要避开杀招,躲开其绝学。

一个是剑法绝世,招式或者狠厉或者霸道,挥洒自如;另一个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硬拼硬打,气势却也是浩荡磅礴,逐渐拉回主场。

李观一看到慕容龙图也负伤。

正在担心,却见那老者只是大笑,伤势竟然转眼痊愈。

反手一剑劈出。

气势连绵恢弘。

明明只是剑气这样的手段,但是劈下去的时候,轰鸣声如雷鸣一般。

李观一终于意识到一点,剑狂以杀戮战力为名;长生客以生机连绵为胜,但是所谓的擅长,只是在他们这个层次上的擅长和不擅长。

剑狂之杀戮,长生之不灭,自是震动天下的手段。

可是以剑狂之生机,长生之杀伐。

也可以镇杀其余宗师。

“小子,往这边来!”

司命的声音传来,李观一和瑶光一起去了那里,老司命反手提起自己那只玄龟法相,然后把龟壳对准外面的战斗,这个法相据传说是太古时代背负河图洛书的那位。

本身很大,完全不是李观一那个分灵能比的。

司命赶路的时候,常常坐在玄龟法相的背上,就让玄龟法相背负着自己狂奔,此刻老者带着李观一,瑶光一起缩着身子,藏在玄龟法相后面,倒是藏了个结结实实。

李观一道:“太姥爷这是……”

司命咧了咧嘴,道:“他在淬炼自己的剑锋。”

“一个下棋的好手如果只是和臭棋篓子下棋,只会越来越差,剑狂要在学宫之战前,保持自己最强最巅峰的状态,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路且战且走地打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长生一见面就对你下手。”

“不至于啊,我记得这家伙和道宗很像,遇到看过眼的人,会传授法门;哪怕是对江湖中的术士之流,也愿意把自己的学识尽数传授的。”

“你小子和他有过节?”

李观一摇了摇头:“没有。”

迟疑了下,道:“但是我杀了一个叫做侯中玉的。”

“吞了侯中玉这一脉的长生不死药。”

老司命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上上下下看着李观一,咧了咧嘴:“啊,长生不死药啊,那就没问题了,就长生这个劲儿,见到你估计就和见到一颗会走的丹药没有区别。”

“侯中玉,这一脉应该是百年前长生故意传授的法门,就像是种下一颗种子,等待了这么久,要发芽结果了,却被你一口吞了。”

“那个侯中玉对你不错啊,这玩意儿都给你吞了。”

老司命揶揄了一句,然后把玄龟法相的角度调整一下,挡住了余波,道:“原本慕容龙图大概会想要和他切磋,然后坦然拿出自己的功法和他交流,让他把他的武功传授给你,让你的体魄更强一步。”

“这就是他说的第二个让你体魄快速提高的法子。”

“长生一过来就对你伸爪子。”

“慕容龙图选择了另一种法子传功。”

“顺着他运转功体的气脉轨迹,把他的气脉和经脉都给你解剖开,让你肉眼看到气脉和经脉的变化,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

“小子,好好看,好好学。”

“这可是,江湖上两位传说亲自传法。”

老司命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颇为古怪,李观一死死盯着那边的交锋变化,本来是看不真切的,忽而太阳穴上传来了柔软细腻的感觉。

银发少女两只手按在李观一的额角。

嗓音宁静,不起涟漪:“我来帮您。”

似乎是某种奇术。

李观一的感知忽然被放大,仿佛是和瑶光的感知相连,他甚至于可以感知到少女平稳的呼吸,能够以超过往日数倍的感知度,感知到青袍长生客身上气息的流转,变化。

再加上慕容龙图有意施展剑术,引导出来长生客的功体。

如是三遍。

青袍长生客经脉,气机被剑狂斩断了一百零八次。

每一次功体体内气脉流转三十六次,次次皆有变化,李观一体内青铜鼎,至于此刻才有了要化作第一滴玉液的趋势,青铜鼎内玉液凝聚出来,隐隐然有青紫色的雷霆在变化。

司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转过头看向李观一。

李观一抬手捂着额头,忽而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凰鸣,如同玉碎了也似的,司命怔住,青色凤凰的尾羽从他眼前掠过,最后迅速的,连绵不绝地扩张开来。

风的柔和,木之生机。

青鸾鸟法相主动现世。

在李观一得到这青鸾鸟法相之后,这尊法相第一次如此活跃,化作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青鸾法相,环绕着李观一身边,振翅环绕不休。

“这是……!”

青铜鼎内玉液汇聚,开始凝练。

与此同时,李观一体内,那【万古苍月不死药】的药力,竟似乎并不曾被李观一耗尽,这等奇物,绝不会是当时只是入境水准的李观一所能彻底吞灭。

却在此刻,青铜鼎汲取武道传说之气的时候被激发出来。

青袍长生客似有所察。

以肉身硬接下慕容龙图一剑。

自身功体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的状态再度被打断。

只是一刹那出现在李观一身边,玄龟法相和司命被他一掌抓住,抖手震散气机,然后随意一抛,砸向了慕容龙图。

青袍长生客垂眸看李观一。

李观一看清楚了青袍长生客的模样,一身青衫,脸颊白皙,眼睛幽黑却没有什么涟漪,手中竹箫点向李观一的心口,青铜鼎所潜藏的方位。

“此地,有什么?”

“似在汲取我的生机……”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以青袍长生客对于生机的感应和掌控,却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的气机如坠入漩涡之中,朝着少年心口的方位落下。

他似乎疑惑,而后用询问的口吻道:

“长生不死药,还有这样的本领?”

李观一神色微变,他终于看到了长生客的法相,仿佛是一棵一棵参天巨木,而后有一条苍老的巨龙盘旋其上,鳞甲森然,带着磅礴无边的生机。

木之青龙!

最顶格的存在!

李观一身躯被直接锁定,生机被中断,正面对峙一位武道传说,李观一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凌驾于宗师和宫主之上,那一只手掌缓缓伸过来,李观一右手握着兵器,似乎不能动。

只能任由这青袍长生客一只手朝着自己心口缓缓点过来。

忽然银发晃动。

少女几乎是不假思索扑出去

展开双臂,挡在李观一和青袍长生客的手指之间,脸上神色安宁,没有什么表情。

瑶光抓住了长生客的手掌。

然后张开口,狠狠地一口咬上去!

司命没眼看,可下一刻,似乎是被震慑僵硬住的李观一直接一手抓住瑶光,身子偏倒,少女被拉入怀里,手中被慕容龙图还给他的秋水剑拔出,自下而上,施以绝杀!

秦玉龙之力被尽数爆发出来。

【道宗·大哉乾元】!!!

似乎听到一声轻噫的声音。

青袍长生客手腕一动,竹箫把李观一这一招绝杀敲碎。

而那青竹毫无一丝丝痕迹。

铮然剑鸣再响起。

又是李观一无法捕捉到的速度。

在李观一的眼中,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如同瞬移,肉眼无法捕捉,元神无法理解,还不等他拼命,方才伸出手的青袍长生客就被踩踏下水,慕容龙图手中一柄玄兵,反手一下。

直接刺入长生客想要对李观一动手的掌心。

白发苍茫,剑狂目光沉静桀骜。

轰!!!!

开启了法相的长生客直接被剑狂一剑从船上钉杀入水域之中,船只忽然偏斜,朝着一侧轰然倒下去了,李观一忍住体内翻腾不休的气息,左手伸出,抓住瑶光。

手臂环绕着少女腰肢。

银发少女四肢和头发老老实实垂落下去。

就像是个木偶。

晃啊晃。

右手战戟一刺,挑起了老司命的裤腰带,老司命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抓住裤腰带,还不及反抗,李观一已奋起余勇,猛然起身。

脚下踏着狂风,运转身法直接推开,踏浪潮而行,奔掠入地,转过身来,才是面色骤变,他们之前走水路,大江汹涌,两岸宽窄者两三里,宽者十数里。

此刻水流轰鸣不绝。

左右两侧的江流朝着中间涌动,然后直接垂落下来。

水流如白雪飞溅。

竟然化作了两道瀑布!

这一条大江,被剑狂一剑劈开了!

而忽有鲜血逸散,馨甜如一百一万种花香果香,一个东西飞到空中来,还在打着旋儿,手掌修长,握着一把竹箫,裂口鲜血滴落,引得左右两侧大江飞瀑里,无数鱼儿蜂拥而出。

就如同鲤鱼跃龙门,自剑狂劈开的飞瀑里飞出来,奔赴那滴落鲜血,一切美丽,壮阔,却带着一种细想背后森然发寒的大恐怖。

但是司命和李观一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青袍长生客!

他的手臂,被慕容龙图一剑劈下!

剑狂已臻至于有剑无剑,都不拘泥的级别,但是作为剑客,手中有一把趁手玄兵,仍旧比起纯粹气机更擅杀戮,老司命看那飞瀑鲤鱼跃龙门,眼角抽搐了下,一时间恍惚。

复杂叹息:“慕容龙图啊慕容龙图。”

“你这两百年岁月最后一战的道路上,先破军神兵家最强体魄,再断长生不死之躯,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你真的是要此身此剑尽吞江湖八百年风流。”

“令后辈持剑者知你无不热血激荡,无不深恨不能与你同代而生,才肯罢休吗?”

轰!!!

长生客的气机第一次倾泻而出,汹涌磅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就连这江河都似乎被压低了,但是顶尖高手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却是传说之中的无漏之躯。

一身精气神凝聚于内,道门张紫阳真人所言,【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这样的层次,看似平凡朴素,才是至纯于大道,一旦威风八面,就是走漏元气。

反倒是大大不妙。

就在这青袍客一身气机逸散狂涌的时候,李观一体内青铜鼎终于凝聚出一滴玉液,轰然落入体内,只是瞬间,方才剑狂用长生客的身躯为书卷给李观一展现出的功体运转路线出现脑海内。

那剑意森然,烙印脑海。

【长生药】【不灭体】【青袍客之功体】

契合为一,青鸾鸟之鸣清丽。

这一滴玉液几乎是在李观一体内飞速流转,不见半点的消耗,李观一自己的生机爆发,龙筋虎髓,金刚琉璃的体魄有如此强横的生机供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武者体魄过于强大,生机跟不上的话就会损耗寿数。

但是此刻,自有长生客的气机为李观一推升体魄提供生机,李观一的体魄转眼就从之前的状态拉到五重天的极限级别。

龙筋虎髓,琉璃金刚体魄得到生机供给,展现自身此刻应该有的水准,龙虎法相之力加持此身,李观一手掌下意识按在地面上,控制不住此刻的力度。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出现一个坑洞,蜘蛛网般的裂痕往外面逸散,大口喘息,呼出的气息都似乎炽烈如火,老司命见了鬼似地看着李观一:

“????卧槽?长生不灭体魄?”

“不是,剑狂说让你看着学,你真学会了?!”

青袍长生客亦似惊愕。

唯慕容龙图放声大笑起来:“慕容龙图年少时持剑也可以一日学遍三百剑法,有此天赋,才是我家孩儿。”

老司命忽然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玄龟法相,然后用尽力气,猛然一抛——

“老龟,走你!”

玄龟法相似乎大骂一声。

就被自己的主人扔飞出去,打着旋转砸在空中,撞击在了被抛飞极高的长生客手臂上,长生客断臂落下来,这断臂的断裂地方锋利,还带着剑狂不灭的气息。

老司命抓住那竹箫,往李观一怀里一抛,道:

“这玩意儿是神兵,纯木属生机不灭,听说是太古时代青龙居所之地所化,能澄澈心神,你带着跑!”

“去我们的目的地!”

老司命是见过长生客作出的事情的——血肉炼丹,长生不死,诸多手段都是自他这里发源而出,老爷子打不过,但是遇到机会的时候,却也不介意狠踹一脚。

猛猛踹!

老司命抓住长生客的断臂,直接往怀里一塞。

然后坐在玄龟法相上狂奔:“这邪门家伙的手臂生机不绝……”断臂握拳,直接一拳砸在老爷子脸上,老头子堂堂一位阴阳家大宗,只被一条断臂打得鼻青脸肿。

却还是死死抱住不松手:

“若是被他拿回去,只要往断了的地方一放就能长好了,功体就算是给剑狂戳了多少个窟窿都能痊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和老壁虎似的。”

“老头子我把这东西带走,慕容龙图!”

“你去另一个方向!”

“艹,不准打我的脸!”

慕容龙图大笑答应,青袍长生客目光平淡,李观一却也明白过来,抓住麒麟,瑶光,径直朝着远处狂奔,两侧沾染了长生客气息的鱼儿飞腾起来,朝着李观一飞扑。

麒麟张口一口麒麟火,燃烧夜幕。

这些沾染长生客气息的鱼儿竟然如同传说之中西域魔宗一般,齐齐爆炸开来,掀起血浪,落地则瞬间化作血水,侵染周围植物,动物。

于是群蛇,野兽皆如同癫狂一般朝着李观一扑过来。

如此数次,却发现血狂般的野兽越来越多。

麒麟都有些发毛。

李观一抱着瑶光在地上翻滚一次,反手抓住腰间的包囊,手指灵活,叩住一个瓷瓶,朝着地上狠狠一砸,侯中玉亲自配备的最后一部分化尸粉散开。

群蛇,野兽走过,却似身躯僵硬,忽然炸开化作血水。

血水溅射其余野兽身上,不片刻皆炸开。

把这些癫狂生灵尽数化作血水。

李观一才松了口气,带着瑶光一路奔出去数十里,道:“终于摆脱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瑶光……?!!”

李观一忽然发现,被他抱着的少女安静地异常,找到安全地方让瑶光坐下,才发现少女的面容通红,额头冒汗。

李观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伸出手按在瑶光嘴唇上。

然后把少女嘴唇往下轻轻拉开,瑶光嘴角带着一丝丝血痕,带着异常的馨香,刚刚瑶光一口咬在长生客手掌上,后者顺势将鲜血滴入了瑶光口中。

不过少女很聪明,立刻吐出,可即便如此,却也沾染了些毒,李观一立刻以道宗亲传的皇极经世书·泽天夬为瑶光疗伤驱毒,到了日出的时候,瑶光的气息才稳定下来。

李观一担忧道:“你还好吗?”

瑶光看着他,安静闭上眼睛,嗓音宁静:

“您没有事情就好。”

李观一见到瑶光恢复到了原本模样,知道道宗的皇极经世书起了作用,这才松了口气,把瑶光背在背后,没好气地道:“你那时咬他做什么?!”

瑶光嗓音安静,想了想,道:

“您被他的气息压制,我要想办法。”

“能拖延一下也是好的。”

李观一道:“你那样可没有办法拖延时间,咬他一口有什么用……”

“好吧,武者被这样咬一口大概率会愣一下。”

李观一想了想,长生客似乎看到瑶光银发时愣住一瞬。

想想的话,如果自己和人打架,对手出剑,自己大概率没有什么反应,可如果说蹦出个银白头发,没有什么表情的少女张开牙齿一口咔嚓下来,自己大概率会愣一下。

李观一没法反驳。

于是银白头发的少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李观一道:“不过,有太姥爷在,我们只会有惊无险。”

他背着瑶光往外面的城镇走,告诫道:

“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不要贸然上前了。”

“你的奇术可以走掉,若是惹恼了对手的话,对你也出手怎么办?难道我们一块儿死吗?”

银发少女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涟漪,只是环着李观一的脖子,很自然地回答道:

“那就一起死掉。”

李观一顿住,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瑶光背得更紧了些,往外面城镇走,打算打听位置,前去公孙世家等待太姥爷和司命老爷子,而在这个时候,剑狂和长生早已打出真火,不知去往何处。

于昨日厮杀之地,飞瀑已轰然落下恢复正常的大江,万物平静,有银发男子踱步而来。

四大传说·钓鲸。

他抬了抬头。

不需要丝毫推算。

就顺着李观一和瑶光的方向往前走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