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心,痛得无法呼吸

“哇哦,这个人有AWM,我拿了啊,你98K反正也是百分百爆头。”

对着电脑屏幕的白莺莺喜不自禁地说着,随后飞速舔包,生怕渠真真反悔一样。

事实上渠真真陪白莺莺玩游戏本就有种陪太子读书的意思,

一头僵尸忽然出现在你面前,

在你被它吃和陪它打游戏之间到底选择哪一个,

脑子正常一点的人应该都会选吧。

游戏对于渠真真来说真的是没多大的意思,听觉、操控、动态视觉捕捉,她已经能做到超出普通人的极限层次,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挑战性了。

只是,当她将屏幕里另一个独狼一枪爆头杀死之后,

她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屏幕黑了。

电脑出问题了?

她马上看向自己右边,

却发现自己右边空无一人,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

在这个点应该热闹无比的网吧,此时却空无一人,而且所有的电脑屏幕都是黑的。

渠真真站起身,她先跑去办公室,发现办公室没人,又跑去楼上,发现哥哥也不在楼上。

她开始喊,

她开始叫,

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那种惶恐,

那种无助,

那种被隔离的压抑感,像是一条条毒蛇一样,不停地啃食着她的内心。

…………

“人的眼睛,是这个世间最纯粹的东西,它能看透一切虚妄;

人的手,人的听觉,人的嗅觉,也是一样,它们是在你还是稚童时你接触认识世界的方式。

所以,

以蛊虫的方式去代替自己的眼,代替自己的耳,代替自己的手,抛开真正的珍珠,用那些低贱恶心的虫子来代替自己去感知这个世界,

本就是一种令人可笑的舍本逐末。”

黑影出现在了渠真真的身边,网吧里依旧热闹,人声鼎沸,很多在大喊大叫着,显然是游戏正酣的时候。

渠真真的胸口位置被贴了一张符,

这是一张很简单的符纸,

它很朴实,一点都不华丽,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甚至在层次上还比不过老道的家传符纸。

它很难镇住人神或者鬼,但却能镇住虫子,

一叶障目,

说得,

就是这个意思。

而此时的渠真真却只能沉浸在符纸所带来的幻境之中,因为她体内的虫子被骗了,所以她也被骗了。

破局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暂时停止用虫子对外界进行感知,自己亲自睁开眼看一看,也就破了。

但她没有,

在她越是危急的时候,

她越是信任自己体内的虫子们所能给她带来的力量。

黑影摇摇头,“倒是不错的炉鼎,呵呵。”

黑影转而又看向了白莺莺,白莺莺微微皱眉,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只是,当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渠真真时,

箫声,

忽然响起!

箫声很近,就像是贴在她的耳膜上吹奏一样,那些音律像是化作了一把把尖刀,直接刺入白莺莺的内心深处。

“老板!”

白莺莺只觉得在这箫声的折磨下,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很多东西都看得不再真切,就连她身边的渠真真,她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觉得这个人在不断地扭曲着,当然,她视线里所有的事物都在扭曲着。

拉扯、

延伸、

弯曲、

自己周围的世界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哈哈镜,

恶心、

眩晕、

撕裂一般的痛苦,像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疯狂地将自己淹没,哪怕是想要把头探出去再吸一口空气都没办法做到。

这是绝望,

如同一面巨大的罩子,

从一开始就将你彻底掩埋!

白莺莺走着走着跪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却一点用都没有,那箫声还是会继续在她心里响起,一次次一遍遍地对她开展着折磨。

“老板…………”

白莺莺记得老板是在办公室里的,她要去看老板那里怎么样了,她害怕老板那里也有危险。

踉踉跄跄地重新爬起来,白莺莺又跌跌撞撞地向办公室走去。

黑影就站在白莺莺身边,

箫声依旧,

只不过当白莺莺快接近办公室时,黑影发出了一声“惊疑”,

在自己箫声折磨之下,这头僵尸居然还能坚定住自己的信念,这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办公室的门上面,贴着三张符纸,一张是红色的,一张是紫色的,另一张则是黑色的,当它们被一起贴在门上时,门里和门外就等于被隔绝了开来。

门里的人感知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似乎一切照旧。

“他是鬼差,阴司的秩序执行者,他能活,因为他有用。

你这头僵尸邪祟,

留着有何用?”

玉箫飞了过来,直接扫中了白莺莺的胸口。

之前在玉箫面前,女接待这头狐狸精都只能无比狼狈的靠断尾求存,更何况此时一心还都扑在老板安危身上的白莺莺了。

“砰!”

白莺莺整个人被扫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吼!”

白莺莺发出了一声怒吼。

“是谁!到底是谁!我要吃了你!我要撕了你!”

白莺莺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她的脸上满是怒容。

“就你,也配?”

“砰!”

玉箫再度出现,在白莺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前提下,再度抽中了白莺莺。

“哗啦啦…………”

网咖一侧的窗户被直接撞碎,白莺莺整个人摔了下去,落在了昏暗的马路上。

网咖里那些玩游戏的人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声响一样,也就一个人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外面打雷了?”

“老板!老板!小心偷袭!小心箫声。”

白莺莺从马路上爬起来,身上的尸气开始疯狂迸发,乃至于这附近的路灯都在瞬间崩碎了。

她这是要告诉周泽,有人偷袭,有人对书屋下手了。

“呵呵。”

黑影再度袭来,玉箫如同鬼魅,再度横亘在了白莺莺的面前。

“这体魄,倒是不错,滋养了很久了吧,不乖乖地躲在深山老林里继续修炼蛰伏,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闹市之中,真当我正道无人否?”

“吼!”

这一次,

白莺莺双手抓住了玉箫,没让玉箫像之前那样击中自己。

但黑影却瞬间贴近了白莺莺,且迅速向上,两张符纸直接贴在了白莺莺的双手背面。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引雷!”

白莺莺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两张符纸,下意识地想要拍开,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的双手竟然没办法从玉箫上面放开,像是被死死地黏在了上面一样。

“嗖!嗖!”

两道雷光炸起,

荡漾起了层层烟尘。

待得烟尘消散之后,

白莺莺跪伏在了地上,双臂无力地低垂在两侧,原本细腻白皙的手,已然焦黑一片。

黑影再度袭来,

他原以为白莺莺会束手待毙,

但在下一刻,

白莺莺猛地站了起来,而后开始疯狂地向着网咖所在的楼房位置冲了过去,她撞向的是这栋楼的支撑柱。

她能感应到,

老板就在网咖里,就在那间办公室里,但不知道这个人用了什么法子,老板没办法感应到她的呼叫和提醒。

不能让老板被她偷袭得手,

我要提醒老板!

“狂妄!”

黑影的位置瞬间改变,出现在了白莺莺行进的路上,玉箫向前,两道和之前一样的符纸向前一推。

而白莺莺双臂自然垂落之后,跑起来的样子有些滑稽,她的气息已经很杂乱了,那玉箫上面附着着极为浓烈的刚正之气,正是白莺莺体内煞气的克星。

然而,

哪怕如此,

白莺莺依旧以很不协调地姿态向着那根柱子、向着那道拦着自己的黑影冲了过去。

她要把柱子撞塌,

这样上面的老板肯定会有所警觉的,

这个箫声有问题,

自己绝对不能让老板也着了它的道!

“不知…………死活!”

玉箫再度打在了白莺莺的身上,两道雷符也一起引动,一时间,白莺莺身上有无数条雷蛇正在乱舞,身上不停出现着裂纹,也有属于她的僵尸血滴落下来。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嗯?”

黑影身形一顿,

自尘土之中,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孩张开嘴,露出那两根可怖的獠牙以一种歇斯底里地姿态咬住了玉箫,而后那身体所携带的巨大惯性照旧冲了过来。

黑影直接被撞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人皮碎片。

但被白莺莺咬住的玉箫却忽然发出一阵青光,一道道青色的火焰开始在白莺莺身上燃烧起来。

在不远处,

新的一道黑影再度凝聚,

无非是一张人皮而已,

他,

可是有很多。

黑影没再动,

只是看着那个燃烧着的女孩继续跌跌撞撞地向那根柱子冲去,

在黑影看来,

这头僵尸,是疯了。

终于,

白莺莺冲到了柱子那里,

但她已经没力气了,

身上的煞气开始快速地流失,

她的身上除了伤口以外,其他地方的皮肤也在快速地龟裂和褶皱起来,

但在最后,

她还是来到了柱子面前,

已经没有力量再支撑着她撞塌这根柱子了,

但她依旧倔强地将自己的额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咚”的一小声,

毫无保留地撞在了柱子上。

柱子没塌,也没裂,房屋也没摇,这种只相当于普通人一巴掌的力气,对这个柱子对整栋楼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随后,

她身体贴着柱子,

颓然地倒了下来。

………………

办公室里,

端着酒杯的周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放下酒杯后左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位置,

他的心明明已经被自己吃了,

但在现在,

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疼得,

甚至没法呼吸……

(本章完)

第264章 清理门户的师傅

农村的柏油马路上,少年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正在回家。

少年上衣是蓝底衬衫,下身是牛仔裤,小平头,没有过多的累赘装饰,在这个杀马特很是流行的时代里,他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

但少年却很好看,很是精致,有点类似之后几年火爆国内的那些韩国男团,只不过那些韩国男星在面对镜头时还得涂脂抹粉,把自己的阴柔之气给凸显出来,而少年则完全不需要这么做,这就是他的本态。

身边,又骑来了几辆自行车,带头的是一个长毛头,留着很夸张的刘海。

“小许啊,你的背影真的好好看呐,比咱们班花都好看,哈哈哈哈!”

“是啊,妈的,本来我在后面骑车骑得好好的,结果看见你的背影,直接给我下面骑硬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骑车了。”

“对对对,让小许给你负责,让他帮你败火。”

“都说女人关了灯都一个样,小许不关灯看着也觉得跟女人没什么区别。”

被称作小许的少年继续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对周围人的话语不闻不问。

他已经习惯了,

从幼儿园,到现在,

他已经习惯了,也学会去无视,以让这些苍蝇不至于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但就在此时,旁边一个人故意把车头别过来,强行拦住了小许的车。

“做什么?”小许皱眉问道。

“干什么?你撞了我,还问我做什么?”

说着,那个男生直接下了车,伸手抓住了小许的肩膀,

“妈的,身上还带着香味呢,肯定喷了香火了,你说好好的一个男人,偏偏把自己化妆成女人,有意思么?

既然你想当女人,那我就让你体会体会当女人的感觉!”

挑衅,

其实只是为了寻一个由头,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他们对作恶没有很直观的概念,不,确切地说,他们是对做一件事所可能承受的代价并没有清晰的认识。

也因此,

他们才会更加肆无忌惮。

而且,在他们看来,甚至是在大众看来,欺负一个女生,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但欺负一个男的,倒是无所谓。

“放开我,滚!”

“哟,还挺横的啊!”

好在,

在这个年纪,真正发展成断袖口味的并不多,这些男生也只是过过手瘾,当一个乐子耍耍,然后就各自骑上自行车回去了。

小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扶起自己的自行车,他很平静,被欺负一下也不会闹得要死要活的,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的生活。

“长得像女人不是你的错。”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少年愣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是一个老农,穿着解放鞋,身上的大衣上还有着几个清晰的补丁。

少年没理会老头,上车,准备回家。

“你就不想有能力保护你自己?”老头继续问道。

“你要教我降龙十八掌么?”少年回过头反问了一句,“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没功夫理你。”

时年,正逢周星驰电影《功夫》大火的时候,里面的一些段子和梗也广为人知。

老头站在原地,

看着少年骑着车慢慢拉远的背影,

沉吟道:

“哦,爹妈死了就有功夫理我了吧。”

翌日,

正在上课的少年被村里的堂叔喊出来,告诉他爹妈在鱼塘里溺死的消息。

少年爹妈算是脑袋活络的一代人,尤其是在农村这个地方,有魄力贷款买地搞大规模地水产养殖,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儿。

据说是父母在整理鱼塘时,母亲先落水,父亲下去拉母亲时也落水,水性很好的二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

留下了少年一个人。

浑浑噩噩地在所谓亲朋和村里人的帮助下开始办丧事,少年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着做着他这个“孝子”身份所应该做的事情。

磕头,

砸罐子,

回礼,

披麻戴孝。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父母的贷款也在这两年还得七七八八了,但尴尬的事,水产养殖刚进入收回成本准备赚钱盈利的时候,父母就出事儿了。

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少年不清楚。

他也不会料到,

托国家的福,

之后的房地产热能让他因为征地获得天降横财一般的收获,自己父母大半辈子的努力,其实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笔无比丰厚的遗产。

二十几套房,哪怕不是在北上广这种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但也足以称得上是一笔巨大的资产了。

当然,未来的事儿谁又能预知呢?

至少在守灵的那个夜晚,

少年还是迷茫着的,对于自己的人生,对于自己的未来,对于自己以后的一切一切,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

那个老头出现了,

他还是穿着解放鞋,

仍然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

他走到供桌前,上了三炷香,

然后回过头,

看着少年,

问道:

“我有办法让你爸妈回到你身边,你愿意么?”

这一次,

少年点了头,

哪怕这个老头是一个大骗子,大忽悠,甚至是一个人贩子,

少年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溺水的人,是不顾一切的,哪怕身边的那个人特意下来救他,溺水者也会毫不犹豫地死死抓住他,就算是最后连累着救自己的人一起淹死,

也绝不撒手。

………………

“那晚,我看见了你,我原本想让你被那头行尸给咬死,结果你命大,居然没死成。”

黑影还是在继续说着话。

许清朗的眼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许清朗一向以平静的姿态示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饭后给自己脸上贴上黄瓜片儿保养自己的皮肤,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会刻意地保持住自己的风情万种。

但在这个时候,

他几乎疯了,

仇恨已经将其彻底淹没!

自己,

居然喊着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作师傅!

而且这些年来,一直感激着他,想念着他,每逢佳节,甚至还会为他祈福!

许清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双手掐印,

念诵口诀;

一时间,

风生水起。

但就在这时,箫声忽然一顿,一股气浪当即席卷而来,浴桶中的许清朗只觉得自己身边的水瞬间化作了极为浓稠的液体,开始倒灌进他的眼耳口鼻。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浴桶里,

而是深陷可怕的沼泽之中。

“拿我教给你的东西,对付我?

且不说你根本没学透,就算把我当初教给你的东西学透了,在我面前,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许清朗在浴桶里拼命地挣扎着,表情十分痛苦,刚刚解开尸毒的他,在此时本就虚弱,何况又遭遇这种情况。

“为了匡扶正道,为师当初在你身上也倾注了一番心血;

但你不但没有坚持正道修炼之路,而且现在还与邪魔歪道共处一室;

若是当初没有教你,为师还能去教别人,你浪费了资源,对不起正道!

你愧对为师,

为师今日,

就清理师门!”

黑影的声音带着点迟缓,

他像是在给自己编织着理由,

一边想一边说,

一边做着事情一边找着借口,

在他面前的许清朗不是僵尸,或许,那个夜晚他让被周泽杀死的行尸再度醒来,咬了许清朗,目的就是让他变成僵尸,给自己日后杀他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而现在许清朗解毒成功,他又变回了一个人。

所以,

黑影得寻找新的借口,支持自己杀许清朗。

因为他真的很想杀他,杀了这个让他觉得失望的徒弟。

鲜血,开始自许清朗的眼耳口鼻位置溢出,渐渐染红了浴桶里的颜色,很是凄惨。

“哐当!”

也就在此时,卧室门被推开了,死侍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在黑影身上来回逡巡着,

他记得周泽走之前吩咐过,

不该出现的东西,不能出现。

他走向了黑影,

伸手抓住了黑影,

他抓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

而后,

撕碎!

但在下一刻,

一道新的黑影出现在了死侍的身后,

他的手像是纸片却无比锋锐,

直接洞穿了死侍的胸膛且将其举了起来,

死侍双脚离地,

却没直接死透。

“别急,

下一个,

就是你。”

“嗡!”

死侍的身体忽然倒退,竟然顺着黑影的手臂下滑,无视自己被不断放大的伤口,再度来到了黑影面前。

张开嘴,

咬了下去!

一张人皮,像是一块薄薄的煎饼,被他一口吞下,

咀嚼,

吞咽。

对于垃圾,

这是死侍一贯的处理方式。

但在下一刻,

两只手从死侍的肚子里穿了出来,

里面刚刚被吞噬的东西,

正企图重新爬出来,

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

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吼!”

死侍发出了一声咆哮,双手死死地下压,想要把那个东西送回自己肚子里去,

然而,

里头的那个东西的力道却开始越来越大,

而且,

在这种拉锯之中,

死侍身上的裂口也在越来越大,

像是一驾马车,

即将散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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