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营变

『PS:补上昨日第二更。昨日颈椎疼地头抬不起了。』

————以下正文————

时间回溯到一日前,由雍王弘誉亲笔所写的书信,专程派人马不停蹄送到了北疆,确切地说,即河东郡安邑县北一军军营,交给了一名叫做『崔协』的将领。

崔协,乃『酸枣崔氏』的嫡子,他有个姑姑嫁给了施贵妃的兄长施融,因此,崔施两家乃是联姻家族,崔协得喊雍王弘誉的舅舅施融为姑父,因此顾名思义,崔协以及他背后的酸枣崔氏,即雍王党派系。

待崔协收到雍王弘誉的书信时,正值子时前后。当时他听麾下的兵卒说,有人擅闯他营寨,被其兵卒当做奸细拿下,那时崔协便意识到,可能是雍王弘誉的信使到了。

为何?

因为就在一日前,当周昪被桓王赵弘宣以及骆瑸等人拿下时,周昪有一名随从从宗卫长张骜的手中逃走,因没办法逃离军营,遂找到了崔协。

那时崔协大感惊愕,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周昪竟然是他所效忠的对象——雍王弘誉的谋士。

因此,崔协对那名随从仔细盘问,这才得知,这名随从居然是他姑父施融府上的家仆之子。

在验明身份之后,崔协当即写了一封书信,并亲自派人将这名施氏家仆之子送离军营,还给了后者两匹快马,让此人马不停蹄赶往大梁,将周昪被设计一事禀告雍王弘誉。

当时崔协就在想,雍王弘誉可能会派人向他什么指示,毕竟从周昪的真正身份上,他意识到此人的关键性,当然也猜得到周昪被抓、其所收集的罪证被骆瑸截取,这对雍王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只是一日两宿的工夫,雍王弘誉便火速派人送来了书信,送到他手中。

『唔,让我来瞅瞅……』

让左右护卫将那名信使暂时藏在军中假冒士卒,崔协拆开了雍王弘誉送来的书信,仔细观瞧。

可随着他逐字逐句看着信中的内容,他的脸上逐渐地露出了骇然之色。

『……挑动兵变?纵火烧营?』

崔协惊地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这封信的确是雍王弘誉的笔迹,且信中又盖着雍王的私印与府印,甚至于,那名送信的信使也确切就是雍王府的护卫,否则他真有些怀疑,这不是东宫那边的诡计。

在崔协倒吸冷气的时候,旁边有他的亲卫,此人在瞧见了信中的内容后,惊声说道:“公子,雍王殿下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这名亲卫肯定是酸枣崔氏的家仆。

崔协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果然,周昪被抓,破坏了雍王殿下的大事……此人行事不密,害得雍王殿下陷入被动,真该死!”

帐篷内沉寂了片刻,随即,亲卫小心翼翼地询问崔协道:“公子,那这事……”

“做!”崔协恶狠狠地吐了口气。

想想也是,施氏乃雍王弘誉的舅族,既然崔氏与施氏存在着联姻,这就意味着酸枣崔氏乃雍王党的核心家族,同时也意味着一旦雍王失势,他们崔氏也逃不掉被清算的结局。

可听了崔协的话,亲卫皱眉说道:“公子,可咱们手中如今近五千余兵力,而此安邑县内,却驻扎着七八万北一军,恐怕……”

听到这里,崔协伸手打断了亲卫的话,正色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崔良,你替我将『刘益』将军请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切记,不可声张。”

“是,公子。”亲卫崔良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兵帐。

崔协口中的『刘益』,即刘淑仪的堂侄、其娘家『中阳刘氏』的子弟,年纪与崔协相仿,襄王赵弘璟得喊刘益一声堂兄。

说白了,这刘益即是襄王党的人。

大概过了一炷香工夫,崔良带着刘益来到了崔协的帐篷,崔协起身恭迎。

待寒暄了两句后,崔协将刘益请到了帐内的小座,对刘益说道:“刘兄,前一阵子,东宫派来幕僚周昪清点北一军的战利所得,此事你可知情?”

“略有耳闻。”刘益点了点头。

“这是个机会。”崔协压低了声音,对刘益说道:“一个能叫东宫焦头烂额的良机。”

刘益闻言略微皱了皱眉,谨慎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见此,崔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打算纵火烧营,袭击王氏一族等人堆放、清点战利的帐篷,烧掉那些金财。”

“你疯了?”刘益吃惊地看着崔协,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作乱!要处死的!”

“那也得能抓到把柄再说。”崔协笑着说道。

刘益愣了愣,狐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嫁祸给韩人吧?你有那么多韩军的盔甲么?……再说了,你有足够的韩军盔甲也没用,到时候一差点你手底下的兵将,一目了然。”

“谁说我要嫁祸给韩人了?”崔协轻哼两声,压低声音说道:“我准备直接带着麾下兵将杀过去。”

“你……”刘益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说道:“我得走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可他刚刚要起身,就被崔协一把抓住了手腕。

“刘兄别急,我既然决定这么做,就有我的道理。……咱们趁黑动手,黑灯瞎火的,谁说得清?到时候王氏那些人要是说咱们反叛作乱,咱们也有说辞,咱们就说,东宫党不愿交献那笔所得,是故监守自盗、嫁祸于你我。……反正到时候放一把火烧掉了营寨,谁说得清那批财物原来有多少?哼,那么王氏等人没有取一分一毫,他们也说不清!”

“唔……”刘益闭目深思了片刻,随即,他好似忽然反应过来,惊疑地问道:“咱们?你我?……崔兄,你,你可别把我拉下水。”

说着,他故作又要离开,只可惜手腕被崔协死死拽着,难以抽身。

“刘兄。”崔协皱眉看着刘益,说道:“当初在征战时,你我可是说好同进同退,相互帮衬的……”

“可、可你这是作乱啊!”刘益吓得面色都有些发白,压低声音说道:“崔兄,你要报复王氏,我支持你,我亦深恨我麾下万余军队,如今就只剩下半数,可……可似你这般自作主张……”

“谁说是我自做主张了?”崔协轻笑着打断了刘益的话,随即从怀中取出雍王弘誉的亲笔书信,压低声音说道:“雍王殿下在信中言道,只要你我办成此事,东宫此回注定得栽一个大跟头……”

“雍王殿下?”刘益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有些狐疑地看着崔协。

见此,崔协便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刘益,让后者仔细观瞧。

刘益仔细观阅书信,仔细检查信上的印章,半响后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见此,崔协趁机问道:“刘兄意下如何?”

“我……”刘益茫然无措,连连摇头说道:“虽是雍王殿下的意思,但我没有得到襄王殿下的首肯,不敢擅做主张……”

听闻此言,崔协站起身来,凑近刘益,压低声音说道:“刘益,若不能扳倒东宫,雍王殿下也好、襄王殿下也罢,日后注定会被东宫所制,到那时候,你刘氏又该如何自处?……你我各自所效忠的两位殿下,一直以来都是携手对付东宫,如今,可以扳倒东宫的天赐良机就在眼前,难道你还要退缩不成?……若雍王殿下失了势,襄王殿下又该如何单独面对东宫?唔?”

“我……”刘益被说得哑口无言,满头大汗地在他苦思冥想。

足足想了有一盏茶工夫,他这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惊恐、忧虑地看着崔协,低声问道:“你……你有把握么?”

“把握?”崔协嗤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北一军的警戒?嘿!”

可能是听懂了崔协的言下之意,刘益擦了擦冷汗,低声问道:“那具体这么做?”

只见崔协指了指雍王弘誉的书信,低声说道:“就按照张启功的计谋,先设法转移骆瑸的注意力……”说着,他在刘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逐渐冷静下来的刘益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就……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赌一赌,赌东宫这回难以翻身!”

话音刚落,就见他语气一变,讷讷地说道:“不过事先说好,若是襄王殿下日后追问起来,我可是会说,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当然可以。”崔协毫不介意,抬手就将要手中那封雍王的书信放在烛火上销毁,没想到刘益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做什么?”刘益惊声问道。

“……”崔协感觉莫名其妙。

他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当场销毁雍王弘誉的这封书信咯,似这种书信若是落在别人手中,这还得了?

“这封信,你先随身保管,带在身上。待会我回去之后,会立马向派人向襄王殿下说明情况,虽然赶不及,但不出意料的话,明后日便会有襄王殿下的暗使至,到时候你要出示这封信,表明是雍王的意思……”刘益紧张地说道。

『这厮怎得如此胆小怕事?』

崔协皱眉看了一眼刘益,有些不悦地说道:“这封信多留一日,便多一份威胁……”

“崔协!”刘益压低声音打断道:“这是反叛作乱!……若牵连到襄王殿下,我万死亦担待不起的!”

“……”崔协想了想,考虑到得知自己收到雍王弘誉书信的,就只有他以及他的亲卫崔氏,还有眼前的刘益,东宫党那边不可能知情,遂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将那份书信折好收回了怀中,随即正色说道:“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嗯!”

仍有几分顾虑的刘益,在一番犹豫后,重重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899章 营变(二)『加更28/33』

第899章 营变(二)『加更2833』

次日天蒙蒙亮,北一军外出巡逻的军队陆续返回军营。

回来的时候,他们将一个消息带了回来:在临汾、曲沃一带,有几支身份不明的军队,屠戳了当地的村落。

这个消息一传到骆瑸的耳中,就引起了这两位谋士的怀疑。

骆瑸当即请来了王氏一族的族长王寓,向他询问这个消息的可靠性。

遗憾的是,王寓这几日一直都呆在安邑,哪里晓得百余里外曲沃、临汾两地的情况。

待王寓离开之后,桓王赵弘宣的面色尤其难看。

因为在大梁时,他就听说在北疆战役期间,他北一军的兵将曾抢掠、屠杀当地的无辜村民,更有甚者,**女人、屠尽村落,用无辜村民的首级充做敌首、谎报军功,这在赵弘宣看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要知道在这方面,赵弘宣深受他兄长肃王赵弘润的熏陶,以认为兵就是兵、民就是民,即使是与韩国开战,也不得滥杀韩人平民,否则与强盗、山贼有何区别?

在这一点上,肃王一党的军队就做得很好,从未滥杀无辜,也因为这样,当初肃王赵弘润讨伐楚国时,魏军在楚民心中的地位,竟然比他们本国军队还要高,以至于前前后后总共有多达一百五十万的楚民,愿意投奔魏国,目前就居住在商水郡,在那里安居落户。

可能是看到了自家殿下的面色,宗卫长张骜劝说道:“殿下,似这种战争的丑态,若您执意要执掌一支军队,征战沙场,那么迟早会碰上的……”

听闻此言,赵弘宣恼怒地反驳道:“我哥麾下的兵将,就从不滥杀平民!”

听了这话,张骜等宗卫们暗自哭笑不得:您将商水军、鄢陵军那两支精锐军队,拿来与北一军比?北一军创建的初衷,就是各国内贵族为了从魏韩战争中牟利,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想而知北一军的素质,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待殿下日后执掌了北一军,整顿军纪,杜绝此事……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丑恶之事了。”宗卫李蒙劝道。

桓王赵弘宣愤懑地吐了口气,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狐疑问道:“等会,张骜,李蒙,你们实话实说,当初太子殿下与本王率领北一军在此攻打曲沃期间,是不是就有人这么做?……抢掠、屠杀附近的平民,谎充军功?”

众宗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赵弘宣顿时就懂了,惊怒地质问道:“你们……你们为何当时不说?”

宗卫长张骜闻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殿下,纵使我等当时说了又能怎样?只是白白让殿下您恼怒而已。……太子殿下尚无法禁止,殿下您又能做什么呢?”

“我……”赵弘宣哑口无言。

的确,要知道当时赵弘宣担任北一军副帅期间,虽有手中的确有不少权利,可这些权利皆来自于东宫太子赵弘礼对他的信任,可问题是,东宫太子赵弘礼自身都无法管教手底下的兵将,难道这些兵将会听从赵弘宣的话么?

“怪不得太子殿下对北一军失望透顶!”

赵弘宣愤怒地重重一锤帐内的桌案,随即愠怒地说道:“可眼下北疆战役都打完了,难道那些人还要砍下无辜平民的首级,去谎称是韩军士卒的首级么?”

“说不定只是单纯为了抢掠财物。”在帐内的一角,已被宗卫们严密看押起来的周昪躺在睡榻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桓王殿下要知道,东宫党这回被逼无奈,不得不上缴了所有战利财物,使得他们无法弥补当初筹建这支军队所花费掉的金钱……可谓是损失惨重。既然这边的战利指望不上了,那就从韩人的民众那边抢掠一些呗,好歹能挽回一些损失。”

听了这话,桓王赵弘宣气得面色涨红,怒骂道:“简直是强盗、暴徒,端得不为人子!”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

见此,周昪瞥了一眼赵弘宣,似笑非笑地问道:“桓王殿下哪里去?”

只见赵弘宣摸了摸藏在怀中的那本真账簿,愠怒地说道:“本王要即可接管军权,叫那帮人滚出北一军!”

听闻此言,周昪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骆瑸皱眉喝止了周昪,不悦说道:“周东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挑拨桓王殿下?”

周昪闻言笑道:“我可没有挑拨离间,周某只是觉得桓王殿下……唔,一颗赤诚之心,甚是有趣,故而逗逗他罢了。”

骆瑸皱眉瞪了一眼周昪,随即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赵弘宣说道:“桓王殿下息怒,纵使眼下仍有无辜的韩人平民惨遭屠杀,也绝非是东宫一系的人所为。”

“骆先生的意思是……”赵弘宣惊疑地问道。

此时,周昪翻身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说道:“十有八九是雍王的人,我警惕过你们,张启功可不是什么善类。”说罢,他转头看向骆瑸,似笑非笑地说道:“东宫党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如今张启功来了这么一手,骆西席打算如何招架?……刑部与礼部的人,可是快到了。”

“我会请王氏派军队前往探明此事。”骆瑸正色说道。

“你还想抓雍王党的把柄?”周昪撇了撇嘴,嗤笑道:“别说那些屠村的军队断然不可能留下活口,就算侥幸有一两人未死,你觉得那些韩人,分得清谁是东宫一系,谁是雍王一系么?可能他们只认得北一军的军旗,而北一军里面,是东宫一党的人居多吧?……更何况,东宫党自己的屁股就不干净,战争期间没少做这种狗屁事,别到时候非但没抓到雍王党的把柄,反而将自己陷了进去。”

骆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你说什么办?”

“别问我。”周昪翻身又躺了下来,枕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说道:“眼下,我是局外人。”

骆瑸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派几支军队到曲沃、临汾一带探探究竟。

从一刻起,无论是骆瑸还是自称是局外人的周昪,都将注意力投注到了那些遭到屠戳的村落身上,觉得这或许就是张启功的狠计。

一直到当日的夜里,当骆瑸正与周昪对坐吃酒,却忽然听说营内走水失火的时候,他二人这才感觉不对劲。

“该死!这是调虎离山!……张启功的目标,是营内堆放战利钱物的中营!”

骆瑸愤然大骂了一句,当即托付几名宗卫去请王氏一族的人。

而在旁,周昪的面色亦不好看,因为数个时辰前,就连他也以为张启功的目的是要让北一军坐实屠戳平民、抢掠平民以及谎报军功等几条罪责,却没想到,张启功居然挑唆北一军军营内雍王党的人施行兵变,攻击营内堆放战利钱物的中营。

果不其然,当桓王赵弘宣以及其众宗卫护着骆瑸与周昪来到帐外时,整个营内火光四起,喊杀声一片。

“前面那位将军请留步!”

瞅见一名比较面熟的将领带着兵卒从前方不远处疾奔而过,骆瑸连忙喊住了那人。

听到骆瑸的呼喊,那名将领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一眼骆瑸,可能是觉得比较面生。

但是与骆瑸站在一起的周昪,这名将领却是认得的,于是他连忙走了过来,朝着周昪拱手抱拳:“周先生。”

周昪瞥了一眼骆瑸,见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沉声问道:“营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名将领犹豫了一下,说道:“据说雍王、襄王那一党的人袭击了我方,谎称什么韩军袭击。”

听闻此言,桓王赵弘宣惊怒道:“他们敢造反?!”

那名将领看了一眼赵弘宣,没有说话。

见此,周昪咳嗽一声,沉声说道:“这位将军,在下问你的话,望你如实回答!……雍王、襄王那一党的兵将,果真是袭击了你等?”

“这……”那名将领挠了挠头,犹豫说道:“回禀先生,末将心中亦犯糊涂,我方的兵将是这么说的,可又听说,听雍王、襄王那些兵将所言,说是我方兵将袭击了他们,目的是为了制造混乱,掩饰……王氏等人暗中截取了战利所得。”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周昪点了点头,待那名将领离开后,与骆瑸对视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不错的理由,至少合情合理,对吧?”

骆瑸皱紧了眉头,焦急地看着四周:“王氏的人还未来么?”

瞧着这一幕,周昪摇了摇头,转身对桓王赵弘宣说道:“好在是自己人打起来,若果真是韩人,我等都没命站在这里。……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军队了,而您却仍然对这支军队抱有希望?”

“……”望着四处火起的军营,桓王赵弘宣默然不语。

而与此同时,崔协以及刘益等将领,已趁着东宫党派系的诸将没有提防,一边四处散播谣言,制造混乱,一边火速杀到了中营,一把火点燃了堆放战利钱物的营寨。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海,崔协因为杀了而人略显狰狞的脸上,露出几许狂喜之色。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次的行动居然如此顺利。

亲手将最后一个帐篷点燃,崔协欣喜地说道:“如此,就万事俱备了!”

听了这话,在他身旁的刘益瞧了眼四周,摇了摇头:“不,还差一步。”

“什么?”崔协疑惑地望向刘益,却见后者抬手指向远方,用警惕的语气低声说道:“崔兄,你看那边!”

见此,崔协下意识转头望向刘益手指所指的方向,而就在这时,刘益猛地用左手从背后捂住崔协的口鼻,随即用右手手中的利刃,狠狠捅入了崔协的后背。

“唔……”崔协瞪大着眼珠,用眼角的余光不可思议地看着刘益。

“噗——噗——噗——”

刘益连捅十几剑,崔协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刘益,你个……杂……种……』

崔协满心怨怒地咽了气。

见此,刘益松开捅入崔协身体的利剑,从后者的怀中搜出了那份雍王弘誉亲笔所写的书信。

就这火光,刘益看到书信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微微皱了皱眉:“啊,差点就白费了……”

说罢,他随手将崔协的尸体推入旁边熊熊燃烧的帐篷。

而此时,崔协的护卫已被刘益的护卫偷袭杀尽,尸体倒了一地。

“来。”刘益将一名亲卫召到身边,低声说道:“去,即刻将这份书信,送至襄王殿下手中!”

“是!”几名亲卫抱拳而去。

此时,刘益环首瞧了一眼仍然是一片混乱的军营远处,随即将目光投向那顶熊熊燃烧的帐篷,看着崔协的尸体被火海所吞噬。

“如此,就万事俱备了!”

刘益淡淡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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