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好羞人啊

韩琦竟然进宫了。

宰辅基本上不能单独见官家,这种行为叫做‘留身独对’,犯忌讳。

可韩琦不但见了,还是大晚上敲开宫门进去的。

老韩你不地道啊!

宰辅们互相牵制,不许谁单独去见官家就是怕对方给自己下烂药,更担心对方单独和官家决断某事。

可韩琦就破例了。

这个老家伙大晚上摸进了皇宫之中, 不知道和官家说了些什么。

这是被弹劾了之后的求饶?

是了,要不然他急着进宫干啥?

这个夜晚汴梁的温度有些高。

……

“哥哥……”

“来了来了!”

沈家的清晨就是这般的元气满满。

沈安边跑边扎头发,等见到果果时,已经是穿戴整齐了。

“跑起来!”

沈安在前面领跑,果果在后面催促。

每次跑过厨房时,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果果一边跑一边琢磨,“哥哥,好像是煎年糕。”

沈安吸吸鼻子,说道:“也有可能是糯米糕。”

年糕不是复杂的玩意儿,就是要牙口好,沈家两兄妹自然不在话下。而年糕的作法多种多样,沈安和妹妹最喜欢的还是煎。

弄点油把年糕两面煎的焦黄,然后装盘撒盐,一条一条的夹着就吃。

“好吃!”

果果坐在边上,觉得煎年糕最好吃。

糯米糕的话口感会相对软糯一些,而年糕却硬,有嚼劲。

沈安的早饭是汤饼配煎年糕,外加一个煎蛋。

杨卓雪抱着芋头在边上吃早饭,娘儿俩吃的天一半,地一半的。

杨卓雪喂了一勺子小米粥给芋头,芋头大爷吧嗒着嘴吃了一半,然后噗的一声,把剩下的一半喷了出来。

沈安觉得脑门处有东西蹦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

可杨卓雪却早已习惯了,飞快的用碗接住了他喷的小米粥, 然后又搅和了一下, 继续喂。

“芋头, 自己吐的东西可好吃?”

沈安坏笑着问道。

芋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木然的张开嘴。

噗!

这一下更用力了些,坐在对面的沈安中招。他缓缓伸手抹了一下脸上……

“哈哈哈哈!”杨卓雪抱着芋头笑得花枝乱颤。

“哥哥……”果果也笑的很开心。

“哎……”连芋头都诧异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

“要教,下次再乱吐东西,收拾他!”

天气不错,吃了早饭后沈安站在院子里溜达,觉得生命这么缓缓流逝也行。

人生百年,轰轰烈烈是过,平平淡淡也是过,成功与否不在于你的成就有多高,而是要看你喜欢哪种日子。

人与人的思路不同,遭遇不同,所以选择自然千差万别。

沈安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是一个人背着个包去溜达,满世界溜达。

那些异国风情,那些高山大海,草原沙漠……

无人认识你,你可以放开的笑,可以很没有形象的躲在柱子后面撒尿……当然,也可以冲着一个好奇看你的女孩露出你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

彻底放松。

沈安觉得自己需要这个。

“郎君,庄子上今年的收成应当不错,他们说了,今年收割时想请您去看看……”

夏初,庄老实开始忙碌起来了,庄子上的事儿他得监控着。

“好。”

沈安喜欢那些相对淳朴的农户,当然,那些作坊的女子也不错。

“郎君,邙山军的那些乡兵差不多都娶了娘子,隔壁庄子得扩建了。还有,有的乡兵生娃像下蛋,生的太多了,中间都不歇息。”

“这个不行。”沈安说道:“去告诉他们,女人不是母猪,特么的年年生,生出病来谁的错?叫他们管住自己,至少要隔一年。那是他们的娘子,不是生孩子的东西,操蛋啊!”

庄老实答应了,正准备说下面一件事,外面有人敲门喊道:“沈安在不在?赶紧进宫,官家召见。”

哎!

沈安正在悠哉乐哉的时候,心情全被破坏掉了。

庄老实提醒道:“郎君,怕是韩相公的事发作了。”

老韩啊!

沈安想到那些弹劾老韩的人不禁就笑了。

老韩可是得理不饶人的典型,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沈安一路进宫,等进了殿内时,韩琦正在发飙。

“见过陛下。”

沈安行礼,然后躲到了自己的老地方,一根柱子的前方。

久站伤骨,但朝会有时候会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会拖延许久,这时候沈安就能靠在柱子上,看着其他人苦逼的站的东倒西歪的。

“……暗香的账房喝多了,多写了两百贯,交钱的时候却只给了五十贯,也就是说,那个官员知道写多了两百贯。可他并未禀告,也未曾告诉旁人,就拿着暗香给的凭据去领了两百五十贯钱……”

“二百五啊!”韩琦痛心疾首的道:“他竟然就悄无声息的贪腐了两百贯,若非是此次有人专程去查账,查到了此事,官家,那两百贯就无人知晓了。”

赵曙也很愤怒,两百贯按理是小案子,可那是赵祯的陵寝啊!

你说你贪腐贪哪都行,但别贪死人的钱,否则会有报应。

可报应在哪里?

“人心不古!”赵曙真的很生气,“先帝为国为民操劳了一生,他对百姓仁慈,对官吏多有宽容,上下皆知。”

仁宗真的不愧那个仁字,驾崩后军民官员都在嚎哭伤心,连耶律洪基都落了几滴泪。

“先帝节俭,衣裳破了总是修修补补,不肯做新的。吃饭看到好菜总是要问问价钱,贵了不舍得吃……”

赵曙的声音在回荡,宰辅们缓缓低头,在回忆着那个仁慈的君王。

“他有多节俭,贪官污吏就有多可恨!”

赵曙杀气腾腾的说道:“立即去,马上抓了,让张八年亲自出手审讯,朕要马上看到他的斑斑劣迹!”

这是动杀机了,不过宰辅们却集体赞同。

“陛下英明。”

竟然敢在仁宗的陵寝上贪腐,说出去天下人都会恨之入骨。

“先帝仁慈节俭,可每当听到何处有灾荒,哪里的军士缺了粮饷,他总是会打开内藏库,毫不吝啬的看着那些钱财被搬出来……”

赵曙在有些方面恨赵祯,但在许多方面却很是感慨和敬佩,比如说节俭和大方。

这一点历代帝王罕有能及。

“若是证据确凿……”赵曙的眼中冷冰冰的,“朕要杀人!”

大宋不杀文官好久了,上次开过例,但总体还是那个格局。

韩琦说道:“陛下英明。”

那个人渣该死!

首相和帝王能保持一致,这是大宋的运气。

赵曙想到韩琦被冤枉,就问沈安:“那个糊涂的账房呢?”

沈安这才知道自己被叫来的缘故,“陛下,事发之后他就被看住了,等证明他只是无心之失后,昨日暗香就把他赶了出来。”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许多人都说做事要看初心。比如说此人喝酒无心误事,按理好像就该宽恕,不该责罚,可朕以为事物要看结果,看他做成了什么结果,至于有心无心……若是无心误国,难道也该宽恕?荒唐。”

咦!这话很精辟啊!

沈安说道:“陛下此言甚是,臣记得几句话,叫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等话看似心平气和,可却忽略了结果。”

任何不结合结果的评价都是在耍流氓!

欧阳修突然说道:“这话倒是有些意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怎么有些佛道的影子在?”

曾公亮说道:“这就好比一人巨富,刻意捐资巨万做善事,难道就不该称赞他?这个说不通。”

众人这番话实际上就是拍马屁,从沈安开始,一路拍着赵曙的马屁。

韩琦没拍,他杀气腾腾的道:“陛下,此次臣被冤枉,有的人在兴风作浪,臣请陛下做主。”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先帝驾崩那么久了,陵寝也修建那么久了,那些账簿早就躺在故纸堆里缓缓发霉。可有人却突然去查账……这事儿很有趣啊!

山陵使是韩琦,此时去查账,绝壁就是老韩的对头干的。

沈安看了曾公亮一眼,老曾的求生欲很强烈,说道:“此事是该查,臣记得当时是有人请示……”

卧槽!

老曾好胆色啊!

他竟然敢把火烧到了赵曙的身上,这胆色连沈安都要喊声佩服。

可沈安小瞧了宰辅。

赵曙说道:“那事朕记得,当时有人说听闻一个小吏贪腐,想查账,朕便许了……如今看来,此事有些有趣。”

为了一个小吏去查账,这种精神值得夸赞,但最终却把韩琦给拉了出来,这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个人要倒霉了。

沈安幸灾乐祸的想着老韩和赵曙会怎么对付他,是要油炸还是清炖。

赵曙突然转了个话题,说道:“不过当时也有人说,说是目下的账本不好查,不然此事想来也不会混淆。”

沈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这个……当年哥也曾经学过一阵子,要不要学以致用呢?

韩琦那边冷笑着出了宫,稍后竟然去了皇城司。

老韩果真是睚眦必报啊!

那个贪腐的官员要倒霉了。

韩琦发飙了,据闻亲自在皇城司抽打了那个官员十余鞭,然后以上火为由告假回家。

回到家中后,韩琦洗了个澡,儿子们来问安,他随便打发了出去,突然脑海里蹦出个东西来。

“那个……”他伸出手,边上有女人过来,“阿郎,要什么?”

韩琦干咳道:“那个……你最近颇为辛苦,老夫忙着也没法照顾你,这样,你去暗香买些衣裤。”

“多谢阿郎。”

暗香的衣裤啊!

那价钱可贵了去,这个女人哪里有钱去买。

她兴冲冲的去了暗香,直接问衣裤。

“衣裤?都在这边,您看看…………这便是暗香的衣裤。”

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小巧的东西,想起了韩琦当时的模样,不禁傻了。

合着阿郎竟然是让我来买这些?

好羞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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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59章 宫中旧人,风筝纠缠

赵五五很幽怨,作为果果身边的仆妇,她每天早上必须要跟着早起。

在宫中她也是早起,可和果果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凌晨,天还麻麻亮, 里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果果起床了。

“哈!”

每天早上起床后,果果都喜欢站在窗前,奋力举手踮脚,然后低呼一声。

哥哥说这样能长高,果果对此深信不疑。

赵五五躺在床上发呆。

刚醒来的时候, 脑子还有些发蒙,梦里的记忆还在……

这个时候缓缓等待脑子清醒,很舒坦。

里面的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 接着果果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而且不骄纵,她甚至担心吵醒了赵五五,所以走路轻手轻脚的。

换做是旁人家的女孩,自己起了女仆还没起,怕是都要噘嘴了。

果果悄悄的走到了房门前,拉开门栓,然后走了出去。

“沈家不错。”

来到沈家,赵五五觉得是自己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果果很好,让她的日子也变得很好。

赵五五起床,穿衣时皱眉看着一对硕大,有些头痛。

最后她还是用布条勒紧了硕大,算是减轻了些负担。

出了房间,她先去洗漱。

沈家有牙刷, 有自己调制的牙膏,连洗脸都有香香的东西。

这些东西外面没有售卖,据闻全是沈安想出来的。

这个郎君真的太厉害了。

赵五五记得当时在宫中时,曹太后提及沈安的事儿。

从刚开始沈安和曹家发生冲突,到后来沈安和国舅交好,曹太后对沈安的评价越发的高了。

——他肯定能成为宰辅,而且是让后世赞颂的宰辅。

这个评价真的很高,大抵在大宋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赵五五很好奇沈安为何能得这样的评价,所以多有观察。

“哥哥快些!”

果果总是精力旺盛,这一点让赵五五吃尽了苦头。平时只要果果一跑,她就只能追。可她的身体那个啥拖累着,跑起来动静太大,也很累。

果果当先跑来了,她看到赵五五就招手道:“你也来跑吧。”

果果跑起来脚下就像是有东西在垫着,轻松的弹动,看着分外的有活力。

赵五五有些意动,就加入了进去。

沈家不算很大,但对于赵五五来说还是够呛。

跑没几圈,她就开始喘息了,脚下也有些散乱。

沈安在后面见了就皱眉道:“步伐乱了就停下。”

步伐乱了再跑对身体没好处,弄不好会受伤。

赵五五很委屈的停下了,沈安跑过去时瞥了她一眼,说道:“回头……去暗香看看,家里人去那边拿东西不花钱。”

去暗香看什么?

赵五五不解,稍后问了陈大娘。

陈大娘看了她的胸前一眼,暧昧的道:“郎君是说你太累了,去吧,去暗香看看。”

我太累了?什么意思?

赵五五就去了一趟暗香,说了身份后,女店员就给她配了好几款那个托奶。

“您这个大,所以都是特制的,回头还想要就提前说一声,咱们好定制。”

赵五五的脸瞬间成了一块红布,她觉得自己没脸活了。

回到沈家后,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仔细琢磨了沈安的态度。

他不会是想收了我吧?

难道他一直在觊觎我的美色?

会不会用强?

或是下药呢?

“我没法活了!”

赵五五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发热。

她仔细回想着,想了许久才悲哀的发现,好像沈安压根就没在意过自己。

哎!

自作多情了吗?

想想也是,沈安这般出色,若是想要寻女子做妾,多的是美人想进来。

赵五五随后就换了一身,果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们出门去玩。”

果果跑来了,大抵是刚和哥哥申请到了出游的机会,急吼吼的催促着。

赵五五跟着她出去,马车已经套好了,那匹贱马正在马圈里不甘的长嘶着。

咿律律……

大爷要拉车啊!

家里人对这匹贱马早就见怪不怪了,视若无睹。

今日是闻小种护卫,一路还是去了金明池。

“放风筝。”

闻小种从马车里拿出了风筝,轻松的一个人把风筝拉飞了起来,然后把线锤交给果果。

周二在喂马,闻小种在马车边上站着,目光就在果果的身上。

果果仰头看着风筝,不时放线,很是快活。

无忧无虑的真好啊!

赵五五恨不能回到自己的孩提时代,但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有出息的哥哥。不敢说和沈安比,有十分之一就很满足了。

“放高些……”

金明池放风筝实际上并不好,因为你只能沿着岸边走。

但好就好在这里是水军的地盘,没人打扰,随便你折腾。

水军已经南下交趾,这里留守的只是小股人手,平常除去操练之外,就是看守金明池。

这里除去规定的那段时间之外,闲杂人等是不准进入的。

果果自然无事,看到她之后,守门的军士笑眯眯的让她小心些,要啥言语一声。

“小娘子小心些。”

边上有十余个军士在闲坐,不时看看果果这边。

沈安可是水军的老朋友,他的妹妹来了金明池,那没说的,就是自家人。

不远处也有人家在放风筝,那女孩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比果果大了许多。

她的身边跟着几个仆人仆妇,其中一个在看着赵五五。

赵五五偏头看到了,就皱眉道:“你是……”

那女子三十余岁,看着风韵犹存,她缓缓走过来,近前后惊喜的道:“您是赵尚书?赵尚书,我是秦霞啊!”

“秦霞?”

赵五五努力在想,但好像没想起来,只是觉得面善。

她在宫中时就是曹太后的贴身女官,那时候赵祯还在位,曹太后还是皇后,她赵五五自然光芒万丈,接触过的人多不胜数。

人的记忆有限,要想让别人记住你,就得做些让人难以忘怀的事儿。

这是沈安的话,赵五五在此刻鬼使神差般的想了起来。

那个郎君真的是太厉害了,随便说一番话,就能让人慢慢的回味。

“这是……好些年没见了,你还是这般漂亮。”

在忘记了对方时,用夸赞准没错,然后你继续想,努力想。

赵五五还在想秦霞是谁,秦霞一脸愕然的道:“我比你还出宫晚了几个月啊!”

大姐,咱们分别的时间不长啊!

你怎么说好些年没见面了呢?

竟然说错了?赵五五很尴尬的道:“最近有些头晕……记性不大好。”

秦霞看了一眼在欢笑的果果,同情的道:“当时听说你去了沈家,伺候他家的小娘子,我就想着怕是不容易。”

她偏头看着那个女孩说道:“这个也不差,整日就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而且还颐指气使……这些都不算什么,咱们在宫中都经历过,可她想要什么东西都必须给,不给就打人,你看看我的脖颈……”

秦霞拉下了衣领,一块乌青的伤痕很是醒目。

“那么狠?”

赵五五不禁怒了,“那你为何不告诉她家大人?”

秦霞苦笑道:“我在的这家可不得了,和当今官家是亲戚,她的娘和郡王府的某位娘子是亲姐妹……”

赵五五惊讶的道:“如今郡王府虽然不见醒目,可好处却不少,你在这家算是不错了,只是这女子太狠了些,你要小心。”

秦霞苦笑道:“她到时候嫁出去,我就算是解脱了。所以我如今每日祈祷,只求有人看上她。”

“怎么?没人看得上?”赵五五觉得有些古怪。

只要赵允让还在,赵曙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都会受到眷顾。就算是老赵不在了,他们的日子依旧好过。

富贵!

有钱,而且清贵,没人敢惹他们。

所以听到没人看上郡王府的亲戚时,赵五五觉得很奇怪。

秦霞摇头道:“是府里看不上别人,总觉得她就算是嫁给官家都绰绰有余。”

这是膨胀了。

赵五五摇头道:“这般挑三拣四的,弄不好最后嫁不出去。”

“千万别!”秦霞苦笑道:“她若是嫁不出去,我就要倒霉了。”

哎!

赵五五叹息一声,边上有人喊道:“拉开!拉开!”

她抬头看去,就那个少女的风筝已经飞了过来,朝着果果的风筝而去。

“快拉回去!”

赵五五有些恼火,觉得那少女是故意的。

“她叫做什么?”

赵五五准备回去找郎君告状,好歹为果果出口气。

连她都看出来了,那女人见果果被众人喜欢,众星拱月般的,所以就嫉妒心发作,把自己的风筝往这边放。

秦霞说道:“家里叫做潇潇,姓马。”

“马潇潇!”

赵五五冷冷的道:“长兄如父,我家小娘子可是郎君的心头肉,但凡在外面被欺负了,郎君那火气……就怕那家人担不起!”

沈安看着很是和气,真要发飙,赵五五不知道会是啥样,但觉得这家人怕是要倒霉。

“我家郎君积攒了不少功劳……咦!”

赵五五还在说,那边的两只风筝已经缠在了一起,接着往下坠。

“掉啦!掉啦!”

果果很伤心,奋力的拉着,可却拉不动,还被那股力量拉扯着过去。

闻小种来到了前方,不知怎么弄的,手中多了小刀,挥动……

线断了,果果手中一轻,然后两眼含泪的道:“这是哥哥做的,我放的好好的。”

闻小种柔声道:“是,小娘子放风筝极好。”

他回身看着走来的那个马潇潇,眼中多了冷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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