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古史秘辛的印证

商师的话,让岳含章心驰神往,让他的心境随之而起起伏伏,泛起重重的波澜。

一段悠长的真实超凡古史的画卷正在他的面前展开。

他在触碰着这超凡世界最为真实、最为源头的秘辛一角。

甚至他因之而浮现出来的那个困惑,已经让他忍不住开口发问——

“敢问老师,那自天外坠落的血肉,那这煌煌超凡一世的源头,到底又是什么样的生灵?”

闻言,商师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古史之中没有记载,但老身相信,这段历史并非是刻意的被人掩埋,而是真的没有人知晓。

要知道,这些血肉的碎片,当时几乎是均匀的洒落在偌大尘世的,这就意味着,其并非仅只存在于道盟诸州。

在北面的无垠雪原,北海国之北的无穷苦寒之地,齐州外的玄海海域,甚至是整个东面无尽的汪洋大海,西域之西那连绵的群山与黄沙之海的禁地。

这广袤的世界,凡目之所及,昔年时皆有血肉碎块降落。

人族的,因为后续真正超凡文明的发展,一座座道院的鼎立,将之控制,将之封印,将之有一定技巧的运用。

但是在道盟诸州之外,这些血肉碎块至今仍旧滋养着诸处的无穷凶猛妖族。

所以说……

从未曾有人真的洞见过这些全部的血肉碎块,更不要说将其从缭乱无序的状态之中拼凑成有形的生灵外象。

甚至不说远的,只说人族,道盟诸州,或许将这些血肉碎块全都得以绘像,然后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可以管中窥豹,洞见这无上生灵的一角。

但可惜,血肉刚刚坠世的时候,人族便迎来了灾劫。

再等到黑暗动乱的时代因为受箓金印的诞生而结束,当人族真正敢去降服和镇压这些血肉碎块的时候。

那已经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

超凡的辐射之下,那些血肉本身也在岁月之中发生了一定的畸变。

所以从结束了黑暗动乱时代,重新接续了人族文明礼仪的那最初一代先贤的明确记载之中,便只有那些血肉碎块已经再畸变之后的形象。

而后,便是鼎立道院之后,漫长的封印岁月,谁也不知道那些畸变之后的碎块,有没有再产生什么别的变化。

但想要从中拼凑出昔年自天外坠落的生灵形象,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根据曾经在道盟总坛看过那些初代畸变形象测绘的先贤,曾经意外留下的只言片语来看,尘世间的万象生灵,好像都能够从那测绘的形象上找到相似甚至是重叠的一鳞半爪。

更有先贤怀疑,昔日万象生灵的妖化,并非是自然法则之中纯粹无序变化里的优胜劣汰,而是那些超凡辐射的洞照之下,有目的的改造。

那些血肉碎块,也在畸变的过程之中,释放着自身的基因数据库。

这样看,妖兽的血脉,更像是一种污染。”

说到这儿,商师也感慨着摇了摇头。

说是污染,但妖族却借此获取了强大到恐怖的力量,获取了可怕的爆兵和战争的潜力。

而在闻听此言的过程之中,不仅仅是岳含章,哪怕大概不是第一次听闻这些古老秘辛的师方达和宗道荃,此刻也都相继展露出了感慨和迷惘的表情。

感慨于那悠悠古史的浩荡,又迷茫于这煌煌超凡一世,道法源头诞生的极度偶然。

超凡的力量并非是一点点的酝酿着发展起来的,而是透过一个强大源头的殒亡而“砰——”的一下子充塞在这天地之间的。

然后历经一代代生灵的强大与殒亡,历经生命酝酿的超凡力量再度死归天地。

于是一代又一代愈发鼎盛的超凡时代不断降临在尘世间。

一鲸落,而万物生。

不过,相较于师方达和宗道荃脸上那极致的感慨神情,岳含章反而在震惊之余,更好接受这些古史中的秘辛。

这些让他想到了前世,在他撞大运之前,对于地球生命起源的几大最重要假说之一,便是最初的生命诞生源自于地外陨石的携带。

任何宏大奇迹的诞生,其源头可能就是来自于一场偶然。

只是岳含章没想到的是,这“偶然”本身竟也如此的奇诡怪诞。

岳含章本还以为,超凡力量的那些邪异和容易引发人畸变的属性,是因为取材于妖兽。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野兽的妖化,也是在血脉上被超凡源头辐射,依循着基因碎片有序畸变的过程。

奇诡怪诞的邪异本质,贯穿在了超凡力量的源头,贯穿在了超凡文明的始终!

而在岳含章逐渐消化吸收自己那不断翻涌的情绪的时候。

商师的声音仍旧在持续响起。

“老身第一次知道这些秘辛的时候,情绪上的反应比你们更激烈一千倍,一万倍。

甚至本能的,我开始怀疑这些古史记载的秘辛的真假。

但是很快,当我伴随着自身天赋的展露,接触到天都道院那些顶尖的道法研究项目。

当我看着先贤们是怎么样用先哲留下的秘法,有效的消耗着道院之下血肉碎块的辐射力量,熔铸受箓金印的。

甚至因为天都道院远在北庭,少受道盟监管,诸位道院的先贤们,更是大胆的汲取这些血肉碎块的超凡辐射的力量,进行尖端领域研究的时候。

超凡源头的力量如此真实不虚的展现在了老身的眼前。

不拘是你那杏柳医科药剂的项目原本,还是诸多全新超凡道途的诞生,抑或是老身这一脉对于超凡灵种蜕变升华道途的研究,事实上都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运用道法本源力量的成果。

事实上,这也是道盟要在这些血肉碎块的坠落之地建造出一座座道院的缘故。

那些符阵既是封印,也是一道闸门,可以让道院的一代代天骄们,持续不断的探索着用各种方式,更多的消耗血肉碎块中的力量。

而这,还仅只是老身感受到的力量上的真实不虚。

直至天都道院覆灭的那一天。

直至道院被无法想象的妖兽浪潮淹没的那一天。

或许也和此前时历代先贤,思路太过惊艳,种种尖端领域的验证,对于那封存在道院之下的血肉碎块的力量消耗过甚的缘故。

原本坚不可摧的道院庇护符阵,那同样是直接汲取着血肉碎块本源力量的封印符阵,却没能够抗住妖兽海潮的冲击。

符阵破灭的顷刻间。

那么多坚持驻守在道院之中的师长,同学……那一顷刻间的巨量殒亡,但更重要的是——

同样在符阵所汲取的超凡本源力量爆炸的顷刻间,当真的有人沐浴着超凡辐射的辉光,开始妖化……

当老身亲眼见证着,那些饱有坚韧不拔之志,那些有着无上道法神韵的师兄,是如何在一刹那间,在肉眼可见的形神畸变的过程之中——

那都不是道心的溃灭了,而是纯粹神魂的沦丧,神智的崩溃!

而一个别样的,以纯粹的生灵本能为基础,以一切奇诡凶戾所驱使着轻抚翻涌的,陌生的灵,正同时在他的血肉之中诞生……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老身彻底对于古史之中所记载的那段历史,深信不疑!”

闻言,岳含章也旋即有所了然。

难怪。

管渊之登场的顷刻间,商师便洞悉了他一切提升的力量源头。

那是因为商师曾经亲眼见证过更为彻底的妖化,见证过不止是一个脏器,而是整个形神的不可控变化。

也正是在这短暂顷刻间的沉默之后,再开口的时候,商师此前声音之中一切翻涌的情绪都烟消云散去。

只剩下某种满蕴着太阴煞气的冷肃神韵,从商师的身上蒸腾而起。

“所以说,每一代总有那么些坐井观天之辈,不晓得先按部就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真正接触到道盟所蕴藏的那些古老秘辛。

而是殚精竭虑的想着办法,找寻修行路上的那些捷径,并且非要将捷径当成是正途,当成是先贤对于道法探索的疏漏。

笑话!

道盟鼎立多少年了?天骄多如过江之鲫,对的错的,好的坏的,什么超凡道法的领域和方向未曾涉足过?

轮得着他们来给先贤查缺补漏,还是这样大的漏洞?

不过是长久以来汲取声望,所带来的自大心性而已!

狂妄!而不自知!

管渊之在楚州之地,宣讲那个所谓的个人前路,宣讲了多少年了?自以为是开宗立派,天晓得多少知晓秘辛事的人,拿他当个小孩子的玩笑话看?!

平日里说一说也就罢了,真个行差就错,难免就要贻笑大方。

可即便他踏错一步,败坏的也不过是自己的道途而已。

但这天底下,偏生就有那么一种人,身为州级世家曾经的扛鼎之人,知晓着秘辛,知晓着人族曾经历经的动乱,和黑暗时代,却偏生不信邪——

偏生觉得,天上地下,唯自己是古往今来被气运所钟的人,代代天骄妖孽都掌控不住的力量,自己可以掌控住!

骆兆青意图攻破腾霞道院,意图掌控超凡本源的力量!

冥顽不灵的小丑,给自己挖坟坑,却偏偏要连累众生!

这才是最大的祸害!”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岳含章的眉头一挑,他“看到”了不远处,无垠道海的帷幕,动了!

(本章完)

第458章 大修士的打窝

这一次,关于一切秘辛,商师没有分毫的遮掩,从古史超凡诞生的源头,再到黑暗动乱的时代,以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商师尽皆宣之于口!

尤其是最后一段,商师甚至未曾显照自己的无上领域,而是呼唤出了骆兆青的名字。

也正是因此,几乎在商师话音落下的顷刻间,岳含章感受到了不远处,那无垠道海帷幕的颤动。

还有着更远处,那某种冲霄而起的道法辉光,一道最为粗壮的道法辉光,裹挟着其余诸道细微的辉光,像是在接引着道海帷幕力量的一角。

仔细看去时,岳含章甚至还能够隐约感受到那最为粗壮的道法辉光之上,某种不圆融的残缺感。

这是整个济川郡,从郡府再到诸基地市,一座座偌大城池的护城符阵。

他们的力量如今被元圣教所掌控,进而,被骆兆青用来共鸣着无垠道海,搜索和共鸣着一切和他们所做的隐秘事情息息相关的心音留痕。

这也是此前尚还在中州的时候,商师三缄其口的缘故。

“有人占据了一整套连环生息的无上符阵,正在强行和无垠道海共鸣,感应诸般涉及己身的隐秘。”

“咱们说别的秘辛,捅破天的,他都听不到半句话。”

“但若是说到了和他有关的事情,纵然是无上领域之中,凡一言落下,则定有心音留痕!”

商师昔日所言之人,便是此刻指名道姓的骆兆青!

也正是在这顷刻间。

当岳含章以独特视界将这一切全都尽数洞见的时候。

商师将手往一旁的车载玄机墨玉上一按。

掌纹被验证的顷刻间,原本看起来甚是不起眼的战车,在顷刻间完成了借由着地势的隐蔽化伪装。

这一次,并非是光学伪装。

而是整个战车的合金装甲在变形以适应周遭嶙峋山体的同时,部分内置的装甲更在这顷刻间完成了粒子化。

真正意义上的战车外形被塑造,和周围绵延在荒原上的山岩融为一体。

紧接着,改变了形态的战车内里,忽然间有幽暗的呼吸灯亮起,这些柔和的呼吸灯,照亮了伴随着车体的延展与变形而暴露出来的一道道镶嵌在钢铁合金板上的墨玉质地的符阵。

再仔细看去时,那些符阵的墨玉上,还错落有致的镶嵌着一枚枚天青色的符钱。

那不仅仅是道法的辉光,那同样是豪气逼人的“金光”在闪耀。

而这样的符阵辉光,伴随着一块块玉质符阵,将整个战车的车厢全都囊括在内里的时候,岳含章感受到了某种熟息的气韵。

这是昔日时,岳含章曾经在竹林之中,拜会商师的时候,所曾经感受到过的符阵神韵。

做完这些。

商师再从旁边拽出了一个方形的合金手提箱来。

这箱子岳含章看着很是眼熟,上面还有着紫虹公司的LOGO,等商师将其打开,岳含章一看,果然,箱子里面封存着的,是整整一组,未曾拆封过的紫虹公司的超高清直播设备。

商师转而看向岳含章。

“这东西,你该会用吧,将它们有序的撒开,一部分离着大泽远一些,另一部分则紧紧贴着山势,用自然的形势去隐藏这些细碎的玩意儿。

能不能不让对手发现,全在于你对于自然形势的运用。”

岳含章由此而明白,这是商师对于自己最后的考验。

他差不多猜到了自己古史留名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而做到这一点,岳含章掌握有大成的【十方一掷】仅仅是一部分前提。

对于周遭自然形势的运用,将决定了岳含章是否真的抵近,甚至具备有可以临时踏足无上领域的底蕴。

这不是此前时岳含章自称十成十把握的纯粹说辞。

这将会是在对手的观察之下,真实不虚的验证。

若是岳含章通过了考验,则一切计划商师将会照旧进行,但若是岳含章未曾通过考验,他将只会是藏身在战车之中的看客。

于是,闻言时,岳含章坚定的点了点头。

伸手拂过臂铠,岳含章用自己的官方账号连通了这些自家的尖端设备。

下一刻,伴随着岳含章的手轻轻点在光屏上的顷刻间,一整箱子的直播设备猛地从原地腾空而起,若蜂群也似,飞出了方箱,在偌大的车厢内稍稍回旋兜转了一圈。

紧接着,蜂群便直接顺着窗户悄悄打开的缝隙,朝着远空之中横飞而去。

而在众人所无从知晓的宁寂世界之中,为了做到精益求精,做到真正毫无疏漏,几乎顷刻间,多线程的机械乐章的交响奏鸣便响彻此间。

那磅礴而恢宏的余韵,正洒落向岳含章的精神世界。

如此,商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些几乎顷刻间消失在了视野尽头的黑点,还有那些洒落在山岩的嶙峋裂隙之中,几乎顷刻间与之融为一体,未曾让自然形势有分毫起伏的设备。

“不错,挺像那么个样子的。”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窗户的缝隙闭合。

同一时间,商师,宗道荃,还有师方达,便毫不犹豫的绽放出了自己的道法气息!

他们没有再洞开战车的门户。

而是在这战车车厢的方寸之间,一起掀开了道海帷幕的一角。

三人身形几乎同时间消失在了岳含章的面前。

横渡道海的下一刹,商师、宗道荃和师方达他们三个脑后高悬镜轮的身形便已经在大泽的上方凌空而立。

而也正是伴随着他们三人的现身。

失去了此前车厢中符阵的遮掩,早先时商师宣之于口的话,那种源自于心音留痕的共振,终于在这一刻,被远方的秘法所锚定。

霎时间,那便不再是道海帷幕若有若无的震动。

在岳含章的注视之下,大量浓烈的紫雾烟尘在那颤抖的帷幕之中凝聚。

下一刻。

同样横渡道海的门户洞开!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身影横渡道海,将身形显照在了大泽之上。

足足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们身形显照的瞬间,凌厉的气息便已经锁定住了悬空而立的商师三人。

而与此同时,潜藏在战车之中的岳含章,也猛地挑动了一下眉头。

那是因为,在这顷刻间,岳含章从这六道人群之中,看到了太多熟悉的身影。

谷斯明,白永碧,丁申年,丁酉年……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凌空而立,沐浴焰火的血焰魔猿!

以及凌空而立,身形在一团霜雪雾霭之中若隐若现的雪原狼。

和真正水汽雾霭之中,气息缥缈而泛着幽光的毒煞海蛇。

好么。

全都是熟人和熟妖。

谷斯明,白永碧,以及丁家兄弟,这是昔日江河大闸被毁,邪兵肆虐的罪魁祸首,也是真正元圣教的骨干成员。

而原本岳含章还以为,自己会是他们这一届最早一批日后尝试着冲击金丹境界的修士。

没想到却被这四位同龄人捷足先登。

当然,岳含章知晓他们的真正根底,谷斯明和白永碧是颂圣教的还阳先圣。

岳含章无从知晓他们前世的具体身份,但是昔年能够在北庭游走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他们一旦沉下心来,心无旁骛的专注在修行上面,将会很快的接续上前世的修行路。

这不过是将前世的道法功果重新在自己的身上印证而已。

也正因此,数月之久的时间未见,他们不仅仅跃升入了九篆金丹境界,仔细看去时,那镜轮之中,都是足足七枚篆字闪烁着超凡灵性金质的辉光。

而唯有丁家兄弟的镜轮之上,一人是一枚篆字,一人是两枚篆字,有着辉光闪烁,定住那风暴的一角。

他们才是堪堪步入金丹境界的人。

但是,岳含章却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真正凶戾的气息。

这丁家两兄弟,远远不是昔日长街血战的时候,那些世家出身,被生生堆上金丹境界的修士所能够比较的。

他们同样具备着跨越具体的小境界来发挥战力的水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岳含章在他们四人的身上,集体感受到了某种若有若无的妖气萦绕的感觉。

甚至于,连那镜轮之中所显照的虚幻世界之中,都不时间有着邪异的血色若隐若现。

几乎顷刻间,顺着这种邪异血色的辉光和气息的展露,岳含章瞬间将目光锚定在了一旁的血焰魔猿的身上。

于是,岳含章心中了然。

这四位“老熟人”都相继用了某种在原有的“新修士”途径基础之上,似乎又更新换代的邪法,将血焰魔猿这一顶尖掠食者妖兽的部分力量本质,容纳在了自己的形神之中。

不像是邪兵那样诡谲,也不像是管渊之的提升那样的彻底。

而且,几乎顷刻间,这种凶戾的气焰还在不断的暴涨。

就好像是……药效在发作……

某种临战类型的妖血药剂?

也正在岳含章审慎的观察着他们四人三妖的时候,为首的白永碧一边驾驭着那凶戾的气焰,一边朝着商师咧嘴一笑。

“商教授,您不该打草惊蛇,反而让我们有了充足的准备,只宗前辈和师前辈二人吗?

曾允合和申鹤年又在哪里?”

闻言,商师也是轻轻一笑。

“你找他们俩?骆兆青呢?他怎么不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