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到底是不是天书

夏迟迟没有留太久,她是真不敢被下属们发现自己溜出来找赵长河,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团队,根本不敢久留。

不知道她有没有一点后悔纵容赵长河的释放,总之夏迟迟能体会得出他有点粗暴,都有些疼了,她也咬牙没吱声。

既是有她的愧疚,也希望他是一个霸王。

一个豪迈勇烈的赵长河,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所束缚,更何况是一个无法给他正常交往的妖女。

“我做得对吗?冰魄。”回到团队驻地中,圣女这一两个时辰的消失没有引起下属们过多的联想,夏迟迟吁了口气,低声问自己的神剑。

神剑冰魄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哪哪都被他玩了,他还并着我的腿,那个……哪学的花样,我腿直是为了这个的吗……”夏迟迟嘀咕:“他还能一只手提着我的两个脚踝,还跟我说立夏之日就是这样的……”

冰魄:“……”

“差点被他要了,还好他忍住了……真是奇怪,明明我修行比他高那么多,怎么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好弱气。”

冰魄:“……”

“可我还是好酸啊……”夏迟迟抽了抽鼻子:“哪都被玩了,可是以后更长时间陪在他身边你侬我侬的,不是我。”

冰魄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喂。”夏迟迟警觉:“你可不许去砍他,那是我认的。再酸也是我自己认的!”

冰魄宕机中。

那你刚才跟我倾诉一堆被玩弄的弱气是想表达什么,难道是炫耀吗!

所以说伱是不是有病!人类的思维太奇怪了。

“是我不能陪他……我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毕竟我……只是个妖女呢,妖女不就是这样的么。”夏迟迟眼波流转,终于提剑起身:“诸位,休息已毕,连夜回程,向教中回复弥勒教之事,这是一个很好的开战理由,四象教的势力该到扩张之时了。”

众人起身行礼:“是!”

客栈中的赵长河张开手掌看着,身边香风犹在,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的触感,如此柔软。

算不算破处了……不知道。感觉有些姿势和真做了区别也不是太大,原来做那事是这样的感觉。

征伐与占有,看着对方的迷离与弱气。

这才是真正向男人的转变?迟迟希望我的事情?

不知道。

赵长河长长深呼吸了好几下,慢慢整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从今往后,一些想法确实应该改改了。

回不去了……至少很多年内是回不去的了。

摸摸衣服,感觉少了点啥……对了,本来怀里放了片金箔,迟迟嫌硌得慌,一把丢床脚去了。

赵长河探过身去捡,叹气道:“如果你是天书,真是最丢份的那一页了。不能怪我们啊,是你太返璞归真了,我们实在认不出来。等会试试各种套路,都不行那我也没辙了……”

说干就干,赵长河直接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没反应。

放油灯上烤了一下,没反应。

丢水盆浸了一会,没反应。

还有什么套路来着?赵长河左顾右盼,在床边看见一方丝巾,那是在迟迟的腿上决堤之后迟迟用来擦那玩意的。

赵长河拿了丝巾往金箔一抹。

还是没反应。

“草,这种主角才能想到的套路都没反应,那我真没办法了。”赵长河无奈地把金箔洗干净,照样塞回怀里。

总不能去试刀劈斧凿吧,万一搞坏了……呃,能被搞坏就说明不是啥宝物,坏就坏了?不能这么考虑,悠着点。

总之这玩意是上个纪元的强大剑修藏在自己蒲团里的,即使不是天书也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宝贝,留着早晚有一天能发现作用。

或许下次入梦可以问一下瞎子?赵长河不认为真是重要物件的话能瞒得过她,没啥好瞒的不如直接问。

正好夜色已深,直接睡。

今天好爽,可以睡得很香。

…………

很遗憾,没有做梦。

清晨醒来的赵长河很是不忿,妈的不想梦见你的时候你跑我梦里来,害我泡了一夜冷水桶,想梦见你的时候你不来了!

换个思路看,既然引不来瞎子入梦,是不是证明这金箔不是什么重要物事?

赵长河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再度掏出金箔看了一眼。

这一看忽然愣了,整个人一骨碌坐直。

昨天明明什么都没有的金箔,这会儿好像有什么影像在动似的,看上去神秘玄奥。

起初看不出这是什么影像,很蒙太奇。仔细分辨了好一阵子,慢慢看出了点门道——这好像是昨天自己和韩无病那一战的过程重播?

而且是慢动作重播,怪不得一开始看着怪怪的,没反应过来。

瞧这一刀多帅……不是,这一刀绝对是自己的神佛俱散啊,原来在慢放旁观视角看着是这样的,这么看上去破绽挺多的啊。

韩无病那一剑破解的也未必是最好的方案,按这么看去,应该可以破得更直接了当,甚至让自己直接受伤。

不是韩无病手下留情,而是他的武学理解也没到这地步,他只能做到他的方案。

只有旁观、并且是慢动作重放,才能一帧一帧去理解这一战的一切细节,反省得失,改善自己的动作,弥补破绽,还能找到韩无病的问题……

他这破绽也不少,并且有一部分可以看得出来,不是韩无病个人修行与战斗理解方面的问题,而是他剑庐的剑法本身存在一些问题,这可很难改的。

这下次再打,韩无病怕是要被自己几招秒。

而且动作这么慢的解剖下,还可以偷师对方的招,比自己去武馆偷师什么游龙八卦步可直观有效得多了。

赵长河手都在抖,这就是至宝,而且是自己最缺最需要的至宝!

没有名师指导,一切靠自己摸索?现在只要自己有脑子,有总结能力,那么这不断慢动作重播的回放复盘,就是最好的名师!

欠缺时间的积累,就算到处找架打还是经验不足?现在一次能够总结的经验,怕是抵得上盲目打一百次!

欠缺见闻的广博,未知各家之长?现在只要多打几次,至少剑庐的套路在自己面前就跟赤条条的小姑娘一样,再也没有秘密。

就算这不是天书——可能确实未必是,天书的逼格应该还会更高,但这对赵长河来说,已经万金不换!

真奇怪,昨天什么套路都试过,都没法显出特异来,今天怎么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开始重播回放了?难道是固定的,战斗第二天后才回放?

想不明白。这里应该还有个关键点没搞清楚,如果搞清楚了,很可能不仅仅是个回放,还会有更多神异的吧……

昨天和今天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昨天是立夏,今天过去了,有可能与此有关,毕竟召唤神剑都与此有关,金箔躲着立夏是有可能的。

还有可能昨天滴的血抹的牛奶可能都需要一个吸收延时,到次日?

那如果这样算,需要次日结算的还有昨天自己终于和女人……虽然没来真的,本质上其实就是……不对,按照当初孙教习的理论,在武学道理而言是有区别的,自己导过都不算,这个也未必算。

如果是这方面因素,难道真正阴阳交融之后,还会有更多玄妙?

那你到底是天书还是大欢喜极乐书?

(本章完)

第105章 春水剑法

赵长河犹豫了一阵,本来今天打算离开剑湖城了,想了想还是先去了那个青楼,找唐晚妆。

嗯,如今已经是青楼熟客了,后院看门的都认得他,见他过来连盘问都没一句,直接让进。

赵长河问:“首……唐姑娘还在么?”

看门的道:“据说今天准备走了,公子来得正好。”

赵长河总有一种来万花楼找熟悉姑娘的既视感……这货真是的,真就不在意别人腹诽编排吗?

到得竹楼,周围的大汉面面相觑,忍了又忍,也没拦他。赵长河便径自举步上楼。

唐晚妆依然在伏案写着什么,旁边一个小侍女正忙上忙下地收拾东西打包,看似确实准备走了。

赵长河出现在门口,小侍女抱着一把琴转头一看,吃了一惊:“你你你……伱怎么来了?”

说着脸都有点红,嘀咕:“浮浪无行。”

赵长河:“?”

所以你们真在监控我客栈是吧?

唐晚妆搁笔:“别和抱琴计较,我们也只知道夏迟迟半夜从你客栈离开,她自个瞎猜了一堆。”

赵长河看了侍女一眼,敢情你抱着个琴你就真叫抱琴啊。

口中道:“她瞎猜一堆,你呢?”

唐晚妆道:“你们曾经同宿一屋很久……她从你屋中出来岂不是很正常,又有什么值得猜的?”

“不想干涉了?”

“没有意义。”唐晚妆没打算继续这种话题,问道:“本以为公子今天就会走,倒是没有想到还来这里,公子之意是?”

赵长河抱拳:“首座地榜前三,实力超卓,赵某想请首座指点几招。”

唐晚妆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其实她之前有打算指点赵长河一二的,但这个念头还是收了回去。朝廷的事与江湖思维不同,岳红翎大可随便爱怎么教就怎么教,她这一个搞不好就变成僭越想做帝师,不是屎也是屎。

此前也没看出赵长河有打算向自己讨教的意思,应当是不打算纠葛过深,欠了师徒恩义就很麻烦了……今天这是……

赵长河看那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无奈道:“首座大人,我这是江湖客套话,意思就是想比武,看看地榜第三究竟多强悍,我的差距有多大。如果你觉得没什么意义,那可以喊一下武维扬老哥,我估摸着他虽然没上乱世书,应该有接近人榜实力,让他和我打一场看看。”

唐晚妆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忽然并指作剑,指向赵长河咽喉。

赵长河感觉习武以来都没打过这么奇怪的架……那青葱玉指明明看着很慢,轨迹明明白白,可当自己本能去闪避的时候,却发现早都慢了不知道多少拍,那指头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喉咙。

场面看着,就是她出手,赵长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

赵长河惊诧道:“这是什么?领域?气场?”

唐晚妆慢慢道:“没有,说穿了并不稀奇,不过一个警戒: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声音与影像都能欺骗你。”

说着再度轻咳起来,低声道:“你需要的是真正的战斗,不是对练,即使韩无病与你对练都索然无味,却忽然来找镇魔司对练,不合道理,必有其他缘由。你不妨直说,可以帮你的我会尽量。”

这女人好聪明……赵长河索性道:“就是因为无人指点,感觉有了瓶颈。”

唐晚妆沉吟片刻,说道:“我打听过你初登乱世书时和北邙黄副舵主的战局——别那副瞪大眼睛的模样,血神教当然有镇魔司的人,你在北邙的很多事情,包括各类靠谱不靠谱的传闻,我们案头资料都一堆……比如那压寨夫人是真正的岳红翎。”

赵长河叹气:“好吧。”

“你与黄副舵主的战局之中,曾用过巧劲。当时对你而言或许是实力不足的无奈取巧之举,当实力长进之后,就更喜重刀,偏爱一力降十会的霸道,早期的巧劲再也没用过了,是么?”

赵长河不服:“我还会用阔刀刮胡子!”

唐晚妆摇头:“那与战斗中的巧劲柔劲不是一回事,你心中有数。”

赵长河不杠了,叹气道:“所以刚柔并济还是王道么?”

“我知道你喜欢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个人性情决定,不可更改也不必去更改,但你需明白至刚易折、盈不可久的道理。”唐晚妆道:“刚柔并济有很多种角度去诠释,你走至刚至猛之道也未必不能含柔。”

赵长河道:“这么说着太玄了些……”

唐晚妆道:“便如江河决堤,自然是摧枯拉朽。但河水本身却是水,无论什么刀枪剑戟去阻拦,都没有意义,故无坚不摧。”

赵长河心中微动,似有所悟。

唐晚妆道:“这不过寻常武道交流,我什么都没有教你。”

赵长河失笑:“知道了。”

唐晚妆偏头想了想,忽然道:“如果我建议你多读书写字乃至于弹琴画画,你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赵长河也想了一阵子,答道:“或许是至理。但眼下可能不是时候……有朝一日,再向首座请益。”

唐晚妆微微颔首,没有再说。

赵长河的悟性资质本来就是世间一等,否则又如何在没有名师指点、没有顶尖神功的情况下,打出今日声名?点到即止,他自有所悟。

赵长河本欲告辞,想想特意跑来说这么几句话转身就走好像显得很奇怪,便另外找了个话题:“弥勒教是什么情况?”

这是想主动找点事做做的意思了。

这弥勒教想杀迟迟,赵长河记在了小本本上,正好找事儿,还很合唐晚妆此前让他对付魔教的主要纲领,送上门的这是。

唐晚妆道:“魔教大都宣传歪理邪说的教义,蛊惑人心。其中四象教血神教这类,他们是真信有神,目标更偏向于神灵降世,回到上古之天,诸如此类。而弥勒教只是套皮,聚众敛财,或行淫邪之事的居多。二者到了一定时候都是造反作乱,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区别,但在你心里或许有?”

“确实有。”赵长河道:“我在北邙那么久从没听过弥勒教,在河北也没听说……可能是我呆的时间短?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哪里?”

“江南。”

赵长河点点头:“那我下一步去江南走走。这次剑湖之役,我和他们没啥牵扯,他们应该没把我记本本上吧?”

“应当没有。”

“那行,江南烟雨,早就想见见了。”

唐晚妆道:“你身上有镇魔司密探牌,若是自己应付不了,记得用。另外……唐家在姑苏。”

赵长河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猜得到大概……不是那样的水乡,也养不出你这样的美人。”

说完转身跑路:“告辞。”

唐晚妆目送赵长河离去,没说话。抱琴吃吃道:“小姐,他这最后一句……是不是在撩拨你啊?”

“不是。”唐晚妆微微一笑:“只是他正在让自己活得更恣意一点。”

那边赵长河回到客栈,取出了金箔。

向唐晚妆请益,当然是为了测试这玩意。

金箔上果然开始反反复复地出现刚才唐晚妆那一指,证明了这玩意记录重播是可以实时的,并不需要隔天。只不过随着这个新的记录出现,之前和韩无病的对局就出现得很少了,只是偶尔会出现一次。

这么看来这玩意不能存着,打完就得快速消化,否则就被新的顶掉了。

至于那一指本身……

从这回放看去,慢动作之下自己的动作已经慢如龟爬,而这一指却看上去还像正常速度似的,对比可知分明快得离谱,不会比当初崔文璟那超越音速的一剑慢哪去。可落在当时自己眼中怎么感觉就那么慢,感觉自己明明能躲,可人都没动就没了……

“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声音与影像都能欺骗你。”

就像连绵的春水,潋滟的波光,看似水中清浅,鱼儿就在那里,可你要抓的时候,却发现它根本不在此地。

地榜前三……已经开始涉及光的理解运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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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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