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20章 五脏已成

第220章 五脏已成

在说定了这件事后的第二天,香丫头果然写了一封信,拿了过来。

胡麻便让周梁去了一趟城里,找了家骡马行,给了银子,让人把这封信捎过去。

他们走南闯北,总能有人恰好往安州去,再给些银子,人家稍一绕绕,信也就送过去了。

如今一来,剩下的便是等着,且不说这个丫头身上的诡异之处,能够给这个顺手救来的孩子找着家,胡麻心里倒也是挺舒服的。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做了这样一件事,真的无形之中积累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德,又或只是单纯的最近血食补的勤快,功夫也下到位了。

胡麻在闹祟事件,过去了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之后的这一日,忽然感觉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雷霆也似的轰鸣。

他只觉,身体里面,像是有某种东西,骤然被驱离了出去。

身体先是有一阵,忽地死寂,仿佛一切的生机,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而在下一刻,却又忽然有滚滚热流,涌入了四肢百骸,将身体的冰冷,驱逐干净。

“嗯?”

胡麻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已身处本命灵庙之中。

他以这庙里的神像照见自身修行,每到关键时候,必然要过来仔细的看着,如今果是睁开眼,便看到了身前那涌动着暗红色雾气的空间。

香案后面,漆黑一片,只隐约可以看到那个神像的轮廓,但那隐没在黑暗里的神像,如今却有数个地方,大放光明。

那是神像的四肢,以及五脏。

因为神像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隐约倒像是只有这四肢五脏悬浮在半空里一样。

神秘,壮观。

其中,五脏为首的那颗心脏,正扑通扑通的跳动。

每跳动一次,都似乎有隐隐的金光涌现,涌向四肢百骸,似乎要将整个神像照亮起来,虽然,因为这神像似乎非常的深沉,只是这颗心脏每跳动一次带来的变化,并不足以真个将神像照亮。

但这源源不断的生气,还是让胡麻感觉,仿佛这个神像,已经活了过来一般。

他注视着神像,久久不语。

心里莫名的有些轻松,有些感动,甚至有种敬畏的感觉。

成了。

自己在这一刻,已经炼活了心脏,正式完了守岁人五脏阶段的修行……

按理说,这其实不算什么大的成就。

但内心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憾,与由衷的喜悦?

这份喜悦,使得胡麻在这本命灵庙之中,枯坐良久,才低低叹息,退回了现实世界。

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跳动。

这跳动与之前不同,之前是机械化的,被强行跳动着,如今却是自发跳动。

自转生到这个世界,胡麻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比如今的自己,更接近“活着”的状态。

不过……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床边箱子里的瓶瓶罐罐,却也不由得苦笑。

这份消耗,也真的可怕啊……

也许,该催一催徐管事那边,把自己早先的账销一下了?

虽说红灯娘娘额外给了咱一份奖赏,但这跟我准备报的账,完全是两回事嘛!

内心里倒有种难言的欢喜,若不正是半夜,倒想去酒肆里来上一盅,自己为自己庆贺一番,可也没想到,偏在这时,外面倒响起了酒肆老板的声音:

“小老爷睡下了没?快去瞧瞧吧,香丫头她,病倒啦……”

“……”

“嗯?”

听见了这动静,胡麻便皱了眉头起身,披上了衣裳,向院子里来。

如今红灯娘娘建了庙,庄子里虽然大规矩没改,但也有了一些小规矩,便如到了夜里,大门是不关的,所以他听到那喊声是在院子里响的,而且听出了是镇子上的酒肆老板。

只是,若是病了,请郎中抓药就是,怎么还到了庄子来说?

胡麻心里想着,披着衣服出了内院,便看到了那酒肆老板焦急的表情,立刻便知道病非好病,上前问了几句时,旁边侧房里,伙计们也纷纷惊醒,跑了出来。

如今在这庄子里,香丫头三个字可是有着异常的魅力,一出现便是一片惊动,仅仅次于“麻子哥来了”这句话。

“先过去看看吧!”

胡麻问了老板几句,见他也糊里糊涂,说不清楚,便低低的说了一声。

这会已经是半夜,早先是不会出去的,但如今规矩改了,而且庄子外面也消停,再加上香丫头是庄子里的伙计们都熟的,便都穿好了衣裳,跟了这酒肆的老板,一路出了庄子。

本来胡麻是打算自己过来看看,但见伙计们都一脸关切,便也让他们跟上了。

还提了庄子里的红灯笼,现在的红灯娘娘,可是能镇邪祟的。

只有睡眼惺忪的李娃子,往外伸了伸头,便道:“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看着家。”

伙计们一听香丫头病了,都满心关切,杀气腾腾的一路过来,连路边遇着的阴秽都吓得跑出了二里远。

到了镇子上酒肆门前时,便见门板都卸了下来,还没装上,内院里,香丫头平时住的小屋点着油灯,胡麻进来时,正看到镇子上的郎中,一脸愁容的摇着脑袋。

“杨大夫,你瞧过了?”

胡麻也是认识这位镇子上的郎中的,便上前见了礼。

那郎中见是胡麻来了,也忙起身,恭恭敬敬的与胡麻行了礼,道:“瞧过了,老孙头一叫我,我就过来了。”

“但我诊过了脉,也扎过了针,硬是没什么用处啊,我瞧着,这应该不是我能看的问题了,大概得让胡掌柜您才能瞧得明白……”

郎中是镇子上的,不是什么名医,但也是老实人,他说不是病,那想必就是某种东西了,胡麻也不敢大意,进了屋里,就看到香丫头正躺在了床上,紧闭了眼睛,一张脸憋的通红。

拿手指试了试,她鼻端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细白的皮肤下面,倒仿佛充了血,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的红点子。

“难道是闹了祟?”

胡麻皱着眉头,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只见瞳孔是正常的,是昏迷之人的表现。

又看看她的指尖,也不见发黑。

而凭着自己的见识看过之后,便又看向了最保险的一个地方。

小红棠已经不知何时,爬到了屋梁上,见胡麻看了过来,便摇了摇小脑袋。

“嘶……”

胡麻明白小红棠的意思了,这也不是闹了祟呀?

一时间心里倒微微沉了几分,不是病了,也不是闹祟,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中了法?

瞧着香丫头如今的模样,他倒想起了自己在大羊寨子里的经历,那时候,自己也是不知不觉中了法,烧得自己头晕脑胀,差点丢了小命。

如今瞧着香丫头的模样,倒不与自己完全相同,但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于是俯下身来,拍拍脸颊,试着唤了她几声。

“没用的,叫不醒……”

旁边的酒肆老板与他的婆娘都道:“叫好几回啦。”

就连郎中,也跟着点头。

胡麻皱起了眉头,向了那酒肆老板道:“什么时候发病的?”

“入黑就这样了。”

酒肆老板道:“香丫头勤快,洗过了碗筷,还揉了阵子衣服,天黑了都不睡,还要点着油灯纳鞋,说是要给你……”

瞅了瞅胡麻,怕自己话里不敬,改了词,道:“要给庄子里的掌柜纳双鞋穿,俺婆娘还笑她哩,人家那么大一个掌柜,哪里能缺伱一双鞋了?”

“……”

胡麻都有些无奈了,道:“说事。”

“是,是。”

酒肆老板道:“反正说了她也不听,就是要赶出纳出这双鞋来,俺与浑家便早着睡下了,但睡不到一会,忽然听到她喊了一声,有东西被扑倒的声音,急忙过来看,她就这样了。”

胡麻道:“没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没有没有。”

酒肆老板忙忙道:“庄里的门板上好的,她那屋门里面也拴着哩。”

“俺是从窗户里钻出来开的门。”

“……”

说着瞅了一眼被踹了一个窟窿的窗户,想是有点心疼。

但当时一看屋子里面的人晕倒了,却也顾不上,只能先踹开窗户进来瞧瞧。

一听这,胡麻便知道问不出来了,只是看向了床上躺着的香丫头,瞧她晕迷不醒的样子,似乎非常的虚弱,若是能先唤醒了她,倒是可以问些东西,但怎么唤醒?

使四鬼揖门?

早先自己在周围村子闹祟的时候,倒是用四鬼揖门,暂时让那些啼哭的娃娃们,暂时平复。

但那是白天啊,如今却是晚上,四鬼揖门的力道有点大。

况且,胡麻大略判断着,也隐约感觉,这香丫头似乎与那些娃娃不一样,那些娃娃是被邪祟迷了,等于是身上多了点东西,但香丫头不是,瞧着,倒隐约像是少了一点东西。

低低呼了口气,守岁人擅长硬碰硬,对这样的事情,倒真有点怵头。

也只能捺着性子,仔细的向酒肆老板问道:“你且仔细想想,今天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一些奇怪的人?”

“生面孔的,瞧着不像是好人家的。”

“想想有没有人跟香丫头说过话,问过她姓名来历什么的,若是有人拿了她的头发,或是问过她的八字什么的,那便更靠谱了。”

“……”

这话一问,酒肆老板却是更为难了:“咱这做过往客人的生意,来的大都是生面孔呀……”

“哎,有的……”

倒在这时,酒肆老板的婆娘忽然道。

(本章完)

221.第221章 李府管家

第221章 李府管家

“你在后厨,没瞧见……”

见众人眼神都看了过来,老板婆娘忙道:“我看着今天下午时分,来了一个老头子,穿的破破烂烂,跟个叫花子似的。”

“他要了一碗面,但也没吃几口,还向我问那后厨里的丫头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什么的,我没理他,回了趟后厨,他就已经走啦……”

胡麻微微一凛,道:“他问你的,你说了?”

酒肆老板的婆娘脸色微红,忙摇头道:“没……没说。”

“我没有怪伱的意思。”

胡麻放缓了口吻,道:“若是说了,也没关系,但你得告诉我。”

普通人对这一块的警惕,毕竟不高,也不知道,有些邪门东西,听个名字就能施法。

“真没说……”

那酒肆老板的婆娘红着脸道:“他一问,我就说香丫头心上有人呢,你别惦记了,别瞧人家在俺们这做丫头,不定什么时候就做了柜上的夫人哩!”

“……难怪她脸红啊!”

胡麻都有些无语,这世界的人也都这么八卦的?

但心里也明白,既然有这么个怪人存在,想必香丫头出的事,便与他有关了。

自己这庄子周围,有妖人混进来了?

“找他去!”

正自沉吟,门外头的伙计们,便都纷纷怒喝:“敢混到咱们身边害人,不想活了?”

“他既是傍黑来的,想必出不了镇子,定能找着人。”

“……”

他们也是有江湖经验的,知道这世道,能在夜里乱跑的人不多。

便是很多门道里的人,也不敢走夜路,那人既然下午还在,现在也多半还留在镇上。

可也正当他们群情激奋,便要点起火把,去外面找人。

胡麻倒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到小红棠已经跳了下来,蹲在窗口,向外张了一张,然后回身揪了自己的衣角,向了那外面的墙头不停的指着,心里就一下子有数了。

默不作声的走到了门边,忽然道:“不用了。”

周大同等人微怔,胡麻道:“人家已经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向了小红棠指的地方,轻轻一揖,道:“听墙根的朋友……”

“……何不出来见见?”

“……”

口中说的非常客气,但这一揖之间,身边却是微风一动。

“哗啦!”

胡麻说的客气,事情也做的隐秘,周围的人都看不出什么来,但那墙外,却是忽地响起了一声剧震,只见一道身影,火烧了屁股一般猛得跳了起来,向着远处就疾窜了过去。

“还想走?”

胡麻倒没想对方反应不慢,但一揖之后,便已身形抢出,没有被他拉开距离。

使出了鬼登阶的功夫,翻墙过院,如履平地,夜色里一闪,身形便已飘了出来,赶到了那人身后。

抄起刚刚从赵柱手里夺过来的粪叉,便要插向他的后背。

却不料,那人也是反应极快,察觉到了危险,索性不跑了,忽地停下,双手一伸,便解下了衣袍,那衣袍活物似的,在他身上褪下,立时向胡麻身上兜了过来。

“噗!”

胡麻看不出这是什么门道,但小心着,一口真阳箭吐了过去,同时一叉子刺去。

手感微沉,仿佛已经将人刺穿,但定睛看时,便见这叉子居然只是刺穿了一件黑糊糊的袍子,对方却出现在了丈余之外,正转过身来。

胡麻抬脚就踢出了一片沙子,同时再次扬叉,便要再给他一下。

但得了这个功夫,对方却也忽地厉声喝道:“且慢着,你们可知她是什么人,也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

他这喝,胡麻手里的叉子便也停下,距离他的脸只有一指之遥,袍子兀自在叉子上挂着。

微微皱眉,道:“我确实不知她是什么人,难道你知道?”

“我……”

那人声音有些悲愤,带了哭腔:“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们家小姐……”

“我……我找了她好几个月啦……”

“……”

“小姐?”

胡麻打量着这个人,看得出来,他衣服料子不错,只是破破烂烂,显是许久没换。

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似乎与人交过手,一条腿还是断的,若不是这条断腿,恐怕自己都没这么容易抓着他。

皱了皱眉头,道:“你是谁?”

“我……”

那老人声音里仍是有些激奋,大声道:“我姓周,是大石崖李府的管家,你……”

“你莫要仗了血食帮的势,便觉得自己可以胡作非为,我只劝你,好生将小姐交到我的手上,让我带回去。”

“不然,等到老爷找了过来……”

“……莫说是你这小小庄子,便是你们的红灯娘娘,怕也担待不起!”

“……”

看出了他的激奋情绪不是假的,虽然话有些古怪,胡麻也收回了叉子,道:“胡言乱语些什么?若你真香丫头家的管家,又怎么不大大方方来见,还要搞得藏头露尾?”

“听着你们家还称府什么的,像个大户人家,做事畏手畏脚,也忒没规矩。”

“……”

“我……”

这老头子本是异常激奋,被胡麻给骂了,倒是呆了一呆:“什么大大方方的见,大大方方的见了,岂不是正中了你的圈套?”

“这是怎么的?”

这会子,周大同也已经凑了上来,手里拿着绳子,向胡麻道:“掌柜,要不要绑起来?”

“那边童子尿已经准备好了,不行先泼他一脸?”

“……”

经了上次那个事,他们现在都成熟了许多,擅用童子尿干大活,而胡麻平时对他们的教导也起了作用,知道江湖凶险,所以遇着了江湖上的人,不轻易叫名,只是叫掌柜,兄弟之类的话。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其实没用,老头子在周围打听过了,很容易知道胡麻名字。

但有这个意识,倒是好的。

“先不用,他瞧着就是脑子有点糊涂而已。”

胡麻看了那老头子一眼,道:“我一个月前就给你们家递了信儿,让你们过来人接,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她现在似乎中了法,难道也是你下的手?”

“……”

“递信了?什么信?”

老管家更是迷茫了:“小姐确定中了法,但那不是你们下的手?”

“废什么话呢?”

周大同踢了他一脚,骂道:“香丫头是我们家掌柜捡回来的,若不是他,丫头怕是早就被人丢进河里喂老鳖了。”

“捡回来之后,我们掌柜也好生安置了她,养尊处优的养着,最多就是每天打扫打扫酒肆庭院,洗洗衣裳洗洗碗,买菜擦桌子做做饭……”

“……打扫茅厕跟挑水之类的粗洗,我们可没让她干过啊!”

“……”

“捡来的?”

这老管家更是有些糊涂了,倒是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话,眼瞅着表情有些迷茫。

正说着,赵柱端着一只桶过来了,双手捧着,离自己的脸远远的。

道:“童子尿倒不倒?再不倒,就凉了。”

“不用不用……”

老管家这次不用别人说了,慌忙摆了摆手,道:“你们,真的没有骗我吧?”

胡麻听着已是有些不耐烦,也隐约察觉,这似乎是个误会,便道:“我半年之前,捡来了这个丫头,说了要送她回去,只是她不记事,也打听不出家在哪里。”

“好容易她如今想起了地方,我便找人捎了信去家里,让人过来接,怎么,你不是得了信来的?”

“……”

“啊……”

这老管家如今却是终于听明白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胡麻,当然也看到了旁边赵柱手里随时准备要浇下来的童子尿,还是热乎的……

……终于知道自己错怪了人,激动的泪水涌出了眼眶,猛然一个头磕了下来,大哭道:“恩人,是恩人啊……”

“没想到我家小姐福大命大,竟是遇见了好人……”

“……”

“卧槽……”

胡麻倒是吓了一跳,急忙闪身到了一边。

又来了个磕头的……

什么毛病这是,不怕别的,就怕头无好头,借了磕头过来暗算自己。

这种阴招不可不防,毕竟自己就会一手类似的。

不过让开了这个头,却也看出了这老管家似乎确实没有歹意,便摇了摇头,道:“先进来吧,把事情说清楚了。”

“……”

“我家小姐好命啊……”

这老管家进了店里,这才放心的哭着:“是我老了,不中用,带小姐看灯,却把人丢了。”

“我没脸回去见老爷,只留了封信在家里,然后拼了命的出来找,老天爷有眼,倒真让我一路找了过来,瞧见了你们将我家小姐当丫鬟使,只以为是你们拐的。”

“我在店里,悄悄的与小姐说话,她却认不出我来,我便知道她身上被人施了法,不敢打草惊蛇,于是白天就先离开了……”

“本想着趁了夜里过来,再好生问问,看怎么救她,却没想到……”

“……”

“也就是说,他不是接到了我往大石头崖递的信儿才来接人的……”

胡麻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误会,皱了眉头,道:“那她现在这样,也不是你害的?”

老管家吃了一惊:“我……我哪敢害我们家小姐?”

胡麻微微沉吟,便起身道:“那你先过来看看,她究竟是不是你家小姐,又出了什么事?”

这老管家闹了这么一通,直到这会子,才算有了机会近距离看丫头,忙忙的跟了过来,却是一看之下,顿时有些吃惊,慌忙的绕了香丫头的床,转了个圈,声音已是有些惊惧:

“小姐……我家小姐,这是被带走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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