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换心

文会的事情传开,有人欢喜有人愁

金陵城内一处寻常的民居之中。

今夜朱尔旦却是借酒消愁,难以入眠。

“后日就要参加文会了,夫君为何独自喝闷酒?若是喝坏了身子,后日的文会可就参加不了了。”朱妻劝道。

朱尔旦不耐烦的挥手道:“去去去,莫要扰我。”

朱妻被这一喝,又默默的离开了。

朱尔旦心烦意乱,继续饮酒。

不过在此刻,屋内却突然卷起了一阵凉风,有香火味夹带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面目丑恶,绿脸红须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朱尔旦的面前。

对这情景,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陆神仙啊,来,小生请您吃酒。”朱尔旦斟酒一杯递了过去。

陆判笑了笑,也不客气的坐下,对着就被一闻,立刻酒味消失,一杯酒水已经成了清水,没有了一丝的酒味。

“好酒,很久没有喝到凡间的酒了。”

“陆神仙既然喜欢,那今夜我们无醉不归。”朱尔旦说道,然后又呼喊一句:“吾妻,速去打酒来,这酒不够喝。”

朱妻应了声,取了钱便出门了。

陆判见朱妻离开,不由道:“今夜你似乎有心思,闷闷不乐,不知道能否和我一说?就冲着这一顿酒,或许我有办法替你解决忧愁烦恼。”

“不瞒陆神仙,后日文会小生是没脸参加啊,陆神仙可知道后日的文会那李修远十有八九也会参加,他的才情我是自愧不如,若是见了面,怕是少不了被他羞辱一番,然而文坛盛会,我又怎么能龟缩家中,不敢露面?若是朋友相邀却又不好拒绝,故而心中烦闷不得已才借酒浇愁。”

“只等醉酒之后,大睡两日,避开友人的邀请,安然逃过这次的文会。”

说到这里,朱尔旦却又捶足顿胸道:“想我朱尔旦在金陵城有豪爽书生的美名,如今却被逼的醉酒逃避,实在是不甘心啊。”

如果是李修远在这里的话只会说你想多了,他可不会怎么无聊去找别人的麻烦,故意羞辱别人。

陆判眼睛一动,忽的哈哈笑道:“我道是什么事情,此事易耳。”

“陆神仙有何妙法?”朱尔旦带着醉意抓着他的手问道。

陆判抚须道:“你能考中秀才就说明你的才情并不低,那李修远也是秀才,你也是,其中的差距并不大,之所以他的才情较高不过是他出身的时候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罢了,这是世上最聪慧的心,故此他才能思慧敏捷,如果他没了七窍玲珑心的话他的才情绝对连你都不如。”

“原来是这样,并非我不如他,是他出身太好的缘故。”朱尔旦眼睛一亮,又恢复了不少的自信。

当日在琴阁之中,自己和他文斗直接落败,一副上联让他这几日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而且豪爽的美名也被一些友人认为是徒有虚名,毕竟那日他可差点烧死了十娘。

再加上被恶鬼一吓,现在他胆色尽失,连碰李修远的面都有些不敢。

陆判说道:“不错,他的出身的确很好,你不如他不是后天的原因,是先天的原因,我有一个办法帮你,弥补先天的差距。”

“还请陆神仙明示。”朱尔旦急忙懂。

“很简单,你的心思不如他的心聪慧,既然如此的话何不换一颗聪慧的心?”陆判说道。

换心?

朱尔旦一个激灵,似乎酒意都清醒了不少:“人的心藏在胸膛血肉之内,换心就要开膛,胸膛一开,如何能活?”

“我有仙法,保你无恙。”陆判带着自信的说道。

是啊,陆神仙是神仙,会仙家法术,自然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

想到这里,朱尔旦却又激动起来;“既然如此还请陆神仙施法替我换一颗聪慧的心,让我的才情得到发挥,在文会上一雪前耻,胜过那李修远。”

“世上最好的心在李修远身上呢,他身怀七窍玲珑心,这样的心只有古之比干才有,我即便是替你换一颗聪慧的心也比不上他的心。”陆判说道。

“怎么说来,我还是赢不了那李修远了?”朱尔旦瞬间有一下子失落了起来。

陆判笑道:“即便赢不过也不会差到哪去,我先替你换一颗聪慧的心,等有机会了,你可以去把李修远的心谋来,我再替你换上,如此这世上岂不是就你的才情最佳了么?”

“这,这如何使得?”朱尔旦一颤,他和李修远不过是面子之争,个人的过节,怎么一下子上升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了。

陆判道;“先不说这个了,我先去替你换一颗心再说,换好是否答应全凭你做决定,嗯,等我一个时辰,我去去就来。”

将眼前的这杯酒一吸,酒气入体,陆判打了一个酒嗝,然后化作一阵冷风吹起,很快消失在了窗外。

尽管金陵城内已经有阴兵巡逻,鬼神守城,但对他这种级别的鬼神而言是拦不住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判来到了金陵城外的一处荒郊野岭,带着几分醉意四处扫看了一下。

忽的,伸手一挥。

“嗷呜~!”一声野兽的悲鸣响起,却见一头山野孤狼被阴风卷起吹断了脑袋,倒在了地上。

“便是你了。”陆判走了过去,伸手一抓,探进了野狼的身体里。

等手收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这三更半夜的,陆判便是神仙又能去哪寻聪慧的心呢?

“嘿,给你一颗狼心换上,如此一来朱尔旦必变得歹毒狠辣,至于才情我便将我的文气借给他,相信足以应付李修远了,可惜那文曲星回到天宫去了,若是他还在人间,我应当去抢他的文气,现在他死了,回到天宫去了,以他的小心眼,断然是不会借我的,罢了,也就这样吧,呵呵,聪慧的人再加上歹毒的心,这事情就有趣多了。”陆判心中暗暗冷笑。

他虽是判官,可生前也是十分有才的读书人,若是放在现在不说必中状元,进士是不成问题的。

当即,陆判对着自己怀中掏了掏,将一团彩锦一般璀璨的东西抓了出来,然后拍进了那血淋淋的狼心之中。

再施了一法。

血淋淋的狼心立刻变的晶莹剔透,有五彩光芒冒出,显得神异无比。

“行了。”

做完这事情之后,陆判便返回金陵城去。

“陆神仙你回来了,聪慧的心找到了没有?”朱尔旦等的焦急万分,见到陆判回来,急忙抓住他的手问道。

陆判笑道:“幸不辱命,我在阴间寻遍了无数读书人,千万颗心,总算是找到了一颗聪慧的心,这心有位列三甲的才情,不说胜过李修远吧,但至少能让你文会扬名。”说完伸手出来,却见手中那颗心还在噗通噗通的跳动着。

朱尔旦看了一眼,却见这颗心冒着霞光,晶莹剔透,宛如一件瑰宝。

“快,快与我换上。”他忍不住催促道。

“你且先睡一觉,容我施法。”陆判说着对着他吹了口气。

朱尔旦只觉昏昏沉沉,酒意上来,一下子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判当即开始施法起来,将他放在桌子上,像是杀猪一样将他的胸膛拿刀劈开。

说也奇怪,陆判手中的刀劈开他的胸膛却不见有血溅出,像是在切豆腐一样。

很快,陆判将朱尔旦原本的心取了出来,然后将刚才那颗狼心换了上去,接着他帮他清洗了一下肠胃,免得他的才情不能上下通透,堵在半道上。

一切昨晚之后他就将伤口缝补好,像是缝衣裳一样。

“醒来。”陆判又吹了口气,唤醒了朱尔旦。

朱尔旦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胸膛有些疼痛,他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衣襟敞开,胸膛上面多了一道红线,仿佛是被刀斧劈砍出来的伤口一样。

“你的心我已经帮你换好了,现在你的才情可以发挥出来了。”陆判笑着取来了一本书,然后道;“你且试试看。”

朱尔旦试着翻阅书本,却惊喜的发现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文章就能全部记住。

这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过目不忘啊。

“我,我能全部记下来了。”朱尔旦激动道。

陆判抚须笑道:“当然,你的心已经很聪慧了,读书自然远胜从前。”

朱尔旦脑袋一动,只觉以前不通的地方全部通畅了,而且心思敏捷,反应极快,一些理解不了的文章现在不但理解了,还能倒背如流。

忍不住,他提笔磨墨,试着写一篇文章。

写完之后读了几遍,只觉举人的文章都不如自己的好。

再想到之前李修远的一副对联:寂寞寒窗空守寡。

想了一下,朱尔旦立刻写下了下联:江海汹涌泛波涛。

对出来了。

“哈哈。”

朱尔旦忍不住大笑起来,觉得痛快无比。

李修远,当日你给我的羞辱我要千百倍的奉还,不但要洗刷当日的耻辱,我还要要踩在你的头上在这次文会上扬名,让金陵城的所有书生都知道我朱尔旦。

他心中忍不住咆哮道。

“夫君,夜深了,你小点声,别吵着邻居休息。”朱妻听到朱尔旦如此放纵大笑,不禁走了过来,劝说道。

朱尔旦脸一冷,一巴掌甩在了妻子的脸上:“闭嘴,读书人的事情你不是你这个妇道人家能管的,今夜我要秉烛夜读,你滚开。”

朱妻捂着脸颊,失声痛哭,伤心欲绝的跑出了书房。

自从成亲以来,朱尔旦可是从未打过自己啊。

“哼,哭哭啼啼,迟早休了她。”朱尔旦重重一哼。

旁边的陆判见此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明日上午补一更,

(本章完)

第364章 地暖

今日清晨,金陵城内的秀才就已经早早的起来了,他们沐浴焚香,整理仪容,穿着崭新的衣裳,甚至一些家境不好的书生更是一咬牙拿出了积蓄,置办几件体面的冬衣。

还有不少书生亦是连夜将自己这些年来积累的好诗文背诵一遍,准备明日文会上拿出来展示一番。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见全城的秀才对这次文会的重视。

李修远到是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在文会快要开始的时候,邀集诸位好友前往侯府的林园。

金陵城的李候府是真正的权贵之家,兵部侍郎傅天仇要举办文会都要借侯府的庄园进行,以显体面,可想而知这侯府的在金陵城的地位有多高。

“李兄,我们来晚了,你看那些秀才都已经入园了。”

当一行人来到侯府的侧门时,见到府门大开,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书生结伴游逛了。

尽管是冬季,但侯府林园的美景还是值得欣赏的。

“不是我们来晚了,是其他人来早了,榜文上说文会是在正午时分举办,现在时间刚好。”李修远抬头看了看天色。

却见今日浓云盖顶,天空昏暗,似有大雪将下未下,看的让人心中沉闷。

这不是一个好天气啊。

“看来我们还是太老实了一点,没想到其他人会这么早就来参加文会,失策,失策。”王平摇头叹息,颇为遗憾道。

李修远笑道:“这算什么失策,文会没有开始很多重要的人物都没到呢,城内的各位官员,兵部侍郎傅大人,侯府的那个李侯爷,还有秦淮河附近一些书院的院长,以及城内德高望重的老儒,这些都只会在文会开始的时候露面,现在不过是城内的秀才互相交朋结友,游逛侯府的林园罢了。”

“李兄说的不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宁采臣点头道。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听说侯府的林园是金陵城的一大美景,但凡被侯府邀请的读书人没有不称赞的。”朱昱有些兴奋道。

李修远道:“若是在盛夏时期倒也能见得几番美景,可眼下是冬季,便是再美的景物都会凋零,说漂亮的怕是有几分溜须拍马的意思了。”

“这位兄台的话可不准,一看就知道你是外地的秀才,侯府的林园可是一年四季如春,哪怕是冬季都有牡丹花开,芙蓉舒展,不然哪有资格成为金陵城的一大美景?”

路过的一个书生忽的笑道,搭了一句话之后便拱手进了林园。

“一年四季如春,如此的话我到是想去看看了。”李修远这个时候生出了几分好奇。

莫不是侯府的园子有道术的加持?能隔绝酷暑,严寒?

可是当一行人步入林园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温暖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一下子从外面的严冬进入了暖春一样,浑身舒坦无比。

而且林园之中当真是郁郁葱葱,四季花开,阵阵鸟语花香传来,根本就不是冬季该有的景象。

“咦。真是神奇啊,这里面居然如此的暖和。”

“是啊,当真是四季如春,不是谣传,你看那是盛夏才能开的花,这个时候居然张开了。”

“李兄,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这其中奥妙否?”朱昱问道。

其他书生也带着解惑的想法看着李修远,

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书生,哪里接触过这样权贵的人家,其中的很多东西自然都知道。

“地暖,下面铺了地暖。”

李修远感觉脚下的有股热气腾出立刻开口说道。

“地暖?便是寻常百姓家的那种?”王平诧异道:“可,可这如何能让整个林园都这般温暖呢?”

“无需奇怪,这林园的泥土下面建有通热气的管道,只需在一处地方不停的烧炭加热,热气顺着管道遍布林园将整个林园加热就能让林园冬季温暖起来,若是到了酷暑时分就浇灌井水进入管道,能让这林园夏季凉爽无比,从而做到四季如春。”李修远有几分感慨道。

这不是道法,而是人为。

“嘶,要维持这么大林园一个冬季的运转这得耗费多少的银钱啊。”其他的书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懂,但一点破也能大致想象的出来,一个冬季要烧多少木炭才能保证一个林园的供热。

李修远说道:“若是普通的木炭,一个冬季估计要几千两银子的花费,不过我在这里闻不到木炭烟味,这应该用的是最好的银炭,如此算下来的话一个冬季至少两万到三万两花费。”

所谓的银炭就是御用的木炭,因为颜色如霜,有无烟,被视为木炭之中的珍品。

只有达官显贵才用得起。

可是用得起归用得起,似这般维持一个园林的运转都用银炭,那就是奢侈了。

难怪当日李修远和李梁金文斗的时候,三万两白银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活在这样的权贵人家,三万两的确是轻松拿的出来。

“虽然有钱,可是这样浪费却实在是有些不妥啊。”他心中暗暗摇头。

仅仅为了一处林园的四季如春,便无数的钱银撒下去,换成稍微有一点节省想法的人都不可能去建这样的林园,因为这是一个无底洞,每年都得扫钱。

几人听到烧银炭时,更是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王平更是一副肉疼无比的样子,以前他买碳的时候问过银炭的价格,那可真超乎想象的贵,他只是买了一包存在家中舍不得用,那是冬季来了友人招待友人用的。

“这,这也太铺张浪费了。”半响之后,宁采臣才憋出了一句话。

李修远微微摇头,不予置评。

高高在上的权贵之家都是这样,只顾享受,哪管什么铺张浪费,在他们眼中是没有铺张浪费和四个字的,只要自己喜欢就成了。

“李兄,这园子你李家怕是建不起吧。”朱昱忽的打趣笑道。

“嗯这个却是不好说,不是建不建得起的问题,是会不会建的问题,我家一辈子都不会建这样的林园。”李修远摇头说道。

他李家握着顺风镖行,可以说日进金斗,只是赚钱多,花钱也凶,每个月都要养着镖行之中一群亡命之徒,而且还要不断的扩张镖局,所以到手的钱没多少,倘若停止扩张的话,钱财积攒个几年,这侯府的在他眼中也就不算什么了。

莫说一个林园,十个林园都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李修远一直信奉达则兼济天下的信念,所以家中的钱财大多数都花了出去,只有父亲李大富存着一个钱库的金银。

一个镖行,收拢了不少多少亡命之徒,让他们走正路,而不去打家劫舍,这是一件大功德的事情啊。

哪怕是多花些钱养着也值。

几人边走边聊,带着几分好奇游逛起了这侯府的林园,一路上还结识了一些同榜的秀才。

这是读书人攀交情的方法,同窗,同考,同榜,同一地,等诸如此类的方式,如今在金陵城同榜秀才自然更加亲近一些。

“好,好诗,古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几日不见,朱兄竟文思如泉涌,精妙的诗文不断,当真是让人佩服啊。”

“当日那李修远的一副对子,让我苦思数日,朱兄居然昨日对出来了,真是厉害。”

“以朱兄的文采,看来日后金榜题名是稳稳当当的了,在下是心服口服啊。”

当一行人路过一处凉亭的时候,却见一群书生聚在一起,时不时的传出抚掌附和的声音。

还有书生大声的称赞某人的诗文精妙,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站在人群之中的朱尔旦此刻负手而立,神色自信,带着几分倨傲,双目精明有神,和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换过了一个人一样。

“诸位谬赞了,在下这点才情当不得这般称赞啊。”他谦虚一番,显得不卑不亢,礼节十足。

“朱尔旦?”

李修远神色一动,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他想到了当日秦淮河之中发生的事情,当初他生气小惩了朱尔旦一番,如今彼此之间算是结下了恩怨。

这是除了李梁金之外,李修远第二个不想有交集的人。

“咦,这不是李修远,李兄么?真是巧了,没想到李公子也来参加这次的文会。”这个时候朱尔旦也发现了路过的李修远,竟面带微笑的拱手远远施了一礼。

李修远见到他那热情的危险,不由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朱尔旦这般客气有礼了?

然而当他隐约察觉到朱尔旦眼中的那冷漠的眼神时却又皱了皱眉。

“喜怒不形于色,这连我都做不到,只有李林甫这老宰相才有这样的本事,这朱尔旦年纪轻轻居然能做到?他受什么刺激了?”李修远心头一沉,感觉到了这朱尔旦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原来是朱尔旦,真是巧了。”

心中想归想,李修远还是回了一礼,毕竟这礼节不能亏,不过他可做不到那般热情,只是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哈哈,李兄你来的正好,上次你给我出的对子在下现在对出来了,还请李兄过来一观,不知道工整与否?”朱尔旦笑着走了过来,热情无比的抓住李修远的手邀请道。

好大的手劲。

李修远感觉到这朱尔旦手中传来的力道,有些心惊。

这是读书人该有的力道么。

与其说请,不如说是强行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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