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球，还是跑球，这是一个问题。
堪萨斯酋长准备玩一个把戏进攻，打乱新英格兰爱国者防守组的节奏，事实上，他们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就差吉尔莫。
神出鬼没的吉尔莫，无所不能的吉尔莫，超神状态的吉尔莫。
吉尔莫的横插一杠，一下让李维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
然而，李维并不意外。
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李维当机立断地持球上步。
正面突破。
吉尔莫：嘿嘿，有点意思。
李维遭遇狐狸堡的魔法攻击，体能消耗比较严峻，在第四节尾声阶段，冲击力和对抗性都稍稍回落，这也是吉尔莫倾向于李维扮演四分卫角色偷袭传球的重要基础，否则识破把戏进攻哪里有那么容易？
但稍稍意外的是，把戏进攻被识破后，李维没有固执地坚持战术选择传球，而是自己持球正面对抗。
吉尔莫并不介意——
来得正好！正中下怀！
吉尔莫弯曲膝盖，在原地调整重心，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维。
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变向，什么压箱底尽快掏出来。
短短三码五码的空间，李维才启动，转眼就已经迫近吉尔莫面前，却见李维保持脚步轻盈，全神贯注。
往左，一次变向。
往右，二次变向。
吉尔莫丝毫不惧，没有犹豫，亦步亦趋地跟上李维的脚步，严丝合缝地牢牢锁定李维，全然不落下风。
再往左，三次变向。
吉尔莫略显力竭，胸口憋着的那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消耗殆尽，但他全神贯注，依旧跟上李维的变向。
在整个联盟里，能够在电光火石之间死死纠缠住李维，三次变向依旧没有丢掉节奏的防守球员凤毛麟角。
而且，不止防守球员累，李维连续三次变向之后也累。
吉尔莫死死咬着牙关终于跟上，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残忍和亢奋，血腥气息在唇齿之间弥漫，摩拳擦掌。
看着李维，就好像看着四处逃窜的最后终究落入猎人陷阱里的梅花鹿。
噢，可怜的小家伙。
但吉尔莫绝对不会手软。
眼看着吉尔莫就要扑向李维，完成擒抱，就在此时，李维居然再次变向。
吉尔莫：？？？
视线里能够看到李维已经力竭，第四次变向非常勉强，移动的速度和姿态明显下降，但他还是强行移动。
这次，李维没有完全扯向右侧，只是移动了半个身躯，正好和吉尔莫面对面地重叠，两个人变为一个人。
吉尔莫一愣，居然直视李维的眼睛，四目交接。
也就是短暂的刹那，李维隐藏在头盔里的嘴角轻轻上扬，似乎正在打招呼：现在，谁才是宝宝呢？
但那个表情转瞬即逝，吉尔莫根本没有来得及细细打量，注意力微微有些分散。
下一秒，李维迎前，正面撞击——
砰！
吉尔莫完全措手不及，连续三次变向消耗的能量导致重心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脚步站不稳，如同无根浮萍。
轻轻一推，就已经飞了出去。
刹那间，吉尔莫忘记了呼吸。
他，吉尔莫，本赛季常规赛MVP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仅仅只是因为联盟的偏见和球队老板们向收视率双膝跪地的谄媚，一心一意支持进攻球员，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地追逐联盟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头衔。
然而，此时、现在、眼前，他却如同初出茅庐的大一新生站在职业球员面前一般，手足无措茫然若失。
莽撞、青涩、冲动、盲目、愚蠢。
居然！
就这样傻乎乎地飞了出去？
如果说第三节比赛里李维那一记“飞人乔丹接球”是运气，可一不可再的特殊情况，吉尔莫和钟家庭也没有必要内疚；那么现在，吉尔莫已经识破李维的战术并且牢牢掌握主动的情况下，却如此狼狈？
吉尔莫：……草。
但更糟糕也更残酷的现实在于，吉尔莫对于李维来说已经不重要。
一次跨步，李维已经将吉尔莫抛到脑后。
李维继续往右侧移动，完成了匪夷所思的第四次变向，朝着外侧、沿着边线，启动、狂奔。
但此时就能够看出来，李维蹬地的力量和脚步频率明显回落，无法和平时相比，速度没有能够完全释放出来。
线卫范-诺伊横向冲刺，试图拦截，却被凯尔西撞开，为李维赢得宝贵的推进空间。
但是！
钟家庭和另一位安全卫麦克考垂及时收拢包围圈，将脚步摇摇晃晃无以为继的李维直接推出变现，结束这次地面推进。
尽管如此——
十三码，到手！
在经历连续两档进攻的效率明显下降的困局之后，李维的登场立竿见影地改变堪萨斯酋长的进攻。
果然，名不虚传，李维能够让整个联盟所有球队闻风丧胆，依靠的绝对不是古德尔孜孜不倦地推广。
吉列球场一下感受到了压力。
但李维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李维站在球场边上，肺部在燃烧、气息紊乱得厉害，干涩的喉咙几乎就要着火，他需要喘口气才行。
这场比赛的消耗，确实还在预期之上。
身后，吉列球场注意到这一幕，快速摆脱恐惧和慌乱，趁你病，要你命，第一时间爆发出强大能量。
谩骂和诅咒，口水和呼吸，一切化作实质的刀刃，狠狠刺向李维的后背，哪些污秽不堪、肮脏丑陋的语言甚至不值得重复，轻而易举唤醒去年在这片球场的记忆。
这座球场、这座城市、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仇恨不会改变也拒绝改变，变本加厉地亮出了獠牙。
这，反而激发李维身体里的潜力——
战斗。战斗到底。
这些仇恨，其实就是恐惧，因为他们害怕李维，因为他们害怕失败，因为他们害怕再次蜷缩匍匐在李维的脚下瑟瑟发抖，于是用愤怒和暴力掩盖自己的胆小和怯懦。
然而，在骨子里，在灵魂深处，他们拒绝承认拒绝正视的事实并不会消失：属于新英格兰爱国者的王朝，正在落幕。
那么，就让李维护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看，他是多么善良多么可爱的一个人，以德报怨。
重新停止腰杆，李维朝着迎面而来的哈德曼和沃特金斯比划一个“OK”手势，一路小跑回归队伍列阵。
马霍姆斯和李维交换一个视线，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手脚麻利地完成准备工作。
一档十码，马霍姆斯快速扫描一下防守组的站位，目光坚毅地扬声呼喊。
“攻击！”
坚定的声音划破上空，冲破吉列球场层层叠叠的仇恨与攻击，一举炸裂开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