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遗迹

众人对此话无甚反应,林江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

他听说过这种丹药的效用。

根据孙忠的说法,自己爷爷当年炼制出来了一种特殊的丹药,叫做“归家乡”。

那丹药的效果便是吃下之后回忆家乡,再一睁开眼睛就回到了京城。

难不成是这种丹药?

原以为脏器是借棺而来,如今看来因果更显曲折。

他并不清楚这种丹药是否只有自己爷爷会炼制,如果不是的话,那另一个炼丹的人是谁?

如果是的话,自己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炼制了些丹药,流散了出去?

现存多少?皆为此丹?或另有他药?

“他老家是青泥洼吗?”林江问江浸月。

江浸月听到这问话之后,立刻便翻了翻册子,片刻之后,她便找到了关于柳书文的记录。

“确系青泥洼人氏。”

江浸月说完这话之后也是啧了啧舌:

“吃一颗丹药就能让人回到家乡?这脏器是不是真的癫了?世上真有这种法门吗?”

“不晓得。”

“那你化作脏器亦能活,也是因为这丹药?”

“不不,不同丹药功效是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脏竟然忽然变得有些执拗:“一共吃了两颗丹药,一颗丹药是让我到这里来,另一颗丹药是让我以脏器的形式还能活下去。两颗,是两颗。”

“那是谁给你的这颗药物?”

“是监狱里面的一个人,我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他,但他当时全身上下都脏兮兮,我认不出来……我记得很眼熟……”

话问到这里已经问不出来别的内容了,这脏器来说的话完全就是胡言乱语,几乎前言不搭后语。

觥玄在听完了这团脏器说话之后,也是皱着眉头蹲下来,仔细观察着整个脏器。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才一拊掌:

“果然,炁息流动源于胃部,降下丹田,怪不得我的法门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眼见着没办法继续从这团脏器的口中问出话来,几人便干脆凑到一边,讨论:

“接下来怎么办?要怎么把这团内脏运过去?”

“倒挺扎实,麻袋装走算了。”

“未必稳妥……”江浸月转头看向了觥玄:

“道长,你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法门吗?”

周围一众人已经习惯遇事就问觥玄了。

毕竟打架觥玄可能没有林江厉害,但涉及玄门术法,这道长确有独到手段。

觥玄则是想了大半天之后,咳嗽了两声,有点迟疑:

“我确实有一个法门,但现在暂且还不完全。不一定真能有用。”

“试过再说,不行再套麻袋。”

“那你们再等我准备准备。”

谈定之后几人就暂时先把这内脏放在这里,觥玄开始从自己怀中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准备施法。

刚才发生的事情,众人也是没得什么睡意,皆是在旁边等着,林江乾坤袋当中拿出来了,之前在镇上买的包子给其他人吃。

几口吃掉这夜宵之后,林江寻思片刻,起了身:

“我去洞口看看。”

“嗯?你想进去看看吗?”江浸月听到林江这话之后,不由得微微有点生奇。

“我之前看过那石门上的文字。”林江含糊的道。

“一个人没问题吗?”江浸月还是有点担心林江:“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我当时可是带着你们从山底里面打洞打出来的。”林江嘿嘿笑道:“放心好了。”

“两人同行总归稳妥些。”江浸月难得显出几分固执,“当年那些独来独往的高手,十有八九要折在顾此失彼的当口。”

林江寻思片刻,觉得是只是下着地宫的话应该没什么事情,便是也点了点头,同意了江浸月的建议。

他们两人临走之时,觥玄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觥玄和林江四目相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准备着手中术法了。

二人再无多言,径自来到浸透月华的石碑前。

林江指尖掠过碑面粗粝纹路,记起铁皮子曾说此乃断龙碑,是一种墓穴常见的机关,一但启动之后内外入口就会被彻底封绝。

当时铁皮子队伍里修士不少,却无人能破开这方巨石。

想来这块石头不仅仅是单纯的重量重。

看来此物绝非单凭重量取胜。林江环顾四周,未见石底有可借力处,索性伸手轻叩石面。

他眼神动了动。

确实很结实。

这个石碑的材质感觉很像是林江之前摸的一些棺材。

若用蛮力怕是难成。

思忖片刻,他转向侧旁山壁。

用手稍微抠了抠,试验了一下。

石屑簌簌剥落。

果然。

石碑虽非凡品,周遭山岩却仍是寻常。

旁边还只是普通岩石罢了。

于是林江便是稍稍一用力,这块石碑旁边的墙壁就被他直接给破开了。

江浸月他还在研究着应该怎么把眼前这个石碑给打开,眼见着林江这般,也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沿着裂隙深入数尺,林江忽觉前方虚空,劲力吞吐间已置身洞窟。

探身向洞外示意时,江浸月迟疑稍许,终是尾随而入。

洞内幽暗无光,月光被外间石碑尽数阻隔。林江袖中滑出明珠与灯笼,两件灵物感应到周遭漆黑,当即绽出柔光。

两人终于看清洞穴全貌

幽邃空间内铺着青石地砖,两侧岩壁嵌满浮雕,透过那些雕塑,许久之前被尘封的故事隐约可见。

林江擎灯凑近斑驳石雕,衣袖扫落经年积灰。

浮雕上的画稍显简谱,看起来好像是有个人一路向着山巅行去。

那山峰之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怪物,生的颇为离奇。

更多的内容林江暂时没有看到,估计的继续往前走一走了。

“此处竟有如此多棺椁。”

江浸月环顾四周,眉尖轻蹙。

数十具石棺严整嵌在墙底开凿的深槽中,林江屈膝俯首贴近棺椁缝隙。

棺材当中明显躺着尸体,只不过这些尸体已经化作白骨,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已经化作了残片。

林江手中的灯笼发出“诶呀”一声惊呼,也是念道:

“哎哟,可吓坏奴家了!最见不得这些阴惨物件。”

“你明明旁边就呆着一个操纵伥鬼的老虎袍子,你还讨厌鬼怪?”

“小女子就是讨厌她呀。”

老虎袍子也顺着林家的袖口当中探出头,对准这灯笼就啐了一句:

“浪蹄子装什么纯良!”

江浸月听不见法宝交谈,只见林江蓦然驻足,口中念念有词恍若入定。

“朱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林江不知对方听不见灵物对话,只觉她神色古怪。

暂且止住与灯笼的对话,沿石壁缓步前行,目光始终流连于壁画之间。

随着壁画愈发精细,登山者经历逐渐明晰。

待看到最后一幅时,林江眼睫忽颤。

画中那人历尽艰险登顶,所见非是云海仙境,而是纠缠山巅的混沌丝线。

雕刻者似乎难以描摹那团丝线的本质,却在中央镌出浑圆球体,万千丝缕皆由其生发,呈现出诡异的玄妙感。

江浸月也凑到了壁画旁边看了一眼。

“倒像是首登仙山求取灵丹的传说。”

林江指尖戳向那团混沌丝线:

“你告诉我这个是仙人?”

“许是匠人技法粗陋。”

“这壁画前面还雕刻了不少的怪物,雕刻的都非常精细。”

“那我便不知道了。”

大兴当中有一些关于这个桥段的话本子,并非是什么知名段子,其中对于仙人的描绘却各色各样。

那里面的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这么一大团,如同乱麻一样的丝线,江浸月确实没见过。

忽有泠泠水声自幽深处传来,林江凝神谛听片刻,携她循声而去。

长廊尽头豁然洞开,竟现出个穹顶缀满萤石的溶窟,幽光流转似星子倾泻,将洞壁映得粼粼生辉。

潭心涌动着活水泉眼,托起一方孤岛。

在那岛屿的正上面,林江那个清楚的看到……

那里放着一座棺材。

那棺材的周围还横着明显看上去残破不堪的小棺材,一圈一圈如星罗密布一般,有些落于岛上,有些浸泡在水中。

林江走到湖边,垂着头看整片大湖。

他清晰的瞧见湖底躺着满地的棺材,似乎在这里沉寂已久。

除此之外,林江才发现在不远处湖边的某个角落好像放着些东西。

他定睛朝着那边看去,才发现是不少生活用具,还有些生篝火的痕迹。

想来应该是当时铁皮子小队在这里休整。

不过看到这里,林江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铁皮子他们在这里困了许久,他们每日是吃什么啊?

正寻思着,林江听到自己背后水中传来了滚滚浪花之声。

还没等他回头,便是忽听得江浸月传来一声惊呼:

“小心!”

林江下意识回头,搪出手臂。

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一样,直接就给眼前的东西顶飞了。

等再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

眼前湖泊当中,有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那是一只半边身子尽数腐烂了的怪鱼,然而那腐烂的身体当中露出的却并非是烂肉。

而是……

无数正在哀嚎着的人脸!

太累了,已经两个月没早于四点睡觉了……

(本章完)

第185章 大鱼

林江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半拍。

并不是因为这条大鱼有多厉害。

而是……

握草这些堆在一起的脸好踏马的恶心啊!

那条庞然巨物侧鳍处密密麻麻嵌着数十张人脸,半数已呈腐坏状,黏腻的脓液裹着蛆虫从眼眶齿缝间溢出。

当那些青灰色嘴唇无意识翕动时,细长蠕虫便从溃烂的皮肉褶皱里扭动着坠落。

像极了林江之前曾经在某些美式重口味片子里面瞧见的怪物!

他历来不喜欢这个!

腥腐气息混着水汽直冲鼻腔,林江踉跄着倒退三步。

忽然感觉袖口稍微有些不太舒服,低头发现方才格挡时沾在袖口的黏液正违背织物特性缓慢下移,最终凝成墨绿色胶状物攀上指节。

那种粘泞的触感,那种逼人的恶臭味……

林江脸色当时就变成了纯绿色。

在大兴当中走了这么长时间,林江也是遭遇过了不少敌人,有强有弱,有那种直接会被他一脚踹死的,也有那种可以依靠术法给他强行拖住的。

不管怎么说,直到现在,不管碰到谁,林江都有一战之力,哪怕是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老妪,其实硬打起来也并非是林江的对手。

但是!

但是眼前这条大鱼!

林江是完全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这东西毫无疑问就是他现如今最大克星!

并未成功袭击到林江的大鱼颓然坠回水面,骤然裂开巨口,喉管深处爆出尖利嘶鸣,随着声浪震荡,遍布鱼身的腐烂面孔齐刷刷转向林江,开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沙哑呓语:

“苦……”

“血肉……”

“渡我去彼岸……”

混杂声浪中大半是晦涩难辨的怪调,林江压根就听不懂,唯有些许音节令林江耳廓微动。

勉强算是大兴官话,然而发音和用词手法都不太一样,听起来有点古色古风,不似来自这个年代。

他正欲与江浸月交换眼色,腥腐恶气却如重锤砸面,最终还是从怀中把珠子给掏了出来:

“珠子老哥救我!”

“老弟你这是碰到了什么玩意啊!”

珠子老哥在瞧见了眼前这东西之后也是被这玩意的奇特造型吓了一跳,其上方立刻就散发出来了一股淡淡的光辉,把林江给护在里面了。

这才阻隔了那股恶心的气息。

饶是如此,林江仍觉胃袋翻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旁边的江浸月也是看出来了,林江非常不想和眼前这玩意硬碰硬。

她也是稍微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紧接着她那略显小巧的鼻子上立刻就挤出来了皱纹,连带着在脑后绕成两环的辫子都跟着颤抖。

她一路小跑,来到了林江背后,也是钻进了珠子的防护内。

此刻的江浸月算是明白了,为啥林江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林江那些虎虎生风的拳脚功夫,若要与这满身黏液的水怪肉搏,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江浸月呢?

江浸月这也都是一身的肉搏战功夫,她盯着眼前这条大鱼看了一会,也有点犹豫。

两人就是这么片刻的迟疑,远处巨鱼忽张血盆大口,腥臭水流裹挟着断肢残骸奔涌而出。

污浊水流径直扑向林江与江浸月。

林江凝目望去,竟发现其中夹杂着众多头颅与残肢,裹挟着难以形容的秽物奔涌而来。

二人见状大惊,当即左右分跃。惊险避开洪流的刹那,原处已留下大片污秽痕迹。

落到地面上之后,林江注意到那些喷溅的污液正缓缓回流湖中,触水瞬间竟化作透明消弭无形。

怪事,这水是什么东西?

铁皮子曾警告湖中有异不可靠近,想来定是眼前这巨鱼作祟,却不料湖水还有这种独特的功效。

铁皮子他们在山洞里面喝的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有什么办法吗?要不要先撤回去找觥玄他们?”

林江被熏得脑子实在是不灵光,他感觉自己应该有几招手段能直接应对眼前大鱼,但一想到如若吐息,定是需要先深吸一口气,便是又打了怵。

江浸月也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现在想起来什么一样,看向了林江:

“公子!你带没带什么投掷物?”

“投掷物?”

林江摸索乾坤袋,指尖触到从白子风处缴获的长柄斧。

这初生灵智的兵器尚在嗡鸣:

“开山,砍树!”

全力以赴的话,石头未必扛得住,他现在唯一能当作投掷物的,大概只有这个了。

虽然这把斧头暂时还不会说话,但是林江还是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直接把这把斧头扬到自己后身。

左腿曲如弓,右足蹬地,腰身后仰,双臂紧攥斧柄,林江摆出投掷姿态。

周身筋肉骤然绷紧的刹那,脚下岩板应声迸裂,碎石如浪翻卷四溅。

卯足了力气,林江猛地朝着前方一扔。

这把斧头立刻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林江的力道极大,扔出去的斧子将周围的风卷了起来。

而这把忽然被扔出去的斧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将要去砍杀敌人,发出了非常兴奋的吼叫声:

“开山!砍树!”

这个斧头直接飞速朝着远处的鱼落了过去。

只不过投斧是一种有技巧的攻击手法,作为斧头能够有效杀伤敌人的位置只有那个斧头的刃面。

林江记得维京人非常擅长这一手,他们的投斧一般也都是斧柄比较短,投掷出去的时候比较容易落中敌人的脸,林江这把是长柄宣花斧,扔出去的时候转的不怎么规律。

林江没有学过专门的本事,也确实不太容易让斧刃正中人家面庞。

于是,

林江清楚的看到斧把位置落到了那只大鱼的脑袋上。

然后,

插了进去。

只听咔嘣一声,斧把直接没入了大鱼的脑袋当中。

插在大鱼脑袋上的斧头明显也是有点懵了,就连话语的尾音都带上了浓浓的疑惑:

“开山?砍树?”

巨鱼立时发出凄厉惨嚎,湖面被它垂死的挣动搅得浊浪滔天。

湖心猛然掀起剧烈的波纹。

巨鱼獠牙毕露却战力平平,在猝不及防挨了林江致命一击后,鳞甲崩裂处已渗出青黑血水。

鱼身两侧嵌着的半张人脸突然爆发出瘆人哀嚎:

“啊啊啊!”

“疼!疼!”

“此处炼狱!此处炼狱!”

而这些如遭重创一样的人脸也开始在大鱼身上狂乱拧动,竟是顺着他的身体当中开始挣扎着向外爬!

林江瞳孔骤缩,眼见濒死巨鱼体内竟有半腐人形挣扎着破体而出,宛如宿主血肉间钻出的寄生怪物。

偏偏残躯爬行时在鱼身上撕开血窟窿,参差孔洞形成诡异凹凸纹理,只瞥一眼便令他胃部泛起阵阵不适。

密集恐惧症犯了。

眼见成堆异物涌出,林江没辙了。

再不吹寒霜,这些东西就要爬过来了。

便是调用周身炁息,对准了眼前这一大团泥泞怪物,先是猛吸一口气。

和他预料的一样,恶心的气息直冲喉咙,林江险些直接吐出来。

他强忍着,猛地将寒霜吐出!

寒流轰然席卷,霜纹刹那爬满整片湖面,钟乳石、岩壁、湖泊连同那些正攀爬的腐尸,尽数凝在冰晶之中

霜色蔓延不过瞬息,挣扎的躯体便凝滞成扭曲冰雕,连鱼头上嵌着的斧刃都蒙了层惨白。

眼见着这条大鱼终于是再也没有任何运动的痕迹,林江也是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面对这一团东西了。

就在这一刻,林江却忽然发现,本被冰冻起来的湖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成液体。

他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

这是怎么回事?

这水……

不对劲!

果然如同预料的一般,眼前这条大鱼眨眼之间身上的寒霜便消失殆尽。

然而,当寒流彻底消失之后,这条大鱼却再无了任何动静,缓缓滑入了大湖当中,空留下几具人类的躯体留在湖边。

临滑下去的时候,斧头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斧头柄从就大鱼脑袋上转了一圈,用自己的斧刃勾住河边,借着大鱼本身的重力将自己拖了出来,也是成功的留在了岸上。

林江冲至湖畔时,正目睹巨鱼沉入幽蓝深处,鳞片、血肉、脏腑逐层剥落,待森白鱼骨触底时,连碎屑都消弭无踪。

而这死去的大鱼却好像惊起了湖中其他地方生物,林江这才发现在湖底处又钻出了不少小鱼。

这些鱼类不似正常,虽然整体看似鱼类,但是躯体上却正向外延着人类的肢体。

有些事侧部脊梁上方伸展着人类的胳膊,有些则是尾鳞部分长着还有血丝的眼球,各色各样,千奇百怪。

像极了把一个人拆成碎片,然后和湖中鱼类混合成一滩。

其躯干在水波间摆动,仿佛正汲取巨鱼尸体散发的无形养分。

林江凝视片刻鱼群,最终什么也没说,攥住斧刃将卡在岸边的斧子提起。

“你做的不错。”他夸道,全程紧捏斧刃,避开没入鱼身的斧柄。

“开山。”

斧头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这之后,林江暂时把斧头放到一边,打算晾一晾,再给其装入密封袋。

转头时瞥见江浸月正凝视着地上的尸首。

这些尸体是刚才从大鱼身体上剥离下来的。

“怎么了?”

林江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一眼。

江浸月又是瞧了一会,才认真道:

“这个尸体……好像是铸念司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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