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天魔大法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风吹过荒芜的杂草,方子觞靠躺在一只新娘妖物的尸体旁,喃喃轻吟。

逐渐褪去墨色的天空愈发的亮堂,圆月被一点点蚕食,即将殆尽。

方子觞拿起酒壶,吟了一口。

他转头望着身边腐烂且被他砍的细碎的尸体,笑道:

“夫人啊夫人,为了你,我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老爷子若是知晓,必然不再认我这个方家的大少爷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老子早已离开了名剑山庄,唯一对不住的就是我们的女儿。

只希望上天护佑,让她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方子觞念叨着,眼神却慢慢变得迷茫起来。

“夫人,我们有女儿吗?夫人?”

他推搡着旁边的妖物尸体,像是喝醉了酒,扑在尸体身上,“我女儿叫什么来着?方……方……不对不对,不姓方……不对,不对,我没有女儿……”

“夫君,有的。”

蓦然,一道轻柔的声音恍惚飘入耳中。

“夫人!”

方子觞猛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夫人你在哪儿?”

男人在周围急切寻找着,脸上满是惊喜:“我就知道你活着,我就知道,哈哈哈……人死是可以复生的!我就知道!”

可紧接着,方子觞猛然想起了什么,眼中迸出浓浓的戾气。

“不对,我夫人还被困在祭坛之地,怎么可能在这里?”

方子觞挥舞起千斤重剑,怒斥道,“是不是幽昙?你个贱女人给老子出来!”

轰隆!

方子觞一剑斩毁了面前的房屋。

他如发了疯似的挥剑乱砍,癫狂至极。

正在这时,原本西升的日头忽然如流星般坠落,泛着玫瑰金的天空开始褪色,弥漫出一片暗红。

而蚕食殆尽的圆月,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宛若一只眼睛,冷漠注视着一切。

漩涡越来越大,随着下沉,缓缓落在地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洞口。

方子觞的神智清醒了不少,惊喜道:“祭祀之地的入口开启了?”

他扭头看向江漪所在的屋子,笑道:

“臭小子没让老子失望。你且先享享艳福,我去探探凶险,等我找到了夫人,会让你们知道,我先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没骗你们。”

方子觞扛起重剑,朝着漩涡走去。

很快,身形隐没其中。

……

婚房不再是婚房。

红烛已经熄灭,原本落于门窗的“囍”字封条消失不见。

房屋恢复了之前破败的模样。

江漪呆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姜守中的衣服,散乱的发丝黏在带着汗潮的脸颊额头上,别有一番慵懒妖冶的魅力。

姜守中在一旁清理着身上的伤口。

手臂几处深可见肉的咬痕,额头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身上几乎布满了抓痕,舌尖更是差点被咬断,主打一个“惨”字。

不得不说,这女人反抗起来是来真的。

若非知晓对方的暗示,姜守中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禽兽畜生。

尤其完事后,准备学着对其他女人那般安抚一下,结果这疯婆子差点没把他阉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江漪和其他女人果真大不一样。

体验无法描述。

太值得了。

“姜墨……”

半晌,女人空洞的声线里带着感伤,“或许,我其实并不怕死。”

“你后悔了?”

姜守中摸了摸肩膀上的咬痕,呲了呲牙。

江漪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身上,微微抬起尖细的下巴,有些许破痕的蚕丝长袜带着几抹腻白,晃在男人面前:

“呵呵,老娘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后悔。再说,是你这畜生强迫的我,老娘才不会主动和男人亲热。”

女人此刻又恢复了以往高傲如孔雀的姿态。

“嗯,我是畜生。”

姜守中很照顾女人那仅存的一点自尊心。

他很清楚,这时候若是调戏一句对方,这女人立马就会如火药桶爆炸。

而且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姜守中发现这女人的魅力比以往又增加了许多。

不仅仅是皮肤变得更为润嫩,宛若婴儿,而是无形间散发的一股子狐媚劲儿。

尤其是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眸子,波光潋滟,幽深得仿若藏着千年的魅惑。

这让姜守中连对视都有些不敢。

生怕一不小心被这股狐媚之气扰了心智,乱了心魂。

“姜墨啊……”

江漪莫名的幽幽一叹。

她随意撩了撩发丝,双眸半阖,狭长的眼尾染着一抹醉人的红,却又透着凌霜般的清冷:“我努力在想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要不……你替我想一个吧。”

“为什么要杀我?”姜守中问道。

江漪神色复杂,手指无意识的轻抠着椅子扶手,指甲渗出血丝,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说呢?”

姜守中本想打趣说“难道刚才在床上我不够努力”之类的话,但对上女人波光盈盈的眸子,脊背却莫名的一阵寒意。

那种寒意,是一种感受到实质性杀意的寒意。

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

他几乎本能的朝着旁边的长剑伸手,但犹豫了,缩回了手,继续处理脸上的伤口。

江漪将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勾了勾唇角。

眼神里带着些许失望,又像是释然。

“想不出理由了?”

狐媚妇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姜守中想了想,认真说道:

“如果真要我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我还要去救你姐姐,我是轻尘的丈夫,我是夏荷秋叶的丈夫,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等你救了我姐姐之后,杀了你。”

江漪伸出修长笔直的腿,搭在姜守中的肩膀上,用脚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侧脸,行为撩人,可说话的语气却很冷漠,“至于其他的理由,只会让我更想杀你。”

姜守中无奈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对你负责,这算不算一条不杀我的理由?”

闻言,江漪愣住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男人,半晌,柔声道:“算,当然算。”

说完,女人笑了起来。

她先是双肩微微抖动,继而那如柳枝般的腰肢也跟着起伏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嘴角上扬的弧度近乎夸张。

而那张原本妖媚秀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随后女人螓首向后仰去,一头乌发像是黑色的绸缎散落而下,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

“算……怎么能不算呢……”

女人怔怔望着天花板,眼中泪光闪烁,不知是笑出的泪花,还是其他情绪,喃喃自语道,“姜墨啊姜墨,你终究也不算个负心人。”

“我觉得,我有责任——”

砰!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狠一脚踹倒在地上。

紧接着,江漪直接扑坐在了男人的身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对方喉咙,女人眸光满是凶意:

“你对我负责?好啊,你说,你什么时候跟其他女人一刀两断!”

姜守中反问:“不能全要吗?”

“全要?”

江漪丹唇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她俯下身子,双手抱住男人脑袋,嘴唇轻轻抵在男人额头的伤口处:“真的打算全要?”

姜守中能明显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馥郁的香气。

这股香味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来自神秘幽谷的奇花异卉,馥郁而魅惑。

但下一刻,一阵刺痛从额头传来。

江漪轻轻咬住伤口,尖锐的牙齿几乎刺进了对方的肉里,嘴唇却轻吮着渗出的鲜血。

姜守中吃疼不已,下意识想要推开女人。

可随着脸颊上一抹冰凉的湿痕出现,他抬起手僵在空中,又缓缓落下。

算了,总该让对方出出气的。

身份如此高贵,性情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失去了身子,总归是有怨气的。

“疼吗?”

江漪望着又裂开不小的伤口,舌尖轻舐了一下。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江夫人,我知道我要对你负责这种话,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笑话,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愿意对你负责。”

“哦,那我还挺感动。”

江漪手中多了一根折断的细椅腿,将尖锐的一端放在男人脖颈的动脉处,抬头盯着男人的眼睛,“姜墨,你怕死吗?”

姜守中道:“我当然怕死,在京城我怕死,在青州我怕死,在南金国我怕死……

我怕自己死了,轻尘她们会伤心。我怕自己死了,没人照料我的朋友们。我怕自己死了,得到的一切都没了。”

“你可太诚实了。”

江漪展颜一笑。

她将折断的木根插进发丝间,将一头乌发轻轻挽起,充当木簪。

姜守中暗松了口气,问道:“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消气。”

“消气?我没生气啊。”

江漪歪了歪脑袋,敞开的衣襟稍稍滑落,几缕散发垂在香肩锁骨之上,随着女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撩人心弦。

江漪又俯下身子,双手捧着男人俊脸的脸颊,柔声说道:

“姜墨,我问你一个很认真的问题,你一定要很认真的回答我,好吗?”

女人美目潋滟生情,顾盼间皆是蚀骨的魅惑。

“好。”

姜守中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江漪的变化让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但不敢确认。

“乖,真听话。”

江漪笑了起来,冰凉的指肚轻抚着男人的嘴唇,柔声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刚才洞房时我很快乐。不过我想知道,是因为你能力很强,还是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这么让女人快乐?”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认真。

就连她脸腮处晕出的胭脂绯色,仿佛也都透着认真。

姜守中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没有任何思考,当即也用很认真的口吻对她说道:

“不管你承不承认,只有我才能让你这般快乐。我的能力,应该是这世上男人中最强的了。不,不是应该。绝对是这世上最强的。”

“真的?”

妇人脸上带着笑意,笑意里掺着眼泪。

姜守中点头:“比黄金还真。”

江漪没有再继续询问,而是将螓首埋在了姜守中的胸口,双手却又掐住了对方的脖颈,就这么静止不动。

唯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皮肤上。

片刻后,女人的指尖微微颤抖,似在犹豫,又似在克制着什么。

“姜墨啊……为什么会是你呢。”

江漪轻声叹息。

她缓缓坐直身子,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四周,淡淡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你肯定不是在想,如何杀了我。”

姜守中说道。

江漪没有否认:“对,那么你觉得我应该在想什么。”

姜守中不知该不该说,索性豁出去了,双手放在女人的腿上,一字一顿道:“我觉得,你还想跟我再来一次。”

江漪嗤得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又和方才一样,大笑起来。

“你……你说得对。”

女人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眼角沁出了点点晶莹的泪花。

下一刻,她玉手忽然扣住姜守中的肩膀,直接将男人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女人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隐隐有着粉色的气息在流转。

姜守中重摔在地上。

唰!

女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边,再次将他踹飞出去。

男人撞飞了墙壁,被埋在碎石堆里。

江漪挥手将那些碎石土块拂去,隔空将姜守中吸入掌中,没等男人开口说话,又扔飞出去,砸在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坑。

“说吧。”

女人莲步轻移,腰肢款摆,来到坑前冷冷注视着男人。

姜守中吐出一口鲜血,笑道:

“果然,你的修为恢复了,天魔大法确实厉害。你现在什么修为?入圣了?还是直接羽化境?”

“你觉得这是你的功劳?”

江漪歪着脑袋问道。

姜守中抹去嘴角血迹,望着比以往更绝美几分的妖媚脸蛋,笑着说道:“肯定是我的功劳,如果再来一次,你的修为能更精进一些……”

“嘘……”

江漪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红唇上。

妇人双眸恰似两泓秋水,波光盈盈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魔力:“我揍你三下,是因为你让我哭了三次。这一次……”

女人轻巧转了半圈。

衣衫裹出的长腿纤腰一览无遗,撩人心魄。

她扶住旁边的断壁,将一缕秀发咬在嘴里,弯下了腰。

“……你有本事让我再哭一次。”

(本章完)

第439章 姜夫人?江夫人?

女人哭了。

这一次,姜守中并没有任何的怜惜。

而女人的修为恢复,倒也不突兀。

当初夏荷在洞房时,江漪便偷偷摆了姜守中一道,试图利用夏荷来借用姜守中的道门河图能力,修复自己的身体。

但最终未能成功。

如果当时她愿意直接顶替夏荷,其实早就练就天魔大法了。

不管如何,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江漪最终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反正不亏。

而姜守中呢,就更不亏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和江漪处于不同世界的人,至少在身份上如此。

可总是能莫名其妙的找到一些心灵上的共鸣。

或者说是,心有灵犀。

他知道这个魔妇处于什么样的情绪状态。

对方求死时的心死,怕死时的无助,蛮横时的柔弱,准备杀他时的情绪波动,或者释怀放下时的妥协……

这是一个性格很复杂的女人。

讨人厌的时候会厌到骨子里,好的时候……也好不到那里去。

习惯高高在上,可无助时又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妖娆时像个骚妇,保守的时候,真的恨不得给自己拷上贞锁。

反正不管怎么说,姜守中觉得,他把身边最难搞的这个娘们给搞定了。

不。

应该是,这娘们把他搞定了。

“成亲是不能成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漪将衣衫仔细穿戴整齐,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沙哑,恰似黄莺出谷,“除非你真的不要轻尘了。当然,那时候我肯定第一个杀了你。”

没有外衣可穿的姜守中只能光着膀子,随口问道:“那生孩子呢?”

“生孩子?”

江漪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起初只是微微的弧度,就像月牙儿露出了一丝尖角。紧接着,一声轻笑从她的唇间逸出。

她轻抚着男人脸颊,笑眯眯道:“你说呢?”

这时候姜守中已经确定女人放下了很多心结,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打趣道:“我有一种预感,你会第一个给我生孩子。”

“你想多了。”

江漪合拢上衣襟,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锁骨肌肤上划过,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

姜守中正要继续打趣,女人瞥了眼外面恢复了暗沉沉的天色,淡淡道:“行了,祭祀之地的门应该已经开启了,我们尽快去救二两。”

姜守中点了点头,将沾有血迹的长袜收起来。

江漪看到这一幕,俏脸蓦地一红,瞪着对方想要骂上两句,但最终没好意思开口。

走出屋门,姜守中果然看到不远处一团类似于入口的黑色漩涡。

男人不禁有些懊恼。

因为一时贪恋,差点把二两给忽略了。

以前在美色面前,自己还是能保持绝对的理智。然而体会到江漪的温柔乡后,真的是有些难以自控了。

这女人确实是个妖精。

他将灵水剑缠在腰间,叫上远处趴在地上打哈欠的狗狗,朝着漩涡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女人没有跟上了。

姜守中疑惑转身。

便看到江漪静静立在小屋前,神色发怔。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盛开在暮色中的罂粟,冶艳却又透着几分淡淡感伤。

“猜猜我在想什么?”

女人轻声呢喃,婉转的声线藏着丝丝惆怅。“猜对了,我送你一个奖励。”

姜守中注视着小屋,摇了摇头。

江漪扭头望向他,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间,唯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轻叹逸出,消散在风中:“算了,走吧。”

“如果……”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找一片竹林,亲自盖一间这样的屋子,送给你。”

江漪直勾勾的盯着他,神色复杂。

她嘴角弯起一抹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姜墨,不,姜守中,你知道吗?男人有些时候应该适当的给女人一些失望,然后某一天再送她一个惊喜,如此她会更喜欢你。”

姜守中苦笑:“其实我一开始是这么计划的,但我又觉得,玩这种心思,可能没等到我给你惊喜,你就已经从我身边离开了。”

“我就那么没耐心?”江漪俏白了一眼。

姜守中认真看着她:“是的。”

姜守中并未在开玩笑。

江漪的确是一个没耐心且感性与理性混乱的女人。

如今两人虽然有了夫妻之事,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是用一根蜘蛛丝牵着都不为过。

这根丝随时都会断。

尤其江漪是一个性格极为反复无常的女人。

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姜守中自问身边有不少性情孤傲的女子,傲然如李观世,孤高如独孤落雪,张狂如皇后洛婉卿,自负如萧凌秋……

而江漪无疑是很难搞的一个。

李观世孤标傲世,即便失身于他,也不在意。

独孤落雪清高素婉,若是不慎失身于他,虽然会产生一辈子无法弥合的隔阂,但女人依然会很温柔的对待他。

洛婉卿目空一切,一旦失身,反倒会破罐破摔,利益最大化。有时看着与江漪很相像,但骨子里却没有江漪那么的感情细腻。

至于萧凌秋,是一个很理性的人,若不慎失身于他,便会直接走极端。

要么把他绑回燕戎,要么一刀两断。

可江漪不会这么做。

偶尔她可能会感性的如一只粘人的小猫,偶尔她又理性的保持距离,偶尔又癫狂的想要自残或者伤害别人,偶尔又感伤如独守深闺的小娘,自怨自艾,泪眼涟涟……

这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从小养出的复杂性子。

但这样的女人,一旦感情培养的深了,那绝对是顶级的“情人”属性。

她会毫不保留的付出自己,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

可问题是,攻略实在太难。

好在如今在老天爷的命运助攻下,姜守中已经突破了最难的一道屏障,接下来无非就是顺着对方的心思,培养感情。

慢慢将这根细丝,织成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

“姜守中啊姜守中……”

江漪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将那满心的愁绪一并咽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其实你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谢谢夸奖,我会努力的。”姜守中笑道。

“走了。”

江漪最后看了眼小屋,转身离去。

……

来到漩涡入口处,姜守中没看到方子觞,心想对方应该是已经进去了,便没再别处寻找,与江漪一起进入漩涡入口。

随着眼前黑雾一晃,两人进入了一个长长的地道内。

两侧墙壁燃着火把,延伸至深处。

姜守中打了个寒颤,感觉进入了一座冰库中。

“很冷吗?”

江漪开口问道。

姜守中搓了搓双臂,活动了一下筋骨,挺起古铜色带着腹肌的身子说道:“还行吧,我修为也不差,这点冷还是能抗住的。”

“要不来我怀里暖暖?”

江漪似笑非笑。

姜守中立即摇头:“不用,我真没那么弱。”

且不说这女人明摆在戏弄他,就算真的可以抱抱取暖,那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拉不下脸面。

男人忽然有些感慨。

风水轮流转啊,换成以前的江漪,这会儿早就窝在他怀里取暖了。

“哼,嘴硬。”

江漪白了一眼,继续前行。

姜守中低估了这地方的诡异程度,越往深走,刺冷入骨的寒意愈发浓郁,好似一支支冰针扎进皮肤里。

而皮肤上,明显出现了一些青白色的寒霜。

就连跟在后面的小狗也冻的直哆嗦。

江漪见状,将小狗抱在怀里,轻抚着后者的皮毛,似有一股暖意流转。

小狗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显然,江漪的天魔大法可以抵抗这个地方的诡异寒流。

姜守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装了。

江漪乜眼瞧着他,唇角微微一弯,故意调侃道:

“这有些人呐,就是喜欢逞能,生怕在女人面前折了面子。明明在受苦,非要摆出一副享福的滑稽模样,跟个猴子似的。”

姜守中置若罔闻。

不过仅仅片刻后,姜守中讪然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就抱一下吧。”

说着,便要去抱女人。

“慢着。”

江漪忽然伸出一根玉指,抵在男人的嘴唇上,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姜大侠,这会儿我也冷了,不想再抱了。”

“你也冷?”

姜守中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衔住对方的手指,含糊不清道,“不凉啊。”

江漪没料到对方突然出现这行为,触电似的缩回手,微红着秀靥瞪着男人。

可没等她开口,姜守中忽然看向她的身后,脸色一变:“小心!”

江漪猛地转身。

然而身后什么都没有,但身子却被男人给抱住了。

“冻死了,冻死了……”

姜守中直打哆嗦。

江漪这才明白被男人给耍了,气的咬牙切齿,脚后跟狠狠踩在男人的脚面上:“姜守中,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一脚踩下去,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疑惑问道:“你身上好像也没怎么热啊,要不咱们脱了衣服相互取取暖?”

“你可以试试。”

江漪唇畔抿着一抹冷笑。

姜守中叹了口气:“算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姜守中放开了女人。

望着对方身上青白色的寒霜,江漪咬了咬唇瓣,最终轻轻叹息一声,主动抱住了男人。

与此同时,一股涓涓暖流渗入男人的肌肤,驱散了寒气。

姜守中长舒了一口气,嗅着女人沁人的体香,感慨道:“天魔大法就是厉害啊,不过更厉害的还是夫人。”

“叫谁夫人?”

江漪觉得这男人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姜守中一脸无辜:“以前我也是这么叫你的啊。”

江漪冷冷道:“带个姓会死吗?”

“哦,姜夫人。”

姜守中改变了称呼。

然而男人玩文字游戏的戏码,被江漪精确察觉到了。

“哪个姜啊?”

江漪指尖在男子胸膛轻点着,朱唇轻启,笑语盈盈却暗藏锋芒。

姜守中依旧装糊涂:“什么哪个姜?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江漪一时拿不住男人的把柄,又有些不甘,于是拿出长辈的调调,冷哼道:“轻尘怎么叫我,你就怎么叫我。”

姜守中点了点头:“好的,小漪。”

江漪没料到男人这么听话,唇角刚要扬起,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倒真是不老实啊。

女人笑了笑,玉臂一伸,如藤蔓般缠上男子的脖颈,娇躯紧贴,吐气如兰:

“哟,姜大侠这调戏女人的本事倒是让奴家小瞧了,难怪能勾搭上那么多美人儿,奴家倒是捡到宝了。来,多叫两声听听,奴家就喜欢听。”

而这时候,姜守中可不敢再调戏了

尤其女人的指尖,抵在他后颈的穴位处。

虽然确信女人不会杀他,但让他吃点苦头还是很简单的。

什么时候调戏,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强硬……这都是一点一点需要认真摸索思考的。

“我错了,江夫人。”

姜守中目光很诚恳,“如果你不满意,以后我叫你江前辈也行。”

“臭小子,我可不是轻尘,随便让你三言两语就口花花了。”

美妇朱唇轻勾,眼中波光流转,却暗藏着几分犀利与嘲讽。“也别叫什么前辈,我也没那么老,就叫我……”

江漪一时倒想不出什么好的称呼了。

姜守中试探道:“要不,以后叫你江姐姐?”

江漪神色顿时变得古怪。

她想笑,却强忍着笑意,微鼓起腮帮,没好气道:“你叫的出口,我听着还肉麻呢,什么姐姐弟弟的。”

“那就江妹?”

“滚!”

“那我该叫什么?”

“就叫江夫人。”

江漪也懒得在这种破事上纠结,警告道,“你也别跟我搞什么花的,我可不是小姑娘,不吃你那一套。”

说着,女人葱白玉指在男子脸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酥麻,“忘了提醒你一句,以后我若是有兴致与你同房,会提前揍你一顿,这样我才会觉得不吃亏。”

说罢,女人挥了挥粉拳,转身继续朝通道内走去。

姜守中皱眉不悦道:“那如果我没兴致呢?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江漪撇撇粉唇:“我可没那么贱。”

姜守中点了点头道:“好,以后但凡你敢揍我,我就没兴致,你怎么哀求我都没用,除非……”

江漪冷哼道:“放心,我比你更没兴致。”

“那就好。”

姜守中露出笑容。

江漪没再理会他,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好奇问道:“除非什么?”

姜守中摇头:“没什么。”

“说。”

女人拧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真说?”

“说。”

“除非,你叫我爸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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